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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三章 王都最大的公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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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只是防禦魔法,火焰經過反射會噴得到處都是。要避免這種情況,只要將防壁展開成『牢籠』,壓制住敵人的火炎球就行了。

只見『防壁牢籠』將火炎球包了起來,急速縮小後和火焰球一同消失。男魔法師見狀,驚愕地瞠大眼睛。

「居……居然會……!」

在我面前吃驚,就等於是給我拉近距離的機會。在他眨眼之後,我已經移動到他的身旁。

「『寂靜印記』。」

「唔……你、你做了什麼……魔、魔力、魔力無法使用……!」

「會在屋內使用火魔法的傢伙,不需要魔法的力量。你就暫時反省一下吧。」

「你、你你……你這這……咕噎!」

就在男子連「你這混帳」都說不出來的同時,我忽然想起彌都波對我說過的話,用手指彈了男子的額頭。由於指尖經過魔力強化,發出了響亮的聲音。

摔飛出去的魔法師額頭冒出了煙。頸子浮現我所刻下的封印魔法的文字──有些魔法文字會像『小小靈魂』那樣需要使用特殊的顏料,簡易的魔法文字則可以當場刻印。

話雖如此,『寂靜印記』的效果,從我現在施術之後,會持續一個星期。這段期間都無法使用魔法,對冒險者而言是相當大的風險──但考慮到這次襲擊的罪狀,我倒也不需要替他擔心這種事。不管怎樣,他們暫時要坐牢了。

一樓的公會成員全部昏了過去──不,不對。

剛才倒下的兩名男子,本來正要做什麼?一名女性公會成員護著身體坐在地上──她身上的裝備正要被剝掉。

我開始覺得,只是打倒而已還太便宜他們了。我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場面,但每次我都覺得──意圖用力量讓女人屈服的匪類,沒有活著的價值。

「……唔、假、假面先生……公會會長她……雪莉大人她,在樓上……比剛才那些人更危險,甚至無法相提並論……!」

「我知道了,我一定會救她。襲擊的傢伙全部都在樓上嗎?」

我邊問邊幫她和其他倒下的公會成員施展『治癒之光』。見其他同伴逐漸恢復,還相當年輕的女性公會成員吃了一驚。

「謝、謝謝、非常感謝您……您的大恩大德,總有一天一定……」

「我想你留在這裡會很不安,如果有事就叫我。我會很快結束一切回來。」

「……是,請小心……拜託你,請保護雪莉大人……」

我再度施展『隱密』,上去二樓。

留在深夜公會的人比預想多──那是因為雪莉警戒著『白山羊亭』來犯嗎?

二樓有三名男子,弄得室內一團混亂,他們正在找東西。他們也檢查倒下的公會成員裝備,搜刮值錢的東西。

眼見一群不法之徒行兇做惡,我感到更加寒心。

──我們是為了保護這種傢伙,才和魔王戰鬥、促成停戰的嗎?

至今我都儘量不去思考這種愚蠢不堪的想法。接著,我

靠近一名專注於翻箱倒櫃以致於沒察覺我的男子,狠狠地瞄準他的側腹部踢了一腳。

「呃啊……!」

男子倒下,靠近房間裡面的兩人發覺了我的存在。

「你、你是什麼時候……一樓那些傢伙在幹什麼!」

「吵死了,不要驚慌!只要礙事就殺掉!」

「殺掉嗎?你們認為,殺掉這座公會的人也無所謂嗎?」

「唔……嗚哇!嗚哇啊啊!」

──『限定殲滅型六十六式•粒子斷裂陣』──

剩下兩名男子持有的金屬武器化作黑屑瓦解崩落。

剝奪戰鬥能力的方法多得是。但是在上三樓之前,得先問這些傢伙一件事才行。

「這、這傢伙……到底是怎麼……」

「怪物……魔、魔族。這傢伙,是魔族……!」

「就說了,不要輕易貶低魔族。有人遠比你們這些傢伙正派多了……先不說這個,回答我的問題。你們是『白山羊亭』的人嗎?還是……」

「──嗚啊啊啊啊!」

離我較遠的男子下了最後賭注──掏出預藏的短刀,朝我衝過來。

──和艾琳練習空手對打的時候,她叫我使用武器。

而且,她教我的是對方手持武器時的應對方法。我將對方刺出短刀的手固定住,直接將男子摔倒在地,踩住男子的背。

「我應該說過『回答我』。你們要聽話啊。」

我從不再動彈的男子身上移開腳。男子雖然不到瀕死的地步,但明顯呈現無法戰鬥的狀態。

就我所見,這幫人是A級,我們之間的實力差距太大,無法否認我做得太過火了。但是我現在覺得就算做得太過火了點也沒關係。

「……你們是奉『白山羊亭』的命令過來的嗎?可以回答我嗎?」

「就、就算幹掉我們,也絕對贏不過那個人……活該,哈哈……哈哈哈……咿……!」

陷入自暴自棄狀態而哈哈大笑的男子,發出痙攣的聲音。

男子笑著當場坐下不動,他已經失去戰意了。

「這樣就是第三次了。你要怎麼辦?我都無所謂。」

「殺、殺了我們也沒有任何好處……就說了沒有任何好處,住、住手!別過來!別過來啊啊!」

我只是走過去,對方就害怕到不行。

在我學會如何使用魔法、在我遇見『師傅』以前,一直都是那樣。

等到發覺時,大家都很怕我。一想起那時候的事,我就不由自主地想笑。

「……如果這次學乖了,就尋找其他生存之道吧。」

我只是站到他眼前,男子便口吐著白沫昏倒了。現在的我似乎失去了自制力。

我本來還在內心某處,期待『白山羊亭』沒有完全失去最大公會的自覺。

那只不過是過於天真的想法,甚至連遭到背叛都算不上。

若勉強『紅雙子亭』就會違反我的主義。既然如此,該做的事只有一件。

打破並重建現在『白山羊亭』的支配體制。為了達成這個目標,接下來要拯救雪莉。我現在將心神集中後走上三樓,然後──

「──羅蒂,拜託你!我來制止他……!」

「是,姊姊大人……呀啊啊啊!」

失去照明、只有淡淡月光照亮的公會會長室,雪莉和她的妹妹羅蒂正在和某人戰鬥。

室內凌亂不堪──簡直就像風暴過境。

「小姐們還真賣命啊。那麼這招如何……?『烈風刃』。」

眼前浮現和實際風景不同的景象──幾秒後的未來。

如果敵人的招式就這麼發動將會如何?

