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薇茵卡·吉歐篇 第二章 魔物之聲(2/2)
而且,身上的鐵網大概是通有電流吧,羽丸不時痙攣著。這估計是用來束縛其行動的措施吧,薇茵卡見此、怒氣越發高漲。
在它身旁有著像是研究員的白衣男們。而他們手上拿著注射器。雖然不知道裡面是什麼液體,但能夠理解、這是再說「如果反抗的話就注入這個」。
再度對四周進行了一次確認。剛才進來的入口被關上了,出口只有羽丸背後的門。
奪走在場的研究員所持的鑰匙的話、說不定能從那裡迅速逃脫。不、那種程度的門就算破壞掉也能強行突破,薇茵卡想道。
而鐵絲網中的某個籠子中、大概是羽丸家族的空狼們反覆用身體衝撞著、試圖打破籠子。
被指示進入鐵絲網中的薇茵卡默默照做了。鐵絲網有一道上鎖的門,佩賓將那道門打開,薇茵卡進入裡面之後又將鎖鎖好。
薇茵卡的正面,放著一個四方的立方體。但是那個物體的大小,用高度來說的話差不多有十米、巨大而呈黑色。
「好,我想用不著說明也明白了呢」
在鐵絲網外一副了不起的樣子陣座的納格納拉的聲音傳來。
「那個黑箱、《Blackbox》中裝著某個生物呢。你的勝利條件是打贏那個生物吶。贏了的話就把那邊被鐵網包住的笨蛋解放呢」
聽到笨蛋一詞,薇茵卡怒視納格納拉。
「庫呼呼~這份幹勁請用在面前的對手呢」
對於一副瞧不起人的態度放言的他來說,薇茵卡的怒視似乎沒有效果。
「那就開始了呢」
隨即《Blackbox》產生了龜裂。薇茵卡朝羽丸和被囚的空狼們看去。,
「……絕對會救你們的」
宣言之後,拿起《萬勝骨姬》擺好架勢。
啪嘰~~~~~~!
箱子壞掉的瞬間,像是觸手一樣的黑色物體從中以驚人的速度朝這邊襲來。
但是薇茵卡很冷靜。迅速揮動《萬勝骨姬》、將觸手斬落。
「噼嘰呀啊啊啊啊啊!」
震耳欲聾的叫聲響徹四周。然後,被數條觸手覆蓋的那個生物的真身漸漸明了。
「來、盡情肆虐吧……黑色奇美拉」
在這句話的同時,數條觸手伸出。仔細一看、觸手是頭髮、長在頭上的毛一般的東西延伸出來的。
而且仔細款茶那出手的話,可以發現全都構成了蛇形。當然每一條都活生生
的,大小可比森蚺。
當然那只是生物的一部分。薇茵卡揮舞著槍仔細進行觀察。
像是獅子一樣四足站立、全身漆黑。而尾巴像是蠍子一樣、尖端有著類似毒針的物體。
臉雖然像狼,但是那只有臉的右半部分、剩餘的左半部分像是受了重度燙傷一樣、慘不忍睹。
全身雖然漆黑,但是四足卻像是種類不同似的、顏色各異,而爪的長度和肌肉量也各不相同粗細不一,非常不平衡。
絕不像是自然界該有的生物。看到黑色奇美拉、悲上心頭。
「在哭……好可憐」
高聲吼叫的黑色奇美拉帶來的悲痛感揪緊了薇茵卡的內心。
和薇茵卡相反,開心地圍觀中的納格納拉對一旁待命中的佩賓說道。
「佩賓、這次大概能堅持多久?」
「運氣好的話大概二十分鐘左右吧」
「庫呼呼~、那麼這二十分鐘期間就讓我盡情享受吶!」
納格納拉從懷中取出點心大口吃了起來。
「所長、現在還在工作中哦?」
「真是狠心呢!這個給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算了吶!」
納格納拉把自己吃著的點心拿到佩賓面前,但佩賓作出一個伸手一推的動作回絕了。
「嘛、算了。反正我也能拿到不錯的數據」
「庫呼呼~、久違的奇美拉表演、盡情觀賞吧吶!」
就在這種對話期間,薇茵卡看準數條觸手飛來的方向、輕巧地進行著迴避。
「……對不起」
噗咻噗咻噗咻噗咻!
