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傭兵團的伙房兵 > 第一卷 第六話 醒悟與炸竹策魚~庫佳~

第一卷 第六話 醒悟與炸竹策魚~庫佳~(1/2)

目錄

劍是個好東西。只要揮動就能忘掉煩惱,進而集中精神。

敵人出現的時候,也能照著自己的想法斬下。不論是想要進行掠奪的傢伙,亦或是打算傷害夥伴的傢伙,都能斬下。

我的世界只有敵人跟同伴、還有劍。生存或者死亡。

如此單純的東西就好。單純的東西很好。

對我來說,所謂的劍是為了令世界變得單純的道具。

也是最能夠活用自身才能的半身。

我叫做庫佳。在傭兵團中擔任第一步兵部隊隊長。

我的步兵隊腦袋裡只想著戰鬥的傢伙。

用劍、用槍、用道具。從精明的傢伙到以力量自豪的傢伙都聚集在此,摸索著殺害敵人的辦法。畢竟殺敵賺錢正是傭兵團的本質吶。

要是沒有戰役的話,傭兵團什麼的就只能成為盜賊團啦、作為商隊的護衛受僱於人啦……亦或是將目標放在出人頭地上,於城堡當中就職。

雖說幾乎沒辦法都進行得很順利就是了吶。其實想想就知道了吧。會雇用這種能為敵人也能為同伴的士兵群的官吏,打從一開始就不存在,商隊也鮮少會有願意雇用來歷不明的怪異集團的傢伙。也就是說,現在的時代就只能在戰場上掙錢、藉此成名而已。唯有如此才能在需要戰爭的這個時代之中,不停賺錢來取得領地。亦或是用賺到的錢來開始行商。恐怕就只有這幾條路能走了吧。

在這樣的傭兵團中,我的部隊是在前線深入最前方,打倒敵人。為後方的傢伙們開拓出道路。這就是我們的工作。我對此感到自豪,而部下們也抱持著自己做了最多事賺了最多錢的自負。除了原本薪資就很高的魔法師部隊以外就是了。

而在這之中,我所使用的只有一把雙手劍。

對我來說,敵人不管是用槍用弓用魔法還是使用魔道具都無所謂。就是單靠一把劍一路打倒敵人至今。

可是,最近並不是這樣。

莉兒──事情的開端是那孩子的才能開花結果。

那兩項發明品連我的部隊裡也馬上分配到。好像叫做炸裂石以及時限式發火石是吧。那兩個真的是很厲害的東西。不曾見過的技術結晶就呈現在眼前。

接著,我的部隊馬上習慣了這些道具。這麼一來就能夠打倒更多的敵人。這麼說著的部下們相當高興。

但是,我卻沒辦法坦率地感到喜悅。

試想看看。過去我們擁有憑著武器來打倒敵人的驕傲。

對自己的力量抱持自豪於戰場中奔馳。

然而,若是用炸裂石之類的東西就能夠解決,便會開始產生這樣子就好的想法。

這種情況可是不行的。

在前線戰鬥是我們的工作。不過我們的工作並不僅僅是這樣。

我們也得要在撤退戰中與第二步兵部隊合作負責殿底──得在撤退戰的最後方做到斷後的職責。到那時候會有道具殘留下來嗎?

不會有的。要是防備如此堅強的話,打從一開始就不可能撤退什麼的了吧。

也就是說,倘若發生什麼萬一的話,我想能夠成為依靠的就只有自己至今為止打倒敵人所獲得、怎麼也割捨不掉的那份「力量」了。

但是,我卻已經沒有辦法說服他們。

其中也有些傢伙能夠理解劍的重要性。不過,幾乎大多數人都已經依賴起了莉兒的道具。既然有便利的道具,那麼我也會去使用它。也確實曾經使用過。

然而我們可是盾。盾若是去仰賴裝飾的話是不行的吧。難道大家不覺得必須要去相信盾牌最後的金屬底板、相信存在於裝飾底下的自身力量嗎?

