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一章 穆迪希之橋,崩塌(2/2)
「是啊,非常美味。我第一次覺得來到哈歐斯真是太好了。」
「是、是嗎!那就好!」
伊貝雅姆和慕森開心地相視而笑,接著慕森又做了一些關於料理的介紹,向眾人行禮後便離開了房間。
「呼呼~吃得好飽~」
「我也是~」
新月和妮奇鼓著大大的肚皮,露出充滿了幸福的笑容。
接著過了一會兒───呼嚕……呼嚕……
她們兩人坐著睡著了,大概是肚子吃太飽同時有股舒適的睡意湧現,兩人才會因此進入夢鄉。
「這兩個傢伙真是的……」
日色忍不住用食指抵著太陽穴,嘆了口氣,伊貝雅姆見狀不禁有些開心。
「呵呵,看樣子她們心滿意足了呢。」
「這些傢伙只是過太爽了啦。」
「有什麼關係,反正她們還小啊。」
「唉,受不了……」
「我替你們準備房間吧,今晚就在那好好休息。」
「沒關係嗎?」
「沒關係。而且日色,我還跟你說好了另一件事。雖然現在還不能讓你進去圖書館,但還是能發許可證,明天會準備好交給你。」
日色在心中暗暗叫好,不過莉莉音則是有些不太高興;她從妮奇那邊聽說,得知作為日色參加此場戰爭的代價,他將會收到《福爾圖娜大圖書館》的許可證。
然而,許可證原本是由莉莉音作為向日色索取情報的代價所需準備之物;許可證在她眼中不過是想和日色旅行的藉口,可是實現日色願望的,卻是毫不相干的旁人───這件事還是讓她覺得很不開心。
就算真的省下不少工夫,自尊心強的她仍然無法釋懷,便一口氣灌酒往肚子裡吞。
這時阿克維納斯急忙走到伊貝雅姆身旁,在她耳邊小聲說了幾句,伊貝雅姆的臉色瞬間大變,短短回答一句「是嗎」之後,便從座位上站起。
「我請女僕帶你們去房間。你今天幫了我大忙,日色,真的很謝謝你。」
「……一國之君隨便向人道謝不太好吧?」
日色這麼說道,不過伊貝雅姆的臉上反而露出了一抹富有魅力的微笑。
「我可不想當禮數不周的王,有事不必客氣,跟城裡的人說一聲吧。那麼日色,我們明天見。」
伊貝雅姆走出大廳,而阿克維納斯也打算跟著她離開───就在這時,日色覺得他和莉莉音彼此似乎交換了一下視線。
(……?他跟紅色蘿莉有什麼過節嗎?)
此時他這才想起一件事,阿克維納斯和莉莉音之間有個共通點,為什麼自己之前都沒察覺到?不過……
(……算了,我不用在意這種小事。)
日色一如既往地冷漠,他認為如果有必要,莉莉音會親自跟他說明,不用特地去問。
後來日色一行人則是抱著睡得傻呼呼的兩個小孩,在女僕的帶路下前往房間。
※
───在黑夜已深,人人沉入夢鄉的時刻,阿克維納斯則是獨自在自己房間的陽台仰望星空。夜晚的風兒帶著些許涼意,吹拂著他那頭火紅的頭髮。
接著他……靜靜閉上了眼睛。
「………………沒想到你居然會回到這個國家。」
阿克維納斯彷佛自言自語地說道,結果他身後有道嬌小的身影現身,在月光照耀下,該者的容貌也逐漸變得清晰可見。
阿克維納斯慢慢張開了眼睛,他似乎已經掌握來者何人,便呼喊她的名字。
「……莉莉音。」
那道身影的真面目───是日色的夥伴,莉莉音。
「哼,我才不是想回來而來的,更何況我也不想看到你。」
阿克維納斯轉過頭看著莉莉音,她面露不滿抱怨的模樣看起來就跟小孩一樣。
「不過真令人驚訝,沒想到你居然跟那種強者一起旅行,是什麼動機讓你這麼做的?」
「跟你沒關係吧?」
「講話真不客氣──────對自己的哥哥居然這麼沒大沒小。」
「開什麼玩笑,我才不認為你是我哥。」
「哼……你還是老樣子……嗯?」
這時,阿克維納斯發現了某道人影的存在,他看向莉莉音身後,眯起眼睛提高了警戒,不過莉莉音似乎早就注意到該人物的氣息,因此她只是聳了聳肩。
「無妨,你就出來吧。」
聽從莉莉音的指示,從影子走出來的人物是───身為僕人的希伍巴。
「……看來你有優秀的護衛呢。」
阿克維納斯看著希伍巴,佩服地說道。
「哼,這傢伙只是在瞎操心罷了。」
希伍巴不加入談話,臉上也露出一副與以往截然不同的嚴肅面孔,隨侍在莉莉音的身邊;他大概是察覺到莉莉音離開房間,為了護衛才跟在莉莉音後面。
「……想不到對這個國家百般嫌棄的你,居然會親自來到這裡……意思是……那位名叫日色的少年擁有十足的氣度嗎?」
「我哪知道,你自己判斷不就行了?」
莉莉音仍是一臉冷漠,絕口不提自己的答案,阿克維納斯見狀忍不住笑了出來。
「……那位少年也真可憐,被麻煩的傢伙喜歡上了呢。」
「你、你你你你你說喜歡是什麼意思!為、為為為什麼本小姐我非得喜歡上那、那那那種人不可!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馬上給我更正那句話!」
