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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1.一度發生過的事件絕不會回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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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我也回以她笑容。

「嗯,沒錯。」

「……雖然還是有些緊張。」

「啊哈哈,畢竟是文化祭的舞台嘛。」

帶著胸口擴散開來的暖意,我將目光投向面前的腳本。

這是菊池同學傾注了熱情所寫成的、我非常喜歡的故事。

「那我今天會把它讀完的,放學後再開個會議吧。」

「好,好的!」

菊池同學挺直了腰板向我致謝。

「拜,拜託你了。」

「啊哈哈,我知道了。」

注重禮節的部分也很有菊池同學的感覺。

對話陷入了一時的停滯。

菊池同學臉上帶著些許紅潮,將視線移往桌上的書本,翻開了它。我們兩人的讀書時間開始了。

像這樣兩人讀著書消磨時間,是一直以來見慣了的光景——

今天可不能這樣。

「……咳。」

我看了菊池同學幾眼,決定開口。

雖然話題結束的感覺很不錯,但我還有課題在身——很難的課題。

「怎麼了?」

菊池同學歪著腦袋朝我看來,松鼠與雪貂的完美結合體用足以匹敵二十位天使的光之祝福的可愛舉動擊穿了我的眉心。眉間的彈痕中確實有著能讓我的肉體得到升華的聖素存在,但我現在可不能輸給它。

「額……」

接下來該怎麼辦呢。雖說我開了口,但其實還什麼都沒有考慮。總之先回想了一下「沒計劃也無所謂,重要的是先投身進去再說」這種經驗談,就像暴走一般突然出了聲。只要有四成的概率就總會有辦法,就算因為剩下六成的概率遭受失敗也會得到新的經驗值,反正我永遠不虧——這就是我的理論。

不問不行——想要交往的異性的條件。

我瀏覽著現有的道具,思考著如何在不讓人感到噁心的前提下聊起這個話題。

就在此時。

我的目光落在了之前從菊池同學那裡拿到的戲劇腳本上。

「啊。」

「……?」

靈光一閃。

對啊,既然對方是菊池同學,用這種問法不就好了嘛。

昨天才剛剛聊過呢。

「戲劇的……高潮部分。」

菊池同學一言不發地傾聽著我的低語。

「利布拉是在為選擇誰而煩惱沒錯吧?」

菊池同學點了點頭。

「是的……是選擇克莉絲還是阿爾西婭,他正在為此煩惱。」

這是昨天菊池同學所述——這本小說的主人公利布拉,正為情所困。

身為鎖匠之子的少年·利布拉與青梅竹馬的王族少女·阿爾西婭、為養育飛龍而撿拾回來的孤兒少女·克莉絲這兩人感情漸漸變深。

雖然故事的主軸並非戀愛,但主人公會與誰走到最後這點不可避免地會引起看客們的興趣,因此菊池同學還在煩惱最終的結論。

「所以……菊池同學。」

也就是說,與這件事相結合的話——

「嗯?」

我儘可能自然地開了口。

「——你覺得像這種男女交,交往的時候,以什麼樣的基準來選擇比較好呢?」

雖然在發自己的母語中不存在的【交往】的發音時嘗到了一點苦頭,但總之我成功問出來了。這樣就很像是在商討腳本了吧。

沒錯,此乃我靈光一閃的秘策。

取名為「用角色的故事來詳細詢問戀愛相關的話題不就很自然了嗎怎麼樣厲害吧」大作戰。不僅能間接和菊池同學聊起戀愛觀的話題,我也能以腳本協助的名義發表意見。就彼此聊起戀愛觀這點而言,課題也能夠成功達成——應,應該吧?

雖然不知道在日南那裡能不能算過關,總之先做了再說。如果能算的話,那麼三個課題中的其中一個在第一天就已經被我解決掉了。

「選擇……交往對象的,基準嗎?」

菊池同學一臉認真地思考了起來。好,沒有變成奇怪的情況,這終歸只是腳本商談而已,嗯嗯。

「嗯,沒錯。」

為了掩飾自己的羞恥,我用力地點了點頭。這種時候的我會變得異常強大。

菊池同學思索了一會,垂下的目光開始四處游移。

「我其實也不怎麼明白……不過,我想大概——」

「大概?」

菊池同學用試探性的語氣說了下去。

「——是以「交往」這件事本身對那個人來說到底擁有何種意義來考慮吧。」

「交往本身的……意義?」

對理解不能的我,菊池同學輕輕地點了點頭。

「比如說單純只是對【交往】感興趣啊,或者說想要獨占對方啊……或者說是想通過兩人之間的關係來獲取某種名號之類的啊。」

「……原來如此。」

這是以退一步觀察世界為根基捕捉到的冷靜話語所編織出的,平衡感十足的答案。從冷靜的意義上來看與日南非常相近,但卻沒有日南那種極端的冷漠。

換言之,這正是從雲上俯瞰世間的天使所說出的話語。

「話說,這只是我個人的想法啦……」

「嗯,我已經理解了。」

雖說只是仿照故事中的情節,不過這個戀愛八卦的進展還算不錯。談話內容算不上多,但通過至今還尚未在人前主動聊起過的【交往對象的選擇法】這個話題,得到菊池同學疑似戀愛觀的情報,某種程度上可以說已經達成課題了。

