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四章 妖狐襲來(2/2)
「縫!!」
大大地掄過頂的凪月帶著氣勢揮了下來。
槍術風術複合技能【嵐錘】。
與貫九郎的【刃通】不同,從凪月的尖端延伸出來的颶風的團塊吹走士兵,剜開地面,一邊給技能範圍之外的人帶來傷害,一邊在戰場上突進著。
扇形地擴大著傷害的颶風將偶然接近的兩隻黃色尾獸撕碎,這與貫九郎擊殺第2隻綠色尾獸是同時的。
面對混亂起來的一之瀨的士兵,九條的士兵終於到達了。
「進攻啊!!」
在被騎馬隊蹂躪、分割開來的時候,足輕就被擊潰了。他們進行連攜的動作,讓人聯想到了嚴格的訓練才能帶來的、足夠的戰鬥狀態。
在折斷的武器和破碎的鎧甲滾動著的大地上,屍體堆積起來,血
流滲透而出。
在那樣的景象中,在戰場奔走最久的2人,默默地揮舞著刀刃。
◆◆◆◆
第二個到達戰場的是休妮。
和與花梨匯合之後就前往富士的進分開,到達了攻進二葉領地的怪物的背後。
已經做完自我介紹,也傳達過共同戰鬥的想法。「同行的會是休妮」,在進這麼宣布的時候,花梨露出了些許詫異的樣子。不過,在聽到富士出現異變這件事之後,她就沒有更多地追究下去。
「那麼,按著步驟由我先來出手。」
「請多多關照。」
對花梨說了這麼一句之後,休妮就向著怪物的大軍舉起手。
與怪物的距離有1凱梅爾。「打算做什麼呢」,繼正和繼帆都皺起了眉頭,但在接下來的瞬間,他們的表情都染上了驚恐。(翻:少年,你們還是too young,too simple啊!)
「嗚哦!?是,什麼啊!?」
對著狂吹起來的冷風,繼正的聲音提高了。
他的眼睛,轉向了正在視野的前方出現的白銀冰原。
「花梨大人,她,到底是……」
「——是同伴。現在過多地去考慮可不行啊!」
對於聲音中流露出畏懼的繼帆,花梨用淡淡的語調說著。
驚恐很少是因為在前往日之本的坐船旅行的途中所發生的戰鬥中,她有看過休妮如何壓倒暴風海蛇。
休妮使用的是水術系魔術技能【冥府之河(Cocytus)】,這樣效果範圍很寬的魔術。(註:コキュートス,Cocytus,希臘神話中冥府里存在的五條河之一,哀傷之河、痛泣之河。另外,音譯可譯為科塞特斯、高康大。)
雖說不是【蒼藍裁決】那樣的對公會戰用的魔術,但這是由在救出菲爾瑪時威力得到提高的休妮所放出的。它的威力,對並排跑著的花梨他們來說,有著無法想像的規模。雖然威力很高,可是為了二葉的軍隊不會受到傷害,姑且進行了威力的調整。
「這樣的話後方就整理完畢了。接下來就到前方對和怪物戰鬥的人們作出救援。那隻白色尾獸(White Tail)就交給我吧。」
「要是那樣的話,就由我們——」
「不,對二葉的士兵傳達救援來了這件事,還是由花梨大人你們來做吧。我不想讓士兵產生混亂。非常抱歉,現在請優先提高殲滅速度。」
比起3個人斬殺怪物地來回走動,由休妮使用魔術作出救援,在人力運用和速度上會更快,這是花梨的想法。但是,由於突然的魔術,前線已經產生了不少的混亂。
宣布救援來了的是日之本十傑的花梨,又或者是名不經傳的冒險者,即使只有一點點,其對應也會存在差距吧,休妮這麼說著。
而作為實際問題,前線已經陷入了混戰狀態。變成這個樣子,就算休妮要定點地一口氣殲滅怪物,也是一件很難的事。
「……我知道了。那麼,那邊就交給我吧。請小心一點。」
就二葉的士兵來看,並沒有單方面地被蹂躪那麼軟弱,但無奈的是數量上的不同。由緊急聯絡粗略地聽過怪物的數量的花梨,擔心著怪物擺脫士兵進入城市的可能性。
所以,她才會咽下自己的意氣和驕傲,對休妮的提案點頭同意。
「你們也一樣。」
對花梨的回答輕輕地點點頭,休妮改變了前進的方向。以被魔術凍結的怪物作為立足點,迫近著向著前線移動的白色尾獸。
「太慢了。」
她拔出蒼月,放出技能。
水術刀術複合技能【弧白冰】。
蒼月射出了白銀色的斬擊。就算是Raid級別3的斯科路亞斯的手臂都能凍結起來的三日月狀冰刃,將險險對休妮的細微殺氣作出反應的白色尾獸的兩條尾巴一起斬飛了。
空中飛舞著的尾巴在落地之前就被凍住,而剩下的尾巴那邊,冰結越過根部,連腳也被凍住了。
「————————!?」
不成聲音的悲鳴讓空氣震動起來。
白色尾獸胡亂地揮舞著剩下的尾巴,開始不分人和怪物地進行攻擊。
「……什麼呀,這是。」
看著由於痛苦與憤怒而失去自我的白色尾獸,休妮自言自語著。
等級也好作為怪物的格也好,眼前的白色尾獸都是最高的。雖說如此,那和它的內在完全不相稱。就像孩子在撒嬌般的胡鬧而已,沒有辦法感受得到高等級怪物能夠看到的某種知性。
並不是說所有的高等級怪物都是這樣,不過,就休妮所知,妖狐族的等級越高,就有知性越高的傾向。
「柚葉那邊,才是正確的地點嗎?」
休妮站在被切下頭和尾巴、倒伏於地的白色尾獸上面,向著富士轉動視線。
可是,短短的數秒之後,她就馬上將目光轉向戰場,對著怪物擺好武器。
◆◆◆◆
菲爾瑪和蒂爾娜乘在影羅的背上到達四條的領地,正是休妮他們開始戰鬥,貫九郎和修拜德殲滅一之瀨的士兵與怪物的時候。