肆虐的風刃將撕裂雪莉和羅蒂。

考慮到敵人和雪莉她們的實力差距,她們會受到致命傷。

既然如此,該怎麼做才能阻止這件事發生?

即使比敵人晚出手,但只要搶先發動魔法介入就行了。我辦得到這件事──只要省略詠唱。

──『防壁二重牢籠』──

「這是……」

「……魔法……那個人的……」

魔力構築的牆壁將正要使用『烈風刃』的男子包裹起來──使用雙層防壁是正確的決定。

敵人是SS級,而且實力在雷歐尼德先生之上……冒險者強度恐怕超過80000。

「哈哈哈……真有意思……!」

儘管魔法遭到封殺,敵人──金色頭髮朝天豎立的男子仍開懷大笑。防壁之中狂風大作,但風精靈魔法對他本人並沒有產生效力。

他的武器是長柄大鐮刀,搭配一襲黑色外套,彷佛自以為死神的裝扮。

「煩死了……炸飛吧!『烈風刃』!」

男子從內側累加魔法,打破防壁。男子擺出「怎麼樣?」的得意表情,但我的注意力放在其他地方。

藉著從窗戶照進來的月光,看得出雪莉和羅蒂負傷的模樣。我發動回復魔法,同時和眼型上揚的男子對峙。

「先說好,別以為剛才那招就壓制我了喔?要打倒那兩個傢伙,根本不需要使出全力。不過你就不一樣了。」

「怎麼,輸不起嗎?你等級雖然高,度量卻很狹小。」

我稍微挑釁了一下,男子的表情明顯變了。太陽穴浮現根根血管,顯而易見地流露憤怒。

「……敢瞧不起我的傢伙,我都殺光了。你也會成為其中之一!」

我不禁苦笑,他就是這麼典型的『殺人狂』。

我沒空應付這種人。儘管這麼想,但這個等級的對手,也不可能一擊就打昏。

對著前方揚起大鐮刀砍過來的男子,我拿著從進屋就沒收起來的長劍擺出架式。即使戴著假面,雪莉仍從我的戰鬥方式,察覺出我的身分。

「唔……可以看到他認真起來的樣子……羅蒂,看清楚了。」

「是、是的,姊姊大人……!」

讓以為自己很強的人見識上面的世界,打擊對方的信心。雖然我不認為這是值得誇獎的嗜好,不過──

我至今一直對自己的身體施展反轉的強化魔法,而我現在將由此造成的『負荷』解除。

──『解除負荷•解放極限』──

「什麼……!?」

在那瞬間,男子原本充滿自信的表情扭曲,和二樓那些男子臉上浮現的感情沒有任何差別。

5SSS級的領域

『限定拘束』是平時限制我的能力,應該稱為逆強化魔法的東西。

拘束項目包括肌力、魔力以及思考速度。

我用魔法對思考迴路施加一定負荷,使之總是處於戰鬥狀態,或是進行高度戰術考察的狀態。一旦卸除負荷,將思考迴路全部投入實戰,會發生什麼事?

擺脫束縛的思考速度會快上幾十倍。

換句話說,就是能夠在需要瞬間判斷的場面下,確實採取最適當的行動。雖然不存在正確測量的手段,但常人跟不上我的狀況解析速度。

眼前打扮得如同死神的金髮男,還無法理解我產生了什麼變化吧。

然而,他對自己害怕未知對手這件事感到屈辱,驚愕的表情立刻染上怒意。

「……可惡啊啊啊!」

他舉起大鐮刀之後,用風精靈之力加速,縮短距離。

先下手為強──他是根據經驗如此判斷的吧。無論我是誰,只要他在第一擊使出未知的攻擊,我為了應對就只有接招或是躲避兩條路可走。

但那個理論的前提是,『我在第一擊時看不出來』男子要做什麼。

「喔啊啊啊啊啊!」

男子揮出鐮刀橫掃──我用施加『斬擊強化』的長劍接下一擊。

男子一聲奸笑,配合眼尾上揚的眼睛,嘴角彷佛嘲笑般揚起──

「『破亂風刃』!」

精靈魔法發動了。鐮刀是魔道具,會隨著對方的魔法改變形狀。收納的十字刀刃彈了出來,變化為鐮槍。藉助具備『精靈反應結構』的武器,將風精靈的力量利用到極致,使出招式。魔力的流動、現場存在的風精靈反應、根據以往經驗的推測、從鐮刀發射的多重風刃。即使鐮槍遭到抵擋,風刃卻不會受阻,朝我襲來。