莉莉音大發雷霆,滿臉通紅地指責阿克維納斯,阿克維納斯見狀則是「喔?」了一聲,不禁感到有些意外。
「這真是……我只是半開玩笑地說了這句話,但你似乎還滿高興的嘛。」
「你、你你你你不要露出一副瞭然於胸的表情!給我聽好,你的想法說穿了根本毫無意義可言!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想像!是幻想!」
看見莉莉音說得上氣不接下氣,阿克維納斯只是聳了聳肩,心想就算她不說,剛才的反應就已經代表了一切,但他認為再談下去也是浪費時間,因此換了別的話題。
「對了,我還沒問你。」
「呼、呼呼……啊?什麼事?」
「你來這個國家的目的。」
「……放心吧,我沒有要對這個國家做什麼,只是剛好在這附近有事要辦罷了。」
「……你有事要辦?」
「是啊。不如說,有事要辦的人是日色。」
莉莉音將日色來到【哈歐斯】的最大目的告訴阿克維納斯。
「───原來如此,看來陛下所言的確不假。」
阿克維納斯從伊貝雅姆那邊聽說過,作為發行《福爾圖娜大圖書館》入館許可證的代價,日色自願參加了戰爭。
就阿克維納斯看來,他原以為這只是假情報,沒有人會為了區區書籍賭上自己的小命,卻沒想到日色的確是把書籍當作報酬而參戰,所以令他大感驚訝。
「圖書館的入館許可證會依照正當程序發行,你大可放心。」
「那是應該的吧?那可是報酬啊。」
看見莉莉音像在替日色表達心聲地說道,阿克維納斯不禁微微一笑。
「的確。那你們還會在這個國家待一陣子?」
「大概會吧。直到那傢伙對這個國家膩了之前,我們還會待上好一陣子。」
「是嗎……」
看見阿克維納斯若有所思的模樣,莉莉音則是狠狠瞪了他一眼。
「喂,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但要是打算把日色束縛在這
個國家的話,勸你最好不要。」
「……喔?這是為什麼?」
「那傢伙是不喜歡遭人束縛的類型,我不認為這個國家擁有大到可以控制日色的度量,不如說你們如果硬要找碴逼他留下來,那麼,這個國家就會反過來變成他的敵人。」
「…………」
「還有……」
「……?」
「如果你們真敢這麼做───」
莉莉音紅色的眼眸充滿了怒意,發出妖異的光芒。
「───本小姐可不會悶不吭聲的喔!」
這道明顯充滿殺意的視線令阿克維納斯不禁微微睜大了眼,除此之外,他也留意到位在莉莉音身後的希伍巴也露出了同等的敵意。
「…………真是一位有趣的人啊,日色•丘村。」
阿克維納斯很意外莉莉音會對一個人執著到這種地步,另外根據他自己的經驗,莉莉音不曾如此袒護部下以外的其他人。
在這場戰爭中日色身上有成堆的謎團,包含人格在內是令阿克維納斯感興趣的人物。
他對日色凝聚人心的魅力之謎深感好奇;不光是伊貝雅姆,就連自己也為之深深吸引。
想想今天謁見伊貝雅姆的日色一行人的反應就能明白;年紀尚輕的妮奇毫不畏懼馬利歐涅釋放的殺氣,就站到日色的前面試圖保護他。
新月也確信只要待在日色身邊就很安全,以及阿克維納斯眼前的兩人。
(對了,就連馬利歐涅也是,看起來還跟日色打成了一片。)
這位名叫日色的人物說不定具備光是存在於此,就足以凝聚人心的某項特質,而且他儘管身為人類,身邊卻有著獸人、魔人以及疑似是混血兒的人。
(這位護衛也一樣,身上似乎有什麼隱情。)
依照希伍巴身上感覺到的氣場,他便明白希伍巴不是普通人物。
(將如此眾多的種族居民配置在自己身邊的異世界人…………真是有趣的存在。)
阿克維納斯如此想道,於是和仍瞪著自己的莉莉音視線相交。
「莉莉音,問你一件事。」
「…………幹麼?」
「你不打算回來嗎?」
結果莉莉音雙手環胸,身體往後一仰,說了一句:
「當然!」
「…………這樣啊。」
講完這句之後,阿克維納斯便不再多言,陷入了沉默。
莉莉音見到阿克維納斯儘管瞭然於心,但有些憂傷的神情也不再說些什麼,靜靜地離開了陽台。
※
同一時間───伊貝雅姆魔王也在看著阿克維納斯曾仰望的星空。
這次發生的事件,的確會在世界史上留下名聲。
『人族』在和平會談發起背叛,跟『獸人族』結盟並攻打【魔國•哈歐斯】,甚至還有『魔人族』內部的叛亂。
───戰爭,若是將其化為文字就相當簡短,但事實上,它是由死與痛苦支配的現實。
戰爭根本一無所獲,不,只要消滅敵對勢力,的確能獲得安全,而且說不定就能取得和平。
然而,戰爭真的是正確的行動嗎?與某人爭鬥、傷害、殺害、互相憎恨……到頭來會有真正的和平嗎?