用槍將觸手斬落之後,大概是感受到痛覺了吧,奇美拉屢屢發出類似悲鳴的聲音,薇茵卡聽到之後皺起眉頭。
溫柔的她說不定難以忍受這聲音。但是如果不打贏的話羽丸它們就會被殺。
而她本能地知道。現在眼前的生物並不算活著。它已經死了。
不過儘管如此,還是不能輕易地斬殺悲鳴的黑色奇美拉。可憐的奇美拉恐怕是被操縱了吧,內心不禁產生了同情。
但是現在,應該以營救羽丸它們為優先。薇茵卡狠下心來不斷進行著攻擊。
不知是不是因為觸手被斬落而暴怒,黑色奇美拉猛然躍起、就這麼猛撲而來。
但薇茵卡瞬間逃離了目標地,跳上了落到地面的黑奇美拉背上。
「呼……哈!」
將力量注入《萬勝骨姬》、揮下。
咔鏗~~~~~~~~~~~~!
「……!?」
因為預料外的堅硬皮膚、攻擊沒有奏效,薇茵卡產生了驚訝。宛如裹著鋼甲一樣。
趁著這個間隙,不知何時復活的觸手鎖定了這邊。看來觸手似乎有著能夠再生的特殊能力。
薇茵卡懷著驚訝再度將觸手斬裂、從原先所在地脫離。佩賓看著她這番攻防,像是佩服似的點頭。
「她有兩下子嘛。居然能和那個黑奇美拉對等交鋒……它的等級應該可以說確實有S了吧」
「庫呼呼~很簡單呢。那傢伙有著S以上的實力呢」
「難道說您認識嗎?」
「嗯~感覺好像在哪裡見過……不過話說回來肚子餓了呢」
「您先前還一直在吃點心吧」
「啊啊已經沒有了呢!嗚~讓人不爽呢!而且花太多時間也會產生問題呢」
「說的沒錯,黑奇美拉也有控制時間嘛」
「那麼、差不多動手吧」
納格納拉朝部下送去視線、點了點頭。部下也以點頭回應。羽丸就躺在那名部下身邊。
薇茵卡再度揮舞《萬勝骨姬》,打算趁此將黑奇美拉的身體截斷時、
「稍~等一下吶!」
薇茵卡僅移動視線朝突然傳來的聲音方向看去。
「看看那個比較好呢」
看到他所指的方向時,薇茵卡無言地僵在了原地。因為那些男人將注射器扎進了羽丸的身體裡。
而且還感覺用拇指推動注射器注入了液體。
「約定!」
薇茵卡向納格納拉叫道。她是在說這和約好的不一樣。納格納拉說過,薇茵卡贏了的話就將其解放。
薇茵卡也相信了這話戰鬥著。可是他們卻傷害了羽丸,究竟是在想什麼、薇茵卡帶著這種思考大喊。
「很簡單呢。實驗已經結束了呢」
「什——————」
咕沙!
「…麼………!?」
薇茵卡將意識集中在羽丸身上,無視了本來應該面對的對手。
而那個對手是黑奇美拉。尾巴尖端的針刺入了薇茵卡的下腹部。
雖然目標似乎是心臟,但薇茵卡瞬間挪動身體免於即死。但儘管如此,受了致命的一擊這一點仍然不變。
「嚯嚯、千鈞一髮之際防止了刺向心臟呢。但是……」
納格納拉帶著深意說道。薇茵卡努力用《萬勝骨姬》支撐其身體,突然全身產生了麻痹。
「嗚……!?」
身體使不上力、膝部一軟。
(身……身體……動不了…………為什麼……?)
