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濱口幸雄(1/2)
第二章濱口幸雄
火霧戰士的少女穿著全新的水手服,向著學校走去。
憑藉自己介入了存在,偽裝而成的大上准子的身份。
現在她所穿的校服,是半夜裡潛入學校了里找到的戰利品。雖然弄壞了門鎖,但自己已經把換鎖的錢留在那裡,所以沒有問題。她以這種完全跟法律脫節的想法,自己暗自滿足。
她一邊沉思,一邊沿著清晨的上學之路緩緩的斜坡往下走。
(結果,從父母口中也得不到什麼有用的情報只有到學校去問了。)
少女通過昨晚的了解,終於知道了父母特別是母親那種奇怪態度的原因所在。
大上准子在最近這段時間裡,至少在父母所知的範圍內,並沒有去過旅行。
大上准子跟一個名叫濱口幸雄的同班少年非常要好。
大上准子和濱口幸雄在三天前,也就是星期二,被父母在公園了碰到了。
大上准子和濱口幸雄在那個時候,正做著一些讓父母不高興的行為。
大上准子前天從濱口幸雄那兒得到的禮物,被母親不小心弄壞了。
大上准子非常生氣,同時也很傷心,在前天晚上跟父母大吵了一架。
總的來說,父母是誤會了少女的態度是前天吵架的延續。
(濱口幸雄嗎)
關於那個少年跟大上准子做了什麼讓父母不高興的事,少女並不知道。雖然自己也根本不想知道(大概是大聲進行人格攻擊,或者埋怨父母教育方針有誤等等,在背後說了什麼壞話吧,少女作出了如此推測),但他的存在本身卻非常重要。
向父母詳細了了解一下,原來這兩人平時也經常在一起行動。那個名叫濱口幸雄的少年,對沒能從父母那裡了解到的大上准子的行動範圍,以及她被啃食的前後經過等等都有所了解的可能性非常之高。從他口中套出情報,想辦法從中掌握使徒的目的,至少也要找到一個突破口。這就是目前的行動方針了。
為了到占據了大上准子日常生活大半部分的地方學校搜集情報,身為火霧戰士的少女正平靜地走在清晨的上學路上。
她沒有任何特別的感覺,因為那只不過是履行使命的一個環節而已。
來到了學校之後的少女,不由得被那種喧囂的氣息弄得困擾不堪。
(他們為什麼會有那麼多話說呢?)
雖然她也曾經多次進入過類似的設施,但那時候也基本上是半夜潛入,或者就算是日間進行,也是必須隱藏自己行蹤的秘密行動。代替火炬去進入這種僅僅由年紀相近的少年少女們構成的喧囂之中的事,這還是第一次。
那些在周圍走來走去,外表看上去比自己年齡稍大的少年少女們,總而言之就是吵死了。嘴裡吐出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詞語,還顯露出一種自己無法理解的態度。幾乎每個人都神情激動地以某種悲喜交集的聲音說著話。
就像是在拼命地消費和有限的時間一樣。在這種異常的熱情與焦急的氣氛之中
(嗯)
少女終於在喧囂聲中來到了具有強烈羈絆的自己的鞋櫃前,然後模仿周圍的人換上了類似拖鞋的便鞋。
存在之力幾乎沒有怎麼消耗過的大上准子的火炬,以一哄而起相當鮮明的羈絆來引導著少女。不僅僅是鞋櫃,在學校里與她關係最密切的場所也就是她修習學業用的教室里的位置,也可以非常容易地察知到。
(二年三班,學號二號大上准子)
少女在腦海中印證了一下學生證上寫著的情報後,正打算進入這個從沒進過的教室
早哦,大上!
我先嘍!
