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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第四章 妖狐襲來(1/2)

目錄

繼承之儀。

那正如名字所表示的一樣,是用來看清能夠繼承一脈相承的物品的人物的儀式。

這次要進行繼承的物品是在日之本國里作為國寶的神刀,『玄月』。

進行挑戰的是帶著日之本十傑的別稱的猛者們。

除去第1席的現在所有者貫九郎,還有以九曜為首的、給後輩讓出機會的人之外,一共有6名。

第3席·三枝花梨。

第4席·八重島紫電。

第5席·九條明貴。

第6席·一之瀨重吾。

然後還有,雙胞胎的劍士,第7席的四條繼正和第9席的繼帆。

「那麼,從現在開始,御前比試開始了。請諸位盡情地戰鬥,顯示出與獲得神刀相配的本領吧!」

對九條忠久的致辭,候補者們都安靜地點著頭作出回應。

第1場比試是第3席·三枝花梨和第9席·四條繼帆。

後頭部紮起的黑髮,凜然的眼神,連體格都很相似的兩人無言地走到了比試場地的中央,各自擺好準備的姿勢。

互相擺出了正眼的姿勢。

從兩者身體裡放出的劍氣,有著讓看到的人內心震動的清廉。

「——開始!!」

「嗯!!」

與比試開始的口令聲的同時,2人的身影模糊起來,木刀在空中劃出的弧線交錯著。

互相揮了一下。

像替換位置般以轉動背部的狀態揮下了木刀,然後過了數秒。

然後,在繼帆手中的木刀就掉下來了。

「到此為止!勝者,三枝花梨!」

勝負是一瞬間的事。

繼帆的一擊擦過了花梨的肩膀,而花梨的一擊則打中了繼帆的右腕。

第3席和第9席。序列的上位和下位。

即使同樣是日之本十傑,也是有著明顯的差別的。

「果然,沒有碰到嗎?」

「本領,又再提高了呢。」

對露出沮喪的樣子的繼帆,花梨交口稱讚。要是以前的繼帆的話,連掠過肩膀這種事也做不到吧。

「不,還差得很遠啊。又要重新鍛鍊了。」

由於還很年輕有著坦率的性格,所以繼帆一邊流露出懊悔,一邊擺出心情舒暢的樣子。

互相行禮之後,兩人就離場了。

第2場比試是第5席·九條明貴和第7席·四條繼正。

兩者都很年輕,不過繼正那邊特別明顯。

相對地有著精悍的相貌和受到鍛鍊的身軀的明貴,和有著很難說是年輕人的體格的繼正。

即使不加入能力的差距,都給看到的人帶來更加年幼的印象。

但是,那樣的事情和2人毫無關係。與外表的印象相反,2人的劍氣互相碰撞,像針刺一般刺激著看到的人的皮膚。

「傳言中的天才劍士嗎?這樣的狹路相逢還是第一次呢。」

「傳言是很久以前的事。我的劍能前進到哪裡,請讓我試試吧。」

短暫的語言交流之後就擺好姿勢。明貴擺出的是上段,而繼正擺出的是下段。

「——開始!」

『嗯!!』

和第1場比試同樣,他們這邊也是隨著信號,劃出劍線。

不同的是「kan」這樣硬質的聲音迴響了3次。

在空中描出來的弧線,彼此都有3條。明貴的木刀和繼正的木刀互相削過,空中有細小的木片在飛舞著。

「這種年紀就如此了得?將來很有希望啊。」

「那還真是多謝了!!」

相對於帶著從容的明貴,繼正大聲叫著發出攻擊。顯示出與在道場學習的招式不同的進攻方式的繼正的木刀,明貴一招不剩地擋開了。

只是單方面地進攻著的繼正的臉開始扭曲起來。借著第一手的攻防,能夠互相明白對手的力量到達哪種程度,由於這種緣故才會出現的反應。

繼正的劍很快,劍筋很難讀清。雖說剛過了元服,但鑑於歲數,明貴也承認那樣的本領已經達到了和天才的稱號相符的水平。(註:元服,指的是男子成人禮,「元服」是冠禮的別稱。古代日本武士元服一般在13到16歲。)

但是,這還不夠。

要是對上普通的士兵和多少有些能耐的劍士還算可以,但是對上作為九條家的長子進行著嚴格的鍛鍊的明貴,由於他累積過對人戰鬥的經驗,特別是和比自己強大的對手戰鬥的經驗,那就壓倒性地不足了。