前往四條的阿嘉良和明貴,與紫電都還沒有到達。雖說是寄居在三枝家中,蒂爾娜和菲爾瑪並沒有遇見過九條家的子嗣(跡取り),二葉和八重島家的更是在此之前的問題。
所以,就算知道有前往相同的方向的人,2人也沒有過去打招呼。
在菲爾瑪看來,那3個人只會成為累贅,而蒂爾娜則是沒有得到「那3個人的目的地是和自己一樣的」的准信。
「能看到了啊。」
「從防壁之中有煙……」
雖然士兵是在應戰著,不過,有一部分似乎被突破了。有著6條尾巴的妖狐族怪物,將士兵橫掃一空了。
「我來打倒那個有著6條尾巴的東西,周圍的雜魚就拜託蒂爾娜醬了。」
「我明白了。儘可能地將它們吸引過來。」
對話結束的時候,影羅就衝進了怪物的大軍之中,以巨大身軀的正面形成雷擊之牆,同時又作出突擊,怪物在眨眼之間就變成了炭灰。
「那麼,去吧!」
利用影羅剎住腳步產生的反作用力,菲爾瑪向著天空飛去。
受到陽光的照射,只是覆蓋著胸部和腰圍的特殊鎧甲,【虛漆之魔術鎧】閃著鈍光。
從在接近黑色的紫色上描繪了紅色很厚的紫色花紋的【虛漆之魔術鎧】,幾何圖案浮現出來。看上去就像是從菲爾瑪的背部長出羽毛一樣,那是鎧甲所擁有效果之一,魔力放出的證據。
其效果是消耗自身的MP,像某種助推器(Buster)或推進器(Thruster)那樣讓裝備者加速的東西。雖然使用到最後不能突然地轉換方向,消耗也很劇烈,所以是沒有太多使用者能用的功能。不過,與進扯上關係的話,是能做到「讓使用者選擇」程度的穩定運作的{「使い手を選ぶ」程度に大人しくさせることができる}。(翻:人型高達?)
就像真的飛起來一樣,一直線地穿過天空的菲爾瑪架起了紅月。
在妖狐的四周,試圖牽制的士兵手持武器進行包圍。時機也剛剛好,沒有接近妖狐的士兵。
「突然這麼做很抱歉,不過,退場吧。」
對將意識轉向士兵的妖狐,從成為死角的上空,菲爾瑪以流星般的氣勢作出強襲。
沒有任何人能作出反應。士兵也好妖狐也好,都因為從天而降的豪炎而停止動作。
士兵們由於那異樣的熱量而保持距離,妖狐則對穿透自己身體的一擊發出了悲鳴。
「什,什麼啊這——」
對於突然而來的火焰的強襲,恢復自我的士兵大叫起來。但是,這句話到了最後都沒能說出口來。
在燒盡妖狐的火焰之中,有動著的影子。
「有什麼,來了……」
隨著它的靠近,漸漸明白那是人的影子。而且,最後火焰像是以自己的意志般分割開來,從火焰的旋渦之中,菲爾瑪現身了。
儘管是從熊熊燃燒的火焰之中走出來,她的肌膚和鎧甲上連一個燒焦的痕跡都沒有。
士兵們一邊對能夠割裂火焰走出來的菲爾瑪感到害怕,同時又被由火焰烘托著的菲爾瑪的美貌所迷住。
在士兵們看來,雖然她身上穿著的鎧甲不能說是實戰向的。儘管如此,「注意一下這個」的想法卻無法出現。
雖說也有很適合這一點,從浮現出來的花紋就能知道這鎧甲並不是普通的寶物(業物),這件事誰都理解了。
「搶了你們的獵物,對不起啊?————那個?我的聲音你們聽到了嗎?」
「哈!?不,正處於苦
戰之中,真是得救了。可是,您(貴殿)到底是?」
「援軍之類的東西哦。同伴正在那邊大肆活動著,不要攻擊錯了呀。」
菲爾瑪指著怪物大軍的某個方向說。菲爾瑪指著怪物大軍的某個方向說。士兵將目光轉向那邊的話,就能看到巨狼一樣的怪物正在踢散聚集起來的怪物群。再加上,坐在它的背上的什麼人,放出閃光一樣的攻擊,從遠距離掩護著士兵們。
「是同伴,嗎?」
「是哦,有說過是援軍吧?那麼,我也要去那邊了,這邊就交給你們了。自己生活的地方,就好好地守護吧。」
只是說這些東西,菲爾瑪就縱身向著怪物的大軍跳去。伴隨著豪炎,怪物都化成了灰燼,那個正以可怕的氣勢蔓延開來。
看到那個的士兵們,快要產生直到現在進行戰鬥的妖狐根本沒有那麼強的錯覺。
「菲爾瑪桑,是和師傅有著不同意思的厲害的人呢。」
看到跳過怪物的大軍強襲妖狐的菲爾瑪,蒂爾娜稍微感到吃驚。
讓菲爾瑪看起來像是長出羽毛的那東西是什麼呢,那樣露出過多的鎧甲真的沒問題嗎,雖然她有著各種各樣的疑問,現在就將它們全部咽下,射出箭矢。
對手是怪物。那就不需要有什麼顧慮了。
「果然,威力提高了啊。」
是解放菲爾瑪時吸收到體內的碎片的影響吧,蒂爾娜覺得弓非常輕。如果注入魔力的話,以不久之前無法比擬的速度和威力,箭矢貫穿了怪物。
在巴路梅爾的戰鬥中借著影羅和柚葉的力量才能射出的一箭,現在只靠著蒂爾娜的力量,而且還是威力增強的狀態,也能射出來了。
配合著原來的技巧,蒂爾娜的戰鬥力飛躍地上升著。
「GRUAAAAAAAAAAA!!」
像是在支援蒂爾娜的狙擊般,影羅發出了咆哮。周圍的雷擊狂亂地跳動著,將怪物化成炭灰。
它明顯是級別之上的存在,前往四條的城鎮的怪物動作也變得遲鈍起來。再加上進行指揮的妖狐的消滅。怪物的大軍已經處於瓦解的咫尺之前了。
「雖然有擔心過『我們不會被當成敵人嗎』,不過,似乎沒有攻擊這邊的跡象呢。」
在攻擊之中向著士兵們戰鬥的方向轉動視線,蒂爾娜稍微放心了。