因此,我揮起了劍。

不去仰賴道具,單靠自己的力量。憑著劍以及自己。

為了單靠這些突破戰鬥。證明能夠單憑這些突破,希望恢復到本來的步兵隊。

可是,這份幹勁卻造成了反效果。迷惘的劍,使劍擊變得遲緩、使身體狀況失常。

不知不覺間,我的劍已變得徹底遲鈍。

要是追尋我的劍技之根本,起因是過去曾經住在貧民窟之中。

在骯髒的環境下,與剛古雷夫他們互相扶持存活下來。

那個時候我總是拿著木棒或鐵棒第一個朝敵人衝去。逃跑的時候則是在最後頭與其中歐魯特洛斯一同抵擋敵人。

或許是因為這樣吧。我對自己的用劍手腕相當有自信。不管怎麼說,畢竟這可是以大人的警備隊或是保鏢作為對手,從幼少時期起累積了無數名為互相殘殺的訓練而成的吶。

不過,剛古雷夫卻是個能夠由正面與這樣的我交鋒的稀有天才。

那個天才把我花費了大半人生才總算掌握的劍技,轉眼之間就掌握住了。

原因是他的記憶力很好的關係吶。只要讓他見識過一次我擁有的招數,下一次就很難再起作用。而再下一次的戰鬥中他就會把那個招數給掌握住了。

不過,剛古雷夫已經是團長了。是不能夠站到前線上的。

我必須殺入最前線,好讓那傢伙光榮引退幕後才行。由我的劍,來實現那傢伙的夢想。

然而,我的劍已經鈍掉了。不論是劍的速度或是重量都是。

搞不好,這裡就是我才能的極限了也說不定。

與部下起了爭執而奔出的那一天晚上。

就算催促那些始終仰賴發火石的笨蛋進行訓練,他們也完全聽不進去,我因而飛奔出走。進入森林來到空曠場地的時候,我無意識地仰頭望向天空。

真是不錯的月色吶。除了滿月的光輝,周遭還能見到天上繁星閃爍。

接著我拔出了劍。

集中精神,我在眼前創造出了幻想的敵人。

數年以來我都是這麼做,在眼前創造出我自己持續進行著訓練。為了讓現實中的自己超越擁有著自身所求劍術的對手。

並不是魔法一類的東西。這是基於持續與敵人進行戰鬥鍛鍊才掌握住的,是我集中力的極致。

我把這東西叫做鏡像訓練。因為是將內心的鏡子所映照出來的自己本身作為對手才會如此命名。

就這麼交鋒好幾回合。

我讓全身脫力,於瞬間將重心加諸在左腳尖上。

原本脫力的肌肉一口氣做出反應,產生爆發性的加速。就這麼將右手拿的劍朝右上劈斬的軌跡揮動。

鏡像的我對此做出反應,將劍身反架藉此防禦。

就這麼順著劍的動線,以將劍向上揮的形式加以擊偏,並朝著我的腦門揮出垂直劈砍。

由於行動徹底被牽著走,我完全無法防禦便被斬開了腦袋──

而,直到這裡的全都是妄想。

真正的我在即將被殺的瞬間,鏡像的我便消失,周遭回到了寂靜。

……不行吶。

果然,我理想中的劍所必須達成的目標,是能夠毫不困難地回擊像這點程度的干戈。

身體的脫力也只能做到往常的一半左右。身體還留有僵硬。

劍擊也很雜亂,到頭來都讓對手看破了行動。如果那是完美的劍擊話,應該不會被對方漂亮地撥開還遭受反擊到那種地步才對。

一切的一切都不合格。不管是哪一項,都尚未完成。

因為內心混亂,劍也整個凌亂了起來……

不行,今天的鏡像訓練進行得很不順利。這種情況,還是先做空揮跟重新研究劍型會比較好吶。

我將由自己所掌握並磨練過的劍技,作為自成一格的劍型加以鑽研。

架劍舉於上段,在踏出步伐的同時垂直劈下。並在即將接觸地面的前一刻改變軌道向上揮動的「升天」。

由左腰側的架劍姿勢,突然轉變為單手持劍來拉開間距的「荒波」。以呈水平狀架起的劍前刺,並由身體做出縱迴轉的翻筋斗且這麼順勢揮下的「海雲」。以劍腹毆打敵人,並向前踩踏一步用背部加以撞飛的「昂山」。

