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刺客守則 > 第四卷 暗殺教師與櫻亂鐵路 LESSON:Ⅱ ~必然的旅行者~

第四卷 暗殺教師與櫻亂鐵路 LESSON:Ⅱ ~必然的旅行者~(2/2)

目錄

「我們沒有正義可言。只有生存或死亡。」

庫法刻骨銘心似的低喃,轉過身去,禮服衣擺隨風搖曳。

†††

「你說暗殺巡王爵的計劃……?」

幾星期前。在王宮的辦公桌前,塞爾裘·席克薩爾對不禁露出驚訝表情的庫法點了點頭。他悠然地橫跨室內,用宛如演員一般有抑揚頓挫的美聲敘述。

「正確來說,應該說是暗殺我吧。到目前為止,也有過幾次那樣的徵兆,但他們每次都以失敗告終。真是一群學不乖的傢伙呢。」

「那些所謂的刺客,究竟是……」

「是席克薩爾分家那一派——這麼說你能明白嗎?」

年輕公爵對不禁啞口無言的庫法露出隱隱散發著哀愁的笑容。

「也就是說成天忙於權力鬥爭的,不是只有安傑爾家而已。」

「……換言之,他們想殺掉身為席克薩爾家現任當家的你,藉此將王爵之冠變成分家的東西嗎……?」

「大概是那樣吧。總不可能在公開場合直接質問他們。」

公爵若無其事的態度,讓庫法大口嘆出一直悶著的氣息。

「……所以才會叫我擔任巡禮中的影武者是嗎?」

「你真是聰明。沒錯,他們到目前為止暗殺失敗了好幾次,正覺得不耐煩。他們知道等我登上巡王爵的寶座就為時已晚了,因此一定會在巡禮過程中發動最後的攻勢。而且是用相當強硬的手段——但考慮到席克薩爾家的將來,或者該說為了弗蘭德爾的將來著想,那樣的行為實在不能說是聰明的選擇。你知道為什麼嗎?」

庫法迅速地動腦思索,於是公爵像是要捷足先登一般開口說道:

「梵皮爾小弟。你聽說過身為人類天敵的夜之眷屬【藍坎斯洛普】也分成好幾個派閥的事情嗎?『現在立刻進攻殲滅人類吧』、『不,應該慎重行事』、『反倒應該讓少數人生存下來比較好吧』、『別管人類了,反正他們不過是風中殘燭』……我們的弗蘭德爾雖然也沒資格說別人,但藍坎斯洛普的社會也絕非團結一致的喔。」

不知為何,公爵看來有些開心地津津樂道,揮動食指。

「王爵的巡禮蘊含好幾層意義。為了增廣見聞,為了讓國民認同,還有最重要的就是為了讓國內外認知到弗蘭德爾的國力萬無一失。假如演變成最重要的王爵在這個巡禮過程中遭到殺害的狀況,可能會給此刻也在伺機侵略的藍坎斯洛普強硬派一個名正言順的藉口……我不打算插嘴干涉戰鬥的勝負結果,但至少可以肯定弗蘭德爾的國民中會出現大量犧牲者吧。」

庫法沉重地點了點頭。想到在這個被夜晚封閉的世界中,弗蘭德爾被逼入絕境的狀況,我們可沒空在這時起什麼內訌。

關於這點,塞爾裘似乎也持相同意見,儘管他感到有趣似的揚起嘴唇,細長的眼眸仍閃過犀利的光芒。

「分家那群傢伙可能巴不得早點殺掉我,但現在應該避免那麼做。對吧?」

「所以才要我當替身嗎……」

「就是這麼回事。倘若根本沒有要殺害的對象,他們也不得不收手。」

年輕公爵抖動肩膀呵呵笑著,庫法對他提出最後的疑慮。

「但要是那麼做,在巡禮期間,身為正牌王爵的您也無法明目張胆地配備護衛。不能說完全沒有風險吧。」

「用不著擔心我喔,因為我有非常優秀的『警犬』。」

公爵用神秘的微笑一邊迴避問題,同時豎起食指比向庫法這邊。

「問題還是在於『影武者』這邊。這個任務不能交給一般騎士。需要能輕易擊退襲擊者的強度,也需要能騙過民眾的演技力。此外身高體格要與我相似,且是個能夠信任的人物——要符合這些條件,我只能想到一個人選。」