「嘶!!」

斬擊與斬擊的連接部分。焦躁起來的繼正在連續攻擊中稍稍出現凌亂的瞬間,明貴並沒有放過。

明貴的木刀彈開繼正的木刀。在空中飛舞的木刀,在繼正的背後刺立著。

「到此為止!勝者,九條明貴!」

貫九郎宣布勝者。2人修正姿勢,靜靜地行禮了。

「真是不錯的戰鬥。以後,有機會就再見面吧。」

「是的,一定會的。」

彼此互相點頭,明貴和繼正就退下了。

第3場比試是第4席·八重島紫電和第6席·一之瀨重吾。

這次與花梨和繼帆,明貴和繼正又有所不同,有著讓在相對前面看著的人的皮膚酥酥麻麻地受到刺激的粗暴。

雖然手上拿著的是木刀,不過,2人之間卻洋溢著仿佛在握著真刀般的緊張感。

「不知道在什麼時候,開始緊張起來了呢。」

「雖然忝為侍奉八重島家族之人,但是此次彼此都是作為一名劍士進行戰鬥。不會手下留情的。」

「那好吧。就算是我,要是被馬虎地應付也會心感遺憾的。」

像與重吾的充滿殺氣的劍氣相呼應般,紫電的劍氣也在增加它的烈度。

和剛才有著某種清爽感覺的兩次戰鬥不同,2人的樣子說成是「之後就要開始互相廝殺」,也不會有什麼違和感。

彼此的姿勢都是上段。連木刀稍稍地偏離右肩的地方都是一樣的。

「——開始!」

比試開始的聲音響了起來。可是,比試開始的方式,與前面的兩次戰鬥也有不同。

並沒有與「開始」同時被人認為會開始的相互猛擊,聽到信號的2人都紋絲不動。一邊稍稍地移動著身體,一邊探查著什麼般地凝視著對方。

治理西部的八重島家和一之瀨家,習得的流派的根源都是相同的吧。因此,能預測得到彼此的意圖。

從木刀的方向與腳部的運行,到重心的位置和縮短間隔的方式。從對方的動作預測出被放出來的劍筋,然後在腦內設想出對應的動作。

如果重吾木刀的刀尖稍微退後的話,紫電就躡著腳地退後半步。

如果紫電縮短間隔的話,重吾就會降低重心。

一點點細微的動作。可是,眼睛雖然看不見,2人之間展開了激烈的攻防這件事,看到的人都明白了。

「序列的差距最少的組合呢。但是,重吾先生敵得過紫電先生嗎?」

「好了,繼正。不要多嘴啊。」

紫電的強大在日之本廣為流傳。十傑第4席的稱號並不是裝飾。

重吾作為第6席,5位以上與5位以下的人力量有著差距,這件事也是眾所周知的。

「哼,果然小心翼翼地讀招和我的性格不符。」

「說著那種東西的話,能贏的人也會贏不了的哦?」

「多餘的————照顧呢!!」

是說話更快,還是動作更快呢。帶著讓人這麼覺得的踏進,重吾跳入紫電的懷中。

雖然讓看到的人覺得那類似於第1場比試的花梨和繼帆的動作,不過,其速度毫無疑問是在2人之上。

「嗯!?」

對於那樣的速度,有與重吾比試過的經驗的紫電防不勝防。儘管揮下的木刀被自己拿著的木刀擋下來了,就算這樣他還是被壓制了。

重吾由於是熊型獸人,所以與此配合,木刀也製作的多少粗些。可是,即使被追加了那個份量的重量,也不能填補2人的膂力之差。

雖說如此,重吾往下揮動的木刀,炫耀著將接下來的紫電定在地面上的威力。

「咕,這樣的重量!」

「……這種程度嗎。」

聲音裡面滲透著從容,重吾在拉回木刀的同時,一瞬轉到了紫電的背後。比紫電作出反應還要快,木刀就碰上了脖頸。

「到此為止!勝者,一之瀨重吾!」

序列下位擊敗上位。

雖然這並不是奇怪的事,但知道重吾的能力的人們對他在比試中的動作感到驚愕。熊型獸人比

起速度,更注重的是力度。即使重吾有著作為返祖者的加分,轉到紫電背後的動作也太快了。

「嗯,使用了讓屬性值上升的藥和魔術,似乎又不是這樣的。」

考慮著他在作弊的貫九郎用分析看向重吾,不過,他的身上並沒有顯示出屬性值上升的表示。由於遊戲的系統依然生效,所以使用了讓屬性值上升的藥物的方法立刻就會敗露。

「我沒有落下修煉啊。只是到了那種東西開花結果的時候吧。」(翻:分明是在作弊嘛……)