為什麼人與人不再互相攜手合作?據說很久以前,存在著所有人彼此歡笑的世界,當然個人與個人之間仍然會有些摩擦。
即使如此,世界應該還是充滿了笑容,至少歷史上的確有過這段時期,但現在這世界為什麼會淪落至此?
伊貝雅姆在欣賞美麗星空的同時,表情蒙上了一層陰影。
「……星星明明這麼美麗……為什麼人卻要互相傷害?」
她想起維克多里亞斯王───魯道夫在會談說過的話。
『假如未來要是有魔人族的某個家人遭到殺害,而閣下說復仇沒有意義,有話好好講就能解決……你能跟那個兇手談笑風生嗎?』
魯道夫拋出了這個疑問,當時伊貝雅姆向他表示即使如此,雙方也不能放棄攜手合作的可能性;然而現實背叛了她的期望,不少住在哈歐斯的居民遭到傷害,也死了很多人。
想到這裡,內心就有一股黑暗的情緒湧上來;除了葛雷艾爾多去世的消息,更接到提凱魯傳來的情報得知他遭到某人綁架,儘管目前仍在搜索提凱魯的下落,情況還是很不樂觀。
阿克維納斯在伊貝雅姆與日色等人共餐時轉達了一件情報:提凱魯音訊全無,至今仍舊收不到他的任何消息。
(感覺世界變得愈來愈糟……)
這一切都要歸咎於引起戰爭的人,要是他們沒有做出這等暴行,她說不定就能在會談取得良好的成果,皆大歡喜。
然而,會談卻是用死亡與痛苦───以最糟糕的形式將成果傳達給了伊貝雅姆。
那份成果的滋味不但苦澀,既痛苦又悲傷,更令人憎恨,她恨不得想將這些情感發泄在那些引起戰爭的人身上。
伊貝雅姆痛苦地抓著陽台的扶手。
「不可以……要是放任感情行事,事情才真的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嗚!」
伊貝雅姆試圖安撫自己,拚命找藉口說服自己的情感,可是內心的恨意卻絲毫不見減少。
(……基莉亞。)
她心想……以往碰到這種情況,基莉亞一定會待在旁邊安慰自己,如今她已經不在了。
遭到集信賴於一身的基莉亞背叛令伊貝雅姆的內心瀕臨崩潰,一旦像這樣獨自迎接夜晚,清楚體認到基莉亞已經不在身邊的事實後心裡就撐不住,整個人淚流不止。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基莉亞……嗚……)
基莉亞總是在身邊支持自己,會在自己迷惘之際不時伸出援手,從小就理所當然地玩在一起,過著每一天。
她既像摯友,也像親姊姊,更像自己的母親,對伊貝雅姆而言是個無比溫暖的存在。
「基莉亞……基莉亞……這不是真的……」
之後有一段時間,伊貝雅姆還是嗚咽不止。
───這時,空中突然傳來一道微弱的振翅聲。
伊貝雅姆抬起頭,看見了某樣東西───一隻熟悉的鳥兒映入了眼帘。
※
隔天早上───日色等人收到伊貝雅姆召集,前往《王座之室》謁見伊貝雅姆。
他見到伊貝雅姆的臉孔,發現她的眼睛跟昨天比起來有些紅腫,儘管臉上化了淡妝掩飾,但還是藏不住。
日色判斷伊貝雅姆昨晚有哭過,大概猜得出她哭泣的原因;他聽聞伊貝雅姆這次遭到不少人的背叛,連自己最信賴的心腹也離她而去。
即使伊貝雅姆是魔王,也看不出來她內心有多堅強,年齡或許和外表不符,但精神上應該和妙齡少女差不了多少。
關於這點,他在跟伊貝雅姆兩人私下見面談話時得出了這個結論───伊貝雅姆不但天真,內心也很脆弱。
日色不認為伊貝雅姆具有統領一個種族的器度,但伊貝雅姆仍舊站在上位,處在背負著苦澀選擇與困境的立場,這些東西對她而言實在是太沉重了。
此外,伊貝雅姆的個性沒有豪爽到即使遭到信賴之人背叛還能一覺好眠,實際上,她是內心如絲線般纖細的人───日色也明白這點。
其他重臣也注意到伊貝雅姆臉上的異狀,但並未對此多作文章。
「各位客人睡得好嗎?」
我才想問你有沒有睡好───日色默默地看了發問的伊貝雅姆一眼,這時伊貝雅姆從懷裡掏出了一張卡片。
「日色,這是說好要給你的報酬。」
那張卡片看似駕照,外框鑲金,上面還蓋了像是黑色翅膀的用印。伊貝雅姆走到日色面前,將卡片親手交給他。
「原來如此,這張卡片就是《福爾圖娜大圖書館》───《深度5》的許可證?」
日色從她手上收下卡片,觀察了一番,卡片上面的確寫著《深度5》之許可證;只要有這張卡,日色就能一本不漏地讀遍整個圖書館。
他嘴角忍不住上揚,心想這下應該有好一段陣子不會感到無聊了。
「要是遺失,重新發行的話會花上不少時間,小心別弄丟了喔。」
日色微微點頭,回覆伊貝雅姆的提醒。
「師、師父!請務必也讓弟子看一下哪!」
「啊,我也想看!」
兩個小孩(妮奇跟新月)跳來跳去,伸手想抓日色手上的卡片。
「你們要看是無所謂,但要是弄丟的話……知道會有什麼下場吧?」
兩人感覺到背後日色的視線不禁一陣顫慄,停下了動作,但即
使如此,她們的眼光仍舊沒離開過那張卡片。
