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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大上准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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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吧!

少女隨口應道。

拉上隔扇後,少女把手上的東西先放到地板上。

大上准子的房間,是一個貼著跟發黑的柱子不太相稱的全新牆紙的日本式房間。沒有床,只是在榻榻米上鋪著榻榻米地毯,還有桌子,椅子和衣櫃。在房間的角落裡堆著許多顏色各異的坐墊。

可是少女卻對那些生活性的部分不屑一顧。她只是拿起剛才放在地上的報紙,按照星期一,二,三,四(也就是今天)的順序擺放好。

在這幾份報紙中,她首先把最先找到的,事件發生當天星期三的報紙拿起來,攤開。對搜查毫無幫助,而且也毫無興趣的政治,經濟,體育和地域性欄目,都被她一一跳過,按照以前學過的那樣,找到了專門刊登時事,事件的版面進行瀏覽。其中

找到了。

唔。

亞拉斯特爾從胸前的吊墜中發出了回應的聲音。

兩人注視著的報導,就是在事件欄目的大塊GG之上不起眼的幾行字。

失蹤美國人,時隔十年後重現

只是以這幾個稍微加粗的文字作為標題。

至於其內容十年前,在紐約失蹤的美國籍男子,如今在她們所在的小鎮上被發現本人完全沒有失蹤期間的記憶服裝跟失蹤時的穿著一致是這麼一個怪異到極點的事件。

被發現的男性,現在暫時由警察署保護,同時正在跟大使館方面商量送返歸國的日期等等。讀完這簡短的報導後,少女又瀏覽了事件前日的星期二,接著是再前一天的星期一,最後是今天星期四的報紙。

結果,任何一份報紙都沒有關於那失蹤者和發現經過等報導。

雖然事件前日甚至是再前一天的報紙中沒有相關報導並不奇怪,但今天的報紙上沒有該事件的後續報導,連相關報導欄也沒有將其列出來從事件的怪異程度來判斷的話,實在很怪異或者應該說很不自然。

少女點了點頭,想起了自己來到這個小鎮的發端昨天發生的事。

(從結果上來說,到這裡來的確是沒有錯。)

她在路過某個警察局的時候,偶然發現了一個火炬。

被一大幫採訪記者團團圍住,卻一臉茫然地被警察官拉著走的那個火炬不必多說,就是那個時隔十年重現的美國籍男子了。

那個身處發生在人類社會的騷動中心,本來其存在不應該會吸引人們注意力的火炬。

少女不僅對此感到異常,而且憑她身為火霧戰士的直覺,對這件事產生了興趣。沒過多久,有關那個男子的報導被刊登出來,她的直覺也變成了確信。

十年,這個期間對人類來說並不是一個短暫的歲月。在這個期間內發生的事,那個男子卻說什麼都不記得。當然,也不能否定他本人愛說謊的可能性,這個失蹤事件也許跟紅世使徒無關。很有可能只是一個涉及到另一宗罪案的人,偶然被路過的使徒啃食了而已。

(不過,那個男子成了火炬,這是事實。)

而這個事實,如果不跟使徒發生關聯的話,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使徒一定就潛伏在某個地方。)

少女是在今天早上,才來到該男子被發現的這個小鎮的。

她本來打算在這個偏僻小鎮詳細調查一下這個應該是由紅世使徒引發的事件及其痕跡。使徒通常會為了避免與身為討伐者的火霧戰士交戰,而馬上離開自己啃食過人類的地點(火炬僅僅是為了延遲啃食痕跡被感知的時間而被製造出來的道具而已)。

所以這一次,大概也跟大多數的案例一樣,要憑藉殘留的事象來判斷其逃走的方向吧少女本來是這樣想的。

然而,當她來到這個小鎮一看,才發現使徒的氣息依然停留在這個地方。這種情況,一般來說是不可能發生的。在一邊疑惑一邊進行調查的過程中,少女和亞拉斯特爾發現了三個奇怪之處。

第一個是,正如前面所述,使徒依然停留在製造火炬的地方。

第二個是,使徒的存在和規模,標誌著其強弱的氣息,顯得十分微弱。

第三個是,殘留在這個小鎮上的火炬極為稀少。

使徒不可能察覺不到火霧戰士的氣息。如果察覺到了,也依然停留下來的話,就應該具備不會輕易得殲滅的實力和自信,而那樣的使徒,必然要通過啃食更多人類的存在之力來維持自身的存在。