「原來如此。這麼說的話就不能反駁了。」

只是,借著自己擁有的分析·Ⅷ,對方的屬性值中有著無論如何都無法表示出來的東西,這一點貫九郎是知道的。

對於作弊的檢查也在進行著,不過,現在雖然有著對重吾能力的顯著上升的疑念,但是並沒有可以彈劾那個的證據。

此後,比試也在繼續下去,以剩下的3人展開淘汰賽的方式進行著。從序列的高低,花梨保有了種子的位置。

可是,與紫電相同,明貴也由於無法應對和以前的重吾截然不同的動作,而嘗到了敗北。

就算是重吾,原本也是能列為日之本十傑的高手之一。即使沒有神秘的能力上升,他很強這一點也沒有改變。

御前比試就留下1場比試。

花梨和重吾,對峙起來了。

「——開始!」

聽到比試開始的信號後,首先動起來的是重吾。以壓倒明貴的腕力,將木刀往下揮動。

而相對的花梨,則用自己的木刀擊打重吾的木刀側面偏開軌道。可是,她無法完全偏開木刀中所包含的威力,姿勢稍微崩潰了。

「庫。」

放出追擊的重吾。劈開天空的木刀之嵐,花梨用堅實的防守抵擋到了。

正因為看過他與明貴的比試,「用力量分勝負是不利的」,才會採取窺探破綻的戰術。

「怎麼了三枝的。只是防守的話是無法取勝的。」

「我沒有輸掉的想法,請你不用擔心。」

對於在連擊之中搭話的重吾,花梨表情不變地回答著。雖然可以說她是在苦苦地忍耐著,但示弱是不應該的,花梨露出了這樣的表情。

「哼,小娘們。」

說時遲那時快,重吾的身影突然消失了。對從背後迫近的一擊,花梨卻試著作出了反應。

「那一招有看過一次呢。」

在以前的重吾身上無法想像的速度。但是,如果是速度的話,花梨也是有的。

一邊避開旋轉著揮下的木刀,一邊擦身而過地將手上拿著的木刀向著重吾的腹部用力打去。

「不愧是,達到第3席的程度的人{第3席といったところか}。」

看起來像是擊中了的花梨的一擊,重吾向著側邊跳起避開了。

速度和腕力,重吾都超過了花梨。那在誰的眼中都是很明顯的。

就算不能說是從現在開始就是一面倒的情況,它變成了可以明顯分辨優劣的比試。

忍耐著重吾的猛攻,在露出破綻時反擊的花梨。

避開花梨的反擊,再次施展出有如暴風一樣的猛攻的重吾。

戰鬥延長到了20分鐘,最後花梨的木刀被重吾的木刀打斷,在刀刃的部分碰上花梨的脖子的時候就結束了。

「——到此為止!勝者,一之瀨重吾!」

彼此行禮然後回到了座位。

勝者確定之後,只剩下神刀的授予。

雖然是有著各種不安穩傳言的一之瀨家家主、重吾,但既然在比試中贏了,就不能不授予他神刀。

「一之瀨重吾,授予你神刀。請上前。」

「是。」

遞出玄月的是,現在的所有者貫九郎。而用雙手接著那個的,是重吾。

——他當場就拔出了玄月。

「刃通!」

從被揮動的玄月那裡,赤紅的斬擊飛了出來。

藉由刀術系武藝技能【刃通】而來的遠隔斬擊,因為玄月的能力被放大,變成了深紅色的凶刃。

斬擊的前方存在的是九條家的家主,九條忠久。

「呼!」

在瞬間的事態讓誰都沒有作出行動的時間中,重吾和忠久之間有人影闖了進去,斬擊被彈開了。

「彈開那種東西了嗎。」

「哦呀哦呀,真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候採取直接的手段啊!」

反手拿著脅差的貫九郎,以為難的表情向重吾說著。

「可沒有比這更好的機會了。那把刀接下一刀就已經到達極限吧。別阻礙我啊。」

「那可是無法商量的事情。反過來問一下,既然做出了這樣的事,你覺得自己還能從這裡逃掉嗎?」

「要是現在的我(わし)的話,輕而易舉。」

這麼說著,嘴裡含下什麼的重吾。接下來的瞬間,閃著潔白光芒的光環從重吾的身體升騰而起。

「重吾先生。那難道是!」

「你果然知道嗎。那麼,你也明白已經不能防禦了吧!!」

重吾拿著的玄月模糊起來。在空中描繪出來的紅色斬線,讓架起愛刀向著重吾施展斬擊的人們受到了不淺的傷害。

明貴和紫電是手臂負傷,刀被折斷了。繼帆和繼正也是一樣。

迴避了斬擊的九曜和其他的十傑們,警戒玄月的能力,對再次放出斬擊感到猶豫。

在那樣的情況中,只有花梨以慢上一拍的形式,從重吾的背後放出斬擊。她的速度,比在剛才的比試中表現出來的東西還要快。

「縫!」

玄月的黑刃和花梨拿著的刀的白銀之刃互相碰撞。

即使是與能將傳說級一刀兩斷的玄月互相劈砍,花梨拿著的刀也沒有出現一點的卷刃。

「不可能啊!?」

「貫九郎大人!這裡由我來戰鬥!」

花梨拿著的是和玄月同樣是古代級的一柄刀,【白羅丸】。

作為真月製作時的試製品,玄月的性能很高。可是,被進強化過的白羅丸,也能夠以不亞於玄月的、強大的性能為傲。

「這樣的重量,你到底!?」

「你覺得我會回答嗎?」

對呻吟著的重吾,花梨露出了毫不客氣(ふてぶてしく)的笑容。

花梨的一擊重量的上升,不只是由於白羅丸的屬性值上升的獎勵的效果。還由於進送來的卡片的其中1張,【黎明星的髮夾】而來的身體能力的上升。

是可以同時強化STR、VIT、DEX的古代級物品。(翻:這才是真作弊啊。)

