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六話 既是對話 又是共鳴(1/2)
看著寫到一半的樂譜的和奏靜靜地把手放到了鋼琴的鍵盤上。
「呼——……」
微微呼了口氣後,和奏靜靜地彈起了琴。柔和的旋律帶著迷茫和間斷在和奏的房間裡迴響著,又消失。
時隔十年,大家再次集中,創作歌曲。要在這不復高中時期如此簡單就能集中起來的珍貴的五天的時間裡,創作一首反映大家十年間成長與變化的歌曲。
(必須趕上才行……)
焦躁的情緒化作雜音擾亂了和奏腦海中的旋律。和奏無法感受到心中浮現出的旋律,無數次陷入迷茫、停下手。
(這樣可以嗎……)
想到自己因為想像母親那樣創作歌曲而在學習的十年間一直嘗試,和奏的焦躁變得更為沉重了。
合宿已經到了第四天了。和奏微微嘆了口氣後看向窗外。從上午開始落下的雨依舊從灰色的天空中靜靜落著。
(那個時候,我以為只要學習就能毫無煩惱的創作自己的歌曲的……)
無論如何學習技術和理論都得不出答案的這個問題盤踞在和奏的腦海中。
「屬於現在的,我們的歌曲……我想創作的歌曲,到底是什麼樣的歌曲?……」
貓咪多拉用和十年前幾乎一樣的姿勢睡在鋼琴上。
「……吶,多拉?」
多拉輕輕搖了下尾巴,卻並沒睜開眼睛。
「……無視我啊……」
和奏拿起手機,打開新建郵件。
「雪音今天什麼情況?爸爸已經開始做三人份的飯了。」
然後朝紗羽發了出去。
「好嘞。」
和奏再次鼓起氣勢面向鋼琴,看著沒寫完的樂譜,把手放到鋼琴的鍵盤上。柔和的旋律再次無所依的響起,隨後消失。手執鉛筆的和奏一臉艱澀地望著樂譜的時候,紗羽回信了。
「和奏小姐,今天請讓我去您那邊住!現在我乘著紗羽小姐開的車。我先回一趟家然後三十分鐘左右抵達您這裡。非常抱歉聯絡遲了。加加宮雪音。」
和奏關上樂譜,走出房間。
「爸爸,雪音會來。」
和奏進入廚房,眼前穿著圍裙的爸爸圭介正在準備晚飯。
「是嗎,那太好了。我晚飯做的比較多應該沒問題。」
水池和桌子上放滿了各式料理和食材。
「……是不是太多了?」
「總比不夠好吧?小孩子能吃。和奏以前也是吃很多——」
「爸爸!禁止說『以前』。」
「好好好。」
「好只准說一次。我去接她們。」
「好。注意安全哦。」
和奏穿上鞋子,從玄關打招呼,「我出門了!」。
「一路順風!」
和奏拿著自己的白傘和雪音用的水色雨傘離開了家門。
之前每日走過的江之島的道路。
如今,這條路自己一年只走幾次了。和奏看慣了的風景,如今讓她有了一種新鮮又懷念的不可思議的感覺。望著眼前的風景,和奏慢慢地走著。高中的時候還在建的瞭望燈塔邊的廣場已經變成一片美景,和奏不熟悉的時尚餐廳在那裡營業。和奏從遊客間穿過土特產店群聚的坡道,穿過青銅鳥居。
紗羽發來了「我們過來了」的信息。「好的,我在之前那個地方等」,和奏回信後站在中午自己下車的地方等待紗羽。
大約五分鐘之後,雪音從副駕駛席上輕快地跳了下來。
「和奏小姐!」
雪音迅速背上背包後接過和奏遞出的雨傘。
「謝謝和奏小姐。謝謝紗羽小姐。」
「誒~」,雪音向和奏和紗羽道謝後關上了車門。
(她是不是變開朗了……)
感覺和中午分開的時候相比,雪音明顯活躍了很多。雪音打開了水色的雨傘,輕快地轉了一圈,隨後把傘靠在了肩膀上。
紗羽則是打開了副駕駛席的窗戶。