她急忙避開從自己的一旁急急忙忙衝進去的少年們,然後才終於踏進了教室內。
她還是第一次以當事者的視點來觀察教室。打開課本讀的人,攤開兩本筆記本在抄著些什麼的人,在黑板亂塗亂畫的人,指著窗外的什麼東西咯咯直笑的人,走來走去的人,互相挨著身體的人,圍成一堆的人簡直是幾乎讓自己窒息的充滿活力氣息的空間。
對比較偏好安靜環境的少女來說,這一切都讓她有暈眩的感覺。
面對那樣的她
早上好,准子。
哦,來了呀。
熱戀中的女人登場了~
在大上准子的桌子一旁聚在一塊的三個女生打招呼道。她們也跟桌子一樣,跟自己有著強烈的羈絆。大概是類似於親密的同僚=好友之類的吧,少女如此推測。
那幾個好友目不轉睛地盯著少女,突然又露出了輕鬆的笑容。那並不是虛偽或者壞心眼的笑意,同時也跟親切的感覺不一樣,是一種詭異而可疑的,但卻完全沒有惡意和害意的奇怪的小笑容。
看來大概是大上准子的火炬殘存的存在之力很充足的緣故吧,比起身為火霧戰士特有的強大存在感,她們把自己作為好友大上准子來對待的傾向顯得更為強烈。先不說擺出認真態度或者顯露自己的氣勢,單以現在的狀態來說,就只會被當作親密的好友來對待。當然,現在是要來這裡搜集情報,比起令對方新存畏懼,現在這種狀態自然是更為方便了。
(嗯,也沒辦法啦。)
剛進來沒多久,就像看破一切似的抱有一種超然的態度的少女
(這也是為了履行使命而做的。)
以這樣的理由來安慰自己,然後坐到大上准子的位子上。
(怎麼開口問!?)
正當她這樣想的時候,她的好友馬上圍了過來。
昨天雖然讓你逃掉了,但今天你無論如何也要說出來了哦。
那麼,到底怎麼樣了嘛?
對呀對呀,藏起來偷偷摸摸的可不行。
她們不僅僅是圍著自己,而且還把臉湊近到平時的她決不容許他人進入的範圍之內,少女不禁嚇了一跳。就因為覺得她們沒有殺意而放鬆了注意力,讓她們輕易地接近了自己。
咦,什麼
連聲音也不由得吞吐起來。
好友們似乎把少女這種迷惑的表情誤會成故意隱瞞了,於是進一步加深剛才的奇怪的笑容,繼續迫近她。
真是的,還裝蒜呢,這傢伙
來,快坦白吧。
哎呀,果然是遊刃有餘呢。
面對這種異常的迫力,少女身子不由得後仰了一下,想要拉開一點距離。本來這些事應該是由自己來問她們才對,但她們完全沒有給機會自己問。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啊?
那當然是
你跟濱口同學的事了呀。
什麼都藏起來也太狡猾了吧。
(濱口?是濱口幸雄嗎?)
很難想像會有別人的同名人物存在。也就是說,她們詢問的是跟大上准子很要好的那個他的事。可是,雖然明白這一點,少女卻沒有可以回答的答案。而且還想反過來向她們詢問呢。
(說起跟濱口幸雄共同進行的行為和行動)
就只能想到昨晚從父母口中問出的事了。
被父母目睹了兩人在公園裡的一幕,那一件事。
雖然現在還不知道被目睹了怎樣的一幕(父母到最後也沒有把這件事說出來因為他們露出一副難以啟齒的表情,而且她也想到除了所在地以外的情報,跟使徒那件事也沒有直接關係,就姑且不勉強父母們回答了),但那一定是會讓人產生不快感的行為,多半不會是什麼好事吧。
(不過,這件事如果對好友們也是保密的話儘管是很過分的事,但同時也必定是很重要的事。)
如果不是在父母背後說他們的壞話,那就肯定不是值得稱讚的行為,而且是對朋友也不能說的事。可是,不管怎樣,總之就是秘密。
(跟濱口幸雄之間有什麼秘密,這一點應該沒錯了)
大上准子的父母和好友,似乎沒有掌握有關她的特別情報。從她最近才成為火炬這一點來看,也應該認為跟她擁有共同秘密,而且與她一起進行過秘密行動的少年濱口幸雄,掌握有用以找到使徒的重要線索。少女這樣想著。
濱口幸雄在哪裡?
她馬上為了找到他的身影,在教室里四處張望了一下。
既然能夠分享秘密,那自然是有著強力羈絆吧。雖然少女作出了這樣的推斷,但是目前沒有發現跟這三人以外的羈絆。
他還沒來
嗎?
她這樣一問,眼前的三人馬上就笑起來。
哎呀哎呀,馬上就要請救兵了嗎?
可惡,竟然這樣顯擺給人家看!
真是氣死人啦
結果還是沒有答案,於是她又追問道:
來了,還是沒來?
你也不用強調那麼多次嘛,在他本人不在的情況下,我們不會繼續追問的啦。
嗚真羨慕呀,可惡!
問了這麼久,最後終於得到了答案。
(不知為什麼,感覺好累)
看來跟這三人很難冷靜說話。少女打算結束這類似於徒勞的對話,強行轉變話題。她打開書包,從裡面拿出一份報紙。
你們看這個。
咦,什麼什麼?
