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終章(2/2)
這裡可是距離現實最近的非現實世界。這些在開發初期提出的無聊的理由,令男人無法忍耐。
他的角色主要的攻擊方法是魔法攻擊,即使殺了人,也不會有忌諱感說不定是最大的理由。
再怎麼像是真的,這也不過是創造物的世界——男人是這麼想的。
然後那一天來臨了。
男人平常地在外用餐結束,回到自家的遊戲室後,便立刻將PACC終端連接到後頭部的模塊上,打開了開發用的遊戲機。
聽到平靜的啟動聲後,男人如往常一樣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那天之後,男人就從這個房間中突然消失了蹤影。
躺在床上如同死了一般沉睡著的人物,突然開始動了。
身著奢華的法衣,頭上戴著印有錫爾克教的聖印的高大的帽子。
帽子下則是遮掩住整個面部的面紗,這塊布能讓遮住的臉完全不會被人看到。
男人沉睡了許久,像是做了一個很久以前經歷的夢,一邊不關己事地想著,一邊伸手在空中做出特定的動作。
然而在他面前,沒有出現他希望中的畫面。
登出——就連在這之前的遊戲的畫面都沒有表示出來。
從那以後過去的時間,差不多已經有近百年了吧。
恐怕是某種差錯導致STR系統出現了故障吧,男人這麼想著。
為此自己一輩子的時間都在這遊戲裡渡過了,在現實中究竟過了幾天也不清楚——不過,並沒有怎麼不安是為何呢?
現實中若是過去好幾十天了,那這期間不吃不喝的本體想必已經死了吧,男人以自己依然留在這個世界這件事推斷出現實世界的平安無事並確信著。
男人從床上起來後,靠近窗邊看向外面的景色。
很久以前作為據點創立的錫爾克教國,阿爾薩斯中央大聖堂。
男人的名字是達納托斯·希爾維斯·錫爾克——。
作為教皇君臨這錫爾克教國之人。
然後教皇像是注意到了什麼事。
「又有一名眷屬被幹掉了嗎……這,果然是」
教皇自言自語著,從面紗深處發出了輕笑。
在遊戲世界中大量做出的棋子,也就是最下級的骸骨兵被這裡的NPC打倒可能性是有的。
不過直屬的眷屬,能將其打倒的NPC是不存在的。
按照遊戲規則,有著將其打倒之力的唯有玩家——也就是說在不久前有玩家來到這個世界了。
是和外面取得聯絡了嗎——還是說對方也是被捲入故障中了呢。
不管怎樣,再有趣的遊戲持續玩上近百年也差不多厭倦了。
一開始作為打發時間而建造了這個由不死者保衛生者的,無聊而又諷刺的國家來玩,然後國家的國民死亡後就全部變成不死者軍隊,就這樣平淡地堆積數量,最近才做好了大侵攻的準備。
本來就算在更早一些就攤牌也行的,好像這樣平淡地做準備的感覺也不錯,就這樣重複著同樣而又單調的工作渡過每一天。
說不定能見到許久未見的同胞——不僅有這種高揚的心
情,而且對方還特意打敗眷屬發出了宣戰通告。那就再稍微享受一下這個遊戲也不遲。
達納托斯教皇看著窗戶外自己構築的廣袤的領地,滿足地嗤笑著。
建造在山間高台上的阿爾薩斯中央大聖堂——一陣山上特有的強風吹過其中一個房間的窗戶,掀開了達納托斯教皇的面紗。
下面現出的達納托斯教皇的臉上既無表情,也無面孔。
唯有蘊藏著黑暗的眼窩和,寄宿著如同赤紅人魂般的兩團燈火的人的頭蓋骨。
從這骸骨的臉上無法窺視到表情的細微變化,然而骸骨的嘴角咔嗒咔嗒地發出的嗤笑聲,在山間的迴蕩中奏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