但是,為什麼呢。

我還想再深入一步。

僅僅只是單純地想要知曉。

「那麼……」

因此我深吸了一口氣,筆直地和菊池同學目光交匯。

「——以菊池同學個人來說,交,交往的意義又是什麼呢?」

果然發音很難。話說我都問了些什麼啊。

「呃,呃……」

菊池同學理所當然地驚慌失措了。這也在所難免,因為這是從故事情節交流中派生而出,仿佛在說「告訴我你喜歡怎樣的異性」一般的問題。啊嘞,會讓人理解成在問喜歡的異性類型嗎?這麼一想還真是讓人十分羞恥。

「對我來說……是嗎?」

菊池同學一瞬間吃驚地睜大了眼睛,隨後認真地思考了起來。菊池同學雖然有些害羞,但和我這存在延遲的羞恥感相比控制得相當好。不如說她好像意外的喜歡這類話題?是我的心理作用嗎,總覺得她的表情有些開心。

十秒的沉默過後。

菊池同學抬起了頭。

「……例如,安迪作品中的【剪刀男的謊言】這篇短篇。」

「啊,我知道。」

這是我在圖書室中讀過的安迪作品之中的一個戀愛故事。

「是剪刀男和公主的短篇戀愛小說吧。」

菊池同學點了點頭。

【剪刀男的謊言】——雙手被剪刀所替代、即使沒有惡意也會傷害他人的男人,與封閉在繪本世界中的公主殿下相愛了。

公主殿下身處繪本的平面世界之中,就連觀察這邊的世界也做不到,她孤身一人。

剪刀男無論如何都會傷害旁人,他孤身一人。

這樣的兩人,通過【影】生出羈絆的故事。

「剪刀男用那雙傷害他人的剪刀手畫了【剪貼畫】。剪貼畫在繪本上映出的影子即使是平面世界也能夠到達……束縛兩人的剪刀與繪本成為了連繫兩人的道具。」

「然後兩人結合了對吧?」

菊池同學緩緩地點了點頭。

「對公主來說,剪刀男是不可或缺的;對剪刀男來說,公主也是不可或缺的……能締結這樣的關係,我覺得這就是交往的意義吧。」

「啊……原來如此。」

這的確挺浪漫的,我認為很有特別感。

「無法被替代的關係……沒錯吧?」

「……嗯。」

也就是說,無法替代的存在——某種如同命運一般的互相需要、互相補完的關係。

「不是這個人就不行,其他人來代替就不行——兩人之間擁有這種特別的關係,是我理想中的一種形式。我認為這種關係就是對我而言的【交往】意義。」

「理想的形式……」

「嗯。」

說起來,昨天商討腳本的時候也說過類似的話呢。

菊池同學坦言自己正在為利布拉的歸宿而煩惱,我以【以菊池同學個人的想法來選擇就好】回答了她。

然而菊池同學認為選擇結婚對象時不應夾雜私情,而是要以【對這個世界來說的理想形式】為基準來選擇。

這一定就是菊池同學的戀愛觀吧。

話雖如此,無關突然襲擊,菊池同學那比想像中更為高尚、留下認真思考痕跡的答案,讓我打從心底里感到佩服。我本人還完全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既然如此,對了。

「我也要好好想想了……」

無意之間吐出的話語。

深實實的告白。

自己選擇了內心在意的兩人。

在這之後,為了向前邁進,於我而言的【交往意義】是必要的吧。

「友崎君……沒有嗎?」

「嗯,我沒有想過。」

「……是這樣啊。」

菊池同學面有憂色地看著我。

因此,我儘可能坦率地露出了開朗的笑容。

為了將我之後想做的事情坦誠地傳達給她。

「正因如此,我覺得之後要是能找到我的【交往意義】就好了呢。」

這句話我自己也很滿意。

嗯嗯,這對我來說一定是必經之路。

菊池同學吃驚地瞪大了眼睛,隨後露出了安心的微笑。

「……那就再好不過了。」

那溫柔的視線筆直地向我投來。雖然心中依舊迷茫,但看見我這磊落的態度之後,菊池同學也能安下心來吧。從這個角度上來看,果然模仿強角的姿態對我來說是必要的啊。

「那麼如果找到了那個答案,也請和我分享一下哦?」

菊池同學露出了有些惡作劇般的笑容。與平時的菊池同學相比,現在她的表情更加接近人類,親切感十足。

「嗯,嗯,我知道了。」

我被她的視線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接著菊池同學的臉突然變得通紅,她急忙加上了注釋。

「啊!那個,是腳本!是作為腳本的參考……」

那四處游移的目光與惹人憐愛的表情讓努力裝出強角模樣的我假面瞬間粉碎,輕而易舉地吃到了真實傷害。

「誒,嗯。我,我懂我懂。」

「嗯,嗯。」

「作為參,參考啊。」

「對,對。參,參考。」

我們兩人心照不宣地對某種可能性視而不見,度過了一段令人著急的時間。

「那個!差,差不多要到時間了吧?!」

「啊,是,是啊!」

「說,說的也是!走,走吧!」

「嗯,嗯!」

於是這段讓人坐立不安卻又不會引起抗拒的時間迎來了終結,我們向著移動教室的生物室走去。

戀愛話題真的很難啊。

* * *

移動教室的課程結束後,第四節課途中。

完成了菊池路線的最初課題之後,我眼下的煩惱已經不言而喻了。

提問:接下來該如何與深實實相處?

