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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章 我不可能一直在原地等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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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安吐了一口氣,似乎想把心中的火都吐出來,可是說出來的話卻是字字冷靜,不顯一絲情緒外露:「段淳之,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女人,我真的不想牽扯到你們兄弟內鬥之中!如果你們要斗,請不要再把我牽扯其中了,好嗎?」

段淳之眉目一凜,男人的眼本就生的深沉似海,這般看來更是深不可測,顧安這話的意思……聯想到昨天的情形,他眸色倏地一變:「你是說,昨天的是段瑾之?」

這般語氣,有幾分驚疑,又有幾分確定。

昨天蘇千城確實讓人查了,管理宅子的本來是段正雅,她的嫌疑才是最大的,可是查來查去,昨天也沒有查出個所以然,到底視頻是誰在最後放進去的。

所以,此事不了了之,只不過蘇千城還是重罰了段正雅。

「我還要很多事要忙,段總如果沒什麼事,我先走了!」說完不等段淳之開口就離開了副總辦公室,出了門,她又吐了一口氣,心有點兒沉。

明明事情已經按著自己設想的方向發展了,為什麼她會覺得心情並不如想像中的那麼好。

而且一想到昨晚的那個女人,她的心情竟然有點兒……酸!

這是顧安嗎,不是,顧安的血是冷的,心是冷的,這輩子不會愛上任何段家人!

忙,只有忙會讓自己什麼都不想,顧安出了副總辦就開始忙,忙得天昏地暗,恨不得總經辦所有的事情都由她一個人做,其他人一看到她這勢頭,又忍不住嘀咕起來。

段淳之一向對顧安很賞識,很多應酬都是由顧安陪著,如今段淳之降為副總,原以為會把顧安一併帶走,卻沒有想到顧安仍然留在總經辦。

似乎,跟閔總的關係也不錯!

