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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不是無辜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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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翹著的二郎腿豁然放下,將茶杯擱在了桌子上,匆忙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滕柏涵的病房裡安安靜靜的,門外有警察看守著,房內除了包裹著全身都是傷的滕柏涵之外,空無一人。

潘局長端了張椅子坐在他床邊,「今天感覺怎麼樣了?」

滕柏涵幾乎整張臉都被裹著,雙手雙腳因為骨折都被固定著,什麼都做不了。他的眼珠子微微轉了轉,看了他一眼,有些吃力的開口,「這麼高興?有,有什麼喜事嗎?」

「喜事,當然是喜事,白井方,死了。」

滕柏涵一愣,詫異的開口,「死了?」

「對,死了,剛剛新聞報導出來。說是死於急性心肌梗死,就是歐千品親自動手,也沒能將人給救回來。」潘局長翹起腿,表情自然更加輕鬆了。

滕柏涵的眉頭輕輕的擰了起來,他沒想到,白井方居然就這樣死了,這真的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那個女人,該是傷心死了吧。

活該啊,他早就說過了,若是不和他作對,這些事情哪裡還會遇到?

他嗤笑了一聲,微微挑眉,「果然是個好消息。」

「還有更好的消息呢。」潘局長笑,「剛剛我和莫爺通過電話了,如今白井方死了,白家的人和晉城國際的人肯定忙成了一團,你這邊的事情估計不會盯得這麼緊,所以我們的意思,是趁著這一團亂的機會將你送出去。」

「送出去?」滕柏涵皺眉,示意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腳,「你看我這個樣子,能出去嗎?恐怕連走路都困難。更何況,就算再鬆懈,他們肯定也派了人在門口守著的,要帶著我一個傷患出去,恐怕很難。」

「哈哈哈哈哈,滕少爺,你未免太小看我了。是,他顧邱寧是派了不少人盯著我這個警察局,可是你別忘了,他到底是外行,這警局內部的情況我比誰都清楚。要從哪裡出去從哪個方向離開最安全,沒人比我更了解。好歹坐在這個位置那麼多年,要送一個人出去,還是沒多大的問題的。」潘局長不無得意,這整個警察局都是他的天下,想做什麼,還不是他自己說了算。

滕柏涵猶豫了一下,雖然確實顧忌著自己的傷,可是機會難得,白井方的死確實是難找的鬆懈死機。

如此,那就早點出去吧。

「好,潘局長,有勞你安排了。」

「呵呵,不必客氣。」潘局長站起來,「那你好好休息,我準備好了會告訴你該怎麼做的。」

說完,他挺著圓滾滾的啤酒肚,一步一搖的離開了病房。

和這邊的歡喜不同,白家卻到處瀰漫著一股低沉之氣。

以初已經回到了白家,換上了一身素色的衣服,整個人都蒼白的有些搖搖欲墜。她聽著周邊人的哭聲,陳伯陳嬸在跟自己說話,可是她就是覺得耳朵嗡嗡嗡的,半個字都沒聽進去。

陳嬸坐在她身邊,抓著她的手不斷的抹著淚,尤其是看到她不聲不響連哭都哭不出來,更加心疼的擁緊了她,「小姐,你哭出來,就當陳嬸求你了,別憋著,這樣要憋出病來的。」

以初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來,便又閉上,繼續沉默。

陳嬸又忍不住落淚,她知道,老爺從小疼愛小姐,小姐對他的感情十分的深。如今忽然就這麼死了,她肯定接受不了。

「初兒,你一整天都沒吃東西了,喝點粥吧。」裴陌逸走了過來,手上端著一碗她喜歡的那家店的皮蛋瘦肉粥,蹲在她身邊餵她。

以初看了他一眼,縮著雙腿往沙發里擠去,偏過頭不去看他,「你走。」

陳嬸張了張嘴,將碗接了過來,「我來。」

瓷碗重新遞到了以初的面前,「小姐,不吃飯,身子要垮的,來,陳嬸餵你,好歹吃一點。」

「不吃。」

「小姐,吃一點,這粥還熱著。從城南到這邊可有不少的路,這麼冷的天氣還有這樣的溫度,裴少一定是很辛苦弄來的,不要辜負了他的心意。」陳嬸同情的看了裴陌逸一眼。

這個平常高高在上的晉城國際的當家人,這一天多的時間就一直緊張的在小姐身邊跟前跟後,小心的和她說這話,幾次三番被趕,也都是用十分苦澀的表情看著她,什麼話都不說,回頭又去幫著小姐張羅著各種事情。她看了,都忍不住想要替他多說說話。

小姐心情低落她能理解,但是,也不能遷怒啊……

「我說不吃。」以初皺眉,一揮手,陳嬸本就拿的不穩的粥悉數傾倒,全部往旁邊的裴陌逸身上撲去。

「嗤……」陳嬸倒抽了一口涼氣,這粥還是熱的,這麼倒下去,估計要燙到了。「裴少,你沒事吧,我,我去給你找東西擦一下。」

裴陌逸抿著唇,一動不動的。那黏在身上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的粥也沒去管,只是看著沙發上的女人。