可是,實際上感覺到的那股氣息卻非常微弱,連人類被啃食的痕跡也幾乎沒有發現。

花了從一大清早到傍晚的大半天時間,才在這個小鎮附近發現了一個火炬,就是這個大上准子了。由於人類被大量啃食而引起的世界扭曲,也完全感覺不到。

這樣看來,加上先前的美國籍男子,犧牲者就只有兩人了。如果是那是明知道火霧戰士來了也依然停留在原地的實力派使徒的話,是不可能啃食這麼少量的存在之力的。

(一定是有什麼停留在這裡的特別理由。)

少女之所以做出了介入大上准子的存在,以現地居民的身份收集情報這個決定,都是出於這一系列的原因。

如果以一個外地來訪者的身份去調查被啃食者的周圍狀況的話,就決難避免受到別人的警戒。就算忽略這一點,火霧戰士之中大多是不懂常識,或者索性無視常識的怪人,在調查過程中碰釘子是常有的事了。要是在這個步驟上浪費那麼多時間和經歷的話,就會對履行使命帶來障礙(這些都是從把這個方法教給自己的人口中聽來的)。

與此相比,如果採用把存在介入本來在該處擁有自己位置的人類火炬的話,那麼就算在言行上有點怪異,也不會引起其他人的警戒。而且這樣做還可以自然而然地獲得作為搜查據點的大本營。只要在離開逗留地的

時候把火炬抹消掉,那麼親人和好友等等,所有與自己有關的痕跡和記憶,都將連同發生的騷動一起徹底消失,實在是好處多多。這種手法,可以說是火霧戰士們摸索出來的一個比較穩妥的方案。

少女也非常理解這一點,實際上也是這樣做。

但是,即使如此

(跟人類打交道,真麻煩。)

她還是有這樣的想法。

她跟其他的火霧戰士一樣,認為與人類的關聯根本不具有任何價值,更不會因此帶來安心感。她所具有的,是強烈的使命感,或者說是對這方面進行了專門強化的精神構造。

通常來說,火霧戰士都是復仇者。

因為紅世魔王專門挑選那些被使徒啃食了愛人或親人的人類那些有明確戰鬥理由的人類來作為自己的器皿,所以這也是理所當然的。所有的討伐者,都對使徒有一種強烈的敵意和憎恨之情。

可是,如果反過來說的話,對一般的火霧戰士來說,使命的優先度並不在復仇之上。作為其基礎的,只不過是很普通的,隨處可見的人類而已。

人類,是一種會逐漸習慣所有事象的生物。只依靠敵意和憎恨的話,是難以長久維持下去的。當初所抱有的強烈感情,將無可避免地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衰減,這或許可以說是宿命了。而且,火霧戰士是永不衰老的。度過這種漫長的歲月,對本來只是普通人類的他們來說,並不是那麼容易承受的。

其中有一些人,因為喪失了戰鬥意欲而廢棄契約,最終迎來滅亡。也有一些人,因為在無止境的戰鬥中感到倦怠,以半自殺的方式被消滅。雖然個人活動期間有著極端性的長短差異,但火霧戰士這種存在,是一種隨時蘊藏著出局危險性的東西。

就算沒有落得那種下場,某些運氣好,成功達成復仇目的的人就成了靈魂的空殼,而最常見的則是在戰鬥中死去。不管怎麼說,他們所走的路,是一條毫無價值,屍骸累累的修羅之道。

能夠跨越這個關口,不斷維持著旺盛燃燒的熾熱感情的超人,以及脫離感情的束縛而產生純粹使命感的聖人,在一百個人裡面也找不出一個。所以紅世使徒侮蔑他們是討伐的道具,其實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因為身為一個普通人而以內心的憤怒和憎恨作為力量。

追蹤和討伐在這個世界為所欲為,四處搗亂的使徒。

一直消耗著自己的身心直至戰死的復仇者。

所謂的火霧戰士,就是這樣的一種存在。

然而,少女卻是一個並不在此範圍內的極少數例外之一。

她並不是一般的火霧戰士身為人類時被使徒奪走某種東西的復仇者。自從嬰孩時代開始,她就作為一個把一切都奉獻於執行使命的完美的火霧戰士,在封閉的環境裡接受著英才教育的特別人類。

