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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心頭燥熱,經久不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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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來這位小兄弟是國子監的學生,那棋力一定不弱,」夏冬臨說道。

「還是杜先生的學生。我等愛好圍棋之人,對杜先生都十分仰慕,」季楓摸了一把鬍子說道。

「今兒,我們有眼福了,這一局想來必是精彩的一局,」夏冬臨應道。

鍾亦青得意一笑。

寧儀韻也淺淺笑了笑。對於國子監她不了解,對於杜舒玄她卻有些耳熟的。

稍稍一想,她便想起來了,那日她在佟府和溫明玉下圍棋的時候,溫明玉也說自己是杜舒玄的學生。

當時,溫明玉的語氣頗為自豪。

現在,聽這鐘亦青的口氣,也是與有榮焉。

當初她勝了溫明玉卻不知道這鐘亦青的棋力如何?

新的一局開始了。

鍾亦青年輕氣盛,一心就想著要殺寧儀韻一個片甲不留,他一路高歌猛進,占領地盤。

寧儀韻看得清明,這鐘亦青棋力其實不差,每每便有讓人驚艷的落子,讓她也在心中讚嘆。

可惜他下棋太過冒進,只顧著攻城略地,謀篇布局卻差了許多,這樣的下法是很容易有漏洞出現的。

寧儀韻心裡大致有了數,神色淡然的落下一個又一個的棋子。

「啪」,寧儀韻一子落下,鍾亦青頓時傻了眼。

棋面上,一條張牙五爪的大龍,頓時失了生機。大龍奄奄一息,已經沒救了。

大龍一死,整盤棋便勝負已定。

鍾亦青愣愣的看著棋面,震驚的反應不過來。

過了一會兒,他才抬起頭,手指著寧儀韻說道:「你,你竟然……」

寧儀韻平靜的說道:「鍾公子,你還想繼續嗎?」

「你,你……你吃了我一整條大龍?」鍾亦青終於把一句話說了完整。

寧儀韻輕輕點了頭,說道:「再繼續下,也沒有意義了。鍾公子,勝負已定。」

鍾亦青復又低頭,看著盤面,半晌他終於垂頭喪氣的說道:「我輸了。」

又是中盤勝,中盤大勝。

圍觀的夏東臨和季楓面面相覷。

寧儀韻想到鍾亦青剛才趾高氣昂的模樣,忍不住逗上他兩句:「承讓了,看來,我這個掌柜的外甥女,還要比你這個國子監的學生厲害上幾分。

呵呵,也不知道,是不是國子監杜先生的名頭言過其實了,還是你不好好學,給你的先生丟了臉?」

鍾亦青年輕氣盛,哪裡經得起寧儀韻逗她?

他的臉一瞬間漲得通紅:「我自然是好好學的。我先生更沒有虛名。

你,你,給我等著。」

鍾亦青說罷,便立刻站了起來,轉身大步走向大堂的另一角。

他邊走邊喊:「先生,杜先生,杜先生。」

喊了幾句,他想起剛才那姑娘叫他不要大聲喧譁,又覺得自己的行為不妥當,他便又壓低了聲音:「杜先生,杜先生。」

不過前面那兩聲大喊,聲音頗大,整個大堂里的人都聽到了。

堂中眾人紛紛暗自猜測:

杜先生?哪個杜先生?莫非是國子監博士杜舒玄?

整個大堂,幾乎所有人都把目光轉到鍾亦青的身上。

眾人見他一身國子監學生的常服,正腳步匆匆的,從大堂一個角落走向另一個角落。

堂中眾人心中更加疑惑:

國子監學生?國子監學生口中的杜先生除了杜舒玄還能是誰?

杜舒玄真的在這裡?在這第一天開張的珍瓏棋館裡?

夏冬臨和季楓,再一次面面相覷。

寧儀韻眨巴下眼,心裡也犯了疑,難道說,杜舒玄本尊竟也在她的棋館大堂里?

