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五章 抉擇──勝負之分(1/2)
──────【葛德路特橋】。
那是唯一一座連接『獸人族』大陸與『魔人族』大陸,全長二十公里的橋樑。然後此刻『獸人族』和『魔人族』正隔著這座橋大眼瞪小眼。
「那群混蛋,居然沒有布署兵力在這裡……」
【獸王國•帕西翁】的國王,同時也是戰爭的國軍總指揮官雷歐瓦多•金格喃喃自語著。雄偉的鬃毛隨風飄揚,一雙猙獰的獸眼,眼神銳利地瞪視著橋樑前方。
他本來以為『魔人族』會布下兵力不讓獸人過橋,但是事情的發展似乎不如他所想像。
「嘖,如果兵力部署在此,本王子就能把他們殺個片甲不留了。」
第二王子雷尼翁遺憾地說著。他不像雷歐瓦多,臉型細長,身子也較為單薄。他身上繼承了最多的大概就是雷歐瓦多的脾性吧。
「戰爭……果然不會那麼簡單照計畫進行啊……」
第一王子雷格魯斯也感受到和雷尼翁不同意義上的遺憾。他和雷歐瓦多相較之下,也帶著幾分靠不住的感覺,但是外表上算是繼承了父親大部分的特徵。非要說的話,個性屬於比較認真的那一方。
「父親大人,接下來該怎麼辦?敵人在對面也布署了相當程度的戰力。我認為應該先觀察對方的策略。」
「嗯哼,這情況也在預料之中。照我們當初的計畫,就先──投入那個東西吧。」
聽了這句話,在場的人們都露出了陰森的笑容。表情就如同已鎖定獵物的獵人一樣。
「尤希特,準備好了嗎?」
雷歐瓦多喊出這個名字之後,一名白衣男子出現在他的身後。
「喔呵呵呵呵!我這邊早已做好隨時出擊的準備囉!就讓大家確認一下我的研究成果吧!喔呵呵呵呵!」
男子一頭綠髮蓬鬆凌亂,身上的白衣服也皺巴巴的,戴著圓框眼鏡。這位外表看起來髒兮兮的男子正尖聲笑著,頭上還長著長長的兔耳。
「很好,那麼出動第一陣《魔腐奴之陣》!上吧!」
「喔呵呵呵呵!黑武七,你就放手去做吧!」
全身漆黑,外表看起來像黑豹的獸人──黑武七站到所有人的前方。
「知道了喵!」
就在橋的前方,他快速地蹲了下來,將雙手放在地面上。
「來吧!上工了喵!出來吧喵!」
戴在黑武七手臂上的手環發出奇怪的光芒。
滋滋滋滋滋滋滋滋……地一聲,黑武七的雙手的形狀漸漸消失,地面彷佛被融化了似的,黑壓壓的一片像是影子的東西逐漸擴大。緊接著怪物接二連三浮現地面。而且,令人最吃驚的是,那些並不是普通的怪物。
身體上四處都有腐蝕的痕跡,皮膚潰爛,還散發著刺鼻的腐臭味。
怪物彷佛永無止盡般的從影子裡冒了出來。步伐緩慢,但是確實往橋的方向邁進著。
「喔呵呵呵呵!來吧!我的不朽軍團!去打他們個落花流水吧!」
尤希特的聲音響起,屬於獸人界的橋樑一端,被大批的怪物逐漸占領。
※
就在獸人放出怪物進攻的時候,在橋樑另一端,有士兵察覺到『獸人族』的動靜,前來向擔任此處防衛的《魔王直屬護衛隊》的《序列二位》馬利歐涅•修德•克萊西斯報告目前的狀況。
「終於開始行動了。骯髒的野獸們,全都給我灰飛煙滅吧!」
他全身上下爆發幾乎可稱為兇惡的殺意,連同夥的士兵們也都不禁感到一陣恐懼。他有著妻兒都慘遭『獸人族』所殺的過去,因此對獸人有著超乎尋常的憤怒。
他是抱持著能多殺一個獸人是一個的想法,才請願到前線指揮。
「……馬利歐涅大人」
