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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真的一點不在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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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默一瞧到顧安這被欺負的模樣就火大,就連語氣都凜厲起來:「你這個沒出息的玩意兒,你當初是怎麼答應我的?」

顧安垂著眼,委屈的很,語氣帶了一絲乞求:「小默,對不起,這件事,你別管了!」

「我怎麼可能不管,你明明懷的是段正恆的孩子,你難道真的因為討厭孩子的父親把這個孩子都給捨棄嗎?」秦默明顯很氣憤,小宇宙爆發了,連喝帶罵!

所有人聽到這句話都一臉玄幻的表情,他們有沒有聽錯,顧安肚子裡的孩子是段正恆的,可是顧安還沒有嫁進段家,段正恆就死了。

她肚子裡的孩子怎麼可能是段正恆的!

段淳之緊緊的瞪著秦默,他覺得他一定是耳朵有點兒不好使,聽錯了!

不管別人的反應如何,段正雨反應的永遠是最大的,所以在段家她一向被段正雅當槍使,女人不可置住的大聲吼道,完全沒了素日千金的形象:「你胡說什麼,她肚子裡的孩子不可能是我弟弟的,你這個女人,竟然敢在段家胡言亂語!」

「你如果不信,不如做一個羊水穿刺手術,顧安肚子裡的孩子已經三個多月了!再過幾天就可以做這個手術,你們不妨驗一下顧安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誰的?」秦默小臉一仰,生出幾分輕蔑來,就那麼冷冷的看著段正雨。

段正恆死了,哪來的驗什麼羊水穿刺!這明明是不可能的事情!

顧安本來拽著秦默衣袖的手,突然鬆開了,一副徹底絕望的表情:「小默,別說了!」

「為什麼不說,難道你想眼睜睜的看著這些人把你的孩子打掉!」秦默真是恨鐵不成鋼。

「顧安,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蘇千城按捺不住了,這小丫頭倒是把她繞糊塗了,顧安剛剛死不鬆口孩子到底是誰的。

她以為顧安有什麼難言之隱,可是不曾想顧安肚子裡的孩子會是正恆的。

其實大家都按捺不住了,每個人或驚或疑,原以為顧安必死無異,可是卻突然鋒迴路轉,這讓人真有點兒小不可置信。

段淳之偏頭望向顧安,可女人垂著眼,情緒並不外露,只是一對肩微抖,像是有些情緒難以抑制似的,目光一閃而過,他緊緊的攥著拳頭,這計確實好,不過萬一段正恆沒死呢?

三個月了,雖然這件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可他總有一種預感,段正恆沒事,哪怕當初在醫院裡已經確認段正恆已經沒了呼吸,可他始終不能相信。

這樣一個心思深沉難測,詭詐難懂的男人,會那麼輕易的死掉?

一場車禍,就這麼死了,他還真是不信。

「我肚子裡的孩子確實是正恆的。」顧安終於開了口,聲音有些低,像是受了委屈之後的心如死灰,極慢的抬起頭,眼睛通紅。

「你剛剛為什麼不說?」有人問。

「我為什麼要說?」顧安一偏頭,眸色竟然有幾分冷,聲音也揚了起來:「如果我真的告訴你們我肚子裡的孩子是正恆的,你們覺得這個孩子在段家能保住嗎?」

這話不假,這段時間段家內憂外亂,自從蘇千城扶持了顧安,幾乎所有人都把她當成了眼中釘,肉中刺,如若知道了她懷了段正恆的孩子,這個孩子恐怕早保不住了!

「你撒謊!你嫁進我們段家,四弟就沒了,這不可能!」段正雨擺明了不相信。

顧安聽到這句話,竟然淡淡一笑,那唇角的笑意竟然有幾分諷刺的味道,一雙眼睛涼的如同冬日的凍雪:「你們不是好奇方才視頻上的男人是誰嗎,那天晚上的人是正恆,你們如果不信可以去查酒店的入住記錄,看看他出車禍前一晚是不是入住凱瑞酒店5808號房?」

凱瑞是江城五星級酒店,段家人差不多都住過,而視頻里的大*確實是凱瑞獨有的標誌,有些人還疑惑,可聽顧安這麼面容平靜的說出來,到底還是有幾分忐忑。

難道,她說的是真的?