從聽到一之瀨的傳聞開始,在進接受指導的時候,她就並行地試著去習慣,所以也沒有出現被上升的屬性值牽著走的情況。

花梨暫時保持距離,很好地運用速度,連續地放出斬擊。玄月和白羅丸相互碰撞,散出了火花。

「與神刀互相斬擊也不會卷刃的刀。來到日之本外邊的時候,不只是找藥,還做了這樣的事情嗎!」

對發出可恨的呼喊的重吾,花梨沒有回答。怎麼會特意告訴他出處呢,她向揮舞的刀中注入了力量。

刀刃相交的時候,2人之間就會火花四濺。

由於重吾時而放出的遠隔斬擊,比試會場已經大半崩壞了。地面被挖開,建築物被豎著割開。聽到騷動而趕來的士兵,除了看著過於危險的攻防之外,就什麼都做不到。

因為圍著四周的人們都在迴避上專心致志,雖然第一次攻擊以後受傷的人是沒有了,但也沒有打斷花梨和重吾的戰鬥的闖入者。身體能力就不用說了,連能夠互擊的武器也沒有。

但是,雖然如此,也不能說只有束手無策的人。

「陰影捆綁(Shadow·Bind)!」

「電弧捆綁(Arc·Bind)!」

摻雜在刀刃鳴動的金屬聲中,凜然的聲音在迴響著。

與此同時,重吾腳下的影子波動般起伏,而空中則延伸著光之鎖鏈。

「nu!?」

放出捆綁魔術的是佳代和陽菜。日之本雖說重視直接的武術,但並不是說它廢棄了魔術。

與花梨對斬的重吾雖然有作出反應,但是完全無法迴避地接下了光與影的束縛。纏繞著重吾身體的光之鎖鏈有1條,而影子的束縛有3條。影子的話,2條都已經開始出現裂痕。

光之鎖鏈那邊,大部分都被砍掉了。雖然玄月基本上沒有特殊的效果,不過只要作為古代級,就算是普通狀態,也能某種程度地對魔術技能作出干涉。

「現在的話應該不能耍花招了。」

花梨滑進動作被限制的重

吾的懷裡。

由於他將意識轉到了捆綁魔術上面,決定性的破綻產生了。

白羅丸的刀刃以逆袈裟的形式划過重吾的軀幹。

斬線在重吾的心臟上面跑過去,穿過肩膀。

本來武士這個職業就沒有有關防禦力的獎勵。在古代級武器面前,普通的防具就跟紙片一樣,而且進行比試的人本來穿著的就只是普通的裙褲。

不管是多麼厲害的返祖者,一擊就會成為致命傷。

「嘎啊!?」

以背部倒下的重吾,發出了呻吟的聲音。流出的血將花梨和比試會場染紅了。(翻:行了,反角快去領便當!)

「——u——————」

重吾最後發出的言語無法成形,僅僅是細微的空氣的振動。

像是死亡的證明一樣,從失去力量的重吾手中,玄月掉了下來。

太過簡單的閉幕。但是,這也是高手之間的戰鬥所帶來的其中一個終結方式。

鑑於武器的話,倒不如說軀幹沒有被切成兩半就應該受到稱讚了。

「重吾先生。在現在的世界,活著就是那麼痛苦的嗎?」

揀起玄月,將它收回鞘里的貫九郎自言自語地嘟噥著。

『再次,引發戰亂。』

話不成話的最後一句話,傳達到了貫九郎那裡。

但是,已經無法作出了回答。

「可是,重吾先生那樣的強度到底是什麼啊?」

「那是削短生命的禁藥。只是,使用那個之前的強度,理由並不知道。或許,是使用了我們所不知道的強化方法。」

對重吾的強度感到疑問的冬士郎,貫九郎作出回答。這是,到現在也沒有答案的問題。

「比起這個花梨小姐。那個——」

「報告!!有一之瀨的士兵,正大張旗鼓地向著我方領內前進著的快馬急報!!」

像要打斷貫九郎的問題一樣,有一個士兵出現在比試會場,大聲地宣告著。

「一之瀨的士兵?真的嗎?」

「是的,估計5千的士兵和數隻身長3梅爾的巨大怪獸,已經確認完畢了。雖然那些怪獸像是怪物一樣,但是並沒有襲擊一之瀨的士兵的樣子。」

對忠久的疑問作出回答的士兵的話,讓在場的人們都皺起了眉頭。日之本由於國情,馴獸師很少,像報告之中能夠使役巨大怪物的人是有限的。而且,一之瀨家是以提高每個士兵的質量作為家族的方針的。比起使役怪物,更於側重提高自己。

因此,誰都對聽到「軍隊之中混雜著怪物」這樣的報告,不得不感到懷疑了。

「奇怪啊。那些士兵,真的是一之瀨的嗎?」

聽著對話的九曜,「那不是一之瀨家的吧」地提出了疑問。雖然沒有用話說出來,不過,誰都有著同樣的想法。

「知道怪物的詳細特點嗎?」

「是的,雖然身體顏色存在差異,但那個樣子是妖狐族,這一點肯定沒有看錯。尾巴的數量根據個體的不同,有4條或者5條。」

「原來如此,那就好懂了。」

聽到了怪物的特徵,貫九郎像是說出「明白了」地點著頭。

「貫九郎,是不是知道什麼啊?」

「是的。以前的統一戰爭的時候,妖狐族之中有出現為了將日之本掌握在手中而出謀劃策的人。已經是100年之前的事情了,記得的人應該很少吧。」

「傳承之中的災厄的妖狐嗎。聽說已經被消滅了。」

對貫九郎的話忠久作出回答。知道當時的事的人,除了貫九郎以外都不在現場,它以口口相傳的形式流傳下來了。

「只是倖存下來嗎。又或者是目的不同了呢。只有這個真的說不出來。但是,僅限於聽到的報告,似乎稍微變弱了。因為以前的魁首是有著7條尾巴的個體,所以手下也是有著6條尾巴的個體。」