日色只好無奈地再次囑咐兩人,將許可證交到她們手上,而從日色手上接下卡片的妮奇則是露齒而笑,跟新月和樂融融地觀察卡片。
「不過日色,目前仍在交戰狀態,所以圖書館還是暫不開放。」
「意思是現在進不去啊……算了,這也沒辦法。」
敵人的確仍潛伏在哈歐斯周圍,國家現在面臨如此重大的危機,根本不是悠哉開放圖書館的時候,但就日色立場而言,他非常希望能儘快去圖書館;明明能去卻又不能去的矛盾令他感到焦躁無比。
「喂,圖書館要到什麼時候才會開放?」
「這個嘛,至少要等戰爭結束的跡象出現後才行。」
就不知何時會遭到敵人襲擊的現況而言,國家目前仍處於危急狀態,即使是毫無關係的人……不,正因為是毫無關係,更不能隨便放人行動。
「原來如此,但我巴不得想要趕快看書,你趕快結束這場戰爭吧。」
日色的言語令伊貝雅姆張大了嘴巴,莉莉音則是「唉」了一聲,嘆了口氣。
「不、不過日色,我國當然也想結束這場戰爭,但目前仍在觀察敵軍的舉動,這情況應該還會持續一陣子……」
「我想也是。站在敵人立場來看,大量戰力可是遭到削減,他們自然會等待己方國家派遣援軍,將計畫增強戰力擺在第一位。」
伊貝雅姆點頭表示贊同日色的言論。
「原本是打算俘虜獸人族的第二王子───雷尼翁•金格,當作籌碼用在終結戰爭的談判桌上的……」
結果雷尼翁溜之大吉,這個計策便無用武之地。
(不,不如說,那個獸王會不會因為一位子女的性命而左右戰爭局勢也是個問題。)
獸人族獸王───雷歐瓦多•金格是否會以保住兒子性命為優先,放過進攻的大好機會?日色認為,就算是再怎麼重視羈絆的種族,這也不是王者應該做的選擇。
沒錯,現在的確是大好機會;儘管初戰落敗,如今獸人軍仍舊成功過橋,依舊能派遣戰力攻打魔界;就現況而言,目前仍是鎮壓『魔人族』的大好時機───這點不會有任何改變。
當然【哈歐斯】不會這麼簡單就被獸人族打下來,即使如此,現在仍是將所有戰力任意布置在這個國家周圍的大好時機。
「對了,人族那邊怎麼樣?」
「啊,人族不知出自何種理由從魔界退兵,返回人界了。我方目前還在收集人族退兵的相關情報,感覺不出他們想要繼續打下去。雖然現在還不知道魯道夫國王退兵的理由為何,但現在只要考慮『獸人族』的動向就行。」
為什麼人族會退兵……?日色腦中浮現了這個疑問。
魯道夫國王萬無一失地執行計畫,甚至和獸人族聯手得到攻陷【哈歐斯】的大好機會,事情明明發展到這個地步,最後卻將戰力撤離魔界───這個舉動的用意實在莫名其妙。
(……難不成人類國發生什麼事了?)
日色想得到的原因就只有這點,就退兵回國的原因而言,這應該是最為正當的理由了,畢竟他不認為魯道夫國王戰爭打到一半會打退堂鼓……
此外看起來是站在伊貝雅姆陣營的人類───名叫朱頓•蘭卡斯的人物當時在會談現場,也曾說過在人界有事要辦……
情報不夠充足,再怎麼想破頭還是不好做判斷。
「……總之,首要之急是斷絕道路。」
伊貝雅姆聽見日色此番低語,皺著眉頭問道:「道路?什麼道路?」
「你沒發現嗎?當然是橋啊,它可是那些獸人的生命線。」
「【穆迪希之橋】嗎……?」
「橋樑既是進路,也是退路,一旦把橋弄斷,他們就很難再增加兵力,甚至還能斷絕留在魔界的獸人軍後路,最後只要步步進逼,他們就死路一條了。」
「的、的確……」伊貝雅姆輕撫嘴邊,明白了日色的意思。
「可是日色,如果能做到當然最好,但究竟要怎麼打下橋樑?獸人軍想必也認為這座橋是重要據點,一定有派兵駐守在橋上,要打下橋樑可不簡單啊。」
「我聽說你之前不是有弄斷一座橋嗎?難不成做不到?」
日色之前聽聞伊貝雅姆和阿克維納斯一同破壞了連接『魔人族』與『獸人族』居住的大陸的橋樑,然而當事人卻露出了苦惱的神情。
「……這件事有難度。」
「為什麼?」
「當時的首要之急是毀橋,事前我們有做好準備,而對方也沒料到橋會遭到攻擊,他們大多是眼睜睜看我毀了橋樑。」
據伊貝雅姆所言,她用了最大的魔力與大量的血液來建構極為龐大的魔法,但上述材料事前就要準備齊全,而該魔法是藉由將自己的魔力與阿克維納斯的魔力進行同步才得以初次使用,為此她還做了許多訓練。
如果是現在,伊貝雅姆進行同步魔力會比上次來得順手,可是會花不少工夫,更重要的是對方不會默默看著她們執行用於毀橋的儀式。
一旦伊貝雅姆來到橋上鐵定會被視為目標,絕對會遭到集中攻擊,儘管不是做不到,但這魔法需要龐大的專注力───意思是根本用不了。
「的確,應該沒有笨蛋會重蹈上次的覆轍。」
「還有,當時我們使用的魔法事前必須建構好儀式。」
「嗯?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直到使用前天要把儀式建構完成,還要將其紋樣刻在自己身上。」