「和奏,明天中午來?」
「嗯,出門的時候再聯絡哦。」
「了解!」
「回去的時候注意安全。」
和奏微微揮了揮手後開始和雪音沿著道路往回走。
雪音多次回頭向停在原地目送自己和和奏的紗羽揮手致意。看到雪音臉上自然的笑容,和奏也不禁露出了微笑。
「你很開心?」
「嗯!射完箭之後還去騎馬了。」
「是嗎!太好了!」
「兩邊都是第一次……射箭一次都沒中,騎馬的話,與其說是騎,不如說是被在馬背上運。」
雪音說完之後有些害羞的笑了笑,「我懂」,和奏嘻嘻一笑隨後點頭。
和奏現在還清楚記得自己第一次騎上薩布雷時候的事情。有節奏的搖動的馬背。從馬背上看出去,要比平時更加寬廣的景色。和拉著韁繩的紗羽拉拉雜雜的聊天。還有不知不覺間,原本憂鬱的心情變得暢快。
一邊走著一邊東張西望的雪音嘀咕了一句「江之島,好久沒來了……」。兩人從腳下的細長坡道望向一片細雨濛濛下的鎌倉。天色漸漸變暗,道路上的燈光朦朧亮起。
「好懷念啊,以前遠足的時候,還在瞭望台上找自己的家呢……」
「要爬上去試試嗎?」
「誒?」
「瞭望台。夏天開放時間會比較長。」
「啊,不,沒事的。我想早點去看貓。」
經過瞭望台後,店家逐漸變少,在能看的見和奏家的地方,遊客也變得稀稀落落的了。
「看,那邊。我們到了。」
和奏指著的是一家很有情調的店家。
「感覺像是江之島最深處一樣。」
來到店前,雪音「嘿」了一聲隨後抬頭。上面掛著一塊寫著「木陰屋商店」的木製的巨大招牌。
「店商屋陰木……?」
「是木陰屋商店,從右邊開始往左念。」
「啊……」
窗戶全都關閉著,店裡也沒開著燈。一張寫著「因為女兒回家探親 今天提前結束營業店主」的紙頭貼在上面。
「……這就是傳說中的慈父……」
雪音疑惑地望著紙頭。
「真是的……」
和奏有些羞恥似地把紙頭撕了下來。和奏打開旁邊的木製大門後,「請進」,把雪音招呼進了家裡。
「媽媽,雪音來了。」
和奏對佛龕雙手合十低聲說道。佛龕前擺著一張和奏母親露著燦爛笑容手擺V字的照片。雪音也坐在和奏的身後一言不發雙手合十。
「要和多拉打招呼嗎?」
「好的!請讓我和它打招呼。」
雪音嚴肅點頭。
和奏起身後在周圍尋找起來。
「多拉!……多拉?……」
沒有回應。
「……難道說是見生人跑了?」
「它以前睡在店裡的櫃檯的,應該不會。要說的話,是怕麻煩?」
「因為我是被貓討厭的類型……」
雪音不安地說。
「難道……」
和奏往起居室的電視後頭查看,便發現了多拉縮成一團的後背——宛如黑色音符點綴在漂亮的白色上一般。
「啊,果然。」
雪音也悄悄看了過去。
「多拉……」
多拉聽到自己的名字後抬頭看向發出不熟悉的聲音的人。它的鼻子上沾著黑色的斑紋。
「你好……」
多拉轉過臉去,用難以想像的輕快速度從電視後頭跑了出去,然後鎮坐在房間一角的厚重坐墊上。
「……可以摸嗎?……」
「請。或許它會跑,不過它不會咬你的。」
雪音慢慢伸出手去。
停下了理毛的多拉開始嗅起雪音的指尖。
雪音進一步伸出手撫摸起多拉的腦袋。明顯露出厭惡表情的多拉在和奏拍下照片之後立刻跑出了房間。儘管如此,雪音似乎也滿足了,
「我摸到了!要比馬更光滑!」
和奏覺得有趣似地笑了起來。
「太好了呢。我把照片發給你。」
「嗯,拜託了!」
「喂,和奏?」
圭介的聲音從廚房傳來。
「啊,爸爸,我忘記了。」