而看到深入妖狐之中的菲爾瑪,她多少感到不安。
「嗯!?」
當她放下心來的時候,為長弓放上下一根箭矢的蒂爾娜的視野中映入了怪物屍體以外的東西。
能窺探到一部分被悽慘地吃掉,被亂七八糟地扔開的東西,乃是人的屍體。
蒂爾娜不是沒有見過人的屍體。可是,有一半是被破壞得沒有留下原形的人的屍體,是能讓蒂爾娜在瞬間倒吸一口氣的悽慘物體。
「——嗯——這種程度之上的情況,不會讓它再發生了!!」
輕輕地吸了一口氣,蒂爾娜緊緊地將目光轉向了眼前的景象。
是士兵的數量不夠嗎,她明白怪物就要進入城鎮了。但是,那也到此為止了。
菲爾瑪擊潰了指揮官,而影羅則利用它的威容降低了怪物的士氣。
就算只有些許,為了減少受害情況,蒂爾娜決定去瞄準等級更高的個體。
◆◆◆◆
「什麼啊?這樣的數量。」
與休妮她們分開,前往富士的進,對包圍富士般地布陣的妖狐的反應皺起了眉頭。
大部分的個體都有等級700的水平。尾巴的數量不是6條就是7條。在進看來是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但放在現在的世界的話,那是被災害指定都不奇怪的等級。
這樣的怪物正在包圍著富士。與此同時,還滲出了能讓人明顯察覺到敵意的氣息。
「庫嗚!玉藻,不在!」
「確實沒有這樣的反應呢。但是,這是怎麼回事?富士上面還有八岐大蛇和宗近的存在。無論怎麼去聚集Boss級怪物,有那樣的戰力的話,反而會將它們全殲吧。」
等級900的宗近和等級700的妖狐,已經不只是格的不同。戰鬥力就是有著這麼大的差距。因為妖狐一方的數量很多,讓她負上多少的傷勢的可能性是有的,但要是戰鬥的話,它們肯定會被全滅的。
明明會有這樣的結果,妖狐們卻毫不猶豫地向著覆蓋富士山頂的薄霧驅進。
「嗯?」
混雜在登上富士的妖狐們之中,有小小的反應在移動著,這被進的感覺捕捉到了。儘管就在妖狐的身邊,但從沒有受到攻擊這一點來看,有什麼關係的可能性很高。
雖然進以為那是玉藻,不過,和柚葉進行確認時,得到了「不是的」這樣的回答。
「柚葉,在我做那些東西的對手之前,要去見見某個匆忙而過(ちょこまか)的傢伙。柚葉要怎麼辦呢?」
「……在那邊,有,討厭的氣息。柚葉,要去那邊。進,快去富士吧。」
隔開些許的時間,柚葉將臉轉向了和富士不同的方向。
「一個人,也沒有問題嗎?」
「就交給,柚葉吧!!」
從肩膀走下來變成少女模式,「唔呼—」地重重噴了一口氣的柚葉。
要是以前的話,會是有些擔心的情況,不過,現在她的等級也提高,力量的運用也是以前無法相提並論的。
進看著直直地凝視過來的柚葉,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為了慎重起見,把這個拿去吧。」
這麼說著,進將轉移傷害的飾品和恢復狀態異常的道具從道具箱裡取出,交給柚葉。
柚葉將它們放在懷裡,再次變成狐狸模式跑了出去。
「那麼,我這邊也開始吧。」
小聲地嘟噥著,進也開始了行動。
使用隱蔽隱藏身影,進漸漸接近著在妖狐之間移動的標記。接近到了能夠視覺確認的距離,才知道那是穿著全身都是黑色的忍者裝束的人物。
通過分析所顯示的名字是,六波羅威。是和重吾在一起的男人。
進以跳躍移動到威的面前,然後解除了隱蔽。
「嗯!?你是,那個時候的。」
對於突然現身的進,威立刻抽出了忍者刀。確認到進的樣貌的威,顯露著警戒心。
「那是,因為青木原的事情嗎?」
「誰知道,呢!」
滿足地進行對話後不久,威向進放出了魔術。
以進為目標飛過來的是,炎術系魔術技能【火球】。從初學者到上級者,廣泛的玩家都喜歡使用的,攻擊魔術的基本的一個。
但是,理所當然地,有著忍者這種比起魔術,更看重物理攻擊的職業的威放出來的魔術,對進是行不通的。帶著氣勢飛來的火球,在打中進之前非常簡單地霧散了。
「可以的話,希望你能說說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情。」
「……是為了在日之本,再次散播戰亂的火種。」
「——你會回答真讓人吃驚。但是,為什麼呢?我聽說在戰火之中失去東西也很多。這麼做能有什麼好處呢?」
覺得他不會作出回答的進,在他回答之後產生了疑問。
「……日之本,原本就是在這個小小的島國中通過爭鬥延續下來的。為了不被奪走就不得不去變強。因此,活在當時的人們誰都很強。可是,現在忘記戰亂,變弱了。就算是日之本十傑,以前明明也有能讓貫九郎先生苦戰的強者,但現在的話,只有作為返祖者的小鬼和小丫頭才能獲得那樣的地位。再繼續和平下去,日之本終歸會變弱的。」
「作為見過大陸的冒險者和士兵的人,我覺得日之本士兵的強度明顯遠遠超過他們。」
對威的話,進說出了他想到的東西。
即使是暴露在怪物湧出的『泛濫』的威脅中的巴路梅爾,士兵的質量也要比日之本差。
「只有士兵強大是不行的。如果治理土地的領主,侍奉的士兵,在當地生活的人民都不變強的話,作為小國的日之本是沒有明天的。」(翻:他是要讓整個國家處於戰爭狀態嗎?)