作為全場焦點的鐘亦青,快步走到大堂的另一個角落處,尋到正在看學生下棋的杜舒玄。

「杜先生,杜先生。」鍾亦青問道。

杜舒玄看到憋紅了臉的鐘亦青,訝異道:「亦青,你這是怎麼了?」

鍾亦青說道:「剛才輸了一場棋局。」

杜舒玄聞言,溫和的笑道:「棋局勝敗是常有的事,輸了就輸了,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在何處不如對手,慢慢就有精進。

今日,你輸了,說不定改日就贏了,不必如此氣惱。」

「先生,我還被人奚落了幾句,」鍾亦青說道,「杜先生,那姑娘囂張得很,您去幫我報仇,找回場子去。」

「圍棋乃是手談,口舌之爭就更沒有必要了,」杜舒玄又氣又笑道:「什麼叫找回場子,一個國子監的讀書人哪裡學來的混帳話?」

「噯,杜先生,可是……」

鍾亦青正想再說什麼,杜舒玄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指了指旁邊棋桌上正在進行的棋局:「無需多言,你來看看這盤棋,看看能不能看出什麼門道來?」

就在這時,杜舒玄卻聽到一個婉轉柔和的女子聲音:「可是杜先生?久仰杜先生大名,不知道可否請杜先生賜教一局?」

「就是她,先生,就是她,剛才中盤贏了我,又奚落我的,就是她。」

「鍾公子,方才承讓了,」寧儀韻笑眯眯。

方才,寧儀韻看到鍾亦青,喊著「杜先生」,急匆匆穿過大堂,又叫「杜先生」給他「找回場子」,她就猜到,這杜先生八成就是這鐘亦青和溫明玉的先生,國子監博士杜舒玄。

喜愛圍棋之人,總希望可以棋縫對手,也希望可以與高手對弈,得到指導。

很多時侯,和高手下上一局,得到的啟發,勝過看幾年的書。

俗語有句話:「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對於圍棋來說,就是:「與君下一局,勝讀十年書。」

這雖然是誇張的說法,但是也足以說明,與頂尖高手對弈,得到的啟示和好處有多少。能和頂尖高手對弈,對於下圍棋的人來說,是多麼有吸引力。

聲明遠播的圍棋聖手,就在寧儀韻的棋館裡,讓她這個東家也十分震驚。

既然人已經在她的棋館裡了,她又豈會錯過這個機會?

寧儀韻跟鍾亦青說了一句話以後,便又轉向了杜舒玄:「杜先生,不知道方不方便,與我手談一局?」

杜舒性子溫和,不怎麼會拒絕別人。一般情況下,杜舒玄是會應下旁人對弈的請求的。

但是這回邀戰,卻是出於口舌之爭,意氣之爭。杜舒玄不想做無謂之爭,便想拒絕這對弈的邀請。

正要開口拒絕,可是轉身之際,他卻怔住了。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年輕的女子。

穿著一身櫻草黃的襦裙。因為是夏日,領口開的低,斜襟的領口上一圈乳白色的邊緣,襯得她的脖頸潔白細膩,乳白色的邊緣處,漂亮的鎖骨若隱若現。

她的衫子是長款的,收著不盈一握的小腰,壓著打著褶子的馬面裙。

杜舒玄沒有想到,要求同他對弈的姑娘,竟然生的這樣好看。

他從來沒有見過那麼好看的女子。

以至於,她半彎著桃花眼,朝他淺笑時,他覺得自己似乎被她眼眸中的瀲灩波光閃到了眼。

一絲些微的輕顫,從他的眼,顫到他的心。

拒絕的話已在嘴邊,他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來。

「先生,先生,請先生替我報仇。」鍾亦青說道。

「還請杜先生賜教。」寧儀韻見杜舒玄沒有反應,就又說了一遍。

杜舒玄喉結滾了一下,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個「好」字已經脫口而出。

寧儀韻欣喜的說道:「謝謝杜先生。」

她在大堂里環視了一圈,找了一個空著的棋桌,把杜舒玄請到了棋桌邊。

「杜先生,請坐。」

兩人面對面落了座,周圍黑壓壓的圍上了一大堆人。

夏冬臨和季楓,再一次互相對視,便也跑過去湊熱鬧。

大堂里,原本正在下棋的眾人,幾乎都放下手中的棋子,圍到杜舒玄和寧儀韻的棋桌旁邊。

畢竟圍棋可以經常下,但是圍棋聖手杜舒玄卻是難得一見的。

能看到圍棋聖手現場下圍棋,更是難得中的難得。

寧儀韻知道這些人的想法,這個時代不是她前世的世界,諮詢沒那麼發達,除了偶爾流出的棋譜,想要知道大師是怎麼下棋的,根本不可能。

機會難得,自然珍貴。

作為一個圍棋愛好者,她理解他們。

杜舒玄雖然不喜人多熱鬧,但是性子隨和,便也隨他人圍觀。

棋局很快就開始了。

落了十幾個子之後,寧儀韻便覺得有些吃力。

她心中暗道,這杜舒玄聲名在外,自有他的道理。

他的每一子都十分精妙,有時看似平凡的一子,卻另有深意,每每讓寧儀韻不知道如何接招破解。

只下到初盤,寧儀韻心裡已經清楚,杜舒玄的實力遠在她之上。

這一局,她是絕對贏不了杜舒玄的。

不過,她也不是輕言放棄的人,在圍棋中多的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更何況,就算輸,她也不能輸的太難看;就算輸,也要下出一盤精彩的棋局來。