伊貝雅姆在自己的肚子上畫了魔法儀式───也就是魔法陣。更進一步地說,一旦畫出該魔法的魔法陣,術者直到使用前都不能用其他魔法,描繪此魔法陣似乎需要非常龐大的魔力。
她所謂的「事前已經做好準備」就是這個意思。
「而且一旦使用此魔法,我會陷入昏迷,會有好一段時間派不上用場;再加上城堡離橋距離遙遠,現在也沒辦法長時間不在城內,這點對《魔王直屬護衛隊(殘酷)》而言也是一樣。」
伊貝雅姆言之有物,好不容易將敵人趕出自己國家才暫時得以放心,但要是主要戰力又離開國內,只會徒增人民的危險,百姓對國家的不信任感也會因此上升。
「原來如此,看來你沒辦法輕易使用那個魔法吧?」
「就現況而言,毀橋多多益善,但我認為這座橋不僅僅是連接大陸,更是連繫種族之間的橋樑,老實說如果情況許可,實在不想把橋毀掉───但事情演變至此,就沒辦法了。」
伊貝雅姆的表情既悲傷又脆弱。
「可是現在要派兵毀橋是件難事,對方應該也為了守橋而在鞏固守備,兩邊的兵力一旦引爆衝突,勢必會形成一場規模不小的戰役。」
這座橋對敵方而言可是生命線,為了不放過攻打哈歐斯的機會,想必會拚了老命保護這座橋,意思是說,伊貝雅姆的確需要派遣《魔王直屬護衛隊(殘酷)》等級的成員去橋上。
迎擊攻打過來的敵人其實沒有那麼難,畢竟只要見招拆招,雙方實力差距不大的話,就能繼續維持防備。
但這次情況完全相反,既然要毀掉身為敵方保護目標的橋樑,就勢必需要龐大的戰力,屆時傷亡鐵定慘重;伊貝雅姆無法容忍這一點。
「所以日色,我認為你的判斷───毀橋很正確,但實行方面會有困難。」
伊貝雅姆疲憊地嘆了口氣,俯首搖頭否決日色的見解。
「既然這樣,派一個人去不就得了?」
「………………咦?」
日色一臉若無其事地說出這句話,除了他,其他人不禁大吃一驚,紛紛張大了嘴巴。
「發什麼呆?有沒有聽我說話啊?」
由於遲遲得不到對方回覆,日色只好反問伊貝雅姆,讓她這才回過神來。
「咦、等、等等,日色?你說一個人……是、是什麼意思?……一個人?」
「一個人」這個字詞令伊貝雅姆掛心不已,忍不住問了足足兩次。
「既不想失去戰力,又不希望國內守備變弱的話,派一個人去就好了吧?」
「…………啊,嗯,沒錯。一個人的話,人力就比較不會吃緊,可是就算只調派《魔王直屬護衛隊(殘酷)》的一人過去,我不覺得能起什麼作用啊?」
「我又沒說要你調派那些人過去。」
「啊?……!難、難不成你……?」
或許是察覺日色的用意,伊貝雅姆不禁對他眨了好幾次眼,不,是所有人的視線都凝聚在日色身上了,接著他靜靜地開口說道:
「──────我去處理就行了吧?」
日色語畢後,現場陷入一片沉默,只聽見莉莉音的嘆息聲在耳邊迴響。
───目前日色腳邊倒了兩個人。
他們是身穿全套盔甲的獸人士兵。
日色目前的所在地───是一座離【穆迪希之橋】有一段不小距離的高聳小山丘,是個非常適合環視周遭的絕佳地點。
此地雖然有敵方調派的士兵巡邏,不過日色藉由愛刀───《絕刀•斬擊》只需攻擊精神,就能讓對手昏迷的特殊能力,一下子就撂倒了兩個獸人士兵。
(橋上果然有不少士兵在。)
長橋上有眾多士兵駐守,此橋為連接魔界與人界的通道,對獸人而言無非是重要據點,不論如何都必須要死守到底。
想提早結束戰爭,首先必須要將滯留於此橋的士兵趕到魔界外面,避免讓他們輕易攻進魔界。
(得趕快打完這場仗,我想細細品味《福爾圖娜大圖書館》裡頭的書啊。)
這就是日色追求欲望的行動原則,所以他才一個人接下破壞橋樑的任務,如果只是要毀橋的話,問題其實並不大……不過來到這裡之前,伊貝雅姆有拜託日色一件事。
『希望儘可能減少災情。』
言下之意就是「不要造成敵人死傷」───日色明白伊貝雅姆的意思,通常一般人只會把這句話當玩笑看,並且一笑置之,不過……
『我認為你的力量辦得到,才會這麼說的……做得到嗎?』
被伊貝雅姆這麼一說,日色更難拒絕她的要求了。
(真是的,怎麼接了一個這麼麻煩的工作……)
日色對伊貝雅姆的天真感到無奈,但或許是以前在名為日本的和平國家成長的緣故,他的確對伊貝雅姆的想法有所共鳴。
『如果你平安回來,儘管可能無法天天提供,我會請慕森大展廚藝,好好款待你一番!』
既然人家都這麼說了,那自己就得好好工作;【魔國•哈歐斯】的主廚慕森烹煮的料理可是佳肴,要是還能再次吃到她做的菜,就算是有點棘手的差事也要好好干───身為老饕的日色當然會有這種想法。
(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他再次仔細觀察橋樑,時間所剩不多,輪班的守橋人也可能會來這座山丘,他必須在那之前決定好下一個行動。
(橋長大概有三公里左右吧?)