誠然,這之中也包含著完成課題的意義在。但在此之上,這也是非常單純的、我個人的感情問題。我委實不願意就這樣再和深實實尷尬下去——話雖如此,若是輕率地做出回答,我就得不到任何經驗值了。

但以早上的情況來看別說交談了,我倆似乎就連對上眼都十分困難。該如何逆轉這種狀態——對此毫無經驗的我完全無計可施。

在同一個移動教室上課的我和深實實之間無論是課上還是課後都還是身處奇妙的尷尬氛圍。目光閃爍、只保持最低限度的語言交流——果然,這發展依舊還在早上的延長線上。

因此今天的我即使在休息時間也沒有和深實實說上話,維持著彼此之間的尷尬氛圍,就這樣結束了——本應如此。

第四節課下課後的午休時間,「那個」發生了。

「去食堂吧。」

水澤帶著輕佻的口吻靠近。我朝他看去,中村和竹井也站在他身後不遠的地方。

最近,和身處班級頂點的中村集團一起去學校食堂吃飯這事已經不怎麼稀奇了。憑藉我在Ins課題與文化祭準備工作上的操作,對班級同學們來說,這副光景已經失去了其違和感,再也不會有人向這個組合投來奇異的目光了。嗯嗯,這還真是令人驚嘆的進步。

「嗯,知道了。」

我隨意應和了一句,跟在了水澤身旁。

走在我身旁的水澤似乎有事想問。他揚起眉毛,靠近我的耳邊說起了悄悄話。

「話說,你和深實實怎麼樣了?」

如同叮囑一般的語氣。嗯,畢竟只有這個傢伙了解事情的全貌嘛。

「呃,呃……」

我還在糾結該如何作答,水澤就以輕快的速度自行說了下去。

「還順利嗎?」

「不……不怎麼順利。」

「說的也是,至少看起來不怎麼順利呢,在生物室里也是一臉尷尬的樣子。」

「你要是知道就別問啊。」

水澤露出了愉悅的笑容。

「好嘞,給你們來劑猛藥吧。」

「……猛藥?」

在我對這個單詞泛起不祥的預感之前,水澤已經率先開了口。

「葵~今天要不要在食堂集合?」

「水,水澤?!」

這預料之外的展開讓我大驚失色。然而礙於沒有什麼義正言辭的理由來阻止他,我只能旁觀事態的發展。與日南集合——自然也會與同組的深實實集合。

水澤突然的行動讓中村十分不解。

「集合?」

「嗯,會很尷尬嗎?」

水澤笑得天真無邪。

「尷尬倒不至於,不過為什麼這麼突然?」

「唔,為什麼呢。嘛,該說是來了興致吧。」

「嗯?」

中村雖然察覺到了水澤行動中的些許不自然,但從他的表情和語氣來看,他也並不怎麼抗拒。嘛,本來這兩個集團之間關係就不錯。

被叫住的日南正好在和集團成員們一起向著食堂進發,已經聚集起了數人。重複一遍,理所當然地,在那之中深實實也在。深實實也在。

水澤的提案讓日南有些愣神,在短暫的空白中,她似乎在思考些什麼。接著她似乎想做個確認,轉回集團之中與成員們竊竊私語了一會。

然後,她再次轉身面向我們。

「可以啊~」

「OK,那走吧。」

爽快地決定之後,水澤邁開腳步靠近日南。

「不過為什麼這麼突然?」

「誒?來了興

致而已啦。」

「啊哈哈,什麼意思嘛。」

唔,男女集團的集體餐會如此自然地就定下來了呢。這什麼情況,只要說來了興致做什麼都會被允許嗎?這傢伙是國王嗎?

我焦急地靠近水澤,小聲地向他搭話。

「喂,喂,你要幹嘛……?!」

「下猛藥唄,我不是說了嗎。」

「你,你……」

對我的質問,當事人用愉快的笑容將其敷衍了過去。這,這傢伙。

於是我們男生集團四人和日南她們女生集團五人匯合,走在了前往食堂的路上。這,這之後到底會如何發展啊。

我以觀察情況為由,朝深實實那邊瞟了幾眼,接著。

「……啊。」

「……啊。」

視線再次完美地相撞,然後再次意味深長地撇開。啊啊,果然不行。

「這麼熱鬧感覺好有趣啊?!」

竹井果然還是竹井,無論何時都是個全憑興致做事的男人。

* * *

食堂。

用隨身物品占下了窗邊深處靠近樓梯的一整片座位之後,男女九人一起排起了隊。

包含我在內,成員有中村集團的男生四人以及日南集團的五人。即日南和小玉玉、柏崎同學、瀨野同學——還有,深實實。

製造出這個場面的水澤明顯有所企圖,然而當事人正在我的面前和瀨野、柏崎同學一同談笑,完全不給我任何說明。這個可惡的輕浮男。

我往身後瞥了幾眼,深實實正在和竹井一起捉弄著小玉玉。雖說嬉鬧著的她並沒有與我對上視線,但那與往常並無二致的笑容不知為何總覺得十分耀眼。啊嘞?是我意識過剩了嗎?