她被培育為一個只為使命而生的人,因此,她即不會對此抱有疑問,也不會感到厭倦。

跟蹤和剿滅使徒這種事,就跟呼吸和走路一樣理所當然。

她就是那樣一個連名字也沒有的身為火霧戰士的少女。

反過來說,正因為這樣,她跟本來是人類的火霧戰士們不一樣,對跟人類打交道沒有任何興趣,甚至一直都儘量疏遠人類。

在成長時所處的封閉環境中,她所能見到的就只有三位老師。而且其中只有一位具有正常的人類形態。最糟糕的是,那個人是個性格異常冷淡的人,除了履行使命所必須的事之外,什麼都沒有教給她。因此,她根本不可能自動形成跟人類進行正常交流的能力。

作為火霧戰士的英才教育,雖然可以說獲得了一個很高水平的結果,但她因為不習慣人世的生活,在搜查的時候就有一種以直接性的問話和力量強行突破的傾向。因為一直以來她也沒有因此碰到過什麼特別困難的情況,所以她本人也沒有對這方面進行改善的打算。過去,她曾經向教會她這種方便的存在介入自在法的人物

(為追蹤使徒而輾轉於世間是火霧戰士的宿命,在同一個地方長期逗留是不可能的,所以沒有必要跟人類發生必要以上的接觸。)

如此表露過自己的信條。雖然聽了她這句話之後,對方露出了一臉悲傷的表情而沉默不語,但少女卻沒有對此抱有任何深刻的想法。

如今,她也只是感覺到目前的立場讓自己很不好受而已。

(快點把使徒找出來,然後離開吧。)

以這種方式思考,對她來說是理所當然的。除了使命以外,她沒有任何的疑問和展望。這條從來沒有碰到過煩惱的生存之路,簡直是筆直得令人難以想像。

有關係的報導,似乎只有這一個了。

少女一邊疊起報紙,一邊向胸前的吊墜說道。

唔。

這種極為奇妙的事件之所以受到這麼平淡的確對待,是因為被發現的火炬的存在之力已經被消耗了大部分的緣故。大概用不了多久,隨著其本人的消失,其相關報導也會從報紙上消失,被人們所忘卻吧。

與此相對,她目前介入的另一個火炬大上准子,其剩餘的存在之力依然足以讓她保持與常人無異的意志。

這兩個火炬的差異到底意味著什麼呢?

突然,少女感覺到有某個氣息正在向自己靠近,於是向拉起來的隔扇那邊看去。

那並不是使徒。

而是一個人類准子的母親。

她正在悄悄地走上樓梯。

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她的母親卻在途中停住了腳步。在樓梯中間躊躇了幾秒鐘,或者應該說邊散發出躊躇的氣息邊佇立了幾秒鐘後,又走下了樓梯。

少女再次為跟人類打交道感到厭煩。

(難道我的舉動真的可疑到被她這樣一來懷疑的程度嗎?)

她回想了一下自己的行動。然後,她又馬上認為這是毫無意義的事,而停止了思考。她並非在做一種有可能被人看穿的外表上的化裝。不管自己做什麼,都只不過是大上准子的可疑行動而已,不可能有人對自己的身份產生懷疑。

但是,也有一件頗為另她在意的事。

(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大上准子的母親,手上正拿著什麼東西。

那是以強大的羈絆與這個火炬相關聯的某樣東西。

那種羈絆,既類似於喜悅,也類似於開心,還包含有驚鄂,悲傷,甚至乎憤怒帶有極為複雜的感情色彩。

然而,少女卻

(不過,怎樣也無所謂了。)

又再次放棄了思考。因為她對自己使命以外的事情沒有任何興趣。她感興趣的,是這個大上准子被啃食的場所和時刻。

從明天開始,我打算圍繞這個火炬的行動範圍走一圈不如在學校查問一下吧?