「但是,策動這些怪物又是怎麼回事?那只會讓重要的人民和士兵白白消耗而已。」
「要是這種程度就毀滅的話,歸根到底也只有這種程度而已。弱者遭到毀滅。在戰亂的時代,這是理所當然的。」
「就像是看過一樣的說法啊。」
威的種族看起來會是人類,矮人,或者魔人。要是魔人的話也許能那麼做,但從到現在為止的經驗來看,進預料威是人類。
「看到了啊。」
「看到了嗎?」
「操縱這些東西的傢伙。雖然對方有著
其他的想法,不過,被利用也好、弄錯了也好,我們的願望總算是達成了。」
指向包圍著進行對話的進他們的妖狐的其中1隻、藍色尾獸(Blue Tail),威一邊說。
展示過去之類的能力,進是不知道的,不過,威被展示的過去是不是真的,原本就是無法判斷的。
「害怕犧牲的統一,我是不會認同的。只有真正強大的人進行治理,日之本才能成為強國。」
「一之瀨重吾這樣的人,已經死了哦。儘管如此,你還要繼續嗎?」
「事到如今,你覺得還能停下來嗎?」
「也對啊。」
威的殺氣高漲起來。像是呼應似的,進也將手伸向佩帶在腰間的無月。
「……我沒想過會進行這麼久的對話。泄露了情報,這樣好嗎?」
「對會死在這裡的人說出來,也沒有什麼意義。」
「會死的,也許是你哦?」
「那樣也不錯。強者能活下去,弱者只能死掉這件事。」
就算自己會死也是對的。如此斷言的威的雙瞳,只是直直地看了過來。
就算,它們裡面包含著渾濁。
「……安穩的日子,很難受嗎?」
「…………」
只有對進的最後一句話,威沒有作出回答。
架起忍者刀的威的身影,在紅色尾獸(Red Tail)的影子裡消失了。
包圍在進的四周的有3隻紅色尾獸和3隻白色尾獸。前者是等級600的,而後者則是等級700的Boss級怪物。
雖然還有其他的妖狐族的怪物,不過,除了向著進進攻的東西以外,都前往山頂了。
「真遺憾。」
對沒有回答的威,進說了這麼一句話。他的聲音,有著讓聽到的人背部不寒而慄那樣的冰冷。
然後,在視線向右移動的同時,進一邊將無月稍稍抽出刀鞘。劃出銀線的圓弧,伴隨著尖銳的金屬聲,三根苦無變成兩段掉到地面。
即使隱藏著身影,比起威的隱蔽能力,還是進的感知能力比較高。
「打算要,藏起來嗎?」
進的視線射穿了威。
被能凍住背部的殺氣投射著,威的表情在發硬的同時又向笑容變化著。
「我感覺到的感覺,沒有出錯嗎。」
即使死是肯定的,也有無法抗拒的東西。
威對進感受到的血的氣味,光是以怪物為對手的話是不可能纏到身上的,那是他的手曾被很多的人的血沾染過的證據。
發出「喀噠喀噠(カタカタ)」的聲音的威拉低視線的話,能看到握住忍者刀的右臂在顫動著。
包圍著進的妖狐們,也像被進放出的殺氣所壓倒一樣,停止了活動。即使是前往山頂的其他妖狐,也是身體顫抖起來,轉過身來向進發動進攻。
「呼,這樣才是戰鬥啊。」
威咽下從懷裡取出的藥丸,從正面向著進奔去。
留下殘象的威的身影,複數地分裂開來,迫近著進。那是藉由移動系武藝技能【縮地】和【幻舞】的高速移動和幻影產生的結合技。是藥丸的效果嗎,他的速度已經輕鬆凌駕於普通的選定者之上了。
休妮也經常使用的這一招,因為上升的身體能力的恩惠,讓威的技能向上提高了一級。
可是——
「忍者從正面來是不行的哦。」(翻:刺客沒有掛,懟正面有用嗎?)