腦中浮現著疑問的同時還是拼命打算站起身來,但是握力逐漸消失,薇茵卡就這麼躺倒在地。
「庫呼呼~沒用的呢。黑奇美拉的毒針有著生成兩種毒的能力呢。一是致死毒、只要一點進入體內的話,就算是S級魔物也會在數秒內死去呢」
「……毒……?」
「庫呼呼~現在折磨你的毒是麻痹毒呢。效果是……你現在親身體會所以能理解吧。本來這個麻痹毒貫穿心臟的話應該是會死的呢。真虧你能躲開呢」
納格納拉像是佩服似的嗯嗯地點著頭。
「啊、順帶一提要問為什麼不一開始就用致死毒的話呢、是因為能夠生成的量有限吶。用在像你這種程度的賊身上太浪費了呢。庫呼呼~」
薇茵卡懊悔地咬緊牙關。被小看自己的對手手下留情固然很令人生氣,但更為可憎的是自己的無能。
不禁被羽丸吸引了注意力,上了明顯引誘自己大意的對手的當、遭到了攻擊。
明明為了救助羽丸和其家族、自己必須努力克服一切才行。
薇茵卡這麼想著、拼命地抬起頭、朝被鐵網束縛著的羽丸看去。羽丸也微微睜開眼睛看著薇茵卡。
從表情中可以感覺出它滿懷著歉意。不、事實上羽丸大概也在為不經意將薇茵卡捲入一事而感到後悔吧。
不知是不是日落的緣故,天色由藍變成了黃昏的霞色。黑奇美拉像是打算給薇茵卡最後一擊、緩緩地靠近。
被囚禁在籠中的羽丸的家族開始朝著黑奇美拉吠叫。
「嗚~好煩呢」
「要用藥讓它們冷靜下來嗎?」
佩賓作出了提案、但是
「那些傢伙已經沒用了呢、反正馬上就會有新玩具送來了呢」
「那要怎麼辦呢?」
「打開籠子吶」
聽到納格納拉的話,佩賓朝部下做出了指示。
咔嚓、籠鎖打開的聲音傳來。聽到這聲音的空狼們,一齊從籠中衝出。
(不行……!?)
薇茵卡打算出聲制止它們、但是聲音卻沒能傳達。
然後,空狼一齊朝黑奇美拉展開攻擊,但是它們的身體因為實驗的緣故、纖細到了不忍直視的地步。
羽丸也是如此,但原本的空狼應該更為健壯,光是外表就能清楚地傳達出其精悍才是。
但是現在的它們身上幾乎完全沒有威壓感。儘管如此,所有狼都像要庇護薇茵卡似的站到她面前,開始朝黑奇美拉進行衝撞。
看來它們似乎注意到了薇茵卡是為救自己而來。
對於重情義的它們來說、薇茵卡被殺當然不能坐視不理。
但是戰鬥力的差距非常明顯。就算是用身體衝撞,虛弱的身體也只有反被撞飛的份。
戰鬥力差距的證據在於,黑奇美拉像是對待飛過來的蒼蠅一樣,絲毫沒有視作問題。
儘管如此空狼們依然打算用殘缺不全的牙齒進行啃咬,悲哀的是完全沒有給對方造成半點損傷。
「黑奇美拉喲、快把那些蒼蠅們……殺掉吶」
聽到納格納拉這話的瞬間,黑奇美拉的眼睛裡發出怪異的光芒。然後用觸手捆住了數隻空狼。
空狼們痛苦地掙扎,但是觸手的力量開始徐徐增強。
骨頭的斷裂聲傳來。
空狼們漸漸喪命於黑奇美拉之手。現在的薇茵卡無法坐視不理。
「住……手……」
嘴唇估計也麻痹了,動起來非常吃力。但是薇茵卡還是拼命運動身體、打算阻止它們的攻擊,再繼續下去的話只會白白送死。
但是不知道薇茵卡內心想法的空狼們,不帶任何恐懼地撲向了面對眼前的怪物。
宛如懷著死的覺悟的突擊兵一般、被對方擊潰、悽慘地喪命。過了一會,空狼只剩下了一隻。
「嘎嚕嚕嚕嚕嚕!」
它發出吼叫、儘管同伴們死了,鬥志也未曾動搖。但是體力好像已經到了極限,只能停留在原地發出吼聲。
觸手飛來。再這樣下去會被捏碎喪命。不、說不定身體會被那巨口撕碎吧。但是儘管如此,直到最後的瞬間、空狼依然眼睛都不眨地站在原地。
在誰都認為結束了的瞬間————
——————沙咻!