「嗯?丘凱,怎麼了?」
名為丘凱的男子突然在他的身後出現,單膝跪地。他的頭上長著一隻角,臉上如同戴著能樂面具似的,表情毫無情緒起伏。
「那些傢伙好像是驅使怪物來打頭陣的樣子。您打算怎麼做?」
「哼。根據傳聞,獸人研究者似乎研發出了能夠驅使怪物的方法。」
「似乎是如此。其中也包含S級的怪物。」
「哼,不過就是S級而已,那些傢伙覺得這樣就能對付我們嗎?」
「這恐怕只是用來試探我們態度的棄子。」
「這麼說的話,他們手上可能還保留著更強大的怪物。哼,這群野獸,感嘆兵力不足之餘,還死命掙扎。打這什麼餿主義。」
馬利歐涅憎惡地啐了一聲。
「馬利歐涅大人。」
「嗯?」
「這項任務請您交給丘凱。就由我來讓那些骯髒的野獸們明白,他們準備戰力到底是多麼不可靠。」
馬利歐涅聽完這段話,無聲一笑。
「好吧。但是,你只能對怪物下手。獸人────由我來殺。」
「是的!」
丘凱展開背上的翅膀,像風一樣往天空飛去之後就不見人影了。
「野獸們,給我好好看著。看我怎麼把你們趕盡殺絕。」
馬利歐涅的眼裡帶著濃厚的輕視及憤恨的色彩。
※
「狀況如何?」
雷歐瓦多開口詢問。尤希特帶著沒有絲毫不安的愉快笑容回答道:
「喔呵呵呵呵!看來對方只來了一個人!不過派出來的這個人還滿有本事的呢!喔呵呵呵呵!」
「果然是想把我們擋在橋樑中段嗎?而且還單槍匹馬的,到底派了誰來?」
「我透過心愛的殭屍們的眼睛看過了,似乎是丘凱喔!」
「父親大人,沒記錯的話,丘凱是馬利歐涅的部下。」
一直在一旁聽著他們對話的第一王子雷格魯斯開口答道。
「喔~原來是《魔王直屬護衛隊》在進行指揮啊?」
「戰爭中常伴魔王左右的《魔王直屬護衛隊》。而且馬利歐涅應該是《序列二位》。這種大人物居然會來到這麼前線的地方……應該有什麼內情吧?」
「喔呵呵呵呵!據我調查的情報,他似乎對獸人懷有強烈的憎恨呢!」
「原來如此,希望由自己親手狩獵我們……他應該是這麼想的吧?」
雷歐瓦多的話正中紅心。
「就丘凱那點本事,怪物們應該就足以阻他了,您意下如何?」
「由本王子去會會他吧!」
「雷尼翁……?」
此時雷尼翁插嘴說道。
「一直這樣拖下去也不是辦法。總是得有人身先士卒打個頭陣吧?」
「雷尼翁,你給我等等。再怎麼樣,現在也還輪不到身為王子的你出戰──」
「大哥,這可是戰爭。得用盡一切能用的東西才能獲勝。而且幸好我的《變裝術》在這種寬闊的地方最能發揮效果。」
雷尼翁凝視著筆直延伸的橋樑,愉快地勾起唇角。他的表情明顯希望可以快點出戰。
「而且,既然是怪物,波及再多也無所謂吧?不過嘛,就連士兵們要是被本王子的神技波及至死,應該也滿足了吧?」
雷尼翁語氣輕浮,臉上掛著猙獰的笑容。士兵們心裡都覺得,如果他的想法能夠再多點體諒和溫柔,就是個比雷格魯斯優秀的王子了。
論實力,雷尼翁占上風。本來在以實力強弱說話的獸人世界中,該是由身為弟弟的他成為下一任國王,無奈他的個性實在太不討喜。
他的心太過好戰,也不太懂得關心他人,以國王而言不容易得到民眾的愛戴。
「喂,老爸,怎麼樣?本王子可以去大開殺戒了嗎?」
聽了雷尼翁的話,雷歐瓦多稍微思考了一會兒。
「…………我明白了。不過,再觀察一下狀況──」
話說到一半,負責觀察橋面狀況的士兵大聲嚷嚷了起來。
「怎麼了?」