這個狐狸精,一天到晚只會*人。

顧安充耳不聞,不在意別人的八卦和目光,直到被一通電話打斷了所有的思路,看著手機上跳躍的名字,她的手微微一緊。

周蘇揚。

猶豫了一瞬間,最終還是選擇接了電話,男人清朗的聲音如同落入玉盤的珍珠:「安安,我就在樓下,晚上我們一起吃個飯吧?」

顧安不想跟周蘇揚多作糾纏,有些緣份,斷了便斷了:「我今晚怕是沒事情,今天工作交接,有很多事情要忙!」最後,她多做了一句解釋。

「顧安,我知道你現在不想見我,可是我覺得咱們有些事情必須說清楚,不然我真的很不甘心。」周蘇揚說到這裡,聲音竟然有些偏暗沉。

刺得顧安心底一痛,她緊緊的捏著手中的原子筆,一個字吐出來:「好!」

顧安隨便收拾了東西,準備下樓,一通簡訊進來,在停車場等我。

她裝沒看見,將手機調成靜音,扔進包里,拎著包包款款下了樓。

兩人吃飯的地方是在江城一家比較出名的酒店,名叫南帆酒店。

南帆酒店的環境比較清幽,安靜,包廂里繡著精緻紋路的屏風將雅座隔分,便成兩半風景,一半山水,一半風月。

半扇牆壁上題了名家字畫,旁邊擺了青花瓷瓶,一看就有名家風範。

地方選的倒也不錯,符合周氏小開的身份。

周蘇揚比顧安早到一會兒,坐在那兒無所事事的玩著手機,他本來打算跟顧安一起走,顧安卻說,她自己有車,把地址給她,她忙完自己過來。

瞧見女人的身影探進來時,周蘇揚立即站起來,迎向她:「安安,你來了!」

「嗯。」一個字,吝嗇的很。

周蘇揚很少見顧安穿職業場的模樣,他也從來不知道一個女人能把職業裝穿的這麼好看,一點一線都很完美。

因為上身的衣服有些偏長,但是收身的款式卻將腰線收的極細,盈盈不足一握,貼身而行,可是裙長並沒有那麼長,在膝上十寸左右,不會顯得不端莊,也不會無端生出妖嬈。

坐定,顧安看著周蘇揚灼灼的眼眸,收回目光,拿過菜單:「有點餓,先點菜吧!」

顧安說餓,周蘇揚自然不會讓她餓著,菜他都點好了,都是根據顧安的口味點的,他叫了上菜,兩人開始吃飯,席間,顧安吃得很認真,周蘇揚硬是不忍破壞那份平靜。

一頓飯吃完,顧安用熱毛巾擦了擦嘴角,放下,才抬起頭,看見周蘇場:「蘇揚,今天謝謝你請我吃飯!」

這般生疏的語氣,讓周蘇揚微微有些不悅,可到底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刻,昨天回去後,他的心一直平靜不下來,思來想去他要跟顧安好好聊一聊。

如果事情真如顧安所說,她是被四爺強迫的,如今四爺死了,她沒有在段家繼續呆下去,開口語氣便是難言的傷:「安安,我很抱歉,讓你前段時間受委屈了!」

「蘇揚,我現在過得挺好的!真的!」顧安將手巾放下,目光平靜的看著他。

周蘇揚最怕顧安這般平靜的目光,昨天的情勢那般兇險,她亦不懼不怕,最後是因為蘇千城要拿掉她肚子裡的孩子她崩潰哭泣。

如今她目光清亮,灼灼逼人,試探一問:「安安,你有沒有想過跟段正恆離婚?」

直接點明來意,他倒是不含糊,顧安喝了一口茶,潤潤喉,放下茶杯,手指點在桌子上面輕輕的敲打,似乎語氣有些不明白,連眼神都很茫然:「我在段家好好的,為什麼要離婚?」

為什麼離婚,段家人那樣待她,她為什麼不離婚:「我知道你這段時間在段家受了很多委屈,如今段正恆已經死了,她們又那樣對你,你留在段家有什麼意義,安安,離婚吧,我幫你,我幫你找江城最好的離婚律師!」

顧安沒說話,那模樣似乎要認真的想著離婚的好處。

周蘇揚看著她這神色覺得有戲,再接再勵的開口:「安安,你跟段正恆離了婚,我們可以重新在一起,我不在乎你結過婚,有過別人的孩子,以後你肚子裡的孩子,我會視如親生!」

他說得如此美好,竟然讓顧安心頭微微一澀,生出幾分難受的滋味來,手指抓住茶杯,握緊,如果是從前,或許她會信,可是如今的顧安,一條路既然已經開始,便再也沒有回頭的可能,她問,聲音悠悠的:「蘇揚,你考慮過徐悅的處境嗎?」

現在江城,誰不知道徐悅是周蘇揚的未婚妻,兩家的訂婚儀式傳得沸沸揚揚,只差一個儀式,如果周蘇揚退婚,不止折了徐家顏面,連周家的亦是如此。

兩個家族的聯姻,哪有那麼容易說得清。

周蘇揚跟徐悅自幼就訂了婚,兩人又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感情一向很好,可是周蘇揚待徐悅卻如妹,從來沒有想過喜歡她。

當時初見顧安驚為天人,苦苦追求才打動顧安芳心,兩人交往他又隱瞞了這一事實,如今顧安清楚明白,他哪怕是想辯也百口莫言:「安安,事情不是像你想像中的那樣,小悅只是我的妹妹,更何況,我喜歡的人是你,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蘇揚,你有沒有想過,我是段家的四少奶奶,肚子裡還懷著四爺的孩子,你覺得我哪怕是跟段正恆離了婚,你媽會同意我進周家門嗎,周家會放棄一個家門顯赫的媳婦,而去選擇一個身世清貧的二手貨嗎?」顧安的聲音不大,但是字字堅定,音色亦涼。

周蘇揚知道這根本不可能,呼吸都急促了起來,可是沒辦法反駁,周母一直反對他跟顧安來往,更何況是進周家門,可是這麼放棄了顧安,他不願。

三年感情,哪能說放就放,顧安就如他身上的肋骨,如果一動,便有生生不息的疼。

深吸了一口氣,身子前傾,略帶急切的開口:「安安,這些事,我們可以先不管,可是你現在必須離婚,段家的媳婦沒那麼好當!蘇千城對你好,難道是因為喜歡你嗎,她分明是把你當成一顆牽制段家兄弟的棋子,你知道嗎?」

四爺一去,各方勢力蠢蠢欲動,而顧安如今又成為眾人眼中的肉中刺,單單看昨天的場面就看出來了,那般情況,有幾個人為她求過情,開過口?