塞爾裘再次回到庫法面前,從相同高度的視線將手心放在庫法肩膀上。

「我們應該能成為好友吧。你願意接受我的請求嗎?白夜的死神小弟。」

對於從爽朗笑容底下滲出宛如泥濘般惡意的他,庫法能回應的話語只有一句。

†††

「——就是這麼回事,所以我被委託擔任席克薩爾公的影武者。」

庫法省略重點的說明,讓金髮與銀髮天使甚至無法點頭回應,只能陷入沉默。

在擊退黑蝙蝠襲擊者,總算恢復平靜的長距離臥鋪列車裡,他們目前正在列車最後面的包租車廂。庫法趁著混亂,將兩名公爵家千金帶到原本應該由警備隊嚴密防守的這個場所。

梅莉達輕咬嘴唇後,與坐在隔壁的愛麗絲緊握著手。

「就算再怎麼想要王冠,居然企圖殺害堂兄弟,這實在是……」

「哎呀。充滿血腥的權力鬥爭,不是很常見的故事【主題】嗎?」

像是在看好戲似的這麼說的,是拉·摩爾家的千金,與梅莉達同年的繆爾·拉·摩爾。她以仿佛女演員般的優雅動作蹺起二郎腿,妖艷地笑著。

「我聽說愛麗絲家的奧賽蘿女士也曾對梅莉達做很過分的事呢?——不過最近好像比較安分了。」

「那是…………」

梅莉達說不出話,於是第四名公爵家千金挺身探向桌上。

「對不起,梅莉達同學。明明是席克薩爾家的問題,哥哥卻把庫法老師捲入……」

「沒……沒關係的!又不是莎拉夏同學的錯……」

那麼是誰的錯呢?梅莉達不曉得盤旋在單薄胸口內的焦躁該向何處發泄才好,再度低頭看向自己的大腿,陷入沉默。

貴賓車廂設置了豪華的休息室,兩張沙

發隔著長桌面對面。王爵等人在卡帝納爾茲學教區的車站向民眾揮手的房間,碰巧就是這裡。繆爾與莎拉夏挾著正中間的庫法坐在其中一邊的沙發上,梅莉達與愛麗絲姐妹則是坐在對面的沙發上。為什麼庫法身旁的不是自己呢?這種無可奈何的感情閃過梅莉達的胸口。

庫法身上並非平常的軍服,而是穿著假扮成塞爾裘·席克薩爾的高貴禮服。大概是因為室內沒有其他人影,帽子一直是拿下來的狀態。但經過剛才那場騷動,說不定一般乘客也知道王爵的真面目了。

庫法將帽子放在腿上,碎裂的羽毛裝飾讓他蹙起眉頭。

「原本並不是會苦戰到這種地步的任務。雖說是席克薩爾家的人,但大半是並非瑪那能力者的傭人。無論是襲擊方法或規模,理應都完全在預測範圍內——但沒想到他們居然會搬出『仙饌密酒』。」

「老師,敵人使用的那個奇妙的裝備是什麼呢?」

梅莉達抬起頭,試圖透過提出疑問來轉換心情。庫法將帽子放在桌上,取而代之地從地板拿起粗糙的金屬塊。那不是別的,正是從俘虜到的黑蝙蝠身上沒收的飛行鎧甲,以及機械裝置的劍。

「所謂的仙饌密酒,就是將『Nectar』壓縮到極限,加以結晶化的燃料。這些裝備的動力爐中,灌滿了豐富的仙饌密酒。」

「說到Nectar……」

「就是照耀都市的提燈光芒……也就是被稱為『太陽之血』的液體燃料。散發出讓我們這些生物能保持身心健全,還有植物生長不可或缺的光輝,無庸置疑地是弗蘭德爾的生命線。一般認為我們能力者的火焰,也跟這個太陽之血是同質的東西。」

庫法拿起機械劍確認構造後,慎重地滑動算是刀身的部分。剛才那場襲擊時也曾目睹到的,石柱的耀眼光芒照亮休息室。

「然後,將太陽之血的神聖力壓縮到極限的東西,就是這個仙饌密酒結晶。這個在液化的同時會以猛烈的速度蒸發,那股壓力會產生出龐大的動力能源。而且像這樣被迫啟動的兵器,會散發出跟太陽之血同樣的神性……!作為跟瑪那並列的對抗藍坎斯洛普的手段,在發明當時備受矚目,但遺憾的是,這個仙饌密酒有三個致命性的缺點。」