她肚子裡的孩子真的是段正恆的!

蘇千城從來沒有想過事情會到這一步,她讓顧安嫁入段家,那是因為是正恆的遺願,把她推在風口浪尖,那是對她的懲罰,也是為了引起所有段家人對她的怨憤。

可是她從來沒有想過顧安會懷孕,而她肚子裡的孩子還有可能是正恆的,她覺得有點兒亂,今天的事情太多了,她消化*,問出聲,聲音卻是偏沉的:「那你為什麼開車撞了正恆?」

顧安眼底有淡淡的恨意一拂而過,拳頭緊握,似乎怒氣不平:「你想一下,我一個身家清白的女子,被四爺突然毀了清白,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我當時心如死灰,出來的時候看到他的車子,我就打算跟他同歸於盡!」

最後一句,一驚,帶了雷霆之怒,像是縱使事隔多時,想到那幅畫面,仍有怨憤。

「顧安,你當初為什麼不說出真相!」段淳之這會兒已經反應過來,知道顧安在設局,只是看著女子信誓旦旦的模樣,不由開口發話。

可顧安並不看他,依舊看著蘇千城,卻回答他的問題:「我為什麼要說,當時我那麼恨他,他毀了我的一切,我本來可以跟我的男友白頭偕老,卻因為他一夕全毀了,你說,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們我其實是被他逼迫的!」

蘇千城心裡一嘆,顧安說這話確實有可能,正恆這麼多年對那個女人的執念從未淡過,遇到有關那個女人的事情,他從來沒有冷靜處理過。

周蘇揚一驚,一股不可辯的疼在心底泛開,原來顧安她是這麼想的。

在她的心中,有想過跟他相約白頭,只是一切因為段正恆,全毀了!

恨意自心底噴發出來,如果段正恆今天沒死,他肯定非弄死他不可能!可是段正恆死了,卻這般傷害了顧安,留下這麼一個爛攤子,那一瞬間,他對顧安只有心疼!

都怪段正恆,都怪段家人,如果沒有段家,他跟顧安還有機會相約白頭,可都毀了!

顧安說到這裡,眼底泛出的恨意竟然是直接而尖銳的,像是一把刀,破空劃了過來,她抽了一口氣,用力壓住情緒,像是怕一鬆開那口氣,再也無法將真相說出來一樣:「我甚至在知道懷孕後去醫院做手術準備拿掉孩子!」

眾人一驚,當真如此嗎?

因為恨段正恆,所以哪怕知道自己懷孕,都要舍了這個孩子。

「可是,我捨不得啊!」顧安的聲音有些嘆息,眼睛紅紅的,像是在被人用刀子在眼珠子攪過似的,閉目輕闔,再睜開眼,吸了一口氣,眼淚又浮了上來:「雖然我恨孩子的爸爸,可這畢竟也是我的孩子,我不能因為我恨孩子的爸爸就要了他的命,你們如果不信,可以去查醫院的記錄,也可以跟徐悅求證我是不是去過醫院準備做人流手術?」

徐悅沒有想到今天她帶周蘇揚過來讓他對顧安死心,卻被她利用,可面對眾人審視的目光,她終於心不甘情不願的點頭:「沒錯,我在醫院見過她要去做人流手術!」

「顧安,我們現在誰都沒有辦法證明這個孩子是不是正恆的,萬一你只是導演一場戲故意騙我們呢?」最終,還是段正雅開了口。

「你們若不信,不妨去查一下,看看我說的是真是假!」顧安一臉堅定無比,說完這些,便不想再多說一句話,怕再多說一句,脫口而出都是滿心滿腹的恨意!