並將其他種種的自己流劍技,以自己獨有的方式連結,重新研究劍型。

但是,不論哪一個都感覺鈍得可以,沒有平時的光輝。

「……可惡。」

我這麼低語後,將劍收進鞘中坐在地面上。

平常的話,不論哪種劍技應該都有著所謂的凌厲才是……

現在卻完全不成樣子……彷佛像是在體內附上一塊重物的情況下活動,讓人感到十分不耐煩且難以行動。

該怎麼辦才好吶。我做了個深呼吸,閉起雙眼。

根據東方古流劍術所說,像這樣與自己的內心面對面,讓心靈沉穩平靜下來似乎是很重要的事。

實際這麼嘗試後,明白了這確實是挺管用的辦法。彷佛在自己心中產生了另一個空間,感覺就

像是在那裡頭休息一般。

在那漆黑的空間中專心地思考著。思考我的劍變鈍了的理由,思考失去了凌厲的原因。最終所抵達的盡頭是內心的迷惘。

對於部下們完全仰賴炸裂石,倦怠訓練,就快失去做為步兵隊的驕傲一事。

這便是我的迷惘、煩惱、痛苦。

不,說不定這麼說並不正確。

的確,我們是盾、是劍,必須要成為眾人的道路。

但是,並不是說在這過程中不得去依賴道具。

倘若用道具能夠輕易打倒敵人,當然就該這麼做才對。要是這麼一來能讓這邊的犧牲壓在最小限度就能解決的話,當然沒有任何問題。

既然這樣,為什麼我會迷網?煩惱?感到痛苦?

為什麼會覺得盾牌上不需要裝飾之類的?

面對這個問題,我會這麼回答。

因為碰上突發狀況的時候是不會有道具殘留的。

因為害怕到時候「夥伴會在懊悔之中死去」。

沒錯,我就是在害怕這個。

若是發生了什麼萬一,因為用光炸裂石的庫存而被殺害的話,那個夥伴恐怕會這麼想吧。

「啊啊,要是多帶點炸裂石就好了」之類的。

不過,這個時候要是事先磨鍊好用劍或用槍的本領會怎麼樣呢?搞不好就能存活下來了也說不定。或許就能贏了也說不定。

至少,若是我能在竭盡全力之後死去的話,就不會有所後悔。大概只會留給存活下來的人們「之後就交給你們了」的託付吧。

但是抱持著後悔死去是很可怕的。明明自己還有能做的事,卻什麼也沒能做到就這麼死去,實在是恐怖得不得了

所以,我想要展現給那些傢伙們看看。

最後得以依靠的還是自己的本事這點。

我停下了冥想睜開眼。

到頭來,我想甩開這份煩惱,還是得要超越眼前的自己才行。

「要上囉……我。」

再一次發動了鏡像訓練。眼前出現的是理想中的我自己。

要是不超越這傢伙,我的迷惘就什麼也無法消散!

結果,我在那一天沒能夠戰勝鏡像的自己,就這麼回到帳篷中就寢了。

隔天也是在早中晚的用餐之後前往森林,展開鏡像訓練再回返。

戰爭已經迫在眼前了。再經過數日,戰役就要開始了。

心裡抱持著慌張的心情,以及要自己冷靜下來的想法。

再隔天,我同樣還是早午前往森林,晚上同樣前往了森林。

夜晚時刻,用完餐後前往森林,再次進行鏡像訓練並輸給了自己。

只要進行鏡像訓練,就一直敗下陣來。

在月色之下滴落汗水,感到疲憊。就只是這麼不斷地重複。

我再一次對自己的劍型重新研究。

將自己編織出來的技之型,從動線與架式以及合理性的觀點再次進行研究。

揮動劍刃、活動身體、踏穩雙腳、校準視線、調整好呼吸。

將這些動作重複了無數次。

集中精神,將氣息環繞周遭……這時終於注意到了一件事。

「……在那裡的是什麼人?」

我將意識投向樹叢中,刺探著某個人。消去氣息的方式十分拙劣,沒有手持武器的士兵特有的敵意或殺氣,也沒有鎧甲或武器的金屬聲。

也就是說,對方是一般人而不是兵隊之類的。那麼,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我反覆地思考猜想對方的真面目。