在進揮動的無月面前,那樣做是毫無意義的。
無論身體怎麼隱藏在幻影之中,在擁有將它看穿的眼睛的進面前,從正面挑戰的話,不管如何用藥丸強化能力,對威來說都是下策。
進的身影,在眨眼之間就向著其中一個分身逼近。那正是威的本體。
在驚訝地瞪大眼睛的同時,威全力地採取了迴避的行動。是由於長時間的戰鬥經驗嗎,在思考之前身體先動了。
那樣果然奏效了,以撕裂空間般的氣勢揮動著的無月,只是斬掉威的左臂就停了下來。
「只有我的話果然沒有辦法對抗嗎。————上吧!!」
受到威的指示,被進的殺氣固定起來的妖狐們開始行動了。對進放出的是活用巨大身軀、由獠牙和利爪而來的攻擊。
魔術沒有效果,看過威和進的攻防,它們就已經理解了。
「太礙事了。」
對從左右迫近的紅色尾獸和白色尾獸的利爪,進揮動無月作出對應。
划過的銀光有兩條。在它們消失的同時,兩隻妖狐的HP槽都變成0了。被斬掉的首級和前腳掉下來,是在那個的數秒之後。
刀術系武藝技能【獸狩】。
藉由對妖狐那樣的動物類型的怪物增加傷害的技能,他不盡興般(あっけない)將2隻怪物簡單地擊倒在地面上。
輕輕地揮動著一滴血也沒有沾上的無月,進說著。
「全部都殺掉了。請你死心吧。」
從背後接近的白色尾獸在一個呼吸之間被斬殺。然後,進為了壓制周圍,絞起來放出的殺氣,無秩序地釋放出來。
對於人和怪物的對手,進的意識由打倒轉換到殺死上面。
與盜賊不同,進能明白威是有著明確的目的地行動的。雖然預料得到他是受了某些干涉,不過,通過分析的顯示也可以預測到那不是完全的扯線木偶。
儘管不清楚理由,但進覺得威也好重吾也好,歸根到底都是由他們自身的意志決定的。而且,實際地交談過之後,進的預測就變成了肯定。
但是,如果他們的意志期待著戰鬥和殘殺的話,進已經沒有其他的選擇項了。這次的騷動,要是沒有怪物的幫助的話,結果就不會發生了吧,進是這麼想的。放在現在的日之本,他們都是異端。他們的手段和思想,都不會被人理解吧。
雖然是變形了,不過,基本上是為國家著想的心理。也會有這樣的想法吧。但是,不管有著什麼理由,進都無法認同威和重吾的做法。
所以要殺掉。
從他的身上放出的、如同極寒的冷風般的殺氣,宣告著「挑戰的話要有死的覺悟」。
「活在黑暗之中的我一生裡面最後的對手,竟然是這樣的人。————真令人感激啊。」
加深著笑容,威跑進進放出的殺氣之中。
本來是能在一瞬間縮短的距離。可是,在威的意識中,由於藥丸應該提高了的能力的身體卻沒有跟上來。
雖然進將視線轉向威了,但他站在那裡沒有動。將無月擺出正眼的姿勢,靜靜地凝視著威。沒有,破綻。
「咕。」
在奔向進的途中,威的腳「bikiri(ビキリ)」地吱嘎作響。從多年的經驗來看,威悟出骨頭出現異常了。
而且像是以此為發端一樣,腳部、手臂都吱嘎作響著。
「反作用來了呢。」
看到威的樣子,進說。
看過咽下藥丸的威的狀態表示的進,察覺到了他咽下的藥丸是什麼。
決定去斬殺威,也有「自取滅亡太過悲慘了吧」的同情。(翻:這藥丸吃了真的要完。)
「使用禁藥的人,好久都沒有見過了。」
「即便如此,還是這麼狼狽啊{この有り様だがな}。」
進所說的禁藥是正式名稱是【瞬命之靈藥】這樣的道具。緊接著使用之後它會讓全部的屬性值大幅度上升,而作為交換會以一定的速度減少HP,使用的玩家會在數分鐘後死亡。
此外,恢復減少了的HP和緊接著死亡之後的蘇生是不可能的,死了之後在接受死亡懲罰的同時,會被強制轉移據點城鎮(Hometown)之中。遊戲時代是只有在玩家們的戰鬥《PvP》中才會使用的道具。
由於有著即使使用道具打倒Boss,經驗值、掉落物品全部都無法到手的設定,在普通地享受著冒險的玩家中也有不知道這種東西存在的情況。
「這就是,最後了。」
威的HP已經到了枯竭的邊緣。即使是在那樣的狀態,使出的技能也完全沒有變鈍。
被推出去忍者刀。對用於隱秘行動而塗成黑色的刀刃,進的無月作出了迎擊。
白銀和漆黑交錯而過,進和威以互相背對狀態停了下來。
「厲,害……」
只說出這一句,威就倒下了。手上拿著的忍者刀,刀刃的上半部分已經被斬飛了。
「……還算可以吧{なんだかな}。」
當進轉過身的時候,威已經咽氣了。
看到哪裡看起來都很滿足的臉,進不能理解地撓了撓頭。
是在明顯放鬆下來
的姿態看到破綻了嗎,火焰和冰塊都飛了過來。雖然由於進的魔術抵抗而被消除,卻引起了進的注意。
「那傢伙不是指揮官嗎。對富士也好、對我也好,出手的話就會死這一點,它們應該能明白的吧。」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進的面前分別躺著一隻紅色尾獸和一隻藍色尾獸的屍體。因為對手是怪物,所以對揮刀進攻也沒有出現什麼猶豫。