所以,她在段家的日子可想而知!

這些顧安怎麼可能不知道呢,蘇千城突然放下喪子之痛對她委以重用,雖是因為顧安在商界斬露頭角,可更多的是段家兄弟內鬥太厲害,用她牽制再好不過。

畢竟,她是段正恆的妻子,不是嗎?

同一時間,肖恩也約了段淳之在南帆酒店,太陽落山,留下一條夕陽的尾巴,長長的拖在天邊,從頂樓望去,便有幾分壯麗明媚的山河之美。

包廂里兩個男人臨窗而坐,可以俯首整個江城市的景,有晚霞飛進來,落在男人精緻無比的容顏上,更顯高貴淡雅,段淳之從容不迫的捏著高腳杯,杯中紅酒搖拽生輝,淡淡酒香撲出來,他淺淺一抿,隨即將酒杯放下。

兩人來了有一會兒,隨口說著最近幾日發生的事,最終,還是肖恩開了口,語氣帶了三分試探三分嘆息:「昨晚,你見過小薇了?」

段淳之想,終於來了,他跟肖恩多年朋友,卻並不是因為和薇,肖恩是和老的私生子,但是和薇並不是,他抿了抿唇,唇角往上勾起:「你不是知道。」

肖恩哈哈一笑,放下手中的刀叉:「她回來了,你怎麼想的?」

這分明是試探段淳之的口風,男人懶懶往座位上一靠,有幾分隨意的味道:「我能怎麼想,我們兩個三年前就分手了!」

且不說和南天根本不同意和薇跟他的婚事,他多想也沒用,上次在和家和老大壽,有人在他酒里下了藥把一個跟和薇類似的女人送到了他*上,其言自喻。

如果那天目的達成,恐怕第二天就不是那樣的畫面了!

和南天對他的出生本來就有點兒不滿,如果發生了那件事,段淳之在和南天心目中的關係肯定會一落千丈,誤會也會加重。

肖恩對三年前的舊過並不了解,只聽爸爸隨口提過一句,再深問,便不願意多談了,其實今天肖恩也不打算走這一趟,可是和薇的性子,如果不順著她,在家裡又是一場風暴。

他跟段淳之交情是好,可到底是第一次在他身邊打探他對女人的心思,真是愁人。

他給自己重新倒了一杯酒,輕輕搖著杯子,美味的紅酒滑進嘴裡,抿盡才開口:「可是,這三年,小薇沒有忘了你!淳之,你就沒有想過跟她重新開始嗎?」

說沒有想過是不可能的,可是那也要看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段淳之亦是自嘲一笑:「那也要看在什麼樣的情況下,肖恩,你也知道,現在不比三年前!」

這話什麼意思,難道段淳之心中另有所屬,可是並沒有發現這幾年他跟誰走得特別親近啊,面色的笑意散了一分,卻隨即勾起唇角,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你們的事,我也懶得多問,不過淳之,如果小薇一定要跟你在一起,我也攔不住,日後你們如果能有幸走到一起,我就提前給你們說一聲恭喜了!」

段淳之笑笑,並不答,他跟和薇在一起,呵,還有可能嗎?