但在我得出結論以前,原先躲在樹叢里的男子便已現出身形。

「不好意思……是我。」

什麼啊,原來是朱里啊。

他是約一個月以前加入我們團中的新人伙房兵。自從這傢伙到來之後,感覺團里的氣氛變得好了不少。飮食狀況受到改善,至今為止令人消沉的用餐時間也變得活潑了起來。

這些事情全都多虧了朱里所做的美味料理吶。比起默默地吃著難吃的菜,熱鬧地吃著美味的食物肯定是比較令人開心的吶。

「什麼啊,是朱里啊。不要嚇我嘛。」

我將劍尖放下來後,與朱裡面對面。

老實說,至今我對朱里依然有種無法徹底抹去的不信任感。不,與其說是不信任感,不如說是疑惑或許會比較好一點吧?

不,這也不太對。如果要說的話,應該是疑問吧。

他到底是從哪裡、又是為什麼才會出現在初次遇見他的琳貝爾之丘上呢。到頭來,就連他突然現身的理由都不知道。

剛古雷夫在那個時候,似乎是把他當成外環海之外來的人了。

對了,這種感覺並不是不信任感,也不是疑惑,更不是疑問。

這是種不協調感。另外還些微感到有種厭惡感吧。

這傢伙所做的料理不論哪個都很好吃。這點我承認。畢竟甚至連我自己都覺得這傢伙能來到這裡真是太好了吶。

而那些淨是些至今為止不曾見過不曾聽說過、也不曾品嘗過的料理。一開始的時候,我會高興地品嘗那些,把疑問全部吞進心裡。

不過,到了最近我卻感覺到一種揮之不去的不協調感。

這傢伙的料理到底是在哪裡、怎麼做、又是以什麼方式才掌握住的呢?

雖然他說是靠進修而掌握的,但他進修的地方又是在哪裡?我很想問他這個。

……現在還是先不要把這個疑問明講出來好了。

「怎麼了,朱里?」

不過,朱里本身該怎麼說……露出了敗北者的神情。

這是為什麼?

「啊,沒什麼。」

朱里立刻提起笑容,像是要搪塞過去一般揮了揮手。

怎麼啦?總感覺到一種奇怪的嫉妒?

「庫佳先生為什麼會在這裡?我是因為對庫佳先生屢次前往森林感到在意,才會跟過來的就是了……」

我噴笑了出來。什麼啊,這傢伙什麼都沒想就朝著我追過來了嗎?

「這樣啊,我本來還以為肯定是剛古雷夫出的主意說。」

畢竟是那個蠢蛋會做的考量。還以為是他希望透過所謂新人的新刺激,藉此解決我的煩惱,才會教唆朱里過來這裡的。

「那位的話,只是感慨著庫佳先生的煩惱由自己是解決不了的。」

原來如此……比起說是教唆,似乎是做出了會讓人感到擔憂的誘導。

真是的,一如往常地很擅長使用這種策略吶。

「哈哈,也是吶。畢竟我的煩惱,對於剛古雷夫來說,過於無能為力的狀況有很多吶。」

我將劍收起來後,坐到了地面上。

「你也坐吧。這裡的地面並不潮濕,沒問題的。」

「啊,好的。」

朱里就這麼照著我所說的,在我的面前坐了下來。

不過沒想到居然會是跪坐。這傢伙,是感覺到自己被我斥責了之類的嗎?

「不過,沒想到居然連朱里都察覺到了。你啊,意外地很敏銳呢。」

為了儘可能不被他人察覺,我應該已經留意過了吶。

「不不,像那樣多次前往森林的話,不論是誰都會感到在意的喔。」

「哈哈,這麼說也是吶。我自己也是熱衷忘我到甚至沒有去意識到這點了。這下子可不行吶!」

我大笑地說道。

原來如此,這兩天以來都是前來森林再返回,用完餐後又再次前來森林,就算是再怎麼沒有作為兵隊的訓練與經驗的朱里也會注意到的吶!