進向著富士的方向延伸感覺的話,就能知道在表示著妖狐的大大的標記之間,有小小的光點在眼花繚亂地移動著。是宗近。
小的標記接近之後,大的標記就消失了。由於殲滅速度是壓倒性的,八岐大蛇就呆在山頂一動不動。
「只是數量很多,要去幫忙嗎。」
從疑似是宗近的反應相反的方向,進狩獵著妖狐。在一個小時不到的時間內,在富士散布著的妖狐幾乎被全殲了。
當進打倒進最後一隻的時候,白銀的鎧甲就在他視線的前頭閃耀著。
「果然是進嗎。」
出現的是如同進的預想般的,揮動著天下五劍的其中一把的人,三日月宗近。由於進行戰鬥也戴上了頭盔,不過,流麗的黑髮和鎧甲上面,一點濺回來的血跡都沒有。
「那邊也沒有問題了呢。」
「那個程度的怪物,不費吹灰之力。可是,你與怪物的襲來一起出現。是不是知道什麼呢?」
「太過詳細的內容還不清楚。只能說說知道的東西。」
進簡單地對宗近說了威和重吾,玉藻這幾個人的情況,以及關於他們引發的事件中所知道的東西。
聽完這番話的宗近將手指貼在嘴唇上,做了考慮什麼的動作之後,把視線轉向了富士的山頂。
「作出襲擊的妖狐們的目標,恐怕是我們在富士的山頂守護著的東西。不僅是妖狐,日之本中有智慧的怪物不少都富士為目標啊。」
「是那麼重要的東西嗎?雖然我覺得作為主人的迦具土不在有些奇怪……啊,不對,不應該去查探的。不說出也沒關係。」
「呼,你明白啊。不過,要是你的話就算了吧。作為搭檔的元素尾獸,應該注意到了吧。」
「咦,連柚葉是元素尾獸都知道了嗎!?」
雖然進對柚葉注意到了迦具土不在的理由而感到吃驚,但比起那個,對宗近暴露了柚葉的種族,這件事更加讓人吃驚。
「地脈的力量有著獨特的氣息。而且,又從迦具土那裡聽說過元素尾獸有干涉地脈的力量。對方對我注意到它的事情,也不知道有沒有注意到呢。」
從宗近說話的樣子,進能知道迦具土並沒有被討伐掉這件事。和柚葉一樣,進行溝通也是可能的。
因為遊戲的時候也沒有進行過像樣的對話進入戰鬥了,所以進有種稍微意外的感覺。
「好了,也不是能夠長時間說話的情況。快去迎接你的搭檔。還有啊,不要忘記要來我這裡的約定哦?我不是能等待很長時間的人。就算是長,也只能等個10年左右啊!」
「那麼,我要就此告別了。還有,我沒有讓你等那麼久的想法。」
一邊想著與「沒有耐心」相反,那是相當長的時間,進一邊作出回答。
嚴格地說,宗近應該是武器寄宿著的精靈般的東西,所以進認為她說不定沒有壽命的概念。
「那麼,我會好好期待的。」
給說了「柚葉就在那邊」的宗近道謝後,進開始了移動。
◆◆◆◆
在進與威開始戰鬥的時候,柚葉以現狀最大的大小在大地上奔馳著。
已經和富士拉開相當的距離。雖說不是完全體,元素尾獸的身體能力已經充分地發揮著力量。
「……在這裡。」
柚葉的視線,轉向多少偏離通往富士的前進道路的森林之中。
和進一起移動時感覺到的討厭的氣息,它能明白那在漸漸地靠近。存在的本身已經捕捉到了。對方,也應該注意到柚葉的氣息了。
毫不畏懼陷阱地進入了森林,不過,也沒有這樣的東西。氣息的主人在森林中動也不動地停止活動。那個樣子,就像在等待著柚葉一樣。
「庫嗚。」
要是不逃跑的話正好,柚葉一邊警戒著,一邊向著森林中前進。
數分鐘後,就來到了樹林中開闊的地方。
那裡是有著50梅爾左右的寬度,只長著10塞梅爾左右的野草的地方。
在這個什麼都沒有的地方,有一個柚葉以外的影子。快要到達地面的白髮在風中隨風飄動,有1個女人立在那裡。
問上10個人,10個人都會回答是「漂亮」的、端正的臉容,還有和頭髮同樣顏色的獸耳。由於和服沒有穿好的原因,豐滿的胸部和白得能吸引視線的大腿若隱若現。
在她的背後,從腰部附近伸出來的6條尾巴晃來晃去地搖動著。
女人的名字,是玉藻。
「庫嗚!發現了!」
對看上去像是狐人族《Type·Fox》的玉藻身上滲出來的氣息,柚葉豎起毛髮,作出威嚇。玉藻不是狐人族這一點,柚葉也是知道的。有著六條尾巴的狐人族是不存在的。
「呵呵,覺得有在什麼接近的話,果然是元素尾獸啊。總覺得,很弱的樣子呢。」
與露出敵意的柚葉形成對照的是,玉藻有著從容的表情。作為以尾巴的數量表示力量的妖狐,對有著六條尾巴的玉藻單獨行動,柚葉抱有疑問。
在包圍富士的妖狐之中也存在有著七條尾巴的個體。一般的話,應該是那邊占據著大將之座才對。
「庫嗚,你有,不好的,氣息。」
一邊變成人型,柚葉一邊說。
「不好的氣息,吶。那是指這件事,吧!!」
玉藻的手中放出了黑色的炎彈。立刻避開了的柚葉將目光轉向炎彈著彈的地方,黑色的火焰焚燒著野草,將大地染成了紫色。
與瘴毒不同的什麼東西,在污染著大地。
「你的、內在、不同!那個人,是容器!」
「這種dong西都能知dao嗎。哎呀,zhege身體ting不錯的哦。」(翻:給我好好說人話啊!)
