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之獒炎大王出山記(七)(2/2)
這天晚上,獒炎和安闊又出去轉悠了。最近城內戒嚴,到了晚上,街面上是一個人都沒有。兩人先是去權府外的那棵黃果樹上看了看,見沒有掛出燈籠,這才放心地離開了,到別處轉悠去了。他們相信,久走夜路必然能撞見一兩個鬼。如果能活捉一個,那就更好了。
不出所料,當他們晃悠到白家附近時,幾抹黑影從前面房頂上嗖嗖閃過,他們趕緊跟了上去。追著黑影跑了一段路後,他們發現黑影落到了白府外面那條街上的其中一間房頂上。觀望了片刻後,這幾抹黑影嗖嗖地翻過圍牆,悄悄地潛了進去。他們倆也跟著進去了。
白府很大,翻進去便失去了那幾條黑影的蹤跡。兩人只能悄悄地在這個偌大的寨子裡尋找了起來。摸索到其中一間院子時,裡面傳來了一陣爭吵聲,兩人好奇地跑到牆根下偷聽了一耳朵,原來是白天那瘋兮兮的虎寧大姑在跟人吵嘴。
「我就是要把靜霜嫁給獒戰的兒子,你能怎麼樣?獒戰的兒子差了嗎?我看來看去,這夷都都沒一個男人能比得過獒炎的!你不答應就算了,反正我是打定主意了!」
「你是看上獒炎了嗎?你是為了靜霜著想嗎?你是為了你自己吧!你看上的是那獒戰,自己嫁不了,就想把自己女兒嫁過去,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滿腦子裡在想什麼啊?還說找遍全夷都都找不著比獒炎好的,在你眼裡,天下男人包括我這個男人都不如獒戰是吧?獒炎是獒戰的兒子,你當然愛屋及烏地說獒炎好了!」
「說我愛屋及烏,你不是因嫉妒而討厭嗎?你嫉妒人家獒戰有本事,所以連帶著把獒炎也給討厭了。哎哎哎,姓白的,你摸著良心想想,獒炎不好嗎?要身份有身份,要能耐有能耐,年輕俊秀,配我們家靜霜是剛剛好啊!眼前就擺著這麼好一個女婿你不要,你非得去挑那些歪瓜裂棗,你又為靜霜想了什麼了?你敢說你討厭獒炎不是因為獒戰?」
「懶得跟你廢話!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你給我聽好了,我白岩的女兒不愁嫁,外面一長隊年輕才俊等著娶她呢,為什麼非要嫁到獒青谷去?打明天起我就給靜霜張羅親事,不出一個月就能拿下,你就別多費心思了!」
「不行!靜霜的親事必須有我來做主!」
「誰是這家的男人?什麼時候輪到你一個婦人來做主了?一邊給我待著去!」
「你才一邊給我待著去呢!」
不用說,裡面一定是虎寧大姑和虎寧大姑父在吵架,吵得那叫一個酣暢淋漓啊!房頂都快被他們倆掀翻了吧?不過,看外面淡定自若地走過的那些奴婢,想必這兩口子拌嘴已經是常事兒了吧?
又聽了一小會兒,沒什麼意思,兩人就溜開了。又轉了兩個花園幾間小院,還是沒找著那幾個黑影,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兩人找了地方蹲下後,安闊小聲道:「一般來說,他們進府是來刺殺的,為什麼遲遲沒動靜呢?難道時機沒到?」
獒炎搓了搓凍紅了的手,搖頭道:「我看不像。白府里的人根本沒察覺有人闖入,什麼時候動手都是好時機,而且作為刺客來說,越快完成任務離開越好,根本沒必要等這麼久。我們進來轉悠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了吧?他們不動手,那又是在等什麼呢?」
安闊皺眉道:「是啊,潛進來不動手是為了什麼啊?不是為了刺殺?難道有別的目的?」
「真他娘的凍啊!」獒炎搓著手嘀咕道,「那群王八蛋到底躲哪兒去了?他們是老鼠變的嗎?還打算在白府上安家了?」
「獒炎你說他們會不會原本就是白府上的人?」
「白府上的人?你說那些黑影原本就是白府上的人?」
「他們出去跟他們的頭目見了面,再潛回白府上,換回之前的裝扮,那樣的話我們根本就找不出來的。」安闊設想道。
「倒是有這個可能啊!只不過,我覺得沒必要一群人都去見他們頭目吧?派一個人去不就好了嗎?何必一大堆人去那麼招搖呢?」
「那倒是啊!那他們進白府來幹什麼的呢?跟我們一樣,來玩兒的?」
正說著,不遠處晃過來一盞燈籠光,好像有人朝這邊跑來了。待燈光漸漸近了時,兩人聽見一個男人在對旁邊那個人說:「你去白岩少主院子裡稟報,我去白涵少主院子裡稟報,趕快!就說修家帶人來了,說要搜查院子,還說我們這府里藏有燕金派的殘黨,快去!」
