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求知（2/2）

前面的部分卞若萱基本是當笑話看的，這人的成功率實在是低得發指，『失敗』二字幾乎貫穿全文。若不是她見不到這人的本尊，她倒還真想勸兩句，這位道友，畫符大概不適合你，按你這個逢失敗必燒符紙的情況，很可能有一天你也和那些空白符紙一樣被燒了。

翻過幾頁，記載的內容忽然有了點前言不搭後語的味道。

「成功壓縮成本，改用細符筆，減細符文比劃可行，其效力並未遜於一般火球符。」

翻到背面，字跡更加潦草，卻也更能感受到主人在書寫時的煩躁。

「減細比劃後，由於未知原因，符籙可控性下降，多次過快引燃灼燒使用者。」

「其性相較普通火球符更為暴烈，售出後已被多次索賠。」

這頁的背後，依然是一個紅字書寫的，大大的虧。

中間又是一長串的失敗，作者大概在迷茫中度過了不短的時間。

卞若萱有些佩服這位作者，卻又有些替他惋惜。

初時他研究火球符不過是想要找尋一種利潤更高的繪製方法，但他現在花費了大量的時間依舊沒有太大突破。

字裡行間中很容易看出這位作者在符道上其實頗有慧根，至少卞若萱自認為給她同樣的時間，她沒辦法在不縮減符文大小的情況下減細筆畫。

正因為這樣，她才會替這人惋惜。他若是肯利用這段時間去學習其他的符文，應該掌握了許多其他的符文了。

花費這麼多的時間撲在改良火球符上，是否有些不值當呢。

更何況這位的經濟情況並不好，他只能勉強維持生計而已，洞府的租金都快要付不起了，每日畫出普通符籙所得的靈石都被他用來購買材料了，辟穀丹都是吃一粒沒一粒的。

越往後翻，卞若萱的心情就越沉重，記載的文字中除了『失敗』和『虧』這兩個熟悉的字眼外，有一個新的句子不斷在字裡行間出現。

「有點餓。」「今日握筆不甚穩健，因此失敗率陡增，或因過於飢餓？」

在後面，記載的文字開始越發飄逸起來，一看就能知曉書寫之人的無力。

中間出現了幾頁空白，重新出現的文字又是用紅色墨水書寫的。

「哈哈哈。成功。」

這位真的就這麼成功了？在為這位高興的同時，卞若萱也準備翻頁，看看後面有沒有更詳細的記載。

此頁的下方有一個突兀的紅色墨點，卞若萱一開始還覺得是這人太過高興，所以不小心將墨點滴落在了書頁上。

鬼使神差地，她又往那個墨點上看了一眼，旋即她感覺這墨點有些違和。

這本書的書頁表面是光滑的，材料和製作空白符紙的材料應該有些類似，即使它有些年頭了，摸上去的手感都十分的不錯。

這樣光滑的書頁，不管是什麼樣的墨水滴落其上，應該都不會出現因滲透而導致的邊緣不光滑，墨滴的邊界應該是圓潤的。

可是這墨滴的邊緣卻非常地粗糙。

好奇之下，卞若萱湊近了仔細觀察這一墨滴，居然從這墨滴的中央發現了極細微的留白，而且，這墨滴居然是有兩種顏色有些相似的紅色墨水先後書寫而成的。

肉眼大概是看不清這墨滴的結構了，求知慾被鉤上來的卞若萱直接動用了神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