雷歐瓦多高聲問道,他心想莫非戰局有了什麼變化。
「啊,沒有,總覺得對面好像有什麼東西……」
眾人的視線集中在士兵所指的方向。
「什麼什麼東西……?」
雷歐瓦多仔細看著橋,接著在對面的天空中看了兩個小點。
「那是什麼────!」
在場的所有人心裡都有著同樣的疑問。
※
「發生什麼事!」
馬利歐涅的怒罵聲響起。因為周圍的士兵們人心動搖,亂成一片。會讓士兵們如此不知所措,也就代表出了什麼令人很難坐視不理的事。
「……丘凱出了什麼事
了嗎?」
馬利歐涅只想得到這個原因。剛剛他主動要求前去擊退怪物,所以就交給他全權處理了。馬利歐涅似乎在想他該不會失敗了吧。
「不,不是……」
士兵們臉色蒼白。其中也有不少人啞口無言僵在當場,感覺像是看見什麼令人難以值信的東西。馬利歐涅煩躁的情緒顯露在外,又氣又惱地喊道:
「喂!給我好好說明一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是、是的!」
士兵們聽見馬利歐涅帶著幾分怒氣的喊叫聲,回過神來。士兵跪下之後,準確地開始形容自己確認到的情況。聽完士兵的報告,馬利歐涅的表情也漸漸緊繃了起來。
接著啪嘰一聲一腳踩裂了地面,帶著怒氣扯著嗓子喊道:
「那是怎麼回事!」
「咿!」
「事情怎麼會變成那樣!」
「不、不不不不知道!」
士兵拚了命回答著。但是馬利歐涅的耳中已經聽不進任何人說的話了。
馬利歐涅眼神銳利地凝視著橋樑上方。那裡確實存在著兩個如士兵所說的兩個小點──不對,他看見了兩個人。
「到、到底……怎麼回事……?」
他緊咬著牙發出嘰嘎的聲音,然後擠出這麼一句話:
「那兩個人為什麼會來到這裡……?」
※
當雙方陣營都注意到飄浮在橋樑上空的兩個點,正研究那兩個存在為何出現在那裡的時候,兩個小點正好抵達橋樑中央,在空中停了下來。
兩個小點──如『魔人族』以目視確認的是兩個人。
一位是穿著紅色輕鎧,金髮隨風飄揚的伊貝雅姆,另一位則是身穿漆黑鎧甲《魔王直屬護衛隊》《序列一位》──阿克威納斯•李•雷希斯•菲尼克斯。
兩人背後都張著黑色翅膀,飄在空中。
兩人正看著目前正交戰中的殭屍化怪物和馬利歐涅的部下丘凱。丘凱注意到兩人的存在。兩位他們該保護的對象,居然若無其事出現在這麼前線的地方,令他目瞪口呆。
「丘凱,退下!」
伊貝雅姆喊道,但是丘凱沒聽說事情會如此發展,內心一片混亂。太過反常的局勢讓他腦袋一下跟不上。
就算身邊帶著《序列一位》阿克威納斯,魔王漫不經心地出現在這種地方,這等魯莽行為讓丘凱的臉上寫滿愕然。
「不想被牽連就給我退下。」
「……這是命令嗎?」
丘凱惱怒地對著語氣冷淡的阿克威納斯問道。
對丘凱來說,阿克威納斯不是他的主人,沒道理對他下令。丘凱似乎認為馬利歐涅才是那個有資格成為《序列一位》的人。
伊貝雅姆向仍然動也不動的丘凱吼著:
「夠了,給我退下!這是魔王命令!」
「是,是的!」
再怎麼樣他也不能違背魔王命令。一旦違背魔王命令,就會影響到他主人馬利歐涅。但是丘凱畢竟也身負重託,半句說明都沒有就要他退下,心有不服也是理所當然的。
「之後再跟你說明!別管了,現在立刻離開這裡!你也去告訴其他人嚴禁靠近此處!」
丘凱判斷應該向馬利歐涅報告目前的狀況,離開了現場。