玉藻的聲音扭曲了。能勉強地作為語言聽到的這種東西,已經不是人可以發出的聲音了。
在柚葉的眼裡,在玉藻背後的漆黑中,能看到另外的妖狐的身影。雖然各個地方的輪廓都很模糊,不過,這毫無疑問也是妖狐。
以前在九條的領地看到的,和重吾一起的玉藻在移動時,沒有感受到這樣的氣息。
然後,在柚葉的知識之中,和這個相符的東西就只有一個。
「災厄的妖狐,玉藻。附體到人的身上的,元素尾獸的悲慘下場。」
「咔咔!正是ruci,像zheyang彼此相見,haishi第一次ne。我men的,元素尾獸de始祖喲!」
從彼此的口中,在這個世界上也只有一小撮人才知道的情報被說出來了。
遊戲時代的玉藻只是活動的Boss,而且元素尾獸也是只有一部分的上級玩家才知道的、如同隱藏Boss般的東西。強度有著明顯的差距,作為骨幹的玩家是不知道的。
但是,即使玩家不知道,但那確實是存在的。
而且,柚葉和玉藻因為自己的情況而知道那些東西。
「庫嗚,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
「有什麼qiguai的。在zhege世上,我men是zuowei災厄的存在而出生的。Quzuo破壞和殺人這樣的shi,caishi我men存在的意義!在長jiu的時間zhizhong,把這樣的shiqing都忘記了嗎!」
黑色的影子搖晃著,玉藻的本體吼了出來。
襲擊城鎮,將恐怖帶給人們。被玩家打倒,復活,再次被打倒。
正是因為有那樣的不斷重複,玉藻才會作為玉藻而存在著。和人的呼吸一樣,對玉藻來說,那是自然的事。
然而,在這個成為現實的世界,那已經變成了編入生命循環的詛咒。
「庫嗚,那個,已經不需要了。」
「Nazhong事情我caibu知道呢。我為le自己de存在才這麼zuo的。Zhege身體,yijing沒有自我le。背叛,憎恨,都施加zai我de身上。美麗這種dongxi,也只shengxia外表而已。」
「……庫嗚。」
一邊看著玉藻,柚葉一邊悲傷地叫著。
被操縱的女人的臉上,浮現著笑容。雖然玉藻說了沒有自我,不過,她的表情好像在訴說著她不後悔。
要是沒有從眼中流出的紅色眼淚的話,應該能迷倒很多人吧,柚葉這麼想著。
「Xiangyao阻止我,就用自己擁you的力量,jiang我消滅jiu可以了。如果是作為元素尾獸的始祖的汝dehua,那也是做得到的吧。」
黑色妖狐回到女人的身體之中。然後,輕輕搖動著浮起來的六條尾巴,覆蓋上了黑炎。
以女人的負面感情作為糧食,玉藻的力量提高了,柚葉是知道的。
「哼!」
像是呼應玉藻的喊叫一樣,尾巴向著柚葉襲擊過來。
扇狀展開的6條尾巴像是擁有各自的意志一樣,讓柚葉的逃避場所消失般進行包圍。
「庫嗚!!」
柚葉也不認輸地放出展開很快的魔術作出迎擊。而且還讓自己的尾巴纏上各自不同的魔術,彈開有一半化作黑炎的玉藻的尾巴。
特別有效果的是,纏上神術和光術的尾巴。
「……已經,沉睡就好了。不用戰鬥,就可以了。」
「別說笑了!」
對於連續放出的玉藻的尾巴,柚葉進行著防禦戰。是氣魄的差別嗎,些許漏過防禦的攻擊掠過了柚葉的巫女裝束。
「你(そなた)也是,知道的吧?」
這麼提問的玉藻的尾巴,增加了。
沒有任何前兆,只由黑色火焰構成的尾巴有兩條。從尾巴的根部長了出來。
「重吾和威逝去了嗎。」
浮起混雜著羨慕和悲傷的表情,玉藻嘟噥著。那只是互相利用關係,並不是單方面地給予力量進行操縱的關係。
分給2人的力量回來了,玉藻的力量就更大地增加了。
柚葉對增強氣勢襲擊過來的尾巴,其中六條以自己的尾巴,另外一條則以從口中吐出的火焰作出迎擊。但是,剩下的一條無法防禦,打算避開地跳起來的柚葉的身體被黑炎稍微燒傷了。
「如果什麼都不做的話,那就去死好了!」
迫近柚葉的八條尾巴。在遭到直擊柚葉也不會輕鬆了事{ただでは済まない}的攻擊面前,進交付的道具發動了。
生成了包圍著柚葉般的透明薄膜,彈開了玉藻的攻擊。
「結界呢。但是,這個不能長時間地維持,我是知道的哦!」
玉藻的尾巴連續敲打著結界。特別只有黑炎的尾巴敲打結界的話,雖然僅僅是一點點,結界還是出現裂縫了。
耐久值的減少柚葉是看不見的。但是,在結界上擴散的裂縫漸漸地增加,宣告著它臨近極限這件事。
「庫嗚……」
像要完全消除柚葉的聲音般,結界破碎的聲音迴響起來。
如同發現獵物的蛇一樣,由黑炎形成的尾巴向著柚葉所在的地方突刺過去。
「……終於,認真起來了呢。」
像對玉藻的嘟噥作出回答一樣,黑炎被彈飛了。
空氣中溶化的黑炎和沙塵中看到的影子的數量有10個。
是輕輕地搖動著的9條尾巴,和變成大人形態的柚葉。
「不能太久地,變回來呢。」
及腰的銀色頭髮,透明一般的紫色眼睛,頭上有著與頭髮同樣顏色的狐耳抖動地豎起來。
一邊顯露著無法不讓看到的人全部迷住的美貌,取回本來的力量和姿態的柚葉靜靜地凝視著玉藻。
「你,也要飛快結束生命般活著嗎{生き急ぐか}。」(翻:生き急ぐ可譯為「趕著去死」。)
「那就是我期待的東西。好吧,在傳說被讚頌的始祖的力量,讓我來好好看看吧!!」
與玉藻的呼喊一起,八條尾巴迫近著柚葉。
那個的力量強度和氣勢,在至今為止的攻防中也是最高最快的。
「……真可憐。」
在增加氣勢的兩條黑炎和染上黑色的六條尾巴面前,柚葉輕輕地嘟噥著。然後與此呼應似的,銀色的尾巴變成閃光貫穿了二人之間的距離。
互相碰撞的銀與黑。打輸的,是黑。
黑炎被吹散了,尾巴被切成細絲、飛開了。
尾巴的數量是玉藻是八,而柚葉是九。打贏了的尾巴就不用說了,沒有受到迎擊的尾巴迫近著玉藻。
「嘎————嗯!?」
即使雙臂交叉地接下來,在將包含著注入的力量的尾巴切成細絲的一擊面前,沒有可以應對的法術,玉藻的身體在空中飛舞了。
雙手被切斷的玉藻的身體,從軀體的內部到各個地方都折斷,裂開了。
剛剛柚葉那邊才是進行防禦戰一方像是說謊一樣的、壓倒性的力量。
雖說只是一時性的,這就是使用原本的力量的柚葉和玉藻的實力差距。
「——茲——茲」
從在地面打轉,仰面倒下的玉藻的口中,漏出了摩擦般的呼吸聲。雖然還沒有死,但身體已經是死去的身體。就算什麼都不做,也是維持不了幾分鐘的狀態。
在看著那樣的玉藻的柚葉頭上,出現了金色的火焰。
一邊有著壓倒看到的人的熱量,一邊帶著某種神聖感的火焰,玉藻只能移動視線注視著。
「……逝去就好了。」
空開的時間是幾秒鐘。與柚葉的言詞一起,閃耀著黃金光輝的火焰吞沒了玉藻。
接下火焰,玉藻的身體瞬間變成灰燼消失了。
最後的瞬間,她的臉上浮現出了淡淡的微笑。
「呼……」
在柚葉作出一次呼吸的同時,火焰消失了。玉藻所在的地方,只露出了燒焦的地面。
火焰消失之後,柚葉的身體漏出了銀色的光芒。就像是記錄映像進行逆向播放似的,身體變回數秒之前的中學生那樣的軀體。
「庫嗚……」
然後又變成了幼狐模式,倒臥在地面上。雖然在菲爾瑪被囚禁的地方取回了力量的一部分,但是還不夠完全。一時性地提高力量變回以前的形態,也只有短短的幾分鐘。(翻:三分鐘的御姐模式嗎?)