我和深實實之間從早上開始就保持著微妙的氣氛,還沒有好好地說過話。讓現在的我倆同桌吃飯,到底會發生什麼事啊,這和在移動教室的時候只要老實聽課就好的情況完全不同啊。

再說,這副樣子要是被日南看見了也是個大問題。她已經對此有所察覺了,要是連事情的具體內容都被看穿的話,日南又會如何行動呢?這邊也有些嚇人啊。

腦中亂作一團的我從窗口處領取了麻婆豆腐套餐。

接著,出乎我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噢噢!腦筋!這個看起來很好吃嘛!」

背後傳來了吵鬧十足的開朗聲音。會用這個綽號叫我的人,我只認識一個——

我轉身看去,深實實正端著南蠻炸雞套餐,用一如既往的開朗表情沖我笑著。明明從早上開始就一直處於十分微妙的狀態,現在到底發生了什麼。

「哦,哦。」雖然有些摸不著頭腦,但我還是儘可能地裝出平時的語氣回復了她。「看起來不錯吧?」

「嗯嗯!不過好像很辣誒!我不太會吃辣!不能吃!」

「到底是哪邊……」

「不知道誒,到底是哪邊呢!」

深實實一邊說著不知所云的話,一邊嘻嘻笑著。什,什麼情況。她的樣子和對話的無營養度都與平時無異,是那個樂觀開朗的笨蛋深實實。

但是,為什麼呢。仔細觀察一下就能感受到些許疏離感,有點像是演技。並沒有怎麼對上過視線,單純的距離感也變遠了一些。不如說正是因為我不敢與她對視,才讓我倆之間空出了一段距離。

「……那個。」

「……嗯,嗯。」

嗯,果然還是有些尷尬。

然而深實實就像是要把這種氛圍吹飛一般「咚!」地把南蠻炸雞套餐舉到了我的面前。

「鏘鏘!我雖然在減肥途中卻還是點了這個!」

她的語氣稍顯焦躁、就像是要掩蓋這些尷尬的空白時間一般。我也很想儘可能地讓會話保持平時的節奏,但只要腦海中一浮現出昨天的對話和場景,我的嘴就不受自己控制。情況不妙。

「嗯,嗯!這,這上面蛋黃醬還真多啊!」

「你在說,說什麼啊!這是塔塔醬!好像有加野菜屑,實質上算是沙拉的一種啦!」

我們兩人為了改善氣氛心不在焉地交談著。怎麼說呢,對話本身倒是順利地成立了,但是視線並未對上、對話的流向也漫無目的,感覺就只是為了填補空白而做的語句交換而已。能夠填補這段微妙的空白於我而言倒是幫了大忙,我們兩人在拼命之餘又有些漫不經心。

但是,我注意到了,這就是所謂的那個吧。

深實實她大概正在為了消解這份尷尬而努力著。

因此,對展開亂七八糟的沙拉理論的深實實,我也儘可能地用玩笑話來配合她的步調。

「我說那是油脂塊嗎……」

「住口!不要再說了!」

「卡路里……」

「哇!」

深實實用滑稽的聲音蓋過了我,而我則傻眼地對她進行吐槽。

在前往座位的途中,我們一直進行著這樣的對話。

表面上看去,一定是與平時別無二致的我和深實實吧。

因此,我感到些許安心。

還以為可能就會這樣一直說不上話呢,看來還是可以取回一些日常模式的。

當然這終歸只是應付場面,我也明白問題本身並沒有得到解決。

然而能夠和關係良好之人愉快地聊些天南地北的胡話,僅僅如此我的心情就輕鬆了一些。

「對,對了!……友崎。」

對突然定在原地、有些緊張的深實實,我儘可能自然地做出了回復。

「……嗯?」

然後。

「那個,關於昨天的事情……」

心臟猛跳了一下。

「昨,昨天的……就是,昨天對吧?」

「嗯,嗯。昨天的。」

對話突然卡殼了。

我們兩人明顯都在緊張,然後這份緊張又進一步加重了彼此的緊張。我看了看身後,確認沒有人在偷聽。

「就是,那個……」

「嗯,嗯。」

深實實接下來的發言完全無法預料。保持著撇開視線的狀態,我的身體漸漸僵硬了起來。

「唔,該說是希望你不要太在意嗎……」

深實實很罕見地在小聲嘀咕。

「給我忘掉!……倒也不是這樣……」

深實實的臉顯而易見地變紅了。而我也沒好到哪去,轉瞬之間就感受到了來自臉上的熱度。

「儘可能地,像,平時一樣吧……」

「嗯,嗯……我知道了。」

「嗯……抱歉,突然說這些。」

「沒,沒關係啦。」

在大家一起前往座位的過程中偷偷說著的悄悄話(並且還是這種內容)讓我的心臟在不好的意義上開始加速跳動了起來。

「深實實!」

「怎,怎麼了櫻?!」

途中,深實實被走在前面的柏崎同學叫到名字,對話就此中斷。

「那,那就這樣!」

「好,好的。」

說完這句話後,深實實前往了柏崎同學的身邊。儘管還和大家在一起,但總覺得我好像被孤零零地拋下了。

「像平時一樣……嗎。」

我獨自重複著這句話。努努力的話,總會有辦法的吧——但是,這樣真的好嗎?