然而,在那一剎那,我對著他自以為勝利即將到手而露出的得意笑臉,回以一笑。

識破之後,就剩回擊而已。只要使出反擊,為下一擊鋪路。

──『斬擊次數強化』──

原本笑著的男子瞠大雙目。和先前一樣,在表現出遊刃有餘的下一瞬間吃癟。

相信自己很強的絕對自信被戳破。本來應該生出無數道將我

切碎的風刃,卻全部被我回擊、抵禦下來,難怪他會信心破碎。

「風刃……是不錯。但就只是增加攻擊次數而已,這種技倆是打不中我的。」

「──開什麼……!」

這傢伙擁有使出大招後還能立刻追擊的實力。如果是S級以下,在能夠再度使用精靈魔法前,勢必會出現空白時間,他卻能順暢地銜接下一次詠唱。

「……我要將你和這座公會一起颳走……!風精靈啊,颳起暴風,破壞一切歸為虛無……『破嵐』!」

「迪克……!」

「唔……姊姊大人,那位假面先生就是迪克大人嗎……!?」

雪莉會擔心得呼喚我的名字也是情有可原,她至今就連我實力的一部分都沒有機會見識。

雖然知道我是前勇者、很強,卻沒有實感。以前她淡淡地這麼說,我表示改天有機會請她親眼判定我強不強。

然而,像這樣解放全力的一部分,讓我重新體認到──

除非同樣是SSS級的對手,否則不足以讓我完全使出真本事。

大鐮刀男的金髮在即將颳起的暴風之中倒豎。體內的魔力凝聚,風精靈與之呼應,即將產生足以席捲我們、破壞建築物的力量。

「不可能……我居然會害怕,這種事不該存在!」

「──不該存在嗎?既然如此,這樣你要怎麼辦?」

我當場奮力揮劍。

這是模仿柯狄的『光劍』、我自學的招式──『魔力刃』砍斷了只有我看得見的東西。

所謂的魔法是如何發動呢?許多人和精靈締結契約,以自己的魔力當作代價,借用精靈的力量干涉世界,進而引發變化。

火精靈產生火;水精靈產生水,有時引發極低溫造成凍結;土精靈使土隆起形成牆壁,也能夠以精靈的力量操作魔像。

風精靈產生風,甚至產生暴風。但那些都不是魔法師自力從一開始建構,從而引發現象。說到底,不過是按照固定的手續,借用精靈的力量而已。

既然如此──只要切斷干涉精靈的魔力路徑,不按照經由契約簡化的手續就無法使用魔法的『現今世代的魔法師』,將無法使用所有魔法。

「為……什麼……餵、餵……開什麼玩笑!我、我不可能會失敗……!」

即將發動的『破嵐』沒有引發任何現象,無疾而終。看似揮砍空氣的『魔力刃』已經切斷了魔力的路徑,他卻渾然不覺。

「可惡……!風精靈啊,將這些傢伙打碎、打爛!『破嵐』、『破嵐』!」

單看那個魔法的威力,足以破壞這棟公會的建築物。

SS級的冒險者,能以一個小時攻下千名士兵駐留的要塞,這也是SS級實力的基準之一。

然而,若由光是戰鬥評價就超過十萬的人出手,那種程度的要塞不到一分鐘便會面目全非。我和蜜拉露卡、柯狄、艾琳正屬於那種領域。

我的戰鬥評價沒有正確測量過,論理論值,我和一般狀態的艾琳格鬥互有勝負,由此可見有9萬。那只不過是近身戰鬥的評價──不包含魔法的評價。

男子大概是SS級,但他從一開始就不是SSS級的對手。就如同我對上A級一樣,不管我再怎麼放水,都不會輸給對方。

連自己發生什麼事都不知道的男子,終於接受無法使用魔法的事實。

──接著,他不是對著我,而是對著在遠處觀看的雪莉和羅蒂舉起握緊的鐮刀。

「要不是有人礙事,我早就給你們戴上項圈,結束這一切了……混蛋!」

「姊姊大人……這裡交給我……!」

「羅蒂,不可以!憑我們根本……!」

由六名S級冒險者組隊,才好不容易能夠打贏一名SS級冒險者。雪莉和羅蒂會遭受一擊就失去戰鬥能力也不足為奇。

鐮刀男自認為即便無法使用魔法,光靠鐮刀就能夠解決S級。但是,如果他以為我身在現場會坐視不管,那他也太孤注一擲了。

「『戰鬥力賦予』──『戰鬥力下降』。」

我將我的戰鬥評價分給雪莉和羅蒂。在近距離加上短時間的情況下,一次能夠賦予的戰鬥評價是五萬──然後……

我同時讓鐮刀男的戰鬥力下降了。他雖然和風精靈締結契約,卻完全沒有對抗我的強化•弱化魔法的手段,直到朝羅蒂砍過去的瞬間為止,他都沒發覺自己的能力嚴重下降。

「唔……!?」

男子現在感受到大鐮刀的重量增加了好幾倍吧。

在解放極限的狀態下,我的『戰鬥力下降』會讓成年男子的身體能力變得和嬰兒沒什麼兩樣。即使是SS級,也會掉到相當於B級的程度,威力強到連我自己都覺得宛如惡夢。

「哈啊啊……!」

羅蒂下定決心,用流星錘猛地一擊。大鐮刀被彈開,男子鬆開武器──憑他現在的戰鬥力,甚至無法持握武器。

「姊姊大人,趁現在!」

「好……『鞭縛』!」

「嗚喔喔……!」

雪莉用鞭子纏繞並束縛對手。她使用的鞭子射程範圍長得可怕,霎時間將男子吊上屋樑。

「你們這些傢伙……!我要殺了你們……絕對要殺了你們……!」

我可以充分體會這有多麼屈辱,但一想到他想要做的事,我完全無法同情他。

在男子被吊起來時,疑似是他身上的東西、宛如皮帶的物體因作用力掉落在地。我將之撿起來確認──是魔道具。

那和艾琳帶回來的東西──戴在彌都波脖子的項圈很相似。當時的那條項圈被切斷了,因此無法使用,但這條項圈還能用。

「剛才你說過打算操縱雪莉和羅蒂對吧……不僅是獸人,你們還做了能夠支配人類的道具嗎?究竟是為了什麼?」

「和你們沒有關係……唔,廢話少說,快放我下來!放我下來!啊啊啊啊啊!」

男子在空中瘋狂掙扎。但雪莉的鞭子技術不是蓋的,不管弱化的男子再怎麼亂動,都沒有鬆脫的跡象。

「這就是要求我們接下委託測試的魔道具……」

「是操縱他人、使人聽話的道具吧。居然帶這種東西來,想要操縱我們……他們是想要隨心所欲地操控『紅雙子亭』吧。多麼可怕的一群人。」

雪莉的雙胞胎妹妹羅蒂,容貌和姊姊相似,然而髮型上有很大的區別。雪莉的頭髮長長地披在背部,羅蒂則是及肩的中長發。但是兩人都系著相同的緞帶,身上散發和年齡不一致的嫵媚氣息。