而且,就算是一時性地變回以前的形態,連長久歲月里累積的知識也沒有想起來。
真的就像是緊急時刻的王牌一樣。
「…………」
閉上眼睛、想要恢復力量的話,柚葉能知道它非常熟悉的氣息在接近著。
想要慢慢地站起來,它突然又想到什麼地再次躺到地上。
「嗯!!柚葉!?」
接近的是進。
發現躺臥在地面的柚葉的進,以留下殘象的速度跑到了它的跟前。悄悄地抱起閉著眼睛的柚葉,確認著狀態。
「HP和MP好像沒有消耗太多。但道具壞掉了,身體也沒有了力氣。怎麼這麼亂來啊。」
雖然柚葉幾乎沒有受到傷害,可是由於變回原來的姿態導致的反作用奪走了未成熟的身體的力氣。
實際上,站立行走的力氣還是有的。(翻:快把我的感動還回來啊。)
「打倒,玉藻了。」
「所以才說太亂來了啊!死了怎麼辦……」
聽到能明白進真的是在擔心的聲音,柚葉覺得自己做了件有點壞的事情。
不知道柚葉有那樣的想法的進,沒有負擔一般將柚葉溫柔地抱了起來。
「庫嗚。」
一邊被處於進的手臂中的放心感所包圍著,柚葉一邊小小地叫了一聲。
◆◆◆◆
由一之瀨和怪物發動的對各個領地的襲擊,雖然規模很大,但是在沒有出現很大的受害之前就被鎮壓了。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各地出現的援軍這件事。
與作為日之本十傑第一席的藤堂貫九郎,發揮著同等作用(働き)的龍人。
與同樣作為日之本十傑的三枝花梨,四條繼帆,繼正兄弟一起出現的獸人。
比十傑更快對襲擊四條家的怪物進行戰鬥的魔人,以及被她帶來的巨大的怪物和精靈。
與十傑毫不遜色地發揮著作用的他、她們在戰鬥結束之後,什麼也沒有說地躲起來了。
當然也有尋找他、她們的人出現,不過,不知道為什麼幾乎誰都不能清楚地想起他們的樣貌。
在士兵們之間,有著「是日之本在面臨危機之際,戰亂時代的祖靈們顯身了嗎」這樣的流言在煞有介事地低聲傳播著。
真相是隱蔽系技能的力量。記住樣貌的只有面對面地進行過交談的寥寥數人而已。連這樣的人都被擁有權力的人告誡了不能外傳。
然後,說到話題中的本人的話,他們正聚集在三枝家的門前。雖然行李很少,不過,全部人都穿上了旅行的裝束。
對進他們來說,沒有再繼續在三
枝家逗留的理由了。行程並不匆忙,但因為大的戰鬥也結束了,所以決定告一段落地啟程了。
「那麼,承蒙你們的關照了。」
在進他們面前,以花梨為首,九曜、佳代、千代這樣的三枝家的各人和貫九郎前來送行了。
「真的不得不去了嗎?諸位,都有著平定日之本的戰火的恩情。至少,讓我做些什麼來感謝吧。」
在依依惜別的花梨的腰間,玄月正主張著它的存在。
既然明白重吾有不正當的行為,就變成了留到最後的花梨進行繼承的情況。
「請把白羅丸的事當成是秘密。貫九郎桑也提供協助的話,那就謝謝了。如果被人知道我有那樣的東西,根據情況的不同,說不定會有國家追尋的。」(翻:怕什麼呢,來多少滅多少就可以了。)
一邊對花梨作出回答,進一邊對貫九郎低下了頭。
古代級的武器,不管是國家還是個人,誰都想要。如果被那樣的國家和人物知道的話,不知道到底會被干涉到怎麼樣。
玄月是進所鍛造的武器。如果被奪走的話,普通的武器連刀刃相交的事都做不到。「繼承之儀上面說不定會發生什麼呢」地拿出了白羅丸,但對這個選擇本身,進並沒有後悔。
對目擊到白羅丸的人們說明了進正在將它送還持有者的途中,也告知了出讓是不可能的。因為貫九郎以「進的事情就不要去插手」這樣的話作為總結,所以沒有出現特別需要交涉的情況。
「但是,就算是陽菜大人的事情,都不能說是滿意地回禮了。真的沒有其他需要的東西?」
「也和大家說了,現在沒有什麼是特別需要的。所以在以後,在我們需要合作和援助的時候,請你們借出力量吧。戰鬥姑且不論,除了這個以外,我覺得也會有伸手難及的問題。」
對用認真的表情說話的九曜,進清楚地作出了回答。緊急的時候,有人脈才不會感到為難。
「那麼,那個時候就讓我大顯身手吧。很期待再次見面的那一天。」
「那個時候就請你多多關照了。」
休妮他們也交換了離別的寒暄,一行人離開了九條的領地。
接下來的目的地,是日之本的靈峰富士。
(全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