和奏和雪音走進廚房,圭介背對兩人,正在炸東西。
「打擾……哇!好厲害……」
雪音眨巴著眼睛看著桌子。上面擺滿了各種食物。什錦壽司
,刺身,土豆燉牛肉,干燒蝦仁,土豆色拉,炸雞塊,天婦羅……
圭介回了下頭,
「歡迎,雪音同學!馬上就做好了。」
「不用著急,多謝您的照顧。」
雪音小心地低頭致意。圭介從油中撩出褐色的炸雞塊隨後關掉火。
「是先去洗澡還是先吃飯?可能有些東西你不吃的所以我做了很多,沒關係吧?啊,總之先把行李放下吧?上了二樓樓梯旁邊的房間。那間房間雖然平時不用,不過已經打掃好了。」
「啊……那個……」
雪音被圭介搞得不知所措,用求助的眼神瞥向和奏。和奏苦笑著看著她。
「肚子餓了?」
雪音用兩隻手捂著自己的肚子。
「嗯。今天活動量比較大。」
「那麼,我們立刻吃飯吧。」
圭介又一次開始準備起食物。
「我來幫忙。」
「我也來……」
「雪音先去把行李放好吧?」
「啊,那麼……」
「好了,和奏去帶路。」
「沒事的,對吧?」
「嗯。」
雪音抱著帆布背包離開了廚房後,和奏開始往桌子上放起碗筷。
「爸爸你太賣力了。」
「誒?」
和奏微微放低聲音。
「雪音的父母離婚,學校里也……具體怎麼回事我是不能和你說……不過我告訴過你她都不去教室里上課的,你是不是因此太拼了啊?」
「沒有哦。」
圭介意外似地回答。
「這邊如果有意為之,小雪音會注意到的吧?自然一點比較好吧?」
「……這叫作自然?」
「好了。我非常歡迎她。和奏已經不會帶朋友回家了。而且見到小雪音之後,感覺她和那個時候的和奏很像,我很開心——」
「這是什麼意思?」
和奏眯起眼睛瞪著圭介。
「啊,那個……要加調味料了……」
圭介慌忙看向冰箱。
雪音從二樓回來之後,三人圍坐在桌邊。
「請當自己家吧。」
圭介這麼說之後,和奏和雪音都是合手「我開動了」,隨後吃了起來。
「小雪音,你吃芥末嗎?」
「我,不吃也沒關係的。」
「啊,你不喜歡吃辣的?干燒蝦仁應該是沒那麼辣的……」
「我最喜歡干燒蝦仁了。」
「太好了。啊,還沒倒飲料。涼麥茶可以嗎?」
雪音起身。
「啊,我來。」
「好了,你坐好。」
圭介並排擺好三個玻璃杯倒好茶。
「抱歉,什麼事都要您來……」
雪音抱歉似地說道。
「沒事沒事。小孩子來家裡,像這樣照顧孩子的機會我基本沒有了……雖然是很開心啦,果然還是有點寂寞吧?」
「這樣啊……」
和奏吃著土豆沙拉的同時,
「我也有做早飯吧?我可沒一直要你照顧。」
「吃剩飯,還有把麵包放進爐子裡?」
「……做家務是需要有時間的。」
三人吃飽晚飯後,雪音和和奏幫忙把吃剩的晚飯放進冰箱,圭介負責洗碗筷。兩人前往和奏的房間。雖然書本和CD多到書架上放不下了,不過除此之外和那個時候相比幾乎沒有變化。
「和奏小姐的爸爸……就像媽媽一樣呢。」
雪音坐到了鋼琴椅上之後低語道。
「誒?……是像雪音的媽媽的意思嘛?」
「啊,不是的……」
雪音低下頭,似是在思考如何措辭之後。
「我的媽媽,要說的話比較像爸爸……或許,是因為我家沒爸爸媽媽才像爸爸……我看了和奏小姐的爸爸之後這麼覺得。」
「是嗎……」
和奏曖昧地點了點頭。和奏試圖回想母親在世時爸爸的樣子,不過沒法清楚回憶起來。和奏有些寂寞似地低下頭。
「啊,對不起……」
「為什麼要道歉啊?」
和奏苦笑。
「我想,我家爸爸在媽媽身體還好的時候就那副樣子。」