「有多大的不同呢?」

「要是報告中出現的怪物的話,讓十傑出動總能做些什麼吧。6條尾巴的話,至少需要3個。7條尾巴的話,有6個和我有著同樣的強度,就可以應付吧。以前還因此戰死了4人。」(翻:讓現在的進來的話,應該一個人就能搞定吧……)

對貫九郎說出來的內容,誰都喘不上氣。對於以和放在日之本都是嶄露頭角的(頭一つ抜けている)貫九郎相同的強度,6人之中有4人死了這樣的事實。

即使十傑全員都出手,也只有不清楚勝算這樣的情況。

「被保存下來的可能性是?」

「不能說是沒有呢。雖然上次的侵略是從正面發動的,如果知道那個的話,也有抄後路(搦め手)的可能性吧。但這到底是推測而已。」

「這樣啊。但是不管怎麼說,我們這邊不出馬可不行吧。各自——」

「報告!從二葉和四條的領地,收到了有怪物大軍迫近的緊急聯絡!!」

「!!」

忠久的指示,與闖進來的傳令兵的聲音重疊在一起了。

身處現場的所有人都緊張起來。

「對三個地方同時進行襲擊。怪物是妖狐嗎?」

「據說是尾巴6條的妖狐族怪物正帶領怪物進攻著。數量是每個地方各有1隻。」

「九曜,你確實說過重吾的隨從中有消失了身影的妖狐族的女人吧?」

「是的。」

雖然無法發現消失身影的玉藻,不過,那樣的情報有向忠久傳達過了。

「儘管名字不同,那是化身為人的妖狐吧。我不認為它和以前的災厄沒有關係。帶領著怪物的個體,恐怕是接近魁首的上位個體吧。看來是知道我們聚集在這裡的事情,就想著以那些地方為目標吧。」

貫九郎說過的十傑級別需要3人的、六尾的妖狐怪物。

所有人的腦海里閃現著七尾的存在。

「在沒有十傑的情況下,就無法阻止六尾了嗎?」

「不是做不到。可是,不僅是六尾,那裡還有其他的怪物。」

不知道受害會蔓延到哪裡啊。貫九郎繼續說著。

「……沒辦法了。讓十傑分開吧。」

一邊擔憂著七尾的存在,但忠久並沒有作出對其他領地棄而不顧的選擇。

到四條的領地的有十傑第10位的二葉阿嘉良,加上九條明貴,還有作為西部大家族的八重島家的紫電。

到二葉的領地的有四條家的繼帆和繼正,再加上花梨。

「七尾出現的時候,應該怎麼辦呢?」

「儘可能地讓更多的人生存下來。白白死掉是不容許的。」

可能性的話,比起上位個體帶領怪物出現的地方,作為日之本最繁榮的九條的領地,從後方偷襲的(後詰め)七尾出現的可能性更大。

但是,忠久毫不躊躇地說出來了。

假如九條的領地由於七尾的出現而毀滅,也進行了留下各家的血脈般的配置。八重島家會有冬士郎留下來。

「各位全力以赴、平息事態吧!」

「是!」

接下忠久的命令,作為援軍前往其他領地的人們出發了。

而留下來的人們,也為了迎擊逼近的一之瀨的士兵和怪物的混合軍隊而開始了準備。

「花梨小姐。你的那把刀,難道是。」

「正如你想像的一樣。」

「原來如此,又增加一件要感謝的事了。」

雖然沒有明確地用語言說出來,不過,貫九郎注意到了是誰將白羅丸交給花梨的。

「花梨。『能藉助進先生他們的力嗎』,我方的人都在走動。不過,如果在路上看到的話,就拜託你去求他了。要是加上他們的力量,說不定七尾出現也能進行討伐。」

「我知道了。」

對九曜的話點點頭,花梨開始跑了起來。

從九條家的武器庫領到折斷的刀的代替品,繼帆和繼正也跟了上去。

「花梨小姐。剛才九曜先生說起的,那位進先生是?」

聽到九曜和花梨的對話的繼帆,對沒有聽過的名字發出了疑問的聲音。

「在尋找陽菜大人的藥的時候照顧過我的人。貫九郎大人說過他比自己要強。那些同伴也是相當武藝嫻熟的人。要是能讓他們提供幫助的話,就如父親說的一樣,即使七尾出現也有辦法應付吧。」