「阿克威納斯,準備好了嗎?」
「是的,陛下。」
兩人分別拔出掛在腰間的劍,用那把劍稍微劃開自己的左臂。大量鮮血從被劃傷手臂汩汩流出,啪嗒啪嗒地滴向地面。
「最後我再問你一次。真的要這樣做?」
阿克威納斯確認般的一問,讓伊貝雅姆的表情有點緊張,但是還是用力點了點頭。
「嗯,我已經決定了。」
伊貝雅姆舉起染成一片鮮紅的左臂,接著在她的頭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魔法陣。她的血被吸了進去,魔法陣也漸漸被染成了紅色。
阿克威納斯飛到比魔法陣高度還高的天空,以左臂朝向地面。此處也出現一個相同的魔法陣。魔法陣與魔法陣之間大概隔著三十公尺左右的距離。
阿克威納斯的血也同樣被吸了進去,將魔法陣染得一片通紅。突然之間,一股像地鳴般的聲音響起,方才還萬里無雲的天空漸漸被漆黑的烏雲所籠罩。閃電及雷聲開始轟隆作響。
魔法陣與魔法陣之間,冒出一個黑色塊狀物,散發著如黑曜石般的光芒。塊狀物開始產生像放電的現象,朝著周遭發出黑色雷電,範圍還緩緩擴大。
雙方陣營看著兩人奇特的行徑,開始有人察覺到他們是為何而來。
※
「那、那股強大的魔力是?魔、魔王?」
『獸人族』一方感覺到令人難以置信的強大魔力,雷格魯斯斷定這肯定是魔王的傑作。
「喔喔,如此強大的魔力,不會錯的。」
雷尼翁感受著與自己有著明顯差距的魔力能量,連他都不甘心地啐了一聲。緊緊握著的手中滲出汗水。
「喔呵呵呵呵!這、這下大事不妙啦!」
「尤希特?怎麼了?什麼大事不妙?是因為他們要把那玩意兒扔過來嗎?」
雷尼翁問完之後,尤希特搖搖食指否定了他的話。
「不是不是。如果她們要這麼做,更加百分之百殲滅我們,應該要更靠近這邊一點。但是她們卻在停在橋樑正中央!」
「──────莫非!」
國王雷歐瓦多心下一驚,他似乎已經察覺尤希特想說的話,表情變得十分嚴厲。
「沒錯。恐怕她們是想────」
※
「居然用到那麼強大的魔法……難道!不、不會的,可是……」
在『魔人族』一方,馬利歐涅是最早發現伊貝雅姆她們的目的的人。然而,雖然他發現是發現了,心裡只覺得怎麼可能。
「那個陛下難道是想……?」
士兵當中,也有不少人感受到那股強大的魔力,在內心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雖然不清楚接下來即將發生什麼事,但是能夠一窺自己必須守護的人的力量,內心應該十分感動吧。
只有馬利歐涅幾乎快要瘋了。如果她們接下來打算要做的事,和自己心裡想的是同一件事的話,他覺得自己必須去阻止她們。但是已經沒有方法可以阻止她們了。有一個士兵開口詢問馬利歐涅她們打算做什麼,馬利歐涅緊咬著牙,唾棄般的說道:
「那兩個人────」
※
「────────就是把橋破壞掉吧。」
丘村日色回答了拉拉錫克•芬奈爾提出的『怎麼做才能延後戰爭爆發』問題。除了她以外的人們全都一個樣子,愣在當場。
「喔~目的呢?」
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在拉拉錫克的問題上。
「因為只要破壞了橋,就如你剛剛所說,雖然無法抹滅打仗的意願,但卻可以讓戰爭延後爆發。」