鮮血飛濺的是觸手一方。
「那個女孩、還能動呢!?」
「不……會讓你……得逞……!」
薇茵卡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還能夠做出如此程度的行動、但是用槍將觸手斬落守住了空狼無疑是好事。
「這還真是驚人呢。黑奇美拉的麻痹毒應該確實起著作用才是。畢竟那種毒就連體長十米以上的猛獁熊也能麻痹啊」
「那麼為什麼能動呢?」
「……真是有趣的樣本呢」
「那麼就來解剖調查看看吶」
「嗯、趕快殺掉吧」
儘管一旁進行著危險的對話,但薇茵卡無暇顧及。雖然確實能夠做出這樣的行動,但並不代表已經恢復。
光是力氣的話已經能夠像這樣戰力,但哪怕稍一放鬆就會再度倒向地面。而且感覺到如果真的再度倒下就再也無法起身了。
「……保護……」
空狼也擔心似的看著這邊。薇茵卡露出微笑,說出了讓它安心的話語。
「薇會……保護……你的」
黑色奇美拉再度伸來觸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力沉丹田、全力揮動《萬勝骨姬》。同時、真空的刀刃生成,切碎了觸手。而其餘波甚至讓羽丸身邊的鐵絲網也產生龜裂。
「哦哦!?何等的力量吶!」
麻痹的身體發出的衝擊波居然能波及到這麼遠的地方實在是厲害,納格納拉似乎是在感嘆這一點。
薇茵卡全力躍起、迴轉身體的同時朝著黑奇美拉的胴體揮下槍。
噗咻~~~~~~~~~~~~~~~!
先前雖然絲毫沒能傷到它,但這一次成功給了它巨大的損傷。背上裂開了一個巨大的切斷面、噴出的大量血液是傷口之深的最佳證據。
噠地落到地面的薇茵卡在用槍枝撐著身體的同時、凝視痛苦掙扎的黑奇美拉。
※
「差不多入夜了啊」
追著薇茵卡的日色他們、在黃昏的天空之下終於找到了像是【布斯卡德爾】的設施。日色環視了一下【布斯卡德爾】周邊。
(……馬車?)
在像個有一段距離的地方發現了馬車。因為馬車並沒有什麼不可思議的地方,所以一瞥之後開始仔細觀察設施,然後發現了唯一一扇壞掉的窗。
接著阿諾德也注意到了那扇窗,用手指示。
「好、從哪裡進行侵入吧!繆亞在這裡等著」
「哎……啊……」
阿諾德似乎不想讓繆亞進入那個危險的設施之中、但繆亞一副想說什麼的的表情。
「怎麼了繆亞?」
「……不能一起進去嗎?」
「不行!不知道裡面會有多危險呢!」
「嗚……可是……」
日色看向頑固地搖頭的繆亞。感覺莫名能夠理解她為什麼如此不肯讓步。
對於知道她性格的人來說,這是簡單的推測。
她並不討厭為了守護別人而犧牲自己。這一點只要回想前些日子與《獣之檻》戰鬥時的事情就很清楚了。
明明沒有力量,卻為了守護阿諾德而站到他面前,打算從敵人的攻擊之下守護他。
在剛見面的外人、獸人的小孩子面臨敵人的攻擊時,她也挺身進行了庇護。
而這次因為和薇茵卡的相遇,繆亞看她的眼神里明顯充滿著羨慕的神色。
和自己差不多年紀和體格的少女堅強地生活著,大概對此稍微有點嫉妒,而且羨慕她的強大吧。
正因為如此,才會清楚地表達出自己想幫助薇茵卡的意見、不想就這麼放著不管。
但是日色也明白阿諾德的心情。他最為優先的是繆亞的安全。
這次是繆亞提出的願望、也是為了救薇茵卡而展開的行動,但現在是不知道【布斯卡德爾】當中究竟如何的狀況,所以也不能輕易答應繆亞的意見。
可一直在這裡爭論下去沒個結果也不行。
「餵大叔、帶她去也沒什麼嘛」
「哈啊?你說什麼呢」
聽到日色的話,繆亞的表情明朗了起來。但是阿諾德方然對日色極為不服。
「我說啊日色。你也知道這裡是個很可疑的地方吧?」
「啊啊」