前段時間在這個小鎮四處調查的時候,她已經確認了附近只有唯一的一所高中。而且大上准子所穿的校服,也跟那所學校一致。

亞拉斯特爾也沒有異議。

唔,除了家裡之外,那兒就是第二個聯繫深厚的場所了。應該從同僚

他如此稱呼學校的同學。

開始轉一圈,然後問清楚這個火炬周圍有沒有可疑現象或者行動吧。

知道了。

少女點了點頭,向自己所持的大上准子的遺物之一校服伸出手來。那是一套深藍色的,有著柔軟曲線的衣服。她把衣服展開來,湊上自己身上比了一比

尺寸太大了。衣服本來的主人並不胖個子也不是特別高也就是說,少女的身體非常嬌小。

今晚到學校去,從放衣服的地方拿一套合身的來吧。

就這樣吧。

兩人以一種理所當然的態度談論著這種違反人類法規的行為。

接下來

少女不喜歡浪費時間。她馬上打開書包,開始檢查大上准子的所有物之中有沒有跟使徒發生接觸的線索。

幾個小時後,少女從自己的房間走了下了客廳。名義上是為了吃晚飯,實際上她是打算從准子的家人口中套出必須的情報。然後,她在那裡發現一個男人的身影。

除了白頭髮稍多之外,沒有其他顯著的特徵,是個非常普通的中年男性。由於跟看到母親是一樣感覺到強烈的羈絆,可以判斷出這就是准子的父親(但卻有一種莫名的距離感和輕度的避諱感)。

那種親近的感覺,儘管並非屬於真正的自己,但少女還是有一種很難受的感

覺。撇開使命不說,本來她的性格就是不喜歡別人踏足於自己的領域。

父親不經意地向她打招呼道:

我回來了。

你回來啦。

少女猶豫了一下後做出回答,然後坐在擺好了餐具的餐桌前。

那個位置不是你媽媽坐的嗎?你不想看電視麼?

啊,嗯。

她站起來,改坐在面向電視機的位置上。

准子的父親注視著她的舉動

你怎麼了?

簡短地詢問道。雖然眼神中充滿了擔憂,但卻沒有多說話。是平時就這樣子,還是因為不方便細問而有所保留,少女不得而知。

但是,這對少女來說這也是無關緊要的事。她只是搖了搖頭。

沒什麼。

某種程度上的異樣感和不自然感,都能用這句話來收拾。

結果,父親也

是嗎?

回應了這樣一句話之後就沉默了。他拿起電視的遙控器,按順序逐個轉著電視頻道。而且仿佛是為了消磨時間一樣,反覆在相同的幾個頻道之間轉來轉去。

少女越來越感到麻煩,索性不作任何掩飾地問道:

最近,我有沒有做過什麼奇怪的舉動?!?

雖然這個問題的確是太怪了,但即使如此,父親驚愕的反應也顯得過於誇張。反而令提出問題的少女出現了驚訝的表情。

(果然是做過什麼可疑的事嗎?)

少女做出了這個推斷後,打算再多問一次。但父親只是呆呆地盯住握著電視遙控器的手,避開她的目光。?

啊,嗯,到新聞時間了。

父親以一種很明顯的掩飾口吻說完,便轉了電視頻道。

正當少女考慮著該不該繼續追問他的時候,眼前的電視正好播完GG,晚上七點鐘的新聞節目開始了。她看了一看父親,但他依然像脖子僵住了似的,就是不看自己這邊。

越想越覺得莫名其妙的少女,還是先暫時放棄了追問下來的念頭。同時為了確認一下有沒有關於那個美國籍男子的後續報導或相關報導,而把注意力集中到電視上。雖然感覺到父親似乎放下心來了,但她現在暫且不管那麼多。

電視這種東西,雖然在此之前也曾經在街上見過,有時也在商店裡有意無意地看過一下,但是很少有機會像現在這樣平心靜氣地坐下來慢慢看。她懷著一種新鮮的心情,注視著新聞開頭的主要內容提要。但是

(沒有嗎?)

那個事件,果然還是沒有在新聞的開頭被提及到。是並沒有被看作大事件看待呢,還是完全被無視了呢但是不管怎麼說,從那個男子的火炬消耗情況來看,早就預料會有這樣的結果,所以她也沒有特別感到喪氣或驚訝。她一邊看著電視的畫面,一邊再次確認自己的行動方針。

(既然那邊已經到了幾乎要消失的地步,就只能從大上准子這條線索入手了。)

少女的背後,從廚房探出臉來的母親,以一種稍微壓抑的聲音說道:

准子,女孩子總不能光在外面等著吃吧??