羅蒂抱著自己的身體,用看著衣冠禽獸的眼神望向被吊起來的男子。她有精神潔癖,對於男性,除了姊姊認可的人以外都絕不放鬆警惕。

男子本來一副只差沒吐口水的態度,但似乎領悟到抵抗也沒用,頹然地垂下頭。

「……臭娘們……我絕對要強姦你們……先殺後奸……」

「還沒屈服是很了不起,但嘴巴放乾淨點。我也不是聖人。」

換作是佑馬,即使是這種典型的敗類,她也會傳揚神的話語勸導對方吧,但我可沒那麼寬容。

「……但我頭一個會殺了你,摘下那愚蠢的面具!」

「你已經沒有發言權了。不允許你污辱他。」

雪莉仰望著男子淡然說道。男子狠瞪著雪莉──但雪莉只是望著他,他的眼神便逐漸失去了力量。

『紅雙子亭』的雪莉──其魔法是操縱『芳香』。她和花精靈締結契約,能夠召喚特殊的植物,使它們產生『芳香』。如果我在毫無防備下貿然聞到也會出事。

「……雖然這和你們做的事很像,感覺不是很愉快,不過就請你暫時聽話吧。」

「……是……遵命,大小姐……請隨心所欲地使喚我……」

本來激烈反抗的男子變得安分且順從。不管看幾次都覺得恐怖──她的芳香也出於魔力,因此我能夠阻絕,但這對其他男性來說,幾乎是無敵的能力。

本來這種魔法在對上風精靈魔法使時,會因為芳香被吹散而居於下風,但以現在的狀態,便能夠順利發揮效果。

雪莉『呼』地吐了一口氣,將芳香固定在金髮男周圍,以便他持續吸聞芳香。把被吊起來的男子放下之後,他自動自發地趴在地上,作勢要舔雪莉的鞋子。

「你不需要做到這種地步。我很受不了。」

「是……非常抱歉,大小姐……」

「交出公會弔牌。然後把來這裡的目的全數供出來。」

雪莉接過男子的公會弔牌後,將之交給我。上面記載著『克萊夫•加蘭德』這個名字、SS級冒險者、所屬為『白山羊亭』的資訊。

我決定和雪莉她們一起聽聽克

萊夫這名男子的供述。『白山羊亭』出於什麼想法行動──以及想用這條項圈做什麼。

但是,在聽男子供述之前,雪莉和羅蒂重新看向我,不掩感嘆地凝視著我。

「你戴著假面過來,我起初還不認得你。但我安心多了……」

「我和姊姊抱持著同樣的心情。迪克大人……不,您果然是特別的人。因為您實在太強了,我彷佛在看一場戲。」

我本來以為可以打一場更有緊張感的戰鬥,雖然事與願違,但我並不覺得遺憾。兩人平安無事最重要。

當我正要這麼說,從正面看向兩人時,才發覺不妙──我依然處於解除能力限制的狀態。

(『限定拘束』。)

我復原先前解除的負荷,不然我的所有感官會太敏銳。

說到那會產生什麼問題,就是從視覺獲得的資訊,將分析出遠比平常更多的資訊量;即使對方穿著衣服,但光是盯著,就會看出裡面的體型。

「……?怎麼了嗎?」

「喔,沒有,沒事。先不說這個,趕快來談正事吧。」

「是……啊啊,你那淡泊的個性也很文質彬彬。像你這樣的人,才配得上姊姊大人……」

「羅蒂……你不用多嘴。萬──他誤會了,我會很傷腦筋的。」

只要我解放極限,就連她是否真的感到傷腦筋,我都能夠看穿,並分析她的感情吧──自己說這種話也很奇怪,但這已經超越了人類的領域,必須自重才行。

接著我看著趴在地面、一動也不動的克萊夫,切實感受到,雪莉的能力同樣是運用得當就會超越S級範疇的強力武器。

6另一名幹部和最強的棋子

克萊夫已經因為雪莉的能力變得百依百順,關於襲擊『紅雙子亭』並大肆破壞一事,以及傷害公會成員一事,將在供稱之後再予以他處罰。

「接下來要問你幾個問題。無論你的回答內容如何,你都要彌補做過的事。」

「……是。請儘管問……既然您是大小姐認識的人,我必須像尊敬大小姐一樣尊敬您。」

他本來滿口粗話,卻突然換了措辭,我總覺得很詭異。是雪莉用芳香魅惑對方後,要求他表現出禮貌的態度吧。

「姊姊大人,服從的魔道具似乎無法量產,只搜出了兩個。果然只有我們姊妹的份……事情就是這樣吧。啊啊,我都起雞皮疙瘩了……」

「是誰指示你們襲擊我們公會的?」

雪莉一開始就提出深入核心的問題,照理來說,克萊夫非回答不可。

「我接到公會會長按血印的指令書,服從指令行動……因為我覺得那個指令很有趣。讓大小姐們屈服,任由我隨心所欲擺布,是這次指令賦予我的優惠。這次失禮冒犯……嗚咕!」

『叩』一聲,流星錘前端的鐵球落在克萊夫頭頂。我一回神便發現羅蒂的眼神失去了光輝──再加上身處昏暗之地,連我都心驚膽寒了。

「儘管已經使他變得無力了,但他講的話實在太下流,差勁透頂。這一切都是因為這個男人生而為男性的錯。現在正好有鐮刀,乾脆把不要的部分砍掉比較好……姊姊大人和迪克大人不這麼認為嗎?」