「嘿……爸爸也有各種各樣的呢。」
雪音看著打開的鋼琴,把手指輕輕放在了白色的鍵盤上。
哆……平靜的聲音響了起來。
「……好羨慕你能彈鋼琴。」
「雪音也練練看吧?」
和奏坐到雪音的旁邊,徐徐彈起了心的旋律。
「這個是媽媽高中的時候和朋友一起創作的歌曲。」
雪音背對鋼琴合著旋律滿滿動著身子。
「好棒啊……溫柔……通透……生生不息……」
「嗯。」
聽到雪音的話,和奏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彈完心的旋律之後,和奏順勢一般彈起了radiant melody。
「這是媽媽和我一起創作的歌曲。」
「快樂的歌曲……和奏小姐的媽媽,肯定是一個樂觀的人。」
「嗯,是吧。」
隨後和奏從radiantmelody切換成啟航之曲。
「這是十年前我們五個第一次一起創作的歌曲。」
「我喜歡這個。輕快……溫暖……就像在春天的河畔抬頭賞櫻……」
「還是第一次有人發出這樣的感想。謝謝你。」
和奏開心似地露出了微笑。
「從創作這首曲子到現在十年了呢……」
雪音嘀咕道。
「我越來越期待新曲子了。」
「嗯……」
和奏露出了生硬的微笑後點了點頭,盯著雪音思考起來。
「怎麼了?」
「……有首曲子想給雪音聽聽看。現在在創作的歌曲。」
「已經完成了!?」
「還沒。不過,大概是這種感覺的……」
「我要聽!」
和奏再一次面向鋼琴,隨後打開未寫完的樂譜。和奏儘可能讓人不覺疑惑地努力演奏。途中雖然有好幾次卡住了不過和奏還是彈到了最後。
「怎麼樣……?」
之前閉著眼睛聽歌的雪音望著天花板思考了一會兒之後。
「……我覺得不錯。」
和奏苦笑。
「和來夏說的一樣,雪音是不會撒謊的孩子呢。」
「誒!?」
「你的曖昧感想。」
「才沒有!只是,還沒有完成……要怎麼說呢……」
雪音低下頭,再一次思考之後,
「……十年的時間很長,我認為聽起來的感覺應該會更加的不同……」
雪音的話讓和奏豁然開朗。
沒有必要強行做出改變。有一些重要的事情始終沒有改變。但是……這是「現在」的我們的歌曲。紗羽在國外發現了新的夢想,大智實現了夢想成了職業選手。維也納成了老師,面對著和那時的自己這些人一樣的學生們。而來夏,很快就要做媽媽了。
(或許,我是和那個時候相比最沒有發生改變的人呢……)
既沒有實現夢想,也沒有發現新的夢想,甚至連「自己想要創作的歌曲究竟是什麼樣的歌曲」這個問題的答案都沒有找到。
「和奏小姐。你是職業的嗎?」
「誒!?」
突然被雪音提問,和奏動搖了。
「不,沒有!我還不是職業的。」
「還不是?」
「啊,與其說還不是,不如說完全沒有職業的樣子……」
「大學裡和奏小姐學過音樂嗎?」
雪音看著書架上複雜難懂的音樂書說道。
「嗯。我想著有朝一日要創作歌曲……把這作為自己的工作,創作很多很多的歌曲……但是……大學裡有很多喜歡音樂的人,大家都在努力學習。我也學了很多……但是,我漸漸不知所措了……」
「……不知所措?」
「我很難清楚的表達出來。該說我的情況有點不一樣嗎……我沒法像大家一樣滿腦子只有音樂的事情……或者說,我沒法順利融入到那樣的狀況里……果然,是因為我不是天才的緣故吧……」
和奏帶著深遠的目光大大嘆了口氣。
「啊,對不起。說了這麼陰暗的事情。」
和奏對雪音露出笑容。雪音嚴肅地看著和奏,