於是,寧儀韻更加用心思考,每一步都仔仔細細的思考。

圍觀的眾人也都屏息凝神。

觀棋不語,是下圍棋的基本規矩,人人都知道,圍觀的人一個個思索著棋盤上的局面,卻是沒有一個人敢發出一點聲響。

大堂中明明有四十來個人卻像一個人都沒有,卻是靜悄悄的,只有「啪嗒,」「啪嗒」棋子落子的聲音。

寧儀韻終於又落下了一子。

「啪嗒」,墨綠色的雲子落在棋桌上,發出輕微的聲音。

杜舒玄的目光卻不禁被那雙落子的手所吸引,纖纖素手,沒有塗著丹蔻,但修剪整齊的指甲光亮可愛,指尖夾著墨中透綠的雲子,輕輕放在棋盤上,優雅自信。

杜舒玄從來不知道女子的素手下圍棋也可以這麼好看的。

心裡又顫了顫。

他抬頭看了看對面的她,她似乎再在思考,秀氣的娥眉,輕蹙著,卻也無損她絕色姿容。

他的心跳得比平常快了一些,這不是他平時下圍棋的狀態。

他心裡一慌,手裡的白子便直接落在棋盤上。

落子之後,杜舒玄才發現,他竟然下錯了位置。

寧儀韻看著杜舒玄的落子,疑惑的抬頭朝杜舒玄看去。

怎麼下這裡?明顯的昏招。

給她送分?還是另有深意?

寧儀韻看看棋子,又看看杜舒玄,心裡萬分狐疑。

杜舒玄知道自己下錯了,有些窘迫,不敢再抬頭看寧儀韻,便低下頭,裝作看棋盤。

寧儀韻研究了一會兒棋局,沒看出來什麼門道,便收了杜安齡送給她的子,接著下起來。

小小插曲一過,兩人繼續下棋。

杜安齡卻有一些心不在焉,寧儀韻每落下一子,他的注意力就會被她漂亮的手所吸引。

有時候也會趁著下棋的間隙,偷偷瞄上一眼寧儀韻。看她眼若桃花,看她臉若芙蓉,看上兩眼,心裡便是微顫。

寧儀韻一邊下棋,一邊心道,這杜安齡果然棋藝高超。

不管剛才那一步昏招,他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但是經過十幾步,他已經快要扭轉剛才那昏招帶來的不利影響。

一直到……

她發現,他又落了一子昏招。

寧儀韻對著那子看了半天,又仔仔細細想了想,終於確定,他不是另有所圖,也不是故意讓她,而是的的確確的下錯了地方。

她心中越發狐疑,一個圍棋頂級高手,下棋的時候基本不會犯錯,基本沒有失誤的,現在又不是什麼重大的比賽,只是一場普通的棋局,他為什麼連犯了兩次初學者才會犯的錯誤?

莫非,他有心事?因為有心事,下得心不在焉,才會連著兩次失誤?

周圍圍觀的眾人也有不少人蹙了眉,偏著頭,顯出難以理解的神色。

棋局依舊繼續。

堂中依舊安靜。

寧儀韻和杜安齡所在的位置是靠窗臨街的。

許多路人經過這新開的鋪子,便會忍不住往裡張望一下,看到名叫「珍瓏棋館」的鋪子裡,一群人圍在一起,黑壓壓的一片,許多人便起了好奇之心。

有人喜歡湊熱鬧,有人喜歡探究竟。

於是,就又有不少人,進了珍瓏棋館。

他們一進珍瓏棋館,便有客人和夥計叫他們小聲說話,告訴他們杜舒玄博士正在裡面下圍棋。

一聽杜舒玄的名字,不少人眼前一亮,便再也移不動腳步,留在了棋館裡。

寧儀韻和杜舒玄繼續下局。

杜舒玄終於第三次下錯了地方。

寧儀韻朝杜舒玄瞅了瞅,猶豫了一會兒,終於說道:「杜先生,方才是我冒昧請杜先生指教了,若是杜先生有事,改日有機會,我們再下可好?」

寧儀韻已經肯定,今天的杜舒玄一定不在狀態,說不定心裡有什麼急事,這樣下棋,他也下不出什麼好棋來,她若是僥倖贏了,便是勝之不武,就算到最後還是輸了,這也不會是一盤好棋。