「這裡火藥味超濃的!我的本能告訴我、哪怕一刻也好儘早離開啊!這裡實話說危險性很高!」
「應該是吧」
從這裡設施的氛圍、還有從空狼(薇茵卡翻譯)聽來的話中就很清楚了。是什麼實驗場。
而且從只建在這種隱蔽地點看來,應該是見不得人的東西。
「那麼繆亞不是呆在這裡比較好嗎!」
繆亞大概也知道阿諾德所說的是正論吧、聽到這話的同時瞬間變得失落。但日色輕輕嘆了口氣、
「但是」
「哈啊?」
「大叔、你是聽了這個小鬼的意見到這裡來的吧?」
「嘿?……啊啊」
「那麼將這傢伙的意見採納到最後如何?」
「……哈啊?」
「還是說大叔對小鬼過度保護,打算把她養得空有外表?」
「…………」
「嘛,雖然那樣也行、但我覺得還是體驗一下各種事情比較好哦」
「日色……你啊」
「後不後悔要看小鬼自己。不管這傢伙選了哪條路,只要大叔在前方相助就行了吧?」
二人呆然地聆聽日色的話。
「道路的選擇就交給本人吧。而且,要是選錯了的話只要讓她回頭就好了,要是選了之後無法回頭而後悔的話、那也就沒辦法只能放棄了」
「放棄啊!?」
「至少我是不會讓他人決定自己要走的路的。要真是那樣的話才會後悔得沒完呢。反正都是要後悔的話,還不如自己選」
阿諾德仔細凝視繆亞的眼睛。她也直勾勾地回視。
「我想這樣才能成長哦。好,快點決定吧」
二人對視了一會之後、
「…………知道了」
阿諾德屈服了。瞬間,繆亞露出了像是放心似微笑。
「但是繆亞、絕對不要離開我身邊哦?」
「嗯!不會離開的啦!」
終於說定了,日色發出嘆息。
「那麼、快點————」
「慢著大叔」
阿諾德正準備邁步、日色抓住他的肩制止了。
「什、什麼嘛!不快點去的話薇說不定就糟了哦?」
「輪不到先前一直嘮嘮叨叨爭論個沒完的大叔來說」
「嗚……可惡、這傢伙性格還是這麼惡劣……」
「閉嘴。行了、跟我來」
二人雖然對日色的行動抱有疑問、但還是無奈地跟在後面。日色邊走邊對阿諾德說道。
「大叔、這次雖然是我為了還人情的行動、不過我再問你一遍」
「什麼?」
「把這個當成委託的話,大叔你想要的是什麼?」
「……繆亞」
阿諾德將將委託的內容交由繆亞決定,繆亞也微微點頭、開口說道。
「請幫助薇桑!」
「……幫助……啊。總感覺有點籠統,不過總之、只要輔助天線女就行了吧?」
「是、是的!」
「感覺好像很麻煩,不過算了。那麼快點走囉」
「所以說要上哪去啊。窗是在這邊哎?」
沒錯,考慮到作為侵入通道的窗的話,已經經過了。現在正在繞著設施行進。
「這個設施恐怕是什麼實驗場,從那個設施的構造、還有被鐵絲網圍住的景象來看的話,可以知道出
是在防止侵入者闖入」
「嗯……是麼?」
「這種設施一般設置有感知侵入者的裝置。本來的話應該有紅外線感應器之類或者體感感應器之類、但是這個世界裡有比那些裝置更便利的東西。那就是魔法。恐怕很可能施有接近那個設施一定距離以上的話、就會告知內部的傢伙有侵略者的結界」
聽了日色的話二人愣住了。看樣子是沒想到日色會如此熟慮。實在是失禮。
「你、你啊……為什麼這麼清楚?」
「說到底只是書里看來的知識。並不完善。至於結界也只是推測。不過還是不要隨便靠近為好,這一點是沒錯的」
日色說得沒錯、但並不是真相。因為,能夠判斷出那個設施覆蓋有結界、是使用了某個文字的緣故。
那就是『視』。這個世界有紅外線感應裝置之類的情況下,靠這個『視』可以視認。
但是看到的卻是覆蓋設施的薄膜。而且還確認到鐵絲網上面流有電流。目的大概是等侵入者碰到這個、令其動彈不得吧。
而覆蓋設施的薄膜明顯很奇怪。因此推測,是感知侵入者的結界。
日色認為這種想法恐怕沒錯,想著不能傻乎乎地從正面進去、特意讓別人知道自己的存在,於是繞到了設施的周圍。