不過真要說起來的話,就是我大意到了這種地步吶。雖說應該是已經有所留意,實際上卻沒有注意到這些。

意思是說我遮蔽氣息的功夫拙劣到了這種程度嗎……哈哈,這下子可沒辦法對朱里說出拙劣之類的字眼吶。

真是丟臉……

「不過,我想我的煩惱,憑你是沒有辦法解決的喔。」

「就算只是說出來,我覺得也會稍微輕鬆一些啦。」

「這樣啊。說出來就會稍微輕鬆一點嗎?那麼,就讓我難得地稍微放鬆一下吧。」

呼哈哈!放鬆下來嗎?這樣啊這樣啊。

至今為止,我從來沒有去想過要使自己放鬆什麼的。總覺得要是放鬆了,使劍的手腕就會相對地變鈍。

然而,朱里所想的並不是真的要讓我整個放鬆下來吶。在那其中,可以感覺到最後得要憑著自己的雙腳再度站起的意思。

……大概,這說不定只是錯覺就是了。

不過也好。就稍稍地讓我自己放輕鬆一下吧

「我現在呢,正處於停滯期吶。」

我將手放置在劍柄上,這麼說道。

同等於自己半身的劍。現在,這把劍相當沉重。

身體很沉重。是否能夠稍微讓它輕上一些呢。

「你看,最近莉兒很努力對吧。做出了不得了的東西,為戰鬥有所貢獻。然而我卻只懂得怎麼揮劍而已。」

莉兒她能夠用那雙手製造出許多東西。

而艾莉烏絲則是能夠使用魔法。

跟她們相比我的武器就只有劍而已。

「那不也是必須的嗎?」

朱里露出一臉「這是理所當然的吧」、「你在說些什麼啊」的表情回應。

也是吶……要說的話確實是這樣吶。可是……

「也不能那麼說。道具確實是很重要。不過,道具的力量超出人類力量之上的狀況是不行的。畢竟到頭來能夠依賴的還是得靠自己的本事對吧。但是憑我的劍,並沒有辦法得到比那個什麼炸裂石要來得高的戰果。之前的戰鬥就是這樣。被突然冒出來的石頭奪去立場,我感到很焦急吶。必須比那個還強、比那個還快……得像這樣打倒敵人才行,這麼一想我的劍就變得遲鈍了吶。」

全部傾吐出來……我總覺得自己稍微輕鬆了一些。

為了別一口氣說出,為了別說個沒完。本來是打算儘可能平靜地說出來的。

然而,一旦傾吐就停不下來了。一句接著一句溢出……終於一口氣說到了最後。

現在的我還是很軟弱吶。這種事情,簡短來說就會變成這樣。

『對夥伴的活躍感到焦急。』

反覆地嘗試去思考各種事物,到頭來恐怕用這麼一句話就能道盡了吶。

面對莉兒的活躍,我因為評價被她奪去而感到焦急。

沒想到這就只是我沒注意到而已吶。對於夥伴的才能感到嫉妒什麼的,這樣的我真是個糟透了的傢伙。

面對這樣的我的煩惱,朱里所做出的回答是:

「庫佳先生,你肚子餓了嗎?」

「嗄?」

對於我發出的怪聲,朱里露出笑容回答道。

「肚子要是餓了,煩惱也會變得更加複雜喔。首先就來好好飽餐一頓吧。」

這麼說完,朱里以猶如脫兔一般的氣勢朝著前來的道路返回。

接著,被留下來了的我……

「噗……哈哈哈哈哈哈!!」

不禁發出了一陣大笑。

哎呀,該說這確實像是廚師會有的著眼點嗎?或者該說是將名為朱里的這個人的性格給明顯表現出來了呢?

不管怎麼說,朱里是把我的煩惱認為跟肚子餓了的孩子是同樣程度嗎?

這樣的解決辦法,就連剛古雷夫也不曾做過呢。

這麼一想,笑意便不斷湧現,讓人覺得只是一直煩惱還真是無聊。總覺得心裡似乎放寬了不少吶。

這麼想著,我注意到了一件事。

的確,話說出來之後總覺得肩上的重負輕了不少。感覺內心放鬆了許多。

也就是說,我多少見到了通往解決之道的線索嗎?亦或是說,我對煩惱的態度有所改變了呢?