我低頭咬著嘴唇,考慮著自己該做的事情。

「「像平時一樣」是指什麼啊?」

「嗚哇?!」

在絕妙的時機從視野外傳來的聲音,其主人乃是水澤。恐怕我這受到驚嚇的樣子正如他所願吧,他笑得十分愉悅。

「別,別這樣……」

「哈哈,抱歉。」

完全看不出他有悔改之意。然而這種時候他的笑容總是那麼天真無邪,讓人恨不起來。何等狡猾的男人。

水澤手中是盛得很滿的大盤豬排蓋澆飯,並排的冷飲在我身旁冒著涼氣。這傢伙意外地很能吃……

「哈哈,好像蠻辛苦的嘛?」

「別說得這麼幸災樂禍。」

我向完全以事不關己的態度在享樂的水澤發起了嚴正的吐槽,結果他又開始笑了。這個**。

不過,該如何形容呢。

雖然水澤得知告白事件的緣由是個意外,但能有他這麼可靠的知情者在身邊委實是個值得高興的狀況。說實話,這個問題我一個人根本解決不來。

水澤露出平時那種遊刃有餘的笑容,揚起眉毛把目光投向了深實實。

「所以,你決定好了嗎?」

他輕描淡寫地拋出了更進一步的提問,就像是完全沒有發現踏入的痕跡、

實際上卻已經踏入了的那種感覺。這傢伙的這種地方也同樣很狡猾呢。

「……還沒。」

我儘可能不摻雜謊言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說實話,我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哦?」水澤盯住了我,似乎是在觀察。

「所以,總之先以平時的態度去相處?」

「……嘛,就是如此。」

對我這毫無自信的回答,水澤得意地揚起了嘴角。

「不如說,是因為做不出任何回答所以只能隨波逐流吧?」

「唔……」

「哈哈哈,好像正中靶心啊。」

這人到底怎麼回事,總覺得他好像比我本人都要擅長把我內心的想法轉化成語言。

的確以現狀而言,與其說是像平時一樣去相處,不如說我只是被動地在應對深實實的行動罷了。

水澤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嘛,開始考慮各種方法這點,比起對自己的感情視而不見來說不是很大的進步嗎?」

這是尖銳地指出我的不誠實,以昨天的話語為基礎的台詞。

「……是啊。」

我以害羞中混雜著一絲內疚的心情接受了這個評價。

水澤將視線轉向桌旁的大家。包含深實實在內,七位成員都已經就坐了。

「大家都在的話,比起一對一肯定要容易不少吧。」

他雲淡風輕地說出了如上的發言。也就是說,水澤製造出這個環境是為了……

「水,水澤,難道說……」

我向他送去憧憬的目光。水澤誇張地聳了聳肩,點起了頭。

「就是如此,讓彼此之間處於尷尬氛圍的兩人坐在同一張餐桌上絕對會很有趣。身為知情者,我怎麼會放過這種機會。」

「喂!」

「哈哈哈。」

水澤邊開著玩笑邊拍了拍我的背。

「嘛,肩膀放鬆點。」

「真是的……不過,謝啦。」

「哈哈哈,你在謝什麼啊?」

水澤的笑容十分得意,他那令人生厭的可靠和惡劣的用意都快要從表情中溢出來了。可惡,這個傢伙也太可恨了吧。

因此,我感到些許安心。

還以為可能就會這樣一直說不上話呢,看來還是可以取回一些日常模式的。

當然這終歸只是應付場面,我也明白問題本身並沒有得到解決。

然而能夠和關係良好之人愉快地聊些天南地北的胡話,僅僅如此我的心情就輕鬆了一些。

「對,對了!……友崎。」

對突然定在原地、有些緊張的深實實,我儘可能自然地做出了回復。

「……嗯?」

然後。

「那個,關於昨天的事情……」

心臟猛跳了一下。

「昨,昨天的……就是,昨天對吧?」

「嗯,嗯。昨天的。」

對話突然卡殼了。

我們兩人明顯都在緊張,然後這份緊張又進一步加重了彼此的緊張。我看了看身後,確認沒有人在偷聽。

「就是,那個……」

「嗯,嗯。」

深實實接下來的發言完全無法預料。保持著撇開視線的狀態,我的身體漸漸僵硬了起來。

「唔,該說是希望你不要太在意嗎……」

深實實很罕見地在小聲嘀咕。

「給我忘掉!……倒也不是這樣……」

深實實的臉顯而易見地變紅了。而我也沒好到哪去,轉瞬之間就感受到了來自臉上的熱度。

「儘可能地,像,平時一樣吧……」

「嗯,嗯……我知道了。」

「嗯……抱歉,突然說這些。」

「沒,沒關係啦。」

在大家一起前往座位的過程中偷偷說著的悄悄話(並且還是這種內容)讓我的心臟在不好的意義上開始加速跳動了起來。

「深實實!」

「怎,怎麼了櫻?!」

途中,深實實被走在前面的柏崎同學叫到名字,對話就此中斷。

「那,那就這樣!」

「好,好的。」

說完這句話後,深實實前往了柏崎同學的身邊。儘管還和大家在一起,但總覺得我好像被孤零零地拋下了。

「像平時一樣……嗎。」

我獨自重複著這句話。努努力的話,總會有辦法的吧——但是,這樣真的好嗎?