這只是日色的推測,橋寬似乎有二十多公尺,如果是鐵橋就另當別論,但那座橋是以石頭建造,外表看起來沒有想像中那麼牢固。
(算了,就算再牢固也沒差。)
他閉上眼睛,開始擬定接下來的對策,想了一分鐘左右───
「───好,儘管很顯眼,不過也能牽制對方,就這麼辦!」
日色將魔力集中在兩手食指,寫下了某個字,在字寫完的同時也發動事前寫在自己手臂上的《設置文字》的『轉移』───當場不見人影。
現場有很多獸人士兵被突然出現在橋前面的日色嚇了一跳。
日色目前是以『化』字變裝成獸人,所以儘管是突然現身,這些獸人便以為日色是自己的夥伴。
(這些傢伙也太悠哉了吧?像這種可疑人物,換成我早就發動攻擊了。)
日色心想儘管如此,但要是對方不發動攻擊,事情也比較好辦───於是他右手手指指向橋,讓在指尖閃動著藍白色光芒的文字飛了過去。
他看到文字一貼上那座橋,就馬上加以發動,結果───
「喔哇哇哇哇哇啊啊啊?」
「咦?嗚哇?」
「怎、怎怎怎麼變滑了─────?」
橋上的人突然紛紛手忙腳亂,開始跌個四腳朝天,而且跌倒後停不下來,一直在橋上滑個不停。
這次日色又將左手指向橋。
「好了,要請你們消失得一個人都不剩啦!」
他發動了文字───一道急驟強勁的風自日色的指尖迸發出來。
「「「──────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橋上所有人就像彈珠檯的彈珠一樣遭到驟風彈飛,一個接著一個被吹到橋的對面,誰都抵抗不了,只能滑稽地在橋上滑行。
當中也有人打算抱著橋好讓自己停下來不再滑行,但橋光滑無比,根本無處可抓,還是隨風逐流滑了出去,這股人流勢不可擋,在橋的終點───那些被丟到人界的獸人順勢在地面跌了個四腳朝天,一座由獸人堆成的小山漸漸映入日色的眼帘,令他覺得有趣極了。
等橋上的獸人士兵滾到人界後,他馬上寫下最後的文字。
「很好,就用這個文字收工!破壞吧───《文字魔法》!」
現在日色則是直接對橋施放文字,發動魔法。
文字產生放電現象後───橋樑轟隆作響,開始搖晃,裂痕逐漸蔓延到整座橋上,裂痕化為巨大的龜裂,接著一口氣開始崩塌。
橋樑崩塌後的殘骸漸漸沉入海中,看見橋樑崩塌而啞口無言的獸人,以及少數留在橋上的獸人不是急忙向夥伴求救,就是趕快逃到橋外,免得掉進海里。
連接兩塊大陸的橋樑轉眼間忽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形成空無一物的空間。
那些獸人士兵目瞪口呆,至於那些對岸的獸人士兵───包含許多士兵突然滾過來這件事在內,每個人都覺得彷佛在作夢般,誰說不出任何一句話。
(真是無趣,我還以為會有人來妨礙……居然通通站在原地不動。)
畢竟日色引起了如此非比尋常的事件。
(算了,如此一來那個魔王的願望也就實現了,這樣她就沒話說了吧?)