呵呵呵,居然能讓我的煩惱減輕了一些,說出來的確是比較輕鬆吶。

「這個也是朱里他的人格造成的影響嗎?」

我再一次拔出劍注視劍身。

很沉重,的確依然很沉重。不過,這是因為蘊含著意念與思緒的關係吶。

我的意念,以及這把劍上所背負的夥伴們的思緒。

我是不能夠去拒絕這份重量的。

必須要接受下來吶。

我將劍收進鞘中,仰頭望向天空。注視著月亮吐出一口氣。

「讓你久等了,庫佳先生。」

「哦……又是拿了一大堆東西過來吶。」

正當我放鬆下來時,朱里返回了這裡。

哎呀呀……拿了一大堆行李過來呢。多到讓人不禁露出微笑的程度。

兩手抱著滿滿的材料與道具,穿越這座森林什麼的……意外地是個亂來的傢伙吶。

另外,他甚至還背著箱子帶了過來……裡頭是放了什麼食材吧。將如此大量的食材在這裡作為宵夜來使用,不會有些浪費嗎?

「那麼,今天的宵夜就來製作用竹策魚做的料理吧。」

「哦,這樣好嗎?宵夜用魚什麼的,吃這麼豪華的東西。」

「款待想要克服煩惱而努力的人,剛古雷夫先生也不會生氣的啦。」

呼哈哈!在這種時候拿剛古雷夫的名字出來嗎?還真是個不好對付的傢伙吶,要是被這麼一說,根本就沒有辦法拒絕吶。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朱里已經開始準備起材料與道具。

那個莉兒於最近做出來的最新烹飪器具,叫什麼爐灶的東西也在這裡。聽說多虧有了那東西,朱里的烹飪範圍變得更加廣泛。

朱里將準備好的竹策魚拿了出來。

竹策魚嗎?這樣啊,因為距海很近所以才能購得的吧。

「那麼,你打算怎麼處理這些魚呢?」

「我想把這些弄成炸物。」

哦,將魚弄成炸物嗎?