我低頭咬著嘴唇,考慮著自己該做的事情。

「「像平時一樣」是指什麼啊?」

「嗚哇?!」

在絕妙的時機從視野外傳來的聲音,其主人乃是水澤。恐怕我這受到驚嚇的樣子正如他所願吧,他笑得十分愉悅。

「別,別這樣……」

「哈哈,抱歉。」

完全看不出他有悔改之意。然而這種時候他的笑容總是那麼天真無邪,讓人恨不起來。何等狡猾的男人。

水澤手中是盛得很滿的大盤豬排蓋澆飯,並排的冷飲在我身旁冒著涼氣。這傢伙意外地很能吃……

「哈哈,好像蠻辛苦的嘛?」

「別說得這麼幸災樂禍。」

我向完全以事不關己的態度在享樂的水澤發起了嚴正的吐槽,結果他又開始笑了。這個**。

不過,該如何形容呢。

雖然水澤得知告白事件的緣由是個意外,但能有他這麼可靠的知情者在身邊委實是個值得高興的狀況。說實話,這個問題我一個人根本解決不來。

水澤露出平時那種遊刃有餘的笑容,揚起眉毛把目光投向了深實實。

「所以,你決定好了嗎?」

他輕描淡寫地拋出了更進一步的提問,就像是完全沒有發現踏入的痕跡、實際上卻已經踏入了的那種感覺。這傢伙的這種地方也同樣很狡猾呢。

「……還沒。」

我儘可能不摻雜謊言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說實話,我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哦?」水澤盯住了我,似乎是在觀察。

「所以,總之先以平時的態度去相處?」

「……嘛,就是如此。」

對我這毫無自信的回答,水澤得意地揚起了嘴角。

「不如說,是因為做不出任何回答所以只能隨波逐流吧?」

「唔……」

「哈哈哈,好像正中靶心啊。」

這人到底怎麼回事,總覺得他好像比我本人都要擅長把我內心的想法轉化成語言。

的確以現狀而言,與其說是像平時一樣去相處,不如說我只是被動地在應對深實實的行動罷了。

水澤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嘛,開始考慮各種方法這點,比起對自己的感情視而不見來說不是很大的進步嗎?」

這是尖銳地指出我的不誠實,以昨天的話語為基礎的台詞。

「……是啊。」

我以害羞中混雜著一絲內疚的心情接受了這個評價。

水澤將視線轉向桌旁的大家。包含深實實在內,七位成員都已經就坐了。

「大家都在的話,比起一對一肯定要容易不少吧。」

他雲淡風輕地說出了如上的發言。也就是說,水澤製造出這個環境是為了……

「水,水澤,難道說……」

我向他送去憧憬的目光。水澤誇張地聳了聳肩,點起了頭。

「就是如此,讓彼此之間處於尷尬氛圍的兩人坐在同一張餐桌上絕對會很有趣。身為知情者,我怎麼會放過這種機會。」

「喂!」

「哈哈哈。」

水澤邊開著玩笑邊拍了拍我的背。

「嘛,肩膀放鬆點。」

「真是的……不過,謝啦。」

「哈哈哈,你在謝什麼啊?」

水澤的笑容十分得意,他那令人生厭的可靠和惡劣的用意都快要從表情中溢出來了。可惡,這個傢伙也太可恨了吧。

* * *

全員落座十分鐘後。

席上的話題朝著我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了。

「誒?這麼說你們兩個有一腿的傳聞是假的咯?」

日南以微笑回應瀨野同學的發言。

既然是男女高中生們的集會,事情變成這樣也是理所當然的。這數分鐘之間所展開的,正是所謂的戀愛八卦。

「當然是假的啊~」

身處話題中心的主角是日南和水澤。數個月前煞有其事地流傳過的

【日南和水澤在交往】的傳言似乎引起了瀨野同學和柏崎同學的興趣。我之前已經在家庭餐廳中得知過真相了,這次就老老實實地當個聽眾吧。

順便一提,我坐在靠近過道的一側,身旁是水澤。座位是以男女相對而坐的形式進行的分配,我的正對面是柏崎同學,她的身旁是瀨野同學和深實實。而日南位於我的相反方向,端坐於靠窗的一側。也就是說除了水澤坐在我身旁以外,這裡是完全的客場。

「話說到底是誰在散布我和孝弘在交往的流言啊?」

日南有些打趣地皺起了眉頭。

「唔,是從誰那裡聽來的……好像很自然地就變成這樣了?」

「因為很般配嘛~」

柏崎同學歪著腦袋作答,瀨野同學也附和了她。

「嗯嗯的確,感覺超合適的對吧?」

順著話題出聲的是——水澤。這,這傢伙真的是。

「別自己這麼說啊!」

深實實迅速發起了吐槽,桌上的成員們都被逗笑了。竹井那個嘎哈哈的笑聲好煩人啊。嗯嗯,不愧是深實實和水澤,就像事先商量過一樣,真是一場節奏良好的表演。唔,總覺得心裡有點煩躁,我這是怎麼了?

