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無法溝通(2/2)
很遺憾,這魂體雖然已經是個魂體了,但她現在在他腦袋上被劃了個歧視符修的標記;言談交流有帶她繞圈子套話嫌疑;言辭閃爍身份不明;死皮賴臉打擾她睡覺。經過了這多重身份地加持,她覺得自己也不用抱著對死者的尊敬跟這人好好交流了。
「小道友,你這脾氣怎麼這麼沖呢,你這樣以後會吃虧的。這樣不行,得改。」
「呵」,卞若萱回以一個冷笑,「這位前輩,你知道為什麼你現在是魂體而我還是個活人麼?」
「這是為何?」
「因為我脾氣雖然沖,但是我不會主動對人發脾氣。你脾氣好不好我不知道,按打鐵還需自身硬原則,我就算你脾氣還過得去好了。」
「你脾氣雖然好,但你這人特別事。如果讓人選,左邊那個是脾氣不好的,右邊那個是個特別的事的,二者必須死一個,十之八九的人會選擇讓那個特別事的人去死?」
完全不打算給那魂體繼續說話的機會,卞若萱繼續道:「我從到這裡開始,跟你說了不下三次『有事說事,沒事我睡了』,然而你一直無視我的申明。我暫且不惡意揣摩你是在套我的話,只是在正常跟我聊天。但是你能不能看看現在幾點了?」
「這穹頂為什麼會透光我不知道,你是個魂體你不會困,但我會啊,現在都子時了這位道友。」
「你若是真的太久沒見過活人了,想找個活人聊天,這裡面進來的還有大把的修為高了不用睡覺的,你隨便傳個人過來讓他們陪你聊就好。」
魂體靜靜聽完她這一大通的牢騷,依然我行我素:「他們既然回答不出那些問題,也就沒有被帶到這裡的必要。」
「你怎麼知道他們回答不出?裡面元嬰的不少,甚至還有化神的,我能回答出來他們為什麼不能。」
「除你之外,沒人回答出了第一題。」
卞若萱瞬間不說話了,那魂體這時候才淡然地反將了她一軍。
「你既然說那些人中元嬰化神的不少,那麼這些元嬰甚至化神都沒有回答出來的題,你一個練氣三層,到底是怎麼回答出來的呢?」
她就知道她不能跟這些個人精說話,直覺型選手不能和任何心眼型選手交流,一旦交流必然會被對方抓住一定突破口,而且還是眼看著自己被人抓住了突破口還無可奈何。
此刻她也只能使用自己的最後一條原則來作為防禦了——沉默。
其實她早就該這麼幹的,從一開始她就不該和這人搭話,雖然這人老不讓她睡覺,聲音她還無視不了,但只要她堅持不做任何回應,這人肯定也是拿她沒什麼辦法的。
可惜她這覺悟來得太晚。
這麼一分析,她甚至覺得這人之前孜孜不倦地打擾她睡覺,說不定就是為了激怒她,讓她多說多錯。
內心雖然已經為之前的行為悔得不行了,但這時候卞若萱也不想向對方示弱,嘴硬其實也是她的弱點之一。
「我又不是他們,我怎麼知道他們為什麼答不出,許是他們不識字呢。」
說完,卞若萱乾脆轉過了身子,打定主意完全無視眼前這魂體了。
「是麼,他們都不識字,這倒是個好理由。」
「那麼,你頭上的這支簪子,明顯是個靈器吧,看樣子應該是被你祭煉過了的,你一個練氣,又是怎麼成功祭煉了至少要金丹才能初步祭煉的靈器呢?」
卞若萱忍住自己想要回話的欲望,心裡把自己所能想到的回答全都回答了一遍,什麼『你管我怎麼成功的,獨門絕技能隨便說』什麼『我為什麼成功是因為我強,你都死了幾萬年了後世出了新方法你怎麼知道』之類的都有。
全都在心裡過了一遍,卞若萱內心已經古井無波了。
愛問問吧,不管怎樣,她都不會再說一個字了。
「想來那些進來的人應該會對你為什麼能祭煉這靈器比較感興趣,你若是一直不說,我倒是可以考慮讓他們幫我問一問。」