「安安……」這一聲,是周蘇揚叫的,這會兒男人的眼眶泛紅,灼灼盯著顧安,而徐悅不樂意了,她伸手拽住男人的衣袖:「蘇揚哥哥,別去,你別去!」

「她需要我!」她一直需要他,而他卻忽略了她的需要,周蘇揚這會兒真是悔恨如斯。

顧安無力的靠在秦默身上,一副疲憊至極的模樣,秦默看著都不說話的段家眾人,拖著顧安就走,段正雨卻上前一步,擋在了兩人面前:「你能走,顧安留下!」

秦默早就看段正雨不順眼了,抬手就是一巴掌:「顧安我要帶走,你有意見?」

段正雨從小到大沒挨過打,完全被打懵了,抖著嘴唇:「你,竟然敢打我!」

秦默高貴冷艷一笑:「我有何不敢打,一天到晚閒著沒事在家裡搬弄事非,這一巴掌,我是替你未出生的侄兒打的!」

「你們誰還要攔!」秦默那霸氣十足的模樣,仿佛在說,你們敢不同意,我搶也要把人給帶走!

等兩人離開,周蘇揚也趕緊追了出去,而徐悅一見周蘇揚離開,也趕緊追了上去,留下了季夏一人,季夏好生苦惱,問段閔之:「閔少爺,你能送我回去嗎?」

「好,我送你!」段閔之本來約了季夏,現在也沒心思玩了!

飯廳中又靜了下來,可是下一秒,又炸開了。

而最終,段正雅看著蘇千城陰沉不定的表情,小心的問一句:「媽,你信嗎?」

「不管事情是真是假,總要查一查才知道。」蘇千城聽著眾人的交談,表情很複雜,不管如何,顧安這一席話,確實在她心裡掀起了千百駭浪。

這也是為什麼剛剛她沒有阻止顧安離開,如果這個孩子不是正恆的還好說,但是萬一這孩子是正恆的呢?

她不敢賭,如果是正恆的血脈,她就有指望了。

秦默根本沒搭理周蘇揚,周蘇揚到了停車場,她的小綿羊嗖的一下子就彈了出去,車子離開段家,秦默劈頭蓋臉就罵了下來:「我說顧安,你丫平時在我面前這麼囂張,怎麼今天跟小綿羊似的,任人欺負,如果我不去,你是不是真打算讓段家人把這孩子給流了!」

一想到方才的情景,秦默就挺心揪的,顧安一直沒說話,這會兒唇有些干,繃得緊緊的,咬了一下,有些潤潤的水光:「我信你不會晚到的。」

「你,你真是氣死我了!」秦默怒,不理她,這丫頭真是氣死她了!

顧安伸手揉她的臉,秦默躲,躲不過,臉落在顧安手裡,快被她揉成了包子,一邊揉一邊說,可話偏偏讓人聽起來有幾分憂傷:「放心,有孩子的爸爸在,他總不能讓我真有事!」

「我真是恨不得拍死你!」秦默開車呢,趁空拍了她的手。

顧安躲開,收手,使勁搓了搓,面色卻有些難看:「不過今天這個結果還不算差,總算達成了我想要的目的。」

這一次的事情,段淳之想必把所有的懷疑心思放在了段瑾之身上。

段家兩兄弟不和她一直都知道,只是這一次她不過激發了這兩人的矛盾。

而她要的,不過是段家大亂,兄弟闔斗,整個家族傾塌!

「顧安,值得嗎?」秦默有些不忍心,顧安什麼都不說,可秦默知道,她過得一直很苦,父母的仇恨一直壓在她心裡,沒有一日放下過。

「這種事,哪有什麼值不值得,小默,那件事也要麻煩你了!」

「放心,不就是跟我家老頭子一通電話的事兒。」秦默幫顧安,倒也樂意。

顧安這會兒鬆懈下來,感覺肚子裡一陣一陣的抽痛,方才跪了太久,雖然廳中鋪了地毯,可小腹卻是隱隱作痛起來:「我肚子有點疼,你帶我去醫院看看!」

一聽說顧安不舒服,秦默就慌了:「你等著,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蘇千城的人查得很快,當晚的酒店58樓的監控壞了,但是段正恆確實在凱瑞入住過,正是顧安所說的那間房,顧安當晚正巧也在。