「竟然有這樣的人物!請告訴我他的特徵。在下(拙者)也要去找。如果可以請他幫手的話,就能抑制受害了。」

對肯定地說著的花梨,繼正的表情明亮起來。進的事情,西部的人除了紫電以外都還不知道。

「可是,雖然想要去找那一位,時間卻不夠了。」

「父親大人說過,三枝家的人也在走動。最需要優先考慮的是二葉的援軍。儘量去注意就可以了。」

這麼告訴著繼帆,花梨提高了奔跑的速度。

在屋頂上跑過,在大街上跳躍般飛越而過。

雖然花梨說了「儘量去做就可以了」,不過,她的眼睛卻在拼命尋找著進的身影。

比試開始之後不久,進他們看著在大道上的比試結果的貼紙。

「最初的兩場比試都是上位陣營贏了嗎?第3場比試……是一之瀨贏了嗎?」

看到結果,進想著也許有什麼發生了。而等了些許時間之後貼出來的第4場比試的內容,增強了進的預感。

重吾,連續擊敗了紫電還有明彥這樣的十傑上位者。

「結果很意外嗎?」

「啊啊,雖然只是聽說的東西,不過,和一之瀨重吾這個傢伙戰鬥的對手,哪一個都應該水平更高。即使是從強度來看,都是那兩個對戰的對手更高。」

進和搭話的菲爾瑪說起了以前看到的重吾的情況。

「原來如此啊。這確實讓人在意呢。」

「是做出了什麼強化的措施嗎?請。」

「謝謝。要是那樣的話,貫九郎桑應該會很快發現吧。但是,比試依然在繼續著,似乎沒有找到作弊的地方。」

一邊接下休妮買來的糰子,進一邊等待著新的結果被貼出來。因為到現在為止的比試基本上都沒有花費什麼時間,讓他覺得那馬上就會被貼出來。

修拜德和蒂爾娜也同樣一邊大口吃著糰子,一邊看著貼紙。

「我以為進行比試的話會更花時間,這還真快呢。」

「也要看人的不同哦。大概是,一之瀨的動作與對方知道的東西不同了吧。就算是九曜桑,他也說過存在著相當的實力差距,這不是挺出人意表的嗎?」

「也有這樣的情況呢」地作出預想的進說。如果真的是他的實力的話,進借出去的東西就變得不必要了。

「有點,花時間呢。」

「……是啊。過了相當久了。」

第4場比試以後,對於毫不被更新的比試結果,修拜德一邊把視線轉向比試會場,一邊說。已經過了接近20分鐘。周圍的人們也在考慮著同樣的事情,在意結果的聲音傳到了進的耳朵中。