「他八成有前科,所以我不會阻止你。但你那個表情很恐怖,還請儘量克制。」

「迪克在害怕……他明明就連剛才的戰鬥都表現得遊刃有餘。羅蒂,好厲害……」

「啊……姊、姊姊大人,我做了什麼值得姊姊大人稱讚的事情嗎?剛才我失去了意識……啊,流星錘擅自……」

這樣下去,羅蒂似乎會當作手擅自動了起來,讓克萊夫變性(物理)。

那些事不是重點,我想問出大致的情報。

「對幹部下重要指令時,公會會長都會按血印嗎?」

「我、我……來到王都……和『白山羊亭』簽契約時,上面的內容就是那樣……公會會長和我同格,所以說起來我根本沒有理由服從……」

「喂,認真回答我。才挨了一錘而已,你怎麼就搖搖欲墜了。」

我抓起克萊夫的衣襟。但我忘了──這麼說來,我對雙胞胎姊妹和克萊夫使用過輔助魔法。現在的羅蒂擁有相當於SS級的力量,克萊夫則是弱化降至B級。流星錘的一擊沒有造成致命傷,就表示羅蒂拿捏過力道──真是好險。

「你會服從『白山羊亭』的公會會長、和『白山羊亭』簽契約,是有理由的吧?理由是什麼?」

「……那是因為……『那位大人』幫忙提升了我的力量……」

「那位……那個人不是公會會長……?」

對於雪莉的問題,克萊夫默不回答。不對,不是不回答,而是『不知道』。

目前的資訊顯示,克萊夫原本的實力比現在低,是稱為『那位大人』的某人激發出他現在的力量。

『白山羊亭』有人能夠辦到和我的強化魔法相同的事情。對方沒有公然現身,而是賦予克萊夫力量,獲得克萊夫的忠誠。我覺得那和我不想出名的態度有相似之處,不禁露出苦笑。

本來以為是『白山羊亭』的公會會長為了加強對旗下公會的支配而採取行動,但情況似乎沒有那麼單純,而是公會會長背後有某個人。

「既然那個某人在王都,要掌握對方的所在之處,應該不是不可能。」

「雪莉,今後我們要暗中合作。可以在這座公會設置轉移魔法陣嗎?這樣一來,不管發生什麼狀況,我都能夠立刻過來救援。」

「唔……轉、轉移魔法陣,那麼貴重的東西,我怎麼好意思接受,明明沒那麼遠……」

「那、那怎麼行……我們也是擔任公會會長的人。不能依賴其他公會會長到那種地步,但如果姊姊大人堅持的話,就另當別論了。」

羅蒂瞄了雪莉一眼。雪莉非常過意不去,但這也難怪。

一般而言,設置轉移魔法陣需要封入轉移魔法的結晶,那是即使潛入遺蹟迷宮長達好幾個月,都不見得能拿到一個的稀少品。

但假如這次事件中,兩人在察覺到入侵者的階段時呼叫我,就能夠毫髮無傷地迎擊了。一考慮到這點,我便覺得在和我關係友好的公會設置轉移魔法陣比較妥當。

「關於轉移魔法陣的使用方式,你也願意教我嗎?那應該是非常寶貴的機密才對……」

「使用方式本身不難。只是人類目前無法從頭製作而已。」

「克萊夫先生,這是機密,請你當作沒聽到……啊,原來你聽不見啊。」

「……大小姐……水,給我水……給我水……」

「真拿你沒辦法。喂,別死喔。」

流星錘的一擊果然很重,克萊夫的意識逐漸模糊,我只好在他身上施展回復魔法。羅蒂的流星錘攻擊和回復魔法的迴圈,似乎能夠作為兇惡的拷問手段,但現在沒空在意這種事了。

「已經有公會會長被這條項圈操控了嗎?」

「紫……蠍亭的會長……想要奪走項圈加以利用而攻擊我,被我反將一軍……」

「他為何顯得很驕傲……?」

「羅蒂,這樣沒辦法談正事,不可以用流星錘。現在的你,打到地板或牆壁都會產生破壞。」

『紫天蠍亭』會長已經戴上從屬的魔道具,也就是與我們為敵了。

由於那個公會的性質,我不怎麼想趕快解救他們,但若他們與我們為敵,那的確很麻煩。

──不,不能再磨磨蹭蹭下去了。

『紫天蠍亭』主要在承包暗殺,或承接壞人的委託。那些工作已經超出冒險者的本分,但正因為這種差事也有其需求,他們才免於被裁撤。

既然『紫天蠍亭』已經成為『白山羊亭』的傀儡,最好讓內部變得正常。若就這樣放置不管,他們將淪落為惡棍集團。

但是這麼一來,『白山羊亭』會察覺我的動向,並採取對策。視情況而定,可能會變得很麻煩。

那麼,該怎麼做才好──揭發『白山羊亭』的真面目,解放遭到操縱的公會。只要兩件事同時進行就好了。

「我知道『白山羊亭』是因為『紅雙子亭』不聽話,所以想將其作為從屬魔道具的實驗對象了。但為什麼要採取這種強硬的手段?」

「強硬手段……這是什麼話?站在我們的角度,旗下公會不聽話就是反叛,反叛者不需要意志。乖乖聽話的『黃雙魚亭』、『橙金牛亭』都按照指示行動了。像『青射手亭』那種不能用的傢伙,應該更早切割才對……哈哈哈……!」