少女完全不知道她在說什麼。只是一臉茫然地回望著母親。

哎,算了。

母親又再一次嘆了一口對少女來說莫名其妙的氣,然後回過頭去繼續準備晚餐。

少女稍微歪了歪腦袋,準備把視線轉回到電視上。

這時候,她卻感覺到父親正在注視著自己。

他的表情中,帶有一種類似下定決心的嚴肅神色。?

經過幾秒鐘的沉默後

你媽媽,是沒有惡意的。你就原諒她吧。

咦?

連父親也開始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了。

完全不知道怎麼回事的少女,一臉疑問地考慮了一會兒,忽然想到或許那並不是自己幹的事。

(也許在自己介入大上准子的存在之前,她幹了些什麼吧。)

由此有聯想到

(說起來,大上准子的母親,在我一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有點奇怪了。)

雖然可以想到這一步,但是

(那樣的話,就跟我沒有任何關係,也沒有辦法對應。)

她又馬上拒絕深入考慮這件事。

(反正只是暫時的同居人而已,不用過多久我就要離開了,他們怎樣想我根本不重要。)

覺得在別人面前演戲太麻煩的少女,和猶豫著該不該向女兒說話的父親,互相都有一種無計可施的感覺,對話就這樣停了下來。

整個客廳,就只剩下電視機里播音員朗讀著新聞內容的平淡聲音。

就這樣,停頓了一瞬間後

啊。

父親終於以沉重的語氣開口了。

就爸爸來說,也對濱口君的第一印象差嗯,有點差。這一點我承認。?

還是莫名其妙。

但是呢,你如果認為媽媽在故意刁難你的話,那就是誤會了。??

父親似乎有點焦急似的,稍微加快了語速。

所以,你就不要這樣板著臉,兜著圈子來報復她了,你媽媽其實現在已經很喪氣了。

你在說誰喪氣啊?

母親捧著鍋子走進客廳來。

吃了一驚的父親,馬上為了掩飾而把視線轉移到餐桌之下。

咦,報紙

少女突然間察覺到這種情況所意味的事,於是從電視機旁邊的籃子裡拿起幾張報紙,折成四折,放在餐桌的正中央。

(這就叫熱鍋子吧。)

少女想起以前自己的養育員把熱過的鍋子拿出來的時候(裡面是百分之百的燙豆腐),自己曾經順手把羊皮紙封面的書放在那裡,因而被她斥責了一番。想到這裡,她不由得露出了微笑。

她的行動和微笑,一下子就讓氣氛輕鬆起來。

謝謝你,准子。

母親以一種難以掩飾的喜悅表情,把鍋子放在報紙上面。

父親則故意作開朗地大聲歡呼道:

噢噢,好豐盛哦。是什麼鍋呀?

你明明知道是什麼鍋,還說豐盛?

啊,說的也是,呵呵。

夫婦倆一起笑了出來。

少女不知道是被他們那張充滿安心的笑容所影響還是剛才的微笑的餘韻未散的關係儘管不知道那樣做對使命有什麼好處但還是感覺到某種滿足感,對自己的行動補充說明道:

我今天

這兩位臨時父母出現的一絲緊張,少女可以很清楚地感覺到。

她向那樣的兩人

其實並沒有生氣。心情也很好。

以極為平淡的語氣,稍微翹起的眼角,像是自言自語半般地說道。

那並不是說謊。被自己介入存在的大上准子的感情,確實沒有任何怨恨很憎恨的色彩。反而是一種心情開朗的感覺。明明是這樣,但父母兩人為什麼對此那麼在意呢。少女完全不明白。

雖然到了現在,那已經是無關緊要的事了。

在思考著的少女面前,心情恢復過來的臨時父母,開始吃起鍋里的菜來了。母親笑容滿面的幫她把米飯盛到飯碗裡,父親則不容分說地把肉往她的碗裡塞。

看到他們這樣,少女也安下心來

那麼,我再問一次

再次為了履行自己的使命而提出問題。

最近,你們有沒有看到我呆呆地站著發愣,或者一時忘記我的存在呢?我有沒有去什麼奇怪的地方,或者是很遠的地方呢?

這位少女,完全是一個誠實而正直的火霧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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