說完兩人在前面岔路口那兒分道揚鑣,各自去稟報了。聽到這兒,獒炎與安闊對視了一眼,齊聲道:「燕金派?」
幾乎在同一時間,兩人腦海里都閃過了同樣的想法。然後,他們貓著腰匆匆往剛才去過的白岩的院子去了。趕到院子外,正好看見白岩和虎寧大姑腳步匆忙地往外趕去。過了一小會兒,白靜霜也從院子裡跑了出來。當她跑過獒炎二人潛藏著的那片綠叢時,獒炎伸手就將她拽了過來,然後捂住了她的嘴巴。
「噓!是我們!」安闊對白靜霜小聲道。
「你們來我家幹什麼啊?還這麼鬼鬼祟祟的?」白靜霜扯開了獒炎的手問道。
「你們家馬上就要倒大霉了,我們是天神派來拯救你們的。」獒炎大王得意道。
「你們怎麼知道?」白靜霜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們倆道,「難道你們躲在這兒的時候已經聽見別人說起過了?修家帶著人來我家,說要搜什麼燕金派的殘黨,真是過分!我家哪兒來的殘黨?」
「有,」獒炎微微一笑,豎起了四根指頭道,「一共有四個。」
「你們胡說什麼啊……」
「我們親眼看見有四條黑影竄進你們白府的,正是跟著那四條黑影,我們才溜進來的。」
白靜霜愕然道:「真的?」
「他們溜進來好一會兒了,我們既找不到他們,也不見他們動手,剛才聽見你們府上的下人說修家來搜府了,我們就大膽猜測會不會修家與那四條黑影說好了,先讓他們潛進來,再由修家來搜府,如此就能栽贓你們白家一個匿藏殘黨的罪名了。」
「會有這樣的事兒?修家為什麼要對付我們白家?」
「現在不是說這個時候,先把那四條黑影找出來再說。」
「怎麼找?」
獒炎打了個響指,自信道:「本小王自有妙計!」
半個時辰後,修家的搜查結束,令修家大少主修廷失望的是,沒有搜出任何的殘黨,甚至連一個可疑人物都沒搜出來。他臉上那失望里明顯透著一絲絲不甘心。
「搜完了,修大人?」白涵上前客氣道,「不知道還需不需要再搜一遍?」
修廷臉色發緊,沉沉地呼了一口氣道:「不必了,打擾白大人一家歇息了,就此告辭!」
「那慢走不送了,」白涵面帶冷冷的笑容說道,「明日進宮我再向王上討回一個公道。我白家不是城外那些草棚子,不是誰來搜一遍都能輕輕鬆鬆地拍著屁股走人的。」
「隨你!」修廷說罷帶著一臉窘色轉身走了。
待那些人走後,白涵遣散了家人,然後與惠夫人白岩夫妻倆去了白岩的院子。此刻,獒炎和安闊正在那兒等著消息。一見到白涵,獒炎便問道:「怎麼樣?他們是不是什麼都沒有搜到,而且還很失望?」
白涵打量了他一眼,點頭笑道:「你跟你爹長得還真挺……」
「行了,」獒炎一聽這話腦袋就開始發漲,忙抬手道,「這話您就可以不用說了,我知道您想說什麼,跟我爹很像是吧?已經有三四個人對我這麼說過了。」
「確實很像啊!」虎寧大姑眉開眼笑道,「不但長得很像,膽色也不比你爹差呢!今晚要不是你,我們白家就要吃上大虧了!這樣,你就別去雨落居住了,就住在家裡吧,讓我們好好報答報答你!」
「不用!不用!」獒炎忙擺手道,「我還是住那邊去比較舒服,住在這邊會給你們添麻煩的。」
「哎,客氣什麼呀?你遠道而來,怎麼好意思讓你住在外面?我這就讓人幫你和安闊收拾屋子去……」
「真的不用!」獒炎和安闊同時攔住了虎寧大姑。搬來白府住?那豈不是要天天被這虎寧大姑騷擾?想想都讓人渾身毛骨悚然呢!
「好了,」白涵對虎寧說道,「他們不習慣就讓他們住在雨落居那邊吧!你和惠兒去準備一頓宵夜,我想跟這兩個孩子好好喝一碗。」
隨後,白涵將獒炎安闊帶到了自己的書房裡,擺上酒菜,與他們痛快地喝了起來。白涵端起酒碗道:「今晚真得謝謝你們兩位,若不是獒炎想出假扮修家人搜查,將那四個人提前引了出來,只怕我們白家就有麻煩了!來,這一碗算是叔叔敬你們的!」
「您客氣了,白涵叔叔!」安闊碰了碰碗沿笑道,「我們也是剛好撞上了跟進來瞧瞧,哪兒知道裡面還有這麼些事情啊?那修家可真算陰得慌,想對付你們白家的心思怕是一早就有的吧?」
「修家這十幾年發展得很快。修家其實也是從從前的貴親文家分出來的。修廷的父親曾也是巴結著文家過日子的人,後來文家不行了,燕氏也敗落了,修家便趁機發展自己的勢力,漸漸壯大了起來。」白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