好了,再讓戀愛八卦這麼進展下去的話我光是要加入對話都會十分困難,何況我還有一個必須進行的課題在身,該如何引導話題才好呢。這次的課題是【聊起「喜歡的異性類型」「想要交往的異性的條件」】。也就是說,在這裡讓大家一起談起這個話題,我和深實實也可以對此聊上幾句,課題就能藉此完成。只不過……要在深實實在場的情況下把話題往那個方向引,到底會變成怎樣啊……

大家收起笑聲之後,水澤若有所圖地揚起嘴角,將視線投向瀨野同學和柏崎同學,再一次開了口。

「話說,你們二位又如何呢?」

「嗯?什麼?」

柏崎同學樂在其中地注視著水澤,瀨野同學的輕笑中也染上了些許興奮的色彩。

「有在和人交往嗎?還是沒有?」

對水澤這更進一步的提問,柏崎同學與瀨野同學露出了有些害羞的笑容。

「我倆的事情無所謂啦。」

「就是說啊!」

兩人打著哈哈對視了一眼,聲色十分開朗。似乎也不完全如此嘛,我總覺得能聽到她倆【再多問兩句唄】的心聲。話說事關戀愛的對話,感覺僅僅只需【關於戀愛的話題】就能聊得很熱絡呢。

中村看著這樣的她們露出了豪爽的笑容。

「哦?這反應看來是有啊。」

「沒有啦!」

「感覺是有啊?!」

「竹井君,你很吵誒。」

「好,好過分……」

順著這種感覺,男女九人熱衷於戀愛會談,營造出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的現充空間。我姑且也有說些「誒~!好意外!」之類的話表明自己也有在參與,但卻完全無法成為話題的中心。若是普通的聊天就普通地演好角色,但集團的戀愛會談難度還是太高了。而且,那什麼,深實實也在。

我正在腦內考慮著這些的時候。

「啊對了,友崎君你呢?」

這差點嚇出我一身冷汗的發言來自日南,她正以不含任何雜質的純淨目光向我施加「利用這個機會把課題做了」的壓力。以日南的情況而言,她表情越純粹就說明演技的純度越高,其中的黑暗也顯得愈發深邃。

「我,我?」

「對對。」日南露出了天真無邪的笑容。「感覺有 卻又好像沒有,感覺沒有卻又覺得好像會有呢。」

「到底是哪邊?」

我的即答逗笑了大家。哦?好像很漂亮地決定了話題的走向。嘛,我的吐槽能逗笑大家基本也是全靠日南的助攻。總之,玩笑話輕鬆地取得了效果是個好兆頭。

「不過——的確, 最近的友崎君就算有了女朋友好像也沒那麼奇怪了。」

柏崎同學邊嚼著雞肉天婦羅邊做出了如上發言。

「嘛是嗎?」

儘管我不清楚該做出什麼反應,但還是儘量以不那麼弱氣的態度回答了她。

不過,【就算有也不奇怪】 嗎。這句話的前提是柏崎同學和瀨野同學認可了我吧?雖說也許只是認可了一部分,但我並沒有從她們的目光中感受到至今為止的人生中一直遭受到的【區區友崎】的態度。正因如此,剛剛的玩笑話也輕鬆地取得了效果。這就是場地魔法【中村集團】所帶來的強化效果吧,能力數值蹭蹭的上漲還真是讓人高興。

水澤一邊喝著冷飲邊揚起嘴角。

「不過的確,也並非不可能呢。」

「水,水澤你為什麼這麼說?」

我戰戰兢兢地向他詢問。水澤作為我和深實實之間的秘密的知情者,在這個時機突然說出這種台詞真的有點嚇人。

「因為咱倆不是一起去了嗎?德靜高中的文化祭。」

「啊啊」

原來是在說那件事啊——我正安心到一半,突然發覺我好像又被捉弄了。要是真的安下心來反而會很危險吧。一旁大叫著 「什麼? !我沒有被邀請啊? !」的竹井被大家無視了。畢竟是竹井嘛。

「在那邊很普通地和不少女孩子有過交流呢。自那之後發生了什麼也不奇怪吧?」

水澤意味深長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餵」

「是,是這樣嗎腦筋!」

深實實突然插嘴進來。怎,怎麼了突然。這意料外的一擊嚇得我心臟都差點停跳了。

「誒,沒有的事啦!」

「真的嗎~?順便-提我搞到了三件哦。」

[孝弘,不要用件來當女孩子的數詞。」

日南對水澤的輕浮發言吐了槽,大家都笑了起來。

「呵,哼」

深實實並沒有跟著笑,而是保持著看我一眼又撇開、撇開之後又看一眼的狀態,很不開心地小聲嘟噥著。喂,為什麼要用那麼不信任的眼光看我啊。

「深深,沒事吧?」

小玉玉向著樣子有些奇怪的深實實搭話了。

「嗯?!怎麼了?!」

「怎麼了深深才是,你怎麼了?」

「在,在說什麼? !」

「說什麼你整個人都很奇怪。」

「是,是嗎? !是你多心了吧? !」

「唔,是這樣嗎」

「是的!」

深實實越辯解反而在奇怪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後半段那完全憑著一腔氣勢的說辭甚至都要讓小玉玉屈服了。作為讓深實實滿臉通紅的當事人真是十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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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受到了來自鄰座的視線,轉頭看去,水澤正揚著眉毛衝著我笑。這個混 蛋。因此我也瞪了回去表明了我的不滿,然後水澤「哼~」地揚起嘴角,從我身上收回了目光。