這都不是她想要的結果,還不如,約好改日再戰。

杜安齡聽得「改日再約」四個字,心一跳,輕輕的呼出一口氣,點了點頭「好。」

他頓了一下,說道:「今日,我們

下圍棋也下得差不多了。這便先走了,我們改日再下一盤。」

「恩,那我送杜先生出去吧。」寧儀韻說道。

說罷,兩人便起了身,圍觀的眾人自覺讓開一個通道,寧儀韻和杜舒玄便經過這條通道走向棋館大門。

國子監的學生們跟在他們二人的身後。

為了表示尊重,寧儀韻將杜舒玄送出了門口,在街邊同杜舒玄道別。

也因此,她並沒有看到帶著幕離的喬安齡進了珍瓏棋館。

寧儀韻同杜舒玄道了別,杜舒玄便帶著學生們離開了。

師生幾人才走了幾步,杜舒玄突然止住了腳步,返身就往回走。

「先生,先生,您這是要去哪裡啊?」鍾亦青跟了上去。

杜舒玄邊走邊說道:「剛才,那姑娘跟我約好改日再下棋,我不知道她姓甚名誰,是哪家的姑娘,如何同她再下一局?

也不知道,這姑娘走了沒有,我得趕快回珍瓏棋館問問,最好這位姑娘還沒有走,希望能趕上。」

「先生,先生,不用問了,我知道她是誰。」鍾亦青說道。

杜舒玄腳步一剎,回頭道:「你知道?」

鍾亦青來不及收住腳步,差點撞上了杜舒玄:「先生,之前那姑娘自報過家門,她是珍瓏棋館蘇掌柜的外甥女,好像姓寧。

珍瓏棋館就在這隆升街上,跑不了,棋館掌柜也跑不了

先生不必著急,下次得空的時候,再去珍瓏棋館找她,找不到她,就找蘇掌柜,反正那蘇掌柜定是日日都在珍瓏棋館。」

「蘇掌柜的外甥女?」杜舒玄說道。

「噯,是啊。」鍾亦青說道。

「原來如此。」杜舒玄道。

鍾亦青眼珠咕嚕一轉,說道:「難得看到先生如此著急,和先生平日不急不慌的模樣,判若兩人。

先生,你不會看上人家姑娘了?

那姑娘雖然嘴上太不饒人,但是不得不說,長得是萬里挑一的好看。

圍棋下得,恩,下得也還好吧。先生看上她,也是情理之中。」

杜舒玄心又是一跳,連忙說道:「你又渾說什麼,再渾說的話,回去抄棋譜。」

鍾亦青縮了縮腦袋,嚇得不敢再提這事兒,只好轉移話題問道:「先生,剛才您和寧姑娘那一局,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突然就不下了,要約改日再下?

學生看不明白,似乎是先生落錯了子,先生這棋局究竟發生了什麼?」

杜舒玄扭頭朝鐘亦青一看,見他一副恭敬求教的模樣,心中十分窘迫。

他咽了口唾沫,小聲道:「沒發生什麼。」

——

喬安齡一路走到沁雅齋,然而他的腳步並沒有停,他直接越過了沁雅齋,來到了珍瓏棋館。

進了棋館之後,他先在大堂里環視了一圈。

大堂布置的十分清雅,一側的牆上,張貼著關於珍瓏棋館收費規則的布告;另一側的牆則是放了一架書架,書架上擺滿了書。

喬安齡走到書架前,取下幾本書翻了翻,是各個年代的棋譜和有關圍棋的書本。

在書架的頂端,擺了一盆蘭花,蘭花從書架頂垂下,點綴在書架一側。

大堂的一個角落裡擺著一個落地青花的梅瓶,梅瓶里插著幾支青竹,竹葉青翠碧綠;另一個角落裡擺著一個書案,案上文房四寶俱全,供人在必要的時候使用。

堂中約有四五十張棋桌,棋桌造型簡潔古樸。每張棋桌邊都放了兩把圈椅。

大堂的一側,是兩折的樓梯。

大堂南北兩側都有窗,尤其是南面,開了一排窗戶,透過窗戶可以看到院子裡的一片竹林,竹林里有一條小道,曲徑通幽。

喬安齡心裡讚嘆了一句,好個雅致的去處,也不知道這兩樓的雅間又是怎樣的?