這時候卞若萱差不多抱著一股子豁出去的心態了,傳啊有本事傳啊,有本事把之前進來的那些人全都傳送到這裡來。
早知道辛辛苦苦寫完那些個奇奇怪怪的題目會被送過來見這種人,她還不如留在原地睡一覺。
不想再看見這個魂體,卞若萱直接閉上了眼睛,眼不見心不煩,說話就讓他說去。
這魂體一直絮叨著傳了其他人進來幫忙逼問她後,她可能的下場,卻一直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舉動。
卞若萱算是看明白了,這就是乾打雷不下雨,純粹是嚇唬她呢。
也是,要真能自己主動傳人過來,在她表示了這麼明顯的不予合作意向後,這魂體早就會放棄她這麼個棒槌,轉而尋找其他聰明人了。
之所以一開始不傳人,現在在這可勁嚇唬她,大概是真的傳不了,準備嚇唬她一下,唬住她然後讓她主動合作。
所以她就不樂意和這種做過大勢力一把手的人打交道,每次有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說,非要給你設點陷阱往裡跳,等你跳進去了再往死里削你的條件。
價錢這種事情難道不能好好談?非要用一種高高在上的施捨者的姿態跟人放話?明明一開始想要找人合作的就是自己,還要走出一種找你合作是看得起你的樣子。
這些人大概也是宗主殿的椅子坐多了,習慣俯視,陡然看到和他們一樣高的人,不把人拉下來就沒辦法和人說話了。
所以她就不樂意和這些人打交道。
面對這人不斷的嚇唬,卞若萱實在不耐周旋,乾脆翻了個白眼表示自己的態度。
翻完白眼了她才反應過來一件事。
她又是什麼時候和這些個大勢力的一把手談條件,還嫌棄他們屁事多態度不好的?
這麼說起來,以前她大概也是個能攪風攪雨的大修士?
那魂體發現卞若萱絲毫不為他的言語所動,一時間也不好強行突破。
他也只能嘴上說說,他走之前在這裡面留存的手段,並不足以讓他自如地控制這地方,所以他只能被動地等人回答對了問題,通過了判定才能見到。
回答對了第一題的人,不管剩餘的題目是否回答正確,都會被傳送至這處平台,第一題未對,但答對了剩餘題目的,可以在這裡面任選一定數量的東西帶走。
其中,這個可選擇的數量視答對的剩餘題目的數量而定。
若是這試卷一道都沒答對,還會有減小了難度的第二套題目的,只不過,答第二套題的人就進不來這裡了。
當然,對沐修齊等人來說,還是有一個好消息的,他們想要的遺蛻,其實並未放在這地方,因為這裡真正珍貴的東西,並不是那遺蛻,也不是這裡面放著的任何傳承。
第一題雖然問的是「是否本宗弟子。」,其實回答不管是肯定還是否定,都會被傳送至此的。
因為那道題的真正考點,其實是文字,而非內容。
剩餘的內容沒人答對,則是這殘魂被自己的後人坑了一筆。
他當時留下的題目可沒有這麼吹捧自己,提出的那些理論也不是為了作為後人考核的標準而存在的。
而且,他也沒想到再次有人進來會過了這麼多年,連本界的通用字都換了,幾乎沒人能看懂題目。
少數幾個能看懂題目的,本來沐修齊作為丹修是最有希望的,可惜他倒在不知道這宗門的宗主是誰上。
況季同則是因為主修方向和那題目問的方向不一樣,最終被判定為回答錯誤了,但第二套題目他就回答得很好。
至於秦均卓,他壓根兒就修的不是這當中的任何一種。
他是個廚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