而第二天一早的視頻,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酒店。

緊接著就是車禍,車禍的經過她們早就知曉,如今顧安所說跟一切事實吻合。

只是,當晚其實酒店裡還有一個人,跟兩人住同一層,那就是段淳之。

看到這個名字,蘇千城雖然有些意外,可到底最後沒有多說什麼,段正雅看到她這幅表情,知道大勢已去,可段正雨不甘心:「媽,萬一這是顧安糊弄我們弄的假證據呢?」

「如果是真的呢?」不管真假,蘇千城動心了,她太需要段正恆留下一個孩子了,哪怕這個孩子是遺腹子,只要能平安產下,她亦在所不惜。

「從今以後,顧安肚子裡的孩子就是我們段家下一任接班人,如果她有什麼問題,我惟你們兩個是問,明白我的意思嗎?」蘇千城淡淡的語氣,似乎起不了一絲波瀾,卻殘酷無比。

這分明是認定了顧安肚子裡的孩子是段正恆的,室內僅有三人,段正雨段正雅面面相覷,以為這次可以把顧安扳倒,卻沒有想到她母憑子貴!

現在,除非四弟能活過來,才能證明顧安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

「知道了,媽!」雖然心不甘,情不願,兩人還是點了頭。

蘇千城讓管家一直在門口等著,只要顧安回來了就通知她,可顧安一直未歸。

午後的陽光正好,段淳之的心情卻不美妙,顧安自從出去後一直沒回來,電話一直打不通,這是純心想讓大家找不到她了。

他知道,這個時候顧安肯定不想讓他找到她,可是他必須找到她。

打了幾通電話,好不容易問到秦默的電話,秦默一聽是他,電話直接就給掛了,一點面子都不給。

因為有求於人,段淳之倒是沒生氣,再接再勵打了一通,這回秦默倒是沒掛他電話,陰陽怪氣的說:「哎喲,段大少爺,這麼晚了,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秦默,我想問你,顧安在你那裡嗎?」不敢明目張胆的找,只能偷偷摸摸的尋,段淳之這語氣真真是小心翼翼。

他知道今天這事顧安怪他,如果換了立場,他肯定也會怪顧安。

可是秦默一點情面都沒有留:「段淳之,你連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護不住,真不明白顧安當初到底看上了你什麼!」

段淳之感覺有什麼一下子扎到了心尖上,疼,密密麻麻的,他吐了口氣,再出言依舊是好商好量的語氣:「秦默,今天的事我有責任,不過你能不能先告訴我顧安在哪兒?」

好話歹話說盡,最後秦默才總算鬆了口:「我不知道,我們兩個從醫院離開之後就分開了,她難道還沒回去?」

「還沒有呢,她真的沒跟你在一起?」段淳之不太相信,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段淳之,這個時候了,我騙你做什麼!」秦默就是小爆脾氣,聽段淳之懷疑當即不樂意了,段淳之連忙說:「沒事了,我再去找找她,秦默,今天謝謝你了!」

收了電話,吐了一大口氣,揉了揉眉心,隨便換了身衣服準備出門,跟傭人說,只要四少奶奶回來就立刻通知他。

而秦默這邊給顧安打了一通電話,想跟她說說段淳之的事情,誰知道顧安電話也沒打通,這才想起來,這丫頭八成是把手機拉在段家了!

段淳之開著車漫無目的的在大街上轉來轉去,一直找到了夜色深沉,都沒有見到顧安,顧安平時去的地方他都去了,甚至連段夫人那裡都藉故去了一趟,可是不見顧安。

她怕是真的躲著自己了,不再原諒自己了,一想到此,他的心竟然跟刀刮過似的,一抽一抽的疼,,究竟什麼時候起,顧安在他心底變得如此重要了。

吐了口氣,夜色有些微涼,宅子裡那邊一直沒有傳來顧安的消息,段淳之滿心疲憊的回到了自己的私人別墅,燈並沒有亮,她也沒有回到這裡。

經過了今天這事,她怎麼可能還會回這裡呢?是自己異想天開了!

段淳之的步伐有點沉,一下一下點在地上,像是踩在心上,隱隱作痛,走動驚亮了門外的燈,暈黃的燈光灑了下來,他看到門口似乎站了一個女人。

斑斕的月光跟燈光交融,竟是如水銀一般美麗的景,慵懶無比的潑在了女人身上,如同靜止在時光的一幅畫,段淳之眸中一喜,她竟然在這裡。

快步走過去,可是在看到女人的臉時,登時釘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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