進以地圖進行確認的話,2個光點在重複著接近或者離開。戰鬥還在持續著。只是確認到這一點,進就從地圖那裡移開了視線。

「噢,結果出來了……嗯!是一之瀨贏了嗎?」

對被發表的內容,周圍的人的口中都漏出了沮喪的聲音。因為是在九條家的領地生活著,所以大家都在期待著花梨的勝利。

「沒有太好的預感啊。」

「同樣嗎——猜對了嗎。有什麼在接近著。」

「在接近著,嗎?」

「以休妮的感知範圍的話,再過一分鐘左右吧。不知為什麼有怪物和眾多的人在接近著。優哉游哉地作出準備似乎到此為止了{暢気に構えてられるのはここまでみたいだ}。」

一邊看著與張貼比試結果的木板相反的方向,進一邊說。就如他所說的一樣,一分鐘之後,就有軍隊般的集團的反應進入到休妮的感知範圍內。

而且像是與此呼應一般,比試會場出現了什麼在倒塌一樣的聲音,還有沙塵。

「庫嗚!庫嗚庫嗚!」

「柚葉?怎麼了?」

像對增強了警戒心的一行人警告著什麼一樣,柚葉突然叫了起來。讓它冷靜下來後聽它說的話,柚葉用心話傳達了「富士的方向有什麼強大的力量在接近著」。

『有,不好的東西!』

『不好的東西?是瘴魔嗎?』

『不是的。但是,有討厭的,氣息!』

在進的肩膀上輕輕地(ぺしぺし)敲著,柚葉一邊以興奮的樣子指手畫腳地說。與平時不同的樣子,讓進「察覺到什麼特別的對手了嗎」地向著柚葉所說的方向移動視線。

雖然在能夠感知的範圍里什麼都沒有,不過,柚葉「肯定有什麼」地斷言著。

「九條那邊士兵也開始出動了。正好啊。有了解情況的人過來了。我稍微去一下。」

因為進行移動的不只是花梨,進對休妮他們說了「等等我」之後,就跳到屋頂上面。視線的前方,出現了同樣是在屋頂上面奔馳著的花梨的身影。

然後還有另外兩個跟著花梨的人。

「進先生!!」

「很著急的樣子呢,有什麼發生了嗎?」

找到了進、露出放心的樣子的花梨。

從比試會場聽到的聲音和升起的煙霧就能預測得到,但看到花梨在腰間佩上了白羅丸,他的預測就變成了肯定。

「能夠碰上,真是太好了。有一件事情想要拜託進先生你。」

花梨將在會場裡聽到的報告內容,對進說了出來。

「原來如此,是一之瀨嗎。玉藻的身影消失了呢?」

「是的,可以的話,我們想藉助進先生和你的同伴的力量。」

「我是沒關係啦,姑且先讓我和同伴說說。有些稍微在意的事情。我會從後面追上來的。」

聽花梨說,二葉的領土接近富士。雖然很在意迫近著的怪物的軍勢,不過,柚葉所說的東西也不能置之不理。

因為方向相同,進為了解除柚葉的擔心,打算前往援軍那裡。

「情況都聽到了。大家都聽我說。」

進將聽到的情況向休妮他們傳達著。因為有【無音領域】在進行隔音,所以沒有讓周圍的人聽到。

「是怪物嗎。柚葉說的不好的東西,是身影消失了的玉藻嗎?」

「也許吧。我要到那邊去。但我想請大家作為援軍前去各地。」

「我去二葉吧。一處理完那邊的事,就前往富士。」

休妮毫無迷惑地選擇了進的附近。

她的速度原本就很出色,對無法進行預讀的柚葉的事也能迅速地作出援護。

「我就留在這裡吧。雖然是不爭氣的事,但是在我們之中,自己的移動速度最慢。」

「那麼我和蒂爾娜醬就去四條吧。要是放上身體強化,以影羅的速度的話應該會很快到達。」

「我,我明白了!」

配合著修拜德表明留下來這種情況,菲爾瑪決定帶著蒂爾娜前往四條。

雖然修拜德是以移動速度很慢為理由,不過,也有著聯合起菲爾瑪、不讓蒂爾娜捲入人類之間的戰爭的考慮。

如果一之瀨的士兵是以自己的意志進行戰鬥的話,就會展開與怪物的生存競爭不同的戰鬥。與以盜賊作為對手不同。許多人進行互相殘殺,以血洗血的戰爭。對於基本上只與怪物進行戰鬥的蒂爾娜,不應該讓她突然之間去體驗數千人規模的戰爭,這就是兩人的想法。

「修拜德說不定會很辛苦,沒問題嗎?」

「這種程度,我有過多次的體驗。而且對手不一定是自己的意志作出攻擊,還不知道是不是被操縱了,不過,被操縱了的話就儘量去幫助他們。扭曲意志的做法自己並不喜歡。可是,要是抱著鬥志作出挑戰的話,我也會以相應的做法去對應。」

