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我和鶯準備走出房間到現場檢證時,那由這樣說。
「不過,那……」
現在我們要去的是博士屍體所在的地方。再次看到也不要緊嗎?
像是要排除這些憂慮一樣,那由定睛看著我堅持。
「我沒事」
「霧生,不過」
「我沒事」
「……」
看來她相當頑固。
那由像是訴說一樣。
「我想知道。為什麼父親——會有這種遭遇……」
「這個——」
的確她會想知道。為什麼自己的父親會被殺。現在警察無法介入,自然會想自己親手查明。
本來我們就不是警察(在館裡唯一的警察又提不起勁),畢竟這裡是那由的家。既然本人說要去,我們也沒法制止。
但是,
「啊—,那答應我一個條件」
「條件?……是什麼?」
「先不論你說話拘謹,但至少也別用敬稱」
我說完轉過頭看鶯。她也無言地點頭。
「咦,可,可是」那由表情顯得猶豫。「你們畢竟是客人……」
「不過啊,霧生,從剛才的話聽出你也不過是十六歲吧?那就跟我們同年。當然禮儀禮節是很重要,我就既往不咎了——是這樣說吧?總之,我不習慣過分畢恭畢敬」
「突然這麼說我也……那麼,該怎麼稱呼你們」
「名字就可以了。讓和鶯」
「那,那麼……」那由誠惶誠恐地說「讓」
我點了點頭。雖然還有點拘謹,但一開始是難免的了。
那由面向鶯。
「……鶯」
「嗯。請多指教,那由」
鶯笑容滿面地伸出手。那由雖然有點猶豫,但還是握起,微微一笑。
然後我們走出那由的房間,走向博士的書齋。走在走廊上,鶯說。
「那由。我可以問你一下昨晚我們分開後的事嗎?」
「啊,是。沒問題」
「你最後看到博士是在什麼時候?」
「呃,我記得是日期變了之後,凌晨一點左右」
凌晨一點?昨天我們各自解散時應該是在晚上十點左右,大約三個小時後嗎。
「挺晚呢。博士經常熬夜的嗎?」
「不。平時在十點左右就寢,太陽出來之前就起來了。不過昨晚把大家交出來保管的手機拿到書齋後,我和父親談了一會……」
「談?」
「是的。我想確認父親的本意」
「就是說」
「昨晚他所說的事。雖然已經習慣父親說話唐突,但昨天真的很突然」
「博士怎麼說」
「也沒特別說什麼。跟昨晚向大家說的話一樣。不過……」
「不過?」
那由吞吞吐吐一時說不出下一句話,
「父親昨晚突然說了很多舊話。畢竟是人生一大階段的生日,而且是十周年,我想應該是有感而發,但如今想到——」
「……就像是回顧自己的人生?」
「是。所以父親也許知道自己會有這種遭遇」
這是不可置若罔聞的情報。
博士知道自己會死?
那麼,這代表是自殺嗎?
不,這更是不可能。要怎樣才能切斷自己的頭自殺?要是沒有斷頭台之類的大型裝置是不可能的。
那由又再說出了不可置若罔聞的話。
「假如父親是知道自己會死的話,那下一個被殺的可能是我」
「啊?」她說得太自然讓我一瞬間差點錯過。「等,等一下。什麼意思?」
「最近我……做夢了」
「夢?」
「是的。夢裡被某個人摁住襲擊」
「……」
「所以。也許父親也同樣因為夢而知道」
「……呃,霧生?」
「咦?——啊,對,對不起。突然胡言亂語……請你忘記吧」
我不知該說什麼看著鶯。
鶯似乎在想些什麼。
「夢……」
「……?鶯?怎麼了?」
「——不,沒什麼。對了,那由」鶯轉換話題。「正門鑰匙有備匙嗎」
「啊,有啊。只有一條。但那也是父親拿著」
但我們在屋內探索時都沒有發現類似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