就在此時。

「——說起來深實實呢?有嗎?」

「我,我嗎?!」

於此突入核心的乃是日南,真可謂是正中靶心的一擊。自帶審問領域的日南剛剛一瞬間帶著【你覺得能從我手上逃脫嗎?】的感覺瞥了我一眼。糟,糟了。

「總覺得,你好像在隱瞞什麼事情啊?」

日南帶著滿足的笑容直直地盯著深實實的臉。糟了,只要稍微有點破綻一瞬間就會被看穿的。

如果是我來面對現在這魄力十足的日南,肯定會說出「誒,誒,誒,呃呃呃……沒什麼特別的啊!昨天放學後!」而瞬間打出GG,但這次的對象是深實實所以還有希望。雖然從剛剛開始就完全派不上用場,但我相信她一定能分清事情的主次!深實實,快發揮你平時的吐槽力啊!

我一邊祈禱一邊守望著事態的發展。努力與觀察之鬼·日南VS天然型吐槽強者·深實實。日南將從何處下手來獲取線索呢?深實實又會如何隱藏自己的動搖呢?

首先是萬眾矚目的起手式。

思考了一段時間之後,深實實選擇的行動是——

「這,這……」

她一臉困擾地看了我幾眼。等一下,這樣不行啊深實實!深實實,你在幹什麼啊深實實!這困惑的表情未免也暴露的太明顯了吧。虧我還想像了幾種防守的方式,這怎麼看都是壞招吧深實實。

「友崎君?」

日南輕而易舉地將其與我聯繫了起來。我就知道!我說深實實小姐,你怎麼比我還沒用啊。水澤正在低頭狂笑,這個混 蛋。求求你別笑了,就連這個舉動都會成為給日南的提示的。話說見到這副光景的瀨野同學和柏崎同學已經喊著「什麼什麼?!」整個沸騰起來了餵。

日南用銳利的視

線來回看著我和深實實。不行,我完全無法作出應對。

「干,幹嘛?」

日南盯著我看了一會。

「……是這樣啊。」

她好像理解了些什麼。怎麼,我明明啥都沒說啊?我暴露了什麼嗎?說的也是,從今天早上開始她就有所察覺了,再加上現在這個反應,已經一目了然啦。我身旁的水澤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呢,要不等會給他來一拳吧。

「怎麼感覺孝弘也摻了一腳啊?」

甚至連這個都暴露了。完蛋了,僅僅數十秒,我就已經一絲不掛了。

水澤帶著愉悅的笑容轉向了日南。

「算是吧。不過很遺憾,這得對你們保密。」

他做了個「噓~」的手勢。

然後日南、柏崎同學、瀨野同學炸開了鍋。

「誒?!」

「什麼意思嘛!」

「不敢相信!」

即使身處三對一的環境之中,水澤依舊擁有著無法撼動的強大。怎麼樣,厲害吧?

在那之中,小玉玉正一言不發地盯著我。雖然有些笨拙,但她注意到的事情搞不好比日南還多。

「嘛嘛,等時機到了就會告訴你們的,慢慢等著吧。」

「哼……」

承受著日南的死盯攻擊的水澤毫不介意地將豬排送入口中。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既然深實實已經完全亂套了的話,不如爽快地承認「的確有情況」這點來奪回主導權、通過「不告訴你」的宣言來爭取話題流向,避免了之後在拐彎抹角的詢問下露出破綻的展開。

「誒,告訴我嘛!」

水澤僅以一臉笑容來面對柏崎同學的糾纏。太強了,真的太可靠了。

問話的對象從深實實轉移到了水澤身上也幫了大忙。要是現在的深實實被大家逼問的話,毫無疑問會有破綻可尋。不如說她已經露了一身破綻了。

「嗯——算了算了。」

察覺到繼續下去也不會再有所收穫的日南停下了攻擊。或許她也沒有要在這裡把一切真相全部大白的打算吧。嗯,倒也不是說這就是日南的優點,畢竟等到會議的時候她就可以變著無數花樣來詢問我了。求求你別問了。

隨後日南乾脆地改變了話題的流向。

「啊,順便一提我有很多哦。」

「很多……是指戀愛方面嗎?」

「是啊。」

「哦?!」

柏崎同學和瀨野同學的興趣轉移到了日南的發言上,真是令人生畏的神技。這或許也是她觀察情況之後對我伸出的援手吧,考慮到課題和目標,在大家面前曝光此事並沒有什麼好處。

於是順著這種感覺,以日南為中心,誰喜歡誰這種話題不斷重複著——在那之中,我和深實實果然還是無法順利地對上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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