(好,結界就到此為止了)
迂迴的理由在於能夠弄清結界的範圍。
這座設施正好被岩石包圍,碰到岩石的部分也沒有了結界。看來結界並沒有透入岩石內部。
那麼只要通過岩石進入的話,就能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進入設施了。
「餵日色、停下來幹什麼?」
「行了、閉上嘴看著」
日色靠近岩石,這次寫上了『穴』的文字並發動。
「哦哦!」
阿諾德他們因為岩石突然開了一個一人大小的洞而嚇了一跳。
「要走了哦」
「……哈啊、雖然想問究竟是什麼狀況,不過不會回答的吧……」
「應、應該是……呢」
「呼、沒辦法啊。總之現在以薇為優先。走吧繆亞」
「嗯!」
二人追在日色後面。但是三人不知道。日色發現的馬車中注視著三人的存在……
※
為了準備讓納格納拉所長簽名的文件而回到馬車的白衣男子、正在準備文件的時候突然發現了【布斯卡德爾】周圍行跡可疑的人們。
本來應該向這種奇怪舉動的人打聽才是、但是映入男人眼中的有三人,而看到其中一個少年的外貌之後他停下了動作。
「……不會吧……?」
男人慌忙從成堆的文件夾里抽出一個、打開之後確認內部。這是書寫有對組織而言可謂棘手存在的人物特徵的單據。
「確實、最近那位大人用通信魔具進行過通告啊……」
男人翻開幾頁紙瀏覽上面所寫的內容、並從馬車當中偷偷伸出頭來和少年他們進行對比。
「眼鏡、黑髮、紅袍……還有帶大劍的男人、戴帽子的少女…………不會錯的!」
眼中帶著確信的光芒再度朝少年他們看去、朝馬車中備置的通信魔具伸出手去。
外表只是放在貨架上的小黑匣子、而其中放著大小可以收入手中的藍色和綠色的石頭。
藍色的一方叫《魔傳器》、通過流通魔力就可以將自己的意思以文字的形式送給同樣的魔具。綠色的一方叫做《魔受器》,可以從對方那裡接到來信。
也就是說只要手持藍色的石頭注入魔力傳達想要傳達的東西、就能在與這個魔具成對的綠色石頭一側變換成文字映出的通信工具。
但是也有問題。《魔傳器》在使用一次之後不放一段時間就無法再次使用。是還有很多改良餘地的道具。
男人拿起《魔傳器》、
「得向那位大人傳達才行」
開始注入魔力。
※
「所長、差不多到時間了吧?」
佩賓朝挖著鼻子一副無聊相的納格納拉發問。
「嘿?已經這麼久了吶?」
「是、請問怎麼辦?」
「嗯~嘛、獲取了不少資料就行了呢。而且還獲得了新的實驗體呢」
納格納拉看著薇茵卡發現出愉快的笑容。看來他已經將薇茵卡視作為實驗體了。
「還差兩三分鐘左右」
「庫呼呼~盡情觀賞那最後的掙扎的樣子吧吶」
他們始終確信薇茵卡會輸、但她儘管用《萬勝骨姬》支撐著身體腳步蹣跚、鬥氣卻越發膨脹著。
雖然給了黑奇美拉一擊、但是還沒有讓它喪命。只要沒有給它最後一擊、薇茵卡和空狼就會沒命的。
「咕……身體……!?」
薇茵卡拼命地挪動身體,但麻痹毒的效果果然還是太強了、腳不聽使喚。而空狼也是一樣、雖然多少得到了休息,依然有些蹣跚。
而那隻空狼朝被鐵網困住的羽丸看去。接著轉過頭凝視薇茵卡的眼睛。
「嗚~嗯」
「……哎?」
薇茵卡的耳中聽到了一句話。
『謝謝前來相助。你要活下去』
薇茵卡雖然能聽懂空狼的話、卻因搞不清為什麼它現在要說這種話而皺眉,下一個瞬間,空狼疾馳而出。
目標是羽丸的方向。空狼朝著鐵絲網外的羽丸的方向全力突進。
「哈哈哈、真是笨蛋魔物。那個鐵絲網是鋼鐵製成的、而且還通有電流。這是自殺行為」
站在羽丸身邊的白衣男們紛紛嘲諷似的笑道。
啪嘰……
「……嘿?」
鐵折斷般的聲音傳來、
嘎沙~~~~~~~~~!