「我認為和別人一起創作歌曲非常棒。」
「誒?……嗯。」
和奏點了點頭後,雪音低下身子。
「想著對方創作歌曲……正因此,如果和奏小姐……和奏小姐的母親滿腦子只有音樂的話,是沒有辦法創作出那樣的歌曲的吧?」
「嗯,可能是吧。」
「我非常羨慕能把對別人的思念之情化作歌曲……因為我,沒有能一起創作歌曲的人……」
看到雪音寂寞似的側臉,和奏心裡一陣難受。
「沒事的,你才高二吧?」
和奏用溫柔的聲音鼓勵道。雪音帶著苦笑看著和奏。
「紗羽小姐也這麼說。說我和那個時候的和奏小姐有點像。」
「紗羽這麼說了?」
「是的。」
「……那樣的話,雪音是個讓人感覺不怎麼好的孩子呢。」
「誒!是這樣的嗎!?」
兩人笑了起來。
和奏打開陽台的窗戶,探出身子望向天空。
「雖然還有點雨,我們出去散個步吧?」(混沌聖歌:和上一話結尾差不多啊。此時大智也在和紗羽散步。)
和奏和雪音一人拿著一把傘沿著窄短的台階慢慢往下走。
「對不起,一團黑的。」
和奏說完笑了笑。
兩人停在了連接著有許多凹凸不平的石頭的台階上。眼前一片黑暗,只能聽到波濤的聲音。
「雖然有點嚇人……不過夜晚的大海我並不討厭。」
看著陷入黑暗之中的大海,雪音低聲說道。和奏聽著海浪聲在心中描繪著眼前看不見的大海。
「……這裡呢,是我的力量源泉。」
「這裡?」
「沒錯,從那天開始。來夏為了我掉到海水窪子裡的那天開始……」
「誒?掉到……」
「她看到我站在岸邊以為我要自殺。打算救我跑過來的時候就掉進去了。」
和奏回想起那時的事情後呵呵呵地笑了起來。
「為什麼會以為和奏小姐要自殺?」
雪音謹慎地詢問道。
「我想要學習音樂,在高中是進的音樂科……但是入學前母親病倒去世。因為我一直是和母親一起學習音樂的……我一個人越是努力,越是清楚感受到母親已經不在了的現實,變得越來越痛苦……我決定放棄音樂,在升到高三的時候,從音樂科轉到了普通科。」
「然後就進了紗羽小姐和來夏小姐同一個班……」
「嗯。我當時覺得不需要朋友,所以變成了一個讓人感覺很不好的女孩子。身體狀況不好請了一段假的時候,來夏擔心地來我家看我。而那個時候,我就在這裡一個人望著大海……」
「所以就搞錯了掉到海水窪子裡……」
「想到有人為了我這種人武斷做出判斷掉到海水窪子裡,還是蠻開心的。雖然來夏一直是想做就去做的類型,不過正因如此。我不知不覺被來夏帶了進去……發現自己依然喜歡音樂。」
一直盯著和奏聽著這些的雪音低下頭。
「真棒啊……我沒法變成來夏小姐那樣的人……明明我想幫助惠的……」
「我聽來夏說過了。小惠,是因為打工休學的那個女孩子?」
「是的……不過,不是這樣的。惠,是因為我,退學了……」
「誒……因為雪音?」
雪音低著頭。
「可以的話,能告訴我嗎?到底,發生了什麼……」
和奏用平穩的聲音詢問之後,雪音緩緩打開了話匣。
一個讓人難以想像是十一月的,如夏天一般的暑熱日子。一年級的雪音已經入學八個多月了。學園祭,期中考試等重要活動結束之後,校園裡瀰漫著一股自由的氛圍。不過,雪音所屬的演劇部為了第一次關東大會依舊忙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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