那三人還以為那是對剛才質問的回答,馬上飛撲似的跑過來看。但是
嗯?什麼嘛,只是報紙啊。
這報紙怎麼樣了呀?
馬上露出了一臉失望的表情。
少女防止她們又像剛才那樣連珠炮般的問個不停,馬上就把自己的疑問說出來。
這個事件,是在這個小鎮發生的吧。
她手指的位置,自然是那個失蹤男子被發現的報導了。
你們有沒有發現過什麼,或者了解具體的情況?
三人儘管一臉驚訝,但也還是看了一下那篇報導。
儘管事件非常怪異,而且發生地點是在當地,但她們還是花了不少時間來回憶。這是因為那個男子的火炬已經沒剩下多少存在之力的緣故。
啊,是前天新聞里報導過的那件事吧。
嗯,說起來,也引起了不小的騷動呢。
就算說是了解,也不是自己親眼看到的啦。
儘管如此,但她們一旦想了起來,就接著話題繼續說了下去。
對了,這個人好像還是個帥哥呢。
是呀是呀,大概是巴黎秋冬時裝展的模特兒吧?
有傳聞說他失蹤的時候是跟戀人私奔哦。
當然,雖說是接上了話題,但也不一定就能從她們口中獲得有用的情報。
失蹤前好像在哪本流行雜誌上過照片吧?那雜誌不就是你拿來的嗎?據說非常受歡迎呢。嗯嗯,不過雖說很帥氣,但也只是十年前的事情啦。是呀,被發現的時候已經是四十歲的男人,也沒什麼意義啦。我其實也相當喜歡那一類成熟型的男性呢。咦嗚哇,什麼,原來你喜歡大叔?不是那個意思啦,你們不認為在十年流浪後被發現這種背景,會讓人產生某種興趣嗎?是嗎?有那樣的事?當然了。
也虧她們可以說出這麼多話來。竟然興致勃勃說著這些毫無實際意義的事就好像把談話這個行為本身,當作是至高無上的娛樂似的。
少女不由得感到一種有別於戰鬥那個次元的膽怯。
我
在使命感的推動下,才好不容易插上嘴。
不出所料,她馬上引起了眾人的注視。
有沒有跟這件事扯上關係,或者發表過什麼感想呢?
三人像是要確認少女的意圖一般,先是停頓了一會兒。
啊?你在說什麼呀?
發表感想用得著那麼誇張嗎?
這件事跟濱口同學有關係嗎?
面對這連續而來的三連發攻擊,即使是如少女這般的人物,也不由得感覺到比眩暈更高一級的頭痛。
那三個好友卻絲毫不給予少女回答的機會,繼續像疊積木似的繼續說道:
我覺得跟准子你沒什麼關係吧。
就是呀。你大概也不會饑渴到看上這樣的大叔吧。
啊,一說曹操就到呵呵呵。
其中一個捂著嘴巴偷笑著說道。
疲憊不堪的少女只好緩緩地沿著好友們的視線看去。!?
因為吃驚過度的關係,連身體也頓時僵硬了。
過去被稱為大上准子的少女,如今是內部隱藏著火霧戰士的火炬
(什麼)
從這個存在伸展出去的某個關聯,幾乎像一條筆直道路般鮮明地指向前方。
(這是,怎麼回事)
在驚訝得說不出話來的她面前,站著一個少年。
在一種激烈的衝擊過後,少女對他的第一印象是
(毫無緊張感的臉。)
一雙天真無邪的大眼睛和瘦削的身材,是這位美少年的主要特徵。雖然個子相當高,作為日本人來說,腿也顯得比較修長,但整體上沒有什麼贅肉。
當然,少女也不可能去重視那些外表的東西。只是因為現在感覺到的關聯大上准子曾經感覺到的這種關聯的強烈性吃了一驚而已。聲音自然而然地從嘴裡發出。
濱口幸雄?
不知道為什麼,她馬上就明白了他的身份。
被輕聲叫喚了名字的少年,以嘴角露出了淺笑。
早上好
仿佛被這種開朗的氣氛所吸引一般,三個少女馬上吵嚷起來。
哎呀哎呀,一大早就在這兒交換著火熱的視線呀。
濱口也馬上會全身酥軟了吧。
羨慕死人啦~
少女感覺到剛才那樣的對話又有死灰復燃的傾向,於是
今天我因為急病要早退。你們幫我通告以下這個設施的教官不,教師吧。
丟下一句令人難以理解的說明之後,她就拿起書包站了起來。順便把報紙也塞了進去。
啊啊?怎麼?咦?