鐵絲網居然被打破了、空狼朝著白衣男們衝來。
「為、為為為什麼!?」
「快、快逃!」
男人們當即逃離。而逃跑的途中,像是什麼裝置的東西掉了下來。恐怕那個操縱著包裹羽丸的網上的電流。
「怎、怎麼回事吶佩賓!」
「……恐怕是她先前的攻擊傳到了鐵網上吧?」
沒錯,正如佩賓推測的一樣。先前薇茵卡的攻擊給了鐵絲網相當大的衝擊、所以空狼的衝撞才會讓它壞掉。
先前空狼所見的,與其說是羽丸、不如說是鐵絲網。似乎是判斷這種程度自己也能打破,所以進行了突進。
但是鐵絲網通有電流。突擊之際,電流當然也流經了它的身體。空狼無力地倒下了。
「庫呼呼~看啊看啊佩賓!還差一點就力竭了呢!真是可憐的實驗體呢!」
薇茵卡咬牙切齒地怒視納格納拉。
「……所長、好像還活著喲?」
納格納拉因為佩賓的話而朝原以為已經力竭的空狼看去。薇茵卡也同樣轉過頭確認。
儘管它身體流著血、但還是拼命地將力量注入四足站起身來,朝羽丸的方向走去。
多虧白衣男掉下的裝置,覆蓋在羽丸身上的網上沒有電流。之後只要想辦法解決這網就行了。
空狼找到了網捆住的部分。像是包橘子的網一樣、繩纏在一起。
空狼用它殘缺不全的牙齒,用盡最後的力氣咬開了纏繞的繩。
然後羽丸活動身體打開網口、解脫了出來。
羽丸開始舔舐力竭倒下的空狼的臉頰。接著彼此對視。空狼眼中的光緩緩減弱。
過了一會,空狼不動了。羽丸再度舔舐了一次它的臉頰、
「嗚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仿佛是代替餞別的花束般、發出吼叫。
(多麼……悲傷的聲音……)
羽丸悲痛的心聲也傳達到了薇茵卡心裡。眼淚自然地流出。
羽丸看著薇茵卡藍色的雙眸、挪動受傷的身體朝她走去。
「羽丸……對不起……沒有……守護好大家」
薇茵卡流著眼淚。羽丸輕輕地將臉湊近薇茵卡的臉頰,舔掉了她的淚水。
※
「嗚~什麼吶什麼吶那個感動的場景!不禁……(泣)……(抽泣)……讓人落淚呢!」
納格納拉在薇茵卡與空狼令人動情的場面前盛大地流淚。
「請用手帕」
「謝了呢」
儘管造成這種狀況的正是他們自己,納格納拉卻不知為何流淚感動著、誰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
「哎呀~看到不錯的東西了呢!淚點低的我非常感動呢!啊、謝謝手帕」
納格納拉打算把手帕還給佩賓、但是
「那種沾上所長汁的東西就算了」
「怎麼可以這樣!太過分了吶!給我的打擊大到都要瘦了呢!」
「那怎麼可能」
「ガ—( ゜д゜)—ン!」
納格納拉像是石化般僵在原地。但是佩賓沒有表露出任何感情,平淡地繼續說道。
「所長、比起那種事情、那傢伙差不多要開始亂來了。稍微離遠一點吧」
「那、那種事情是指……嘿?已經到這時間了吶?」
兩人不約而同地朝黑奇美拉投去視線。同時黑奇美拉突然高叫。
「咕喳嘰喳嘰喳嘰喳嘰喳嘰喳嘎嘎嘎嘎嘎啊啊啊啊!」