即使處於魅惑芳香的支配下,克萊夫的本質依舊沒變,他嘲笑著不在場的人。眼見羅蒂殺氣大增,我舉起手制止。

她的職業是『決鬥士』。和看似乖巧的外表相反,旨在保護姊姊而成為鬥士的她,為了獲得高

超戰鬥力,內在是滿滿的鬥爭本能。

「我知道這個人不是一切的元兇。但是迪克大人,我無法忍受繼續聽他說話。」

「我也感同身受,但半途而廢最要不得。羅蒂,你先下樓一趟,看看公會成員的情況。」

「是……對不起。姊姊大人就拜託迪克大人了。」

羅蒂下樓離去。剩下的雪莉雖然似乎也不好受,但仍留了下來。

「妹妹的正義感很強,要是繼續聽下去,她或許真的會殺了對方。」

「別擔心,我也有相同的心情,一定會讓他們後悔……克萊夫,最後一個問題。剛才沒提到的公會,是另一個幹部去處理的嗎?」

「……不對。幹部……表面上……『那位大人』……唔……啊啊啊啊啊……!」

克萊夫突然抱住頭陷入痛苦。

無論置身怎樣的狀況,都絕不能說出那件事的緊箍咒──另一名幹部封了口,不讓克萊夫透露自己的身分。

不,已經可以斷定了。那名幹部正是讓白山羊亭腐敗的原因。

克萊夫對另一名幹部使用『那位大人』這個稱呼。不必想也知道那意謂什麼。

「也就是說……另一名幹部表面上偽裝實力,實際上收服克萊夫,將『白山羊亭』納入實質上的支配下,意圖隨心所欲地操控全公會。」

「就是這麼回事吧,魔道具的來源也是那傢伙。」

「……太缺乏警戒了。外來的高等冒險者……讓那種人進入最大公會,就蘊藏著讓對方掌控公會的危險性。」

雪莉咬著嘴唇顯得懊惱,但這不是她的責任。因為『白山羊亭』在那名幹部加入以前,一直都善盡最大公會的角色任務。

正因為如此,至今雪莉才沒退出『白山羊亭』旗下,接受其指派的工作。敵人就是利用這層信賴關係,企圖一口氣掌握一切。

在王都,公會擁有強大的影響力。分成十二座公會,也是因為不讓冒險者的力量集中在單一公會。艾琳不能在我的公會正式登記,亦是由於這個緣故。

然而,有人想要打破長年的規矩,將全公會納入支配下。

那和我的理想產生了正面衝突。十二座公會各司其職,我的公會儘可能保持低調,扮演特殊的職責──枉費我好不容易建構出這種結構,一旦有人企圖干涉其他公會、掌控最大公會,一切將會前功盡棄。