用眼角瞥了一下驚呆了的三個好友後,少女就大步向著濱口幸雄那邊走去。
怎麼怎麼了,准子?
少女抬頭看著一臉不解的少年
你應該是最了解大上准子行動的人吧。
啊?
她沒有等他回答,就抓起他的手。
你要去哪裡啊!?喂,已經到上課時間了呀?大上同學?
在三個好友以及教室內全體同學的注視下,少女用力地拉著少年的手,來到了走廊。
怎,怎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你別管,跟我來!
預備鈴即將響起,在這種微妙的緊張氣氛中,兩人手拉著手走著。
呼,呼為,為什麼要這樣?
兩人無視聽到預備鈴響而正要關上校門的教師的阻止行動,突破各種障礙同時對追蹤進行搗亂經過這膽大包天的三個階段的行動後,跑進一條不起眼的小路,來到了某個便利店的停車場,才終於停了下來,喘了一口氣。
不過,其實走了這麼久,累得喘不過氣來的人只是濱口幸雄一個人,少女則依然若無其事,不僅沒有喘氣,連一滴汗也沒有。因為她是火霧戰士,那也是理所當然的。
我有很多事要問清楚你。
怎麼突然一臉嚴肅,怎麼了?
該怎樣切入話題呢,僅僅考慮了一瞬間的少女,馬上又覺得想這些都是多餘的。自從剛才因為那種強烈的關聯吃了一驚之後,她發現自己眼前的少年有一種類似躊躇與客氣的感覺。於是,她在內心斥責自己的愚蠢,把這些感情一概無視後,提出了問題。
你詳細地說一說我這幾天的行動吧。
咦?
理所當然的,濱口幸雄露出了一臉驚訝的表情。但是,他突然又像是領悟了什麼似的,以一種凝重的神色反問道:
果然,你還是被追問了嗎?
(被追問?)
少女先不管那麼多,迎合著他的問題點了點頭。
嗯,算是吧。
難道又吵架了?
少年戰戰兢兢地再次追問道。
那個
少女剛想點頭,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才好。實際上根本沒有吵架,但在這種情況下,或者還是應該表示同意,以獲取更多重要的情報吧。
不知道對少女這種猶豫的表情作出了何種解釋,濱口幸雄更加深了臉上的凝重神色,小聲說道:
昨天,我是不是太多事了呢?
(多管閒事?)
正當少女對這種意義不明的對話感到困惑的時候,懺悔般的聲音繼續傳入她的
耳中。
我還自以為是地跟你說回去跟他們和好吧之類的話不,我其實並沒有要干涉你們之間問題的意思
少年那雙大大的眼睛,似乎看上去多了一層陰鬱的顏色。
可是,因為我的關係而令你跟父母吵架,還是不太好啊。
(大概是那個在背後說壞話的秘密吧。)
跟從父母口中獲得的證言相對照,少女作出了如此判斷,但卻依然沒有明確的答案。知道答案的那個少女,已經不存在了。
濱口幸雄以一副難以啟齒的表情開口道:
那個你一定被問了許多關於我們之間交往的事吧。
看來濱口幸雄,是以為大上准子的父母對兩人過去的行為進行過質問了。只要讓他繼續說下去,或許就能問出什麼貴重的只有兩人知道的秘密了。
因為騙他而產生的內疚,在使命感面前只不過是微不足道的東西。因此,少女還是保持沉默,繼續聽濱口幸雄說下去。
雖然如此,但我們實際上也並不是一直在邊走邊玩,就算被追問也沒辦法回答呀到城址公園那兒去的時候,也只不過是第一次而已呢。哈哈。
說著,濱口幸雄露出了羞澀的笑容。那個表情,沒有半分惡意的形跡。看上去,根本不像是會在別人背後說壞話的人。
(那麼,到底做了些什麼呢?)
這個開朗的少年,為什麼會讓父母產生不愉快的感覺呢?對於缺乏常人的人生經驗的應該說完全沒有才對的少女來說,根本無法想像出來。如果是跟父母個人無關,比如是違反公眾道德的行為的話,大概是破壞公物之類的吧
(嗯?)
少女回想起他剛才的話中出現的地名。那個失蹤的美國人被發現的地方,應該就是
(城址公園?)
在短暫的一瞬間裡
(三天前,大上准子和濱口幸雄一起做著什麼的時候,也同樣是在城址公園)
閃過這樣的想法後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