伴隨著這叫聲開始暴走。羽丸瑤柱薇茵卡的衣服將她投到了自己的背上。
黑色奇美拉大概是混亂了吧、絲毫不在乎鐵絲網流有電流,朝周圍灑下攻擊。
「果然二十分鐘就是極限了呢」
「庫呼呼~暴走了吶」
「聽說蠟燭的燃燒在快燃盡的時候是最激烈的、正是如此呢」
「嘛,那也很快就會結束了吶。可能的話還是希望那個樣本能夠留個全屍吶」
當然實驗樣本說的是薇茵卡。
「嘛、就算破爛不堪也還是能調查的」
「沒錯呢。總之先觀察狀況,等事態平息吧吶」
※
羽丸以迅速的動作來回奔走、躲避黑奇美拉的攻擊。但是羽丸突然吐血了。
「羽丸!」
外表上看不出能讓它吐血的傷。雖然有幾處因為電流的緣故而燒焦了,但是薇茵卡不覺得會因此而吐血。
這時她看到了某個部分之後不禁屏住了呼吸。耳後流著血。
宛如針刺般的傷。這時薇茵卡想起來了。男人們朝羽丸身體裡扎進了注射器。
「羽丸……難道說……」
正是那個難道。羽丸的體內已經被注入了裝在注射器里的謎之液體。那是劇毒、擁有破壞細胞的效果。
「羽丸、已經夠了!薇來戰鬥!快休息!」
薇茵卡臉色蒼白地叫道。但是羽丸依然四處奔走著。接著動作突然遲鈍下來、被黑奇美拉揮舞的尾巴擊飛,滾落在地面。
薇茵卡也被從背上甩出。然後和黑奇美拉對上了目光。接著它尾部的毒針朝著薇茵卡的方向伸出。
因為麻痹的緣故身體完全動不了。薇茵卡帶著覺悟咬緊牙關。
嘶噗咻~~~~~~~~!
黑奇美拉稍微有點皺眉。因為它貫穿的並不是自己的目標。
貫穿的是————————羽丸。
「……羽…………羽丸!」
薇茵卡因眼前的光景而愕然。羽丸為了庇護自己、身體遭到毒針貫穿。口中吐著大量的血、同時朝黑奇美拉投去猙獰的視線。
黑奇美拉揮動尾巴、將羽丸扔了出去。薇茵卡把槍刺在地面,拼命地將身體挪向羽丸的方向。羽丸的傷口中不斷地流出大量的血液。而且傷口像是細胞不斷壞死一般、皮膚漸漸發黑。看來先前的毒針似乎注入了致死毒。
看到的話誰都能明白。羽丸已經活不久了。薇茵卡帶著悲痛的表情、反覆地不斷地道歉。
「沒能守護好……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羽丸對這樣的薇茵卡投以溫柔的眼神說道。
『我很高興。謝謝』
羽丸沒有再多說一句話,薇茵卡撫摸著它那尚有餘溫的身體、低下頭淚流不止。
「哦呀哦呀~這還真是悲痛的告別呢!既然有相遇就由離別!這是世間的必然呢。很好地一課呢小槍使。庫呼呼~」
「正是如此呢。哦呀、好像已經入夜了。快點……」
納格納拉看到話音戛然而止的佩賓、因為他表情的凝固而不可思議地歪起腦袋。
「佩賓?怎麼了吶?」
「所、所長……看那個……」
「什麼……呢……?」
佩賓靜靜地用手一指、而向那個方向看去的納格納拉也無言了。
因為那個方向是長出了宛如獸人般黃金毛色的獸耳與獸尾的薇茵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