「對了,關於那塊地,我聽到消息說是政府征地這一塊,風向轉得很快,在事情沒有塵埃落定之前,一切皆有可能:「那要看你有什麼打算,雖然蛋糕很美味,不過我覺得這一塊蛋糕沒那麼好啃。」

「話是這麼說,不過再難啃的骨頭總有辦法嚼得動!」段淳之信誓旦旦。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肖恩哈哈一笑。

一頓飯畢,顧安雖然沒同意跟周蘇揚在一起,但是她至少同意讓周蘇揚幫她離婚的事情了,能說動顧安,讓周蘇揚心情很好。

他知道,經過這麼多事,顧安對他肯定不像從前那般信任,沒關係,他可以慢慢等,只要她是自由身,兩人的關係可以慢慢進展,一點一點加溫。

他跟顧安三年的感情基礎,不可能說沒就沒,說到底,他現在還是有很大機會的。

洗手間裡,顧安上了廁所準備離開,卻迎面碰到了一個貴婦,她慌忙說道歉,那女人也說了一聲沒關係,但是在瞧見顧安的臉時,神色頓時覆了一層寒霜。

「是你!」貴婦咬牙,聲音已冷了下來。

顧安這才注意到面前的女人是誰,可不正是周蘇揚那個嫌貧愛富的媽,還真是巧,她表情不變,依舊是冷冷的,正準備繞過她離開,地聽周母突然喝了一聲:「站住!」

「我不知道你給蘇揚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他一直對你念念不忘,但是周家只要有我在,只要我還有一口氣,這輩子我不會同意你進周家門,所以你早點死了這條心!」周母不開口則已,一開口話里就淬著毒,就跟毒蛇一般,吐著血紅的信子。

今天本來蘇揚要跟小悅一起去看戒指,畢竟這兩人馬上要訂婚了,可是周蘇揚一直跟她鬧著要退婚,請帖都發出去了,如果再退婚,那不是自己打臉嗎!

顧安對於她的話倒是沒什麼反應,只是被那雙眼睛盯得極為不舒服,但還是恭順道:「周太太,還有什麼吩咐嗎,如果沒有,我先走了!」

但是還沒有等到她走到門口,周母突然大喊一聲:「哎呀,我的鑽石耳環怎麼不見了!」

呵,多麼老舊的把戲,虧得她還玩得出來,果然下一秒,顧安就被拽住胳膊,周母那一張塗了腥紅唇膏的唇咄咄逼人:「顧安,是不是你偷了我的耳環?」

「我沒有!」顧安冷冷應。

「洗手間裡只有我們兩個,不是你偷了我的耳環又是誰!」周母寸步不讓,她看不慣顧安太久,早就想收拾她一頓,昨天徐悅哭著跑到周家說,周蘇揚要跟她退婚!

她這一問才知道,又是顧安在背後搞鬼,蘇揚跟徐家那丫頭從小感情要好,自從認識了顧安,周蘇揚的一顆心全飛到這個賤女人身上了!

三番四次要鬧著退婚,這婚事都公布的全城皆知,怎麼能退!

更何況,她怎麼可能允許一個下踐的女人進周家門!

最後,還是周母叫了服務生,要給顧安收身,顧安當然不同意,她根本沒有見到周夫人的鑽石耳環,怎麼可能讓別人收身,周夫人分明是污衊。

「小姐,麻煩你配合一下吧,既然這位周太太認定了是您拿了她的耳環,您就讓人幫忙搜一下,確定一下自己的清白!」服務員也很為難,來南帆酒店吃飯人非富皆貴,她一個得罪不起,而這位周太太得理不饒人,如今已經在走廊上大吵大鬧開來。

「我沒有拿她的東西,憑什麼讓她收!」顧安也是倔強的主兒,沒拿就是沒拿,她不可能讓人給她收身的,這是人格污衊!

周太太一聽她這麼說不樂意了,嚷嚷道:「既然她不肯收身,那麼報警,讓警察來處理!」

服務員很為難,報警,這怎麼行,南帆還要不要做生意了?

而這時,徐悅也趕來了,問明白是怎麼一回事時,幽幽一嘆,看著顧安多了一絲同情的為難,開口說話卻是跟她一貫在外人面前的形象是相同的:「顧安,如果你真的拿了阿姨的耳環,就還給她吧,又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如果你需要,我送你一對好不好?」

這語氣,分明是施捨和憐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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