以初下意識的就要伸手,卻很快縮了回來,隨即又往沙發旁邊縮了縮,將頭埋在膝蓋里,背對著他一動不動。

喬斷楚千龍幾人站在門口遠遠的看著,都不由的搖搖頭,對視一眼,「這,事情怎麼會弄到這個地步?」

「是啊,我還從來沒見過大哥如此頹喪的模樣。其實這事也不是大哥的錯,雖然確實有一些因素,可是最終還是白井方自己想不開,誰也無能為力。」

喬斷嘆氣,「你以為以初不明白這個道理嗎?她是情緒發泄不出來,心裡堵得慌,沒辦法。她這是在折磨大哥,也是在折騰自己。你看她,從白井方去世到現在,連哭都沒有哭過,這樣憋著哪裡能好的了?昨天大哥站在她房門外站了一夜,我讓他去休息他也不去,這兩人,真的是……」

「我一直以為以她的那麼清冷的性子,不會有這麼強烈的感情才對。就算身邊的有人去世了,也只會告訴所有的人,哭是解決不了事情的,日子還是要過下去。誰知道白井方去世了,她居然悲傷到這樣的程度。看來不是她性子清冷,是她將感情埋得太深了。」楚千龍禁不住搖頭,只是這樣下去,兩個人肯定一塊倒下。

「對了,東方溫婉那邊怎麼樣了?」

喬斷看了他一眼,一向溫和的表情都維持不住了,苦笑一聲,有些無奈的聳肩道:「好歹是比這邊要好一些,東方和不是東方溫婉的親生父親,又對她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她哭了一場委屈了一場將情緒發泄出來,倒是好很多,有小五看著,能吃下飯能睡得著覺,恐男症也好了。」

近段時間,他們晉城國際真是多事之秋啊。

「走吧,白井方的後事也不能馬虎。我們去看看白以楓吧。」喬斷拉了楚千龍一把,小心的越過裴陌逸和以初,往白以楓走去。

白以楓雖然傷心難過,卻更加明白,如今整個白家只有靠他撐著了。以初受到這麼大的打擊,所有的事情便都壓在了他的身上,他更加不能垮下才是。

見喬斷兩人走過來,他對著電話那段的人說了兩句便掛斷了。

「這兩天有很多電話?」喬斷拍了拍他。

「恩,大部分的電話都是月兒才處理,只有爸爸生前要好的朋友親人打過來的電話我才自己接。太突然了,我爸走的……太突然了。」白以楓閉了閉眼,拼命的壓制住自己的情緒。

「節哀順變。」

「我沒事,我還有以初要照顧呢。」白以楓搖了搖頭,勉強笑了笑。偏過頭看向縮在沙發上的以初一眼,隨即看向渾身狼狽的裴陌逸,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他們兩個還是處於這麼僵硬的狀態嗎?」

「是啊。」喬斷嘆氣,隨即看到以初站起身,拖著拖鞋匆匆的往樓上走去。

裴陌逸依舊蹲在沙發邊,如同雕像一樣動也不動,許久,才苦笑一聲,站起來轉過身去。

才走了兩步,卻被白以楓擋在了面前,「我去勸勸她吧,你現在說什麼她都聽不進去的,我去和她聊聊。」

「謝謝。」

「和我說什麼謝謝,這本來也不是你的錯。」白以楓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朝著樓上走去。

以初就坐在窗邊,還是一動不動的樣子。

白以楓拉了一把椅子坐在她身邊,低低一嘆,許久,才說道:「爸爸明天就火化了。」

以初豁然回頭瞪著他。

「以初,大哥知道你心裡難受。可是你不能這樣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做,好歹,哭出來好不好?哭出來,沒人會笑話你。你這樣大哥很心疼,裴陌逸他也很心疼。」

「你別提,別提。」以初忽然伸出手,打斷她的話,抿著唇又什麼都不說了。

白以楓皺眉,「別提什麼,別提讓你哭,還是別提裴陌逸?你明知道這不關他的事情,是,他是不應該瞞著我們利用爸爸當了誘餌。可是他也是把爸爸平平安安的帶回來的,爸爸是被東方和刺激才會如此想法,他也說了,他這些年過得很辛苦,他想去找媽媽懺悔,認錯了,以初,爸爸沒有遺憾,他走的很安心很滿足的,你懂不懂?」

「不懂。」

「以初,你接受現實好不好?原諒裴陌逸,他是無辜的。」

「不是,不是,他不是無辜的,我也不是無辜的。如果不是他利用了爸爸,爸爸怎麼會被東方和說了那些話刺激的發病,他沒有把爸爸平平安安的帶回來,沒有沒有。我也睡著了,我居然明知道爸爸有那樣的想法我還睡著了,我才是該死,我……」

「以初,以初……」

門外的人緩緩的低垂下頭,許久,苦笑一聲,默默的下了樓,離開了白家大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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