看完大堂的布置,喬安齡才把目光轉到堂中圍成一團的人群。

遠山眉微微一抬,他走了過去。

眾人圍著的是一張棋桌上的一局棋。他聽圍觀的眾人之間互相的竊竊私語,才知道,原來這一局棋是杜舒玄和寧儀韻之間下的一盤棋。

他心中十分驚訝。

他往人群里走了兩步,朝那棋盤看過去。

喬安齡身量高,在人群中也能把這棋盤,看得一清二楚。

看了一會兒,遠山眉便微蹙起來。

這盤棋根本就沒有下完。

棋沒有下完,下棋之人卻已經離開。

而且,這棋局甚是怪異。

明明是精彩的一局,白子卻有幾個子,落子的位置不對,就像是初學者犯的錯誤一樣。

喬安齡聽圍觀之人的議論,知道這白子是杜安齡下的。

杜安齡?他怎麼會出這樣的昏招。

——

送走了杜舒玄,寧儀韻回到大堂,她看見,剛才她和杜舒玄下棋的那個棋桌旁邊,還是有很多人圍著。

眾人圍著棋桌,看著棋局,議論紛紛。

「可惜了。這棋局如此精彩,幾乎招招精妙,可惜沒有下完。」

「是啊,開局的幾步,就可以看出杜舒玄棋藝高明,不愧為有圍棋聖手的稱號。」

「杜先生的棋,有幾步,在下看不懂,似乎是下錯了地方。」

「也說不定另有深意。」

寧儀韻聽著眾人的談話,心中暗道這幾步根本就不是另有深意,而是杜舒玄確確實實下錯了地方。

他應該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放在心裡無法專心下棋。所以她才會提出改日再約。

而杜舒玄也應下了。看來也杜舒玄意識到自己狀態不對,所以才會同意不再繼續這盤棋,而是改日再戰。

寧儀韻看那麼多人都再圍觀這棋局,便決定暫時不把棋局收起來,讓客人們看個夠討論個夠再說。

她正想挪腳步離開,突然看到了帶著幕離的喬安齡。

她走過去喚他:「咦?喬公子,你也在這裡。」

喬安齡轉過身,看到寧儀韻晶亮的眸子,幕離之下瑞鳳眼不自覺的柔了柔。

「寧姑娘,我正巧路過此地,看到這棋館覺得十分有意思,就進來看一看,寧姑娘也在這裡。」喬安齡說道。

「噯,我舅舅是這棋館的掌柜,」寧儀韻說道。

喬安齡翹長的睫毛顫了一下,他已經知道了,他手下之人早已向他稟告,不僅如此,他還知道她其實就是這珍攏棋館的東家。

喬安齡答道:「原來如此,那不如請寧姑娘帶我看看棋館」

寧儀韻笑道:「好啊,我帶你四處轉轉。」

喬安齡頷首道:「有勞寧姑娘了。」

喬安齡跟著寧儀韻又兜了一圈大堂,接著,他又和寧儀韻一起,上了樓梯去了兩樓,看了兩、三個雅間的布置。

最後,他由寧儀韻領著,進了一個雅間歇腳。

這雅間裡頭也擺著一張棋桌,不過棋桌木工要比樓下大堂的更精緻些,桌角桌腿上,都刻了折枝梅花圖案。

雅間角落裡擺了一個小方的高几。高几的上面擺了一盆蘭花,淺粉的蘭花自高几的一側垂下。高几的一側是一個插了竹葉的梅瓶,竹葉翠蘭花淺粉,相應成趣。

靠牆的一面放了一個小書案,同樓下大堂里的長書案一樣,文房四寶一應俱全。

這雅間坐北朝南,南窗是街景,北床則是院景。臨窗而坐,可見園中竹林景色,一覽無餘。

寧儀韻和喬安齡在棋桌前,面對面的坐了下來。

「這珍瓏棋館布置的極為雅致,倒是個下棋的好地方,」喬安齡說道。

寧儀韻嫣然一笑,說道:「我也那麼想。」

寧儀韻接著說道:「哎呀,你看這裡棋館,我也沒有什麼好招待你的。」

喬安齡手指了指棋盤,說道:「有。」

寧儀韻朝棋盤看了看,又抬眼看看喬安齡,桃花眼眨巴了一下,訝異道:「有?喬公子是說?圍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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