加入了根據對手的不同而進行斬殺的意義,修拜德訴說著。

「那也沒有關係。那麼就開始行動!」

以進的喊叫為信號,4人和一隻動物跑了起來。

◆◆◆◆

最早到達戰場的,當然會是修拜德。九條的士兵組成陣形,準備迎擊一之瀨和怪物的聯合軍隊。

與一之瀨的軍隊一起走著的怪物,一共有6隻。其中等級500綠色尾獸(Green Tail)有3隻,等級400黃色尾獸(Yellow Tail)同樣也有3隻。

也許是和人類一起行動,並沒有找到其他的怪物。

「看來,並不是被操縱了的樣子。」

多次奔赴戰場的修拜德,非常知道戰場的空氣。既有斬殺過被操縱的人,而以自己的意志戰鬥的人,他也有斬殺過。

因此,看到一之瀨的士兵,就直接感覺到他們沒有被操縱。

然後,他通過分析取得確認了。雖然是戰鬥前興奮起來的樣子,不過,誰都沒有被施加魅了和混亂這樣的狀態異常。

「沉迷在戰鬥之中了嗎?」

瞥了一眼那些士兵,修拜德嘟噥著。雖然種族多種多樣,可是,有一點是相同的。

沒有年輕人。即使是像精靈和魔人一樣的、外表很難產生變化的人,都有著過了中年程度的外表。

除此之外,還能看到很多剛步入老年的人。不過,只是他們的瞳孔帶著戰意,燦爛地發

著光。

那個樣子,讓修拜德聯想到了直到死亡也不會停止戰鬥的狂戰士。

「唔?」

相對於那樣的對手,能看到從九條的軍隊中有1個男人在接近著。雖然是佩著刀,但身上沒有穿著鎧甲。

雖然不是應該出現在戰場的姿態,不過,修拜德知道那樣的人物是誰。

「是日之本最強的劍士嗎。」

男人的名字,是藤堂貫九郎。

◆◆◆◆

對接近一之瀨的軍隊的貫九郎,有穿著非常漂亮的鎧甲、騎著馬的男人在接近著。

「人數相當多的來訪呢。不巧的是,我沒有收到那樣的聯絡。」

「當然的吧。這就是戰爭哦!」

對方是貫九郎也非常了解的對手,曾經被一之瀨託付過一支部隊的男人。

「為什麼,會和怪物在一起。那是應該去打倒的東西吧?」

「那啥,我們也不知道那些東西在想著什麼。對方也一樣,有什麼想法的吧。」

堂堂正正地斷言的男人。他的臉上沒有說謊的樣子。

會形成合作體制,僅僅是由於利害一致嗎,貫九郎思考著。

「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

「我們是在戰亂之中出生而且生存下來的。在大戰平息之後,也有靜靜地死去的人。但是,我們想在戰場上死去。在床上面睡著般的死法,是我們無法忍受的。」

「為了這樣的事,就想要在日之本散布戰火了嗎?」

「嘲笑我們是笨蛋也可以。今天來到這裡的,都是這樣的笨蛋。無法接受平穩的時世的,戰鬥狂啊。」

這麼說著,男人笑了。那是與乾脆利落毫無牴觸的{清々しいほど里がなく},猙獰的笑容。

後面能夠看到的人,也有著同樣的表情。

「本來一之瀨就是由於這種人聚集在一起,變強變大的。即使不在現在,在不遠的將來也會做出同樣的事情吧。就我而言,覺得要是汝的話應該能稍稍理解吧。」

「哎,我可沒有線索啊。」

「哼,在日之本可沒有汝這樣的、立於戰場斬殺敵人的男人。喂,『白髮之刀鬼』喲。作為與最後的死相配的男人,讓我對汝的存在表示感謝吧。」

男人端好手上拿著的長槍。

放出來的殺氣和鬥氣混在一起,刺激著貫九郎的皮膚。

「……是武士的生存方式嗎?」

「呼,只是自我滿足罷了。」

在那句話的最後,男人閉上了嘴。

之後就用武器來說話吧。男人的眼睛這麼訴說著。

「好吧。那麼作為最後一戰,就由藤堂貫九郎來做你的對手吧!」

在把死作為目標男人們面前,貫九郎的氛圍改變了。

殺氣的波浪,安靜地在戰場上蔓延著。

男人在被貫九郎的殺氣壓制的同時,一邊放出纏繞著豪風的突刺。

讓人感覺不到身體衰老的漂亮的一刺。那是,以前在戰場上屠殺過很多敵人的渾身一擊。

可是,推出去的長槍並沒有————擊中的手感。

「厲,害……」

男人從馬上掉到地面,與被斬飛的長槍槍尖刺入地面是同時的。

玄月所劃出的弧線已經消失,「Kin」這樣的收刀回鞘的聲音也被逼近的騎馬的腳步聲所消除。

騎著馬的人也好,在地上奔跑的人也好,作為人類,誰都沒有露出悲壯的神情。

「哎呀,這種數量的死兵有些麻煩啊。」

九條的士兵也絕對不是弱兵。可是,以不怕死的士兵,不對,是以親自送死的士兵作為對手,不管有多少的強兵悍將,消耗都是無可避免的。

貫九郎的話,那是只要有時間就能沒有問題地打倒的數量。但是,在七尾這樣的強敵有可能在等著的現在,花時間的情況和強行消耗兵力的情況都是要避開的東西。

「那麼,我也來進行協助吧。」

在考慮著怎麼殺進去貫九郎的面前,出現了拿著夜色的槍斧的龍人。

「哦呀,你是進先生的。」

「貫九郎先生。請讓我介入,這場戰鬥吧。」

「這還真是,能與進先生的同伴並肩作戰,我覺得很榮幸。」

說到作為進的部下的修拜德,貫九郎當然也是知道的。以前在大陸旅行的時候,有見過他戰鬥時的樣子。

「速度上應該是貫九郎先生比較快吧。士兵由我來進行阻攔,而怪物就拜託你了。」

「我也覺得這樣比較適合{私としてもそのほうがありがたいですな}。那麼,要開始狩獵了,請你稍等一下。」

對修拜德的提案點點頭,貫九郎跑了起來。

以5千大軍之中的數隻怪物為目標而奔跑起來的貫九郎,他的表情卻沒有任何的氣勢。

「那就,上了。」

在貫九郎的前進道路上,紅色的斬擊先行奔馳而過。是與重吾放出的相同的技能【刃通】。

但是,它的威力有著明顯的不同。是屬性值的差別,還是熟練度的差別呢?在前進道路上的武者的鎧甲和馬匹都被砍成兩段,大軍被撕裂開來。

「是刀鬼!刀鬼出現了!!」

深紅的斬擊。那就是戰場上貫九郎的代名詞。

那樣的一刀左右著戰局,是日之本最高戰力的象徵。

「別進入斬擊的射線!包圍——」

「失禮了。」

在貫穿陣形的斬擊面前,隊長級的男人打算作出指示。但是,在指示結束之前,從男人背後,貫九郎發話了。

與此同時,男人的身體划過深紅的斬線。

「啊!?」

軀幹被切成兩半的男人,慢慢地從馬上掉下來。

他的遺容和剛才的男人一樣,有著某種滿足的感覺。

「很強……」

「啊啊,很強!」

「作為對手沒有什麼不足!!」

在指揮官級的人物接連不斷地消失的同時,戰意不但沒有下降,反而是在上升。在壓倒性的強者面前,這本來就是不可能的狀態。

筆直地穿透陣形的貫九郎,對著其中一隻怪物、綠色尾獸拔刀相向。綠色尾獸向著貫九郎揮起了尾巴。

在需要仰視的巨大身軀之前,貫九郎無言地揮舞著玄月。對著將周圍的士兵橫掃一空的尾巴,他用玄月放出了斬擊。

綠色尾獸發出悲鳴的下一個瞬間,在它的腳下、這個變成死角的地方,出現了以收到鞘里的玄月在腰部擺出姿勢的{腰だめに構える}貫九郎的身影。

「首先是,一隻。」

玄月被拔了出來,深紅的斬擊奔馳而過。

這樣的一擊就讓綠色尾獸的頭掉了下來,接著與馬匹無法相提並論的巨大身軀讓地面震動起來地倒下了。

塵土揚了起來,士兵四散地踐踏著{兵がたたらを踏む}。儘管如此,他們還是沒有停下來。原本就沒有指望怪物,他們用行動表達著這句話。

「是在尋找死的地方嗎?即使國家和時代不同,生活於武力里的人的窮途末路,是多麼的相似啊。」

對瞄準貫九郎的背後的人,修拜德在安靜地自言自語的同時施展著橫砍。

儘管沒有使用技能,像是由爆炸產生般的暴風將修拜德周圍的士兵全部吹走了。

只是考慮自己的死的方式的人們,在修拜德生活過的500年間也有不少。

與和進戰鬥而逝去的吉拉特一點都不像,只是考慮自己的戰鬥狂。

在戰鬥中生存的人的末路之一,就是眼前的景象。

士兵們看到他施展橫砍的樣子,領悟到修拜德也是強者,他們就聚了過來。一邊不聲不響地作出反殺,修拜德又以其中一隻妖狐族、黃色尾獸為目標,放出了技能。

「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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