這起【穆迪希之橋】崩塌事件,傷亡與失蹤的人員都是零,可能有人因為跌倒或是滑行而受了點傷,不過這麼一來也算達成了伊貝雅姆委託的差事。
日色起初對橋施放的文字是───『無摩擦』。
其效果是消除摩擦阻力,受到文字影響,光是想站著就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比起冰塊,或是在地面上灑油還要滑溜;當然空氣摩擦仍舊存在,即使跌倒短時間內就會停下來,這麼一來計畫就不夠完美。
於是他想到接下來就用『大暴風』的文字,藉由風的力量將橋上的人硬是推出橋外,他作出判斷認為二字魔法效果較弱,於是改用三字魔法。
───再來是最後一道步驟,名為『大崩塌』的文字,效果字如其名。
事情如此一來就會發展順利,誰也不會死。老實說日色覺得不管橋上有誰,用『大崩塌』這三個字就足以解決問題,但鑑於已經接受伊貝雅姆的委託,他才採用了這個方法。
他成功讓所有人活了下來,這令日色的確鬆了一口氣。
(好啦,趁那些傢伙待在那邊,趕緊───)
剩下的就是找伊貝雅姆回報成果,伊貝雅姆的部下只要將留在魔界、仍在哈歐斯附近備戰的獸人士兵抓起來就行。
日色判斷自己的工作告一段落,打算用『轉移』文字回城之際───
「──────站住。」
這道聲音帶有敵意,很明顯是針對自己,可奇怪的是聲音卻是從天上傳來,日色往上一看,發現了一位獸人,他有著像是鳥類擬態成人的臉孔。
「…………鳥人嗎?」
日色不禁低聲說道,對方則是表情險惡地瞪著他。
「來者何人?」
「……看了就知道吧?是你們的同伴啊。」
為了不讓對方產生懷疑自己是敵人,日色聳了聳肩說道,結果鳥人則是眯起眼睛,便緩緩降落地面,接著開口說道。
「我記得所有士兵的名字跟長相,當中沒有你這號人物。」
「……喔?那還真是了不起的特技。」
對方居然暗記這麼多獸人士兵的名字跟長相,這已經不是厲害,而是啞口無言了。
「我再問你一次,你是誰?」
「我沒有義務回答你。」
「既然如此,我就用武力逼你開口。」
想說對方怎麼突然揮舞翅膀,結果就有好幾根羽毛向日色襲來。
日色趕緊跳到左邊閃躲,那些羽毛深深扎進地面,簡直就跟射飛鏢一樣銳利無比,他心想絕對不能被羽毛射中。
鳥人再次對他投擲羽毛,但日色仍舊輕鬆躲過了攻擊。
「喔?你動作挺俐落,真想讓我的部下學學。」
「謝謝你的讚美。」
日色一如往常地擺出撲克臉答道。
「那麼,這招如何!」
這次不是筆直的方向,無數的羽毛像是劃出拋物線般地襲向日色。
「……這種東西……」
日色原先打算往後退,卻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被追到懸崖上了,鳥人則露出了計畫得逞的微笑,自己似乎遭到了對方的誘導。
他咂舌一聲,只能當場朝天空往上一跳,企圖躲避攻擊。
「你在空中躲不過的!」
無數羽毛再度襲擊人在空中的日色,再這樣下去他會變成一株不是長著針葉,而是羽毛的仙人掌,但日色當然不會乖乖挨打。
看到沒有翅膀的日色,居然又往高空飛去,還躲過了羽毛攻擊,這幅畫面不只令鳥人,其他獸人也睜大眼睛紛紛表示驚訝。
「居然……會飛?」
要回答日色飛翔的原理其實不難,那是在日色手背閃閃發光的文字───『飛翔』的效果,它是《設置文字》中的其中一種文字,不過對方不曉得這回事,當然無法理解日色為何會飛。
鳥人仍舊一臉吃驚,接著揮舞翅膀跟日色一樣飛往空中。
「明明沒有翅膀……你真的是獸人嗎?不,這感覺是……魔法?」
「正確答案。」
「不可能!你身為獸人怎麼可能會使用魔法!」
獸人無法使用魔法,相對的能使用名為《變裝術》的能力,但變裝術本身幾乎不會用到魔力,所以鳥人才會對日色明顯利用魔力使用魔法一事感到震驚。
「想知道嗎?這個謎底的答案就是……」
所有人無一不注目日色的嘴巴,不過───
「…………隨便你們想像吧。」
日色迅速寫下『煙』字並加以發動,文字迸出了濃厚的白色煙霧,隱蔽了日色的身影。
「嗚、既然如此!」
鳥人用力揮舞翅膀,打算引起風吹散煙霧,這方法效果的確絕佳,煙霧馬上就散去了,可是……
───原地早就不見日色蹤影,令所有人不禁為之一愣。
「什麼?到、到底跑哪去了……」
其實日色早就寫下『轉移』文字並加以發動,已經回到【哈歐斯】國內了,但那些獸人不知道這回事,暫時在附近區域搜索了一段時間。
當然,他們也找不到日色的人影───
日色回到【哈歐斯】王城內,向人在《王座之室》的伊貝雅姆稟報任務完成後,劈頭就對日色說───
「你會不會犯規過頭了啊,日色……」
她說的就是這句話,話語中帶著伊貝雅姆的無奈之情。
王座之室裡面除了日色的夥伴,阿克維納斯當然也在,而伊貝雅姆前方則擺了一個裝有巨大水晶球的台座。
這叫《眺望水晶》,是一種寄宿魔法力量的魔具,更是項能夠確認遠方畫面的商品,價值不斐,據說哈歐斯國內也僅存一個;伊貝雅姆等人正在用此魔具觀看日色一展身手的場面。
只是日色的活躍場面實在過於犯規,不認識他的人紛紛張大了嘴,驚訝得下巴都合不攏了。
伊貝雅姆之後隨即下達指示給在【穆迪希之橋】一帶備戰的魔人士兵,開始有所行動,以便俘虜留在魔界的獸人士兵。
就人數多寡方面是魔人族陣營壓倒性地有利,很快就能鎮壓完畢。
「沒想到花不到一個小時就解決了……」
就連著名的最強魔人阿克維納斯也驚愕於日色的表現。
「呵呵,日色小弟還真~有一套呢!」
隨侍在伊貝雅姆身旁的休普拉茲對日色投以一抹妖艷的微笑。
「喂!你叫日色別叫得這麼親昵!」
莉莉音不知怎地心情很差。
「唉呀~為什麼不可以~?」
為了注視莉莉音,休普拉茲便稍微挪動身體,然而莉莉音看到休普拉茲那副劇烈晃動的酥胸不禁感到大為光火,額頭爆出青筋。
「煩死了!那個物體X是怎樣!那種東西───就要這麼處置!」
莉莉音行動迅雷不及掩耳。
她一繞到休普拉茲背後───接著伸手一抓!