「雪莉。當其他公會陷入危機時,由我的公會幫忙解救,你覺得建立這種體制是一種傲慢嗎?」

「……如果是在今天見識到你的實力之前,或許會有點那麼認為。但是,現在的我完全不這麼想。我不僅不覺得傲慢,甚至覺得至今你都不運用真正的力量很神奇。」

我用過,只是不引人注目、沒有拿出真本事而已──就算我這麼說,雪莉也會很傻眼吧。

還是她會覺得欽佩呢?因為她看我的眼神,已經和以往不同了。

「接下來『紅雙子亭』將和我的公會締結合作體制。這樣可以嗎?」

「……我才想拜託你呢。我想做到今後即便不依靠『白山羊亭』,也能靠我們自己取得委託。」

「那滿困難的。我們公會目前仍深受貴族和民眾信賴。兩個的弱小公會聯手能做什麼?大小姐,我不會害您。您釋放我,再向『白山羊亭』低頭吧。這是為您著想……嗚咳!」

「閉嘴。」

繼妹妹之後,這次輪到雪莉動手了。她高高抬起腳後落下,使出下壓踢──因為她處於強化狀態下,衝擊貫穿了地板出現裂痕。

「……我沒資格說妹妹,我做得太過火了……擅自動手真的很抱歉。」

「不,別放在心上。原來如此,雪莉的魔法雖然能夠讓人聽話,卻無法讓人不多嘴啊。」

「……迪克?」

我將回收的兩條項圈之一,戴在昏倒的克萊夫脖子上。

「這下狂犬也會變得安分,再來就交給羅蒂吧。」

「……迪克,你該不會非常生氣吧?因為你的樣子和平常一樣,我之前沒看出來。」

「我不太會把憤怒表現出來,而且平常也沒有需要生氣的事。」

我這麼說完,雪莉展露久違的笑容。因為她一直很緊張,看到她的笑容,我就安心了。

「那麼……我也去雷歐尼德先生那裡一趟好了。」

「很少看到迪克到處奔走呢。該不會你平常總是這樣吧?至今就算偶爾看到你,也以為你只會買醉而已……」

「你的評價是正確的。我有在做事的事,希望你不要宣揚。應該說,這次到處奔走的我不是迪克,而是『鐵假面』。」

「……那看起來好悶熱。可以拿下來嗎?」

我摘下鐵假面。由於沒有流汗,我只感到一種解放的感覺。

「裡面的人是迪克真是太好了。勤勞的你和喝醉的你,是同一個人呢。」

「不,被當成同一個人,我會很困擾的……」

「太麻煩了,當成同一個人就好。」

「餵、餵……你戴那種東西不要緊嗎?」

不知道雪莉起了什麼念頭,竟然戴上我摘下的鐵假面。

「……如何?」

「感覺還不錯,雖然我不建議雪莉戴。」

「……那真是可惜。雖然太大了,但戴起來很舒服。」

這段對話非常和平,毫無緊張感。雖然在昏厥的克萊夫面前做這種事,氣氛很微妙就是了。

總之,『紅雙子亭』決定和『銀水瓶亭』建立了合作體制。

下一步該怎麼走?找出克萊夫稱為『那位大人』的另一名幹部,解放遭到支配的公會。

為此,果然需要藉助『同伴們』的力量。

恐怕我得誠心誠意地,請求等我指名的騎士團長閣下協助這次事件。從一開始就派出最強的棋子以期萬全,這是從這次襲擊首要學到的教訓。

7勇者的師傅和公會正常化作戰

確認克萊夫被關進『紅雙子亭』的拘留室後,我出去了一下。

我先前有請莉莎前去察看『黑獅子亭』的動向。我以她帶在身上的連絡用魔道具呼叫她之後,確定要再等幾分鐘,等她過來這裡。如果『黑獅子亭』遭到襲擊,我本來打算立刻趕過去,但既然她要過來這邊,那麼我應該是只要聽聽狀況就好了。據說雷歐尼德先生也正在自家呼呼大睡。

我公會裡的情報部員,為了能夠隨時取得連絡,隨身攜帶著魔道具,只要在相當於王都內的距離範圍,隨時可以互通訊息。那些全部都是我一一賦予魔法製作的東西。

魔道具這種東西,凡是會用魔法的人,只要知道作法就做得出來。像支配項圈這種東西亦然,只要擁有必要知識,並非無法製作。

(收服克萊夫的另一名幹部……外來的冒險者。能夠收服SS級冒險者的人,擁有SS級以上的力量。)

能力據說是千年一人的『奇蹟的孩子們』,以及我們交手過的魔王──薇蕾妮。

除此以外擁有SSS級力量的人物,我活到現在只知道一個人。就是教我魔法的師傅。

我十三歲時參加魔王討伐隊,從那之後就再也沒見過師傅。

師傅本來就自由自在、浪跡天涯,現在應該早就忘了我,在某處一時興起下收個徒弟、做喜歡的事過活吧。

但是,用強化魔法提高克萊夫的能力,甚至自己製作從屬的道具──辦得到這種事的人,我果然只想得到那個人。

在世界各地出現,有時締造為人傳頌的善行,有時成為令人髮指的邪惡化身,外號是『灰色小丑』。

她現在人在這座王都,和我敵對──我不願這麼思考,也不希望是這樣。但是考慮到她的個性,即便如此也不足為奇。

──我就是希望小迪殺了我,才想要培育小迪的喔。

笑著說出那種玩笑的她,既像小孩子、又像永遠追不上的大人。直到最後,我都不懂她在想什麼。

我不知道師傅真正的想法,就這麼離開她去討伐魔王,沒有回到她身邊。

是她收了新徒弟,安插進『白山羊亭』呢?還是由她親自出馬呢?

或者只是我一廂情願,將這一切和自己的記憶連結,其實另有會強化魔法的其他人在?

但是,有能力收服SS級冒險者的人,除了我們和薇蕾妮以外,不可能輕易冒出來。

我無法斷定那個人就是師傅,但無論對方是誰,都免不了一戰。

既然如此,我能做的事,就只有盡我的全力,封殺對方。

就在我這麼思考著的時候,莉莎抵達了。她看見遭到破壞的門後瞠大眼睛。

「這、這是,看起來像是被局部龍捲風吹壞了,發生了什麼事嗎?」

「『紅雙子亭』遭到『白山羊亭』幹部襲擊,勉強熬過去了。『黑獅子亭』似乎平安無事,對吧?」

「是、是的,沒發生任何事。啊,但是有發現可疑人物徘徊,我把對方交給『黑獅子亭』的守衛了。」

敵人大概是計畫用項圈操縱雪莉,從而利用她魅惑男性的能力。只要將雪莉和羅蒂兩人一起納入支配下,就能夠掌握『紅雙子亭』。

至於『黑獅子亭』,敵人僅止於刺探而已。可能是因為敵人將擊垮對立公會擺在其次,而將完全支配旗下公會這件事擺在第一順位的緣故。

「不過話說回來,會長,這次是怎麼了?你平常不是都說干涉其他公會違反規矩嗎?」

「我現在也這麼認為,但凡事都有例外。唯獨這次,有必要知道其他公會的內情。」

「我明白了,既然會長那麼說准沒錯。那麼,咲夜小姐他們取得的情報都匯整在這裡了,我這就向會長報告。」

『白山羊亭』旗下的七座公會中,最近出現巨大變化的是『紫天蠍亭』、『青射手亭』、『綠巨蟹亭』這三間。『青射手亭』由於監禁獸人一案遭到處罰,已經停止活動,因此目前活動中的公會剩兩間。

兩座公會都不再公開『白山羊亭』指派的工作內容,並不再接受一般委託。有風聲指出所屬冒險者將大量退出,但不知道真相為何,這件事不了了之,從此以後沒傳出任何消息。

「在兩座公會不再接受一般委託的階段,以一般委託為生的冒險者應該會退出才對,實際卻沒發生那種情況。恐怕是公會會長或幹部施壓吧……如果發生了那種事,末端的人會泄漏內情也不奇怪,實際上他們卻各個守口如瓶。只有可能是被下了封口令之類的,進行了情報管制吧。」