「炸物嗎,我也很喜歡吶。炸物。」

真讓人受不了呢,炸物這種東西。酥酥脆脆的外衣以及各式各樣的內容物。不論是哪一種都讓人難以割捨。

「舉例來說是喜歡什麼樣的炸物?」

「像是炸馬鈴薯之類的。」

真是懷念呢,炸馬鈴薯。小的時候從攤販的炸物店中收下炸馬鈴薯來吃,那可是一大樂趣。

我所說的是由於當時作為幫派在活動,以所謂庇護攤販的形式,拿走了炸馬鈴薯代替保護費這般令人懷念的往事。

啊,我們可是有確實在保護那個攤販,可不是只是字面上說說而已喔。畢竟,我們可是有確實地把不良分子給趕走吶。

「炸馬鈴薯?」

「你不知道嗎?像這樣,將馬鈴薯蒸好之後剝去外皮,再放入熱騰騰的油鍋里炸的料理。是種可以一次享受到鬆軟與酥脆的料理呢。不同攤販也會有好與壞的差別。」

「好與壞的差別?」

「像是同一鍋油用得太過頭而出現油臭味啦,打從一開始馬鈴薯的品質就不好之類的。雖然有很多狀況,但真要說起來就是所謂的沒有挑選食材的眼光吶。」

我凝望向遠方,回想起當時的事。

那個時候,雖然我們為各種攤販進行庇護,不過嘛,裡頭也是有各式各樣的情況。各式各樣……說是形形色色或許會比較好吧。

從好吃的食物到難吃的現成品……從玩具到破爛東西,從有趣的東西到無聊的事物都有。有著各種不同的東西吶。

享受著這些種種差異做著庇護工作……然後,由於跟剛古雷夫他們一同成立了傭兵團而離開了城鎮。

在那之後就是這樣直到今天吶。成立傭兵團,投身於一直戰鬥的每一天。斬殺敵人、賺取錢財、生存下去。

朱里聽著這些話,一邊以笑容加以附和一邊開始進行料理。

是說,他烹飪的手藝還真是純熟吶。現在也是,他正用菜刀將竹策魚切開,該怎麼說呢,就這麼果斷地切下又迅速地加以分開……

手中的菜刀看起來簡直像是一把名劍……以驚人的凌厲度,彷佛毫無抵抗般地持續切劃。

不,不可能會這樣才對。那把菜刀,的確聽說是朱里讓莉兒造出來的特製品。不過,應該僅只是結實度與用起來的感覺、以及形狀較為特異,並不是什麼刀鋒特別鋒利的東西。

該怎麼說呢。他的刀法,其中有著讓我感到在意的部分。

不知不覺間我忘了最近的不協調感跟疑問之類的,注視著他手的動作。

仔細觀察發現,他首先是將菜刀抵在魚的腹部。

接著從那邊,不多施力道地輕快回拉並切入。

之後則是以熟練的動作將魚的各個重點部位切開,分成三片。

相當出色的技巧。這麼看著都讓人入迷了吶。

接著,朱里將做好事前準備的食材放入箱子,拿出了酒。

那個是紅酒嗎?

面對抱持如此疑問的我,朱里連杯子都準備好坐到了我的面前。

「那麼就先稍微等一下吧。」

「沒辦法馬上做出來嗎?」

「是啊,因為需要稍微放置一段時間。」

哦哦,需要稍微花費一點時間嗎?

「怎麼樣?等待的期間,來一杯酒如何?」

「哦,可以嗎?」

「今天

算是特例。」

朱里這麼說完,將杯子遞給我注入了酒。

在月光照射之下,紅色的紅酒看起來閃爍著夢幻的光輝。

「那麼我就不客氣了。」

既然是特例,而且難得都準備了,要是不喝的話,身為男人就是個廢物了。

我一口氣將紅酒喝盡,呼出一道嘆息。

「唔,訓練後的酒特別好喝吶。」

要讓流落汗水而亢奮的精神平息下來,這是最好的辦法。

平時我都是從河川或湖泊中打水從腦袋潑下,並立刻擦拭身體的。雖說也是視季節而定,不過這種方式感覺十分舒服。

要是連這種事也沒辦法做的話,就把打上來的水給喝掉。流進乾渴喉嚨之中的水,舒暢得難以言喻。

「這樣啊。那麼,再來一杯。」

朱里在我的杯子中,再次注滿了紅酒。

「哦哦,那麼就把這當作最後一杯吧。」

不管怎麼說,還是不會做出連續把酒一口氣喝完這樣的蠢事。這次則是小口小口,如同享受著香氣與味道一般慢慢喝下。

滿足於酒精、香氣與味道之中,我點了點頭。

「嗯,果然享受香氣也很不錯吶。」

「庫佳先生你品得出酒的味道?」

「嗯,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吶。只不過,好喝的酒就是好喝。氣味好的酒會比較好。單純就是這樣吶。」

基於工作的關係會前往各種戰場,於各個城鎮中逗留,這才是所謂的傭兵團。這麼一來,喝到該地的紅酒跟釀酒的機會就會變得挺多的。

這樣的生活要是持續個數年,就算是我也能夠明白好酒跟劣酒是怎麼回事的。不過要猜出是哪種種類,再怎麼說還是過於勉強了就是。

「原來如此。老實說,我不怎麼能喝酒。」

「哦?」

朱里他對酒類很不在行嗎?與其說是得知了一個新情報,不如說是得知了朱里不為人知的一面。

「而且,畢竟我是廚師。要是因為喝酒而讓味覺遲鈍掉可是不行的喔。」

「也對,這是自然的。」

「不過,偶爾也會想要放縱自己一下。」

「當然吶。這才是人。」

「所以說,庫佳先生也試著放縱自己一次如何?」

什麼意思?我並沒有辦法理解朱里話語中的意義。

朱里繼續說道:

「既然很煩惱的話,乾脆就別去想了。放縱自己調解一下身心,之後再來思考。對我來說,並沒有辦法給庫佳先生什麼像樣的建議。因此,為了讓庫佳先生能夠好好煩惱好好思考,希望能讓你在現在放鬆一下。」

放鬆……嗎?

朱里的腦袋很好。從現在的對話中可以得知到這點。而在同時,我也明白了他是個有過能夠與他人煩惱共鳴的經驗,是一個不錯的傢伙。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