「啊啊!」
撫媚的嬌喘聲迴蕩在王室之間,莉莉音用兩隻手從下往上抱,抓住了波霸女(休普拉茲)的豐胸。
「等、等等!莉莉音小妹,你幹什麼啦~!」
「閉嘴!別把那副極為猥褻的身體露給我看,你這豬頭!」
「啊、嗯、不……不要再弄了啦……別看我這樣,人家可是很敏感的~」
「少囉嗦!那些脂肪聚合物就活該被人摸!」
「啊~嗯嗯嗯~!」
休普拉茲的雙乳形狀隨著莉莉音的揉捏而變化多端。
(看起來真像麻糬……)
日色只是忍不住瞥了一眼,不過……有個人看到她們倆的互動(主要是胸部)就鼻孔充氣,感到興奮不已。
「嗚、嗚喔~!這、這畫面真是太棒了!想不到年幼少女用力揉搓傲人雙峰的畫面竟如此激發我內心的熾熱情感!喔呵呵呵呵!」
那人不用說也知道───就是變態執事(希伍巴);他睜大眼睛,嘴角不像樣地咧開,紅色水滴從大大膨脹的鼻子流了出來。
「你、你說年幼少女……?」
莉莉音的額頭爆出了好幾根若隱若現的青筋。
「喔呵呵!非常好!實在是太好了,小姐─────!波霸萬歲──────!」
「混帳東西,你在那邊胡扯什麼─────!」
莉莉音用力踏了一下地板,高高躍起,旋轉嬌小的身體,朝變態模式全開的希伍巴頭上施展一記藉由旋轉提升威力的下踢。
「噗咿───!」
腳跟命中了天靈蓋,那位變態整顆頭埋進地板。
「呼耶耶耶耶耶?希伍巴老爺子─────!」
夏摩耶看見希伍巴儘管埋在土裡,依舊了無遺憾地用大拇指比了個贊後便陷入沉默的模樣,不禁慌張失措起來。
「誰是年幼的少女啊,變態!夏摩威,別管那個蠢蛋!」
「遵、遵遵遵遵命!」
日色半眯著眼看著這三人的互動,說著「這些傢伙還是這麼聒噪」並聳了聳肩,畢竟這幅景象是老樣子,沒有任何改變。
「……他、他們平常都是這麼相處的嗎?」
伊貝雅姆不禁一臉尷尬,詢問受不了的日色。
「對啊,差不多就是如此。」
日色依舊不改作風,絲毫不覺得在意,接著他使用『元』字從獸人變回人類,這座城裡的人早已悉知日色是人類,因此並無大礙;順便一提,原本用魔法變成魔人的妮奇,她的外表也變回人類了。
「……對、對了。」
伊貝雅姆稍微低下頭,微微顫抖感到坐立不安,日色看到她這副模樣不禁皺起了眉頭。
「那、那個……日、日色也喜歡……胸、胸、胸胸胸胸胸……」
「……你到底在說什麼?」
伊貝雅姆突然滿臉通紅,做出令人不明所以的舉動,忍不住令日色感到困惑。
「所、所以……胸、胸部……豐滿一點的話……會比較有魅力嗎?」
「……………………啊?」
日色心想這問題要是難為情到覺得滿臉通紅,那不要問不就得了,不過他還是姑且闡述了自己的意見。
「胸部根本無所謂吧?講白了,我沒興趣。對我而言,書本遠比胸部還要有魅力得多。」
「啊……說、說得也是……你就是這種人嘛……」
伊貝雅姆垂頭喪氣地嘆了口氣,但日色不明白她嘆氣的理由。
「總之,接下來你就藉此趕快結束戰爭吧,然後趕快放我進圖書館。」
「的、的確。既然橋已經崩塌,敵方援軍想過來也難,如果只是應付目前還在魔界的敵軍,之後步步進逼就能鎮壓完畢。」
「畢竟要是花太多時間,敵軍也會採取某些對策的。現在他們一團混亂正是大好機會,動作要快。」
「啊啊,我明白的。謝謝你,日色,你們在房間好好歇息吧。」
「應該沒有其他事要做了吧?」
「是啊,足夠了。不,倒不如說戰果非常豐碩,接下來就交給我們。」
這麼一來,日色總算能實現自己的願望。
敵軍主要戰力已經被削減大半,己方則是集中了所有戰力,接下來只要編制軍隊,繼續追擊敵人就行,儘管會花點時間,但應該打得贏這場仗。
就日色來看,他也認為結果再過幾天就會出爐,因此他決定直到結果出來前聽從伊貝雅姆的吩咐,回房間休養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