「是嗎……意思是那些公會已經完全淪為『白山羊亭』的傀儡了吧。」

「是的,咲夜小姐也說過那些人殺氣騰騰的,到了貿然接近就只有戰鬥一途的地步。『紫天蠍亭』也一樣,在不久前明明是起碼還能溝通的組織,現在卻完全無法溝通。」

之前艾琳和『紫天蠍亭』交戰時,我認為他們只是站在公會的立場執行委託而已。

但如果並非如此,不僅是『紫天蠍亭』,『綠巨蟹亭』也不再是正當的冒險者公會,成了染指犯法工作的公會──是在『白山羊亭』干涉之後,還是從以前就開始了?目前無法斷定。

「放著狀態異常的公會不管,我個人也覺得非常危險。會長,該怎麼辦才好呢?」

「接下來交給我。」

「真、真的好嗎……?要一口氣搞定『白山羊亭』和情況不對勁的公會嗎?會長出馬應該辦得到,可是、那個……雖然講這種話不中聽,但會長主動做這麼大動作的事,該說是不像你的作風嗎……」

「我自己也這麼覺得。不過為了和以往一樣過著隱居生活,就必須打造出適當的環境。」

莉莎起初愣了一下,片刻之後噗哧笑了。

「呵呵呵……我放心了,那非常符合會長的作風。」

「莉莎,你最好和咲夜小姐會合,暫時集體行動。最可怕的事,莫過於敵人各個擊破公會成員。」

「是,我知道了。只要我們情報部員徹底確保安全,就不會那麼容易被抓,或是遭遇危險。等狀況穩定以後,請再通知我們。」

「好。現在輪到武鬥派出場,拜託你們了。」

莉莎點點頭,消失在夜色中。依她的個性,只要下令保護好自己,就會徹底實行吧──咲夜小姐和其他情報部員也一樣。

接下來,為了同時壓制三座公會,必須決定如何分配成員。面對不同的公會,適任者也不一樣。

我來找出『白山羊亭』的另一名幹部。面對那個人,即使是魔王討伐隊的同伴,或許也無法毫髮無傷──既然如此,就由我直接對付。

無論對手是誰,都要毫不留情地迅速搞定。我再也不想看見有人像『紅雙子亭』中受傷的公會成員那樣受苦了。

隔天早上,我在魔法大學附近的訓練場,召集了魔王討伐隊的成員們。

「迪克,我要去哪裡好?去似乎最危險的『紫天蠍亭』比較好嗎?」

「艾琳去的話應該是不要緊,但『紫天蠍亭』有很多人會使毒。比起近距離的格鬥,保持距離戰鬥似乎比較好。」

「我明白了,那我去吧。他們的工作過去曾涉及到騎士團的人。身為騎士團長,我一直很想和他們打聲招呼。」

暗殺或是綁架──這些不是冒險者的工作,但他們卻干起了那行,換言之他們就是黑暗公會。而如今要闖入那裡的是光劍勇者,可真是因果循環。

「佑馬可以去『綠巨蟹亭』嗎?那座公會有魔像師,有佑馬的能力就能夠使之無力化。只要請艾琳護衛,對手就無法越雷池一步吧。」

「好的,我知道了。畢竟魔像要寄宿精靈或人的靈魂才會動。能夠幫上忙是我的榮幸。」

「好,我絕對會守護小佑馬!就算化為鬼神,也可以馬上請小佑馬鎮魂。畢竟鬼神化狀態若耽擱一段時間會很麻煩~……」

除了破壞衝動以外,鬼神化似乎還有很多副作用。因為艾琳不想多言,我也就沒問。

「那麼,也就是說,由我和迪克去『白山羊亭』嗎……?畢竟是最大的強敵。但有我們兩個人在,他們應該不是對手。」

「希望事情就如蜜拉露卡所言。從狀況研判,『白山羊亭』中可能有SSS級的敵人存在。」

我這麼說完,大家都一陣緊張──但是,柯狄、艾琳、蜜拉露卡三名武鬥派的眼眸,隨即點燃非比尋常的鬥志。

「迪克,我完成自己的任務後也會立刻趕過去。」

「只要像和薇蕾妮小姐戰鬥時那樣,以完整的隊伍戰鬥就絕對不會輸。或許有點卑鄙,但那就是我們『魔王討伐隊』。」

「對方擁有怎樣的能力,我有點感興趣呢。希望不要一瞬間結束就好了。」

真是的,世上沒有比這群人更可靠的了。假如克萊夫對上這三個人,就會得到更好的『教育』,比由我這種人來教他世間多廣大,更有益好幾倍。

「還有,迪克。這次的事結束後,如果你願意在這裡陪我鍛鍊,我會很開心的喔。其實我以為你今天也是找我來鍛鍊,還為此準備了一番。」

「抱、抱歉。我會儘早撥出時間的。」

「嗯,我知道了。都這麼叮嚀過就沒問題了吧。要是你忘了,我會很寂寞的。」

柯狄轉換心情,拿出實戰用的長劍,而非練習用的劍。這就表示,在這次的作戰中,將鮮少有機會見到以『光劍』作為劍使用的場面。

接著所有人不約而同取出假面。只有我一個人取出遮住全臉的鐵假面,不知為何受到所有人注目。

「……那個假面的造型比較好看。下次我也要戴那個。」蜜拉露卡說。

「討厭,迪克真是的。你都一個人偷跑。」

「就是說啊。而且那還可以完全隱藏真面目,也請迪克幫我做好了。」柯狄說。

「迪克先生,你戴起來非常合適♪感覺更像正義使者了。」

「沒、沒有啦……我只是覺得,總是戴著相同假面會被鎖定。」

這四個人的一體感是怎麼回事──雖然他們本來就很要好,但似乎變得更加要好了。

我們的隊伍從討伐魔王之旅那時就完全沒變。自稱為假面救星後,我有更多機會切實感受到這點。發生動亂還說開心,可能不太道德,但所有人朝相同方向前進,是非常難能可貴的事。

和擾亂白山羊亭的存在對峙的時刻,已經不遠了。我們期待著那一刻到來,一離開訓練場,就各自散開,分頭展開作戰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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