「什、什麼意思?」
阿諾魯德•歐席恩皺起眉頭丟出他的疑問。
「不就這樣嗎?那座橋樑是唯一一條連接兩個大陸的道路。」
「一旦破壞了橋,也能讓大家停止進軍的意思對吧?」
繆兒•卡斯托蕾亞幫忙說明了日色真正的意思。
「原、原來是這樣!而且如果一切順利,確實就會像師父所說的,或許雙方都能毫髮無傷……」
兩個人似乎都明白了,還是只有薇卡•吉歐跟平常一樣,摸著羽丸的頭,一副完全不感興趣的模樣。事實上她也真的沒興趣。
拉拉錫克聽完日色的回答,咧嘴一笑,啪啪啪啪地鼓起掌來。
「答得很好。小鬼,還挺行的嘛!」
被人誇獎心情是挺好,但是卻是被個外表像小女孩、態戒高傲的傢伙稱讚,日色心情有點複雜。
「不對,等一下……可是,那麼做應該沒什麼好處吧……」
阿諾魯德雙手抱胸地嘀咕著。接著繆兒問了句:「什麼意思?」
「因為現在可是在打仗啊?而且還是『獸人族』主動發起的戰爭。他們應該不會做出這種自毀前路的事吧。有謠言說『魔人族』也打算在近期發動戰爭。應該說他們也早就渡橋進攻了很多次了。這次戰爭對『魔人族』而言不也是個好機會?因為是獸人主動發動攻擊的。『魔人族』比我們強,應該不可能做出刻意破壞橋樑阻止戰爭這種事吧?」
拉拉錫克聽著阿諾魯德他們的對話,點了點頭。
「沒錯,所以我不是說過了嗎?理論上是可能的。但是既沒有好處,也沒有人有能力足
以破壞那座巨橋…………不過嘛,就算有,也需要貫注幾乎全部的力量的吧。所以理論上來說是可行的,但是不會有人這麼做。」
由於過往【葛德路特橋】曾經發生過被怪物破壞的事,在那之後為了防止那樣的事情再度發生,橋樑本身已經被大幅度的強化重建了。
就算加減能造成一些破壞,但是要損壞整座橋是很困難的,而且也看不出這麼做有什麼意義,所以只被當作方法論提了提。
「不過呢,如果『魔人族』有什麼無論如何都不想打仗理由,而且把失去橋的風險放上天秤衡量得失之後,依然判斷有利可圖的話,他們應該就會去破壞那座橋吧……不過,不太可能吧。」
「這樣啊……果然還是無法阻止戰爭爆發嗎……」
聽了阿諾魯德帶著幾分嘆息的喃喃自言,繆兒也難過地伏下隻眼。戰事一旦爆發,一定會有人受傷,也會有人死。對溫柔的他們來說應該是很難容許的事吧。
「哎呀,如果發生奇蹟般的異常情況,或是……不過,世事總是不如人意啊。而且,不管我們再多說什麼,此時此刻大概──戰爭已經開打了吧。」
聽完拉拉錫克看看透世事般的話,阿諾魯德和繆兒更加沮喪,但是日色心裡卻在想著不同的事。
(『魔人族』那方如此強大,至今卻都沒有攻打過來,背後應該確實存在著什麼理由。如果那個理由是……不,誰知道呢。)
假設,那個理由與迴避戰爭這條路是連在一起的,那麼這場戰爭中,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他都覺得沒什麼好奇怪的了。但是一切終究只是推測,答案即將就要揭曉。
戰爭即將越演越烈,又或者反向發展呢────再過不久就會有答案了。
※
「阿克威納斯!我要再釋放魔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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