「三個缺點?」

「一個是裝備的耐久性。」

庫法再次滑動刀身,隔絕結晶激烈的光輝。他慎重地將機械劍放在桌上,用犀利的視線眺望四名公爵家千金。

「正因會產生出非比尋常的壓力,利用這點的兵器也需要有相符的耐久性能。光是一條配管產生龜裂,都很有可能連鎖性地引起大爆炸——還有另一個缺點就是『水』。」

「水?」

「仙饌密酒會過度跟水產生反應,散發出極為誇張的高熱。而且這些裝備為了給排氣,有時會讓汽缸來回移動吧。那一瞬間仙饌密酒會裸露在外……那恐怕是為了小型化的必要措施,但這樣一來,在雨中的運用等等會變成自殺行為吧。」

梅莉達回顧在車內的戰鬥。突擊部隊那個看似隊長的黑蝙蝠,最後只是被潑了水壺的水,就慌忙地打算逃跑。也就是說他無法在全身濕透的狀態下繼續戰鬥吧。

庫法點了點頭,用仿佛能撼動人心的低沉聲音更進一步告知:

「還有最後一個致命性的缺點——仙饌密酒在製造方法上,會消耗數量龐大的太陽之血。換言之,就是會讓理應守護都市的燈光枯竭相對的量……有一說是每精製一個仙饌密酒,弗蘭德爾的壽命就會縮短一年。」

「一……一年份的太陽之血……」

「結果這成了反對派的致勝關鍵,現在研究已經遭到凍結,被命名為『仙饌密酒之鎖』的這種技術,被指定成最大級的禁忌。」

梅莉達看見講完漫長台詞的庫法,「呼」一聲地微微嘆了口氣。他看向愛麗絲,用仿佛想裝作若無其事的聲音開口詢問:

「愛麗絲小姐,蘿賽蒂小姐她怎麼了嗎?一般車廂里好像沒看見她的身影……」

「蘿賽老師正在休假中。她說要『返鄉』。」

「噢。這麼說來,她曾一副苦瓜臉地說過……家人寄了信給她呢。」

「……」

梅莉達敏感地察覺到一臉事不關己的家庭教師,略微失望地垂下了肩膀。即使平常總是在吵嘴,但著名的「一代侯爵」蘿賽蒂,是少數能與庫法並肩作戰的戰友。如果現在這個瞬間,她能在現場的話——不曉得能成為庫法多可靠的支柱。

梅莉達無意識地握緊拳頭,用力咬了咬嘴唇。難以言喻的焦躁感在內心盤旋時,位於後方的休息室大門喀嚓一聲地打開。

接著聽見的是踩踏地毯的複數腳步聲,以及用女性用詞講話的男性聲音。

「慢著慢著,冒牌王爵大人,突然就發生了意外不是嗎!」

梅莉達與愛麗絲回頭一看,忍不住嚇到肩膀僵硬起來。

雖然覺得這樣很失禮,但那人就是如此奇特。亮晶晶的長褲與高領的禮服襯衫,點綴脖子的裝飾品異常地刺激眼睛;高挑的身材有著略像女性的小蠻腰,加上五官深邃的容貌,更顯得不真實。那男人就像激進的時尚設計師用喝醉的腦袋作出的假人。

他用漂亮的模特兒台步不客氣地走近之後,一臉無趣似的一瞥忍不住僵硬地互相依偎的安傑爾姐妹。

「……小鬼頭又變多了。是學校的朋友還什麼嗎?照這樣下去,人家的舞台就要變成小孩子的遊藝會啦。」

看來他似乎沒注意到梅莉達她們是地位高貴的人。那挖苦人的說法讓姐妹倆不禁火大地蹙起眉頭,於是坐在對面的繆爾開口搭話了。

「兩位,我向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以聖王區為據點活動的劇團,德比劇團的團長先生喔。還有團員兼負責服飾、化妝師的露西爾小姐與萊拉小姐。」

「「你們好~」」

跟隨在團長身旁的兩名少女,以如出一轍的聲音與動作朝這邊揮手。從那非常相似的容貌來看,說不定是雙胞胎。褐色肌膚與風格有些獨特的民族風衣裳打扮,果然還是有些不食人間煙火,但遠比團長更人性化且友善。

梅莉達輕輕地點頭回應,同時不由得提出疑問。

「為……為什麼王爵一行人會跟劇團的人員……?」

「因為王爵的巡禮會變成戲劇。」

莎拉夏這麼回答。因為哥哥的關係,將這麼多人牽扯進來,果然讓她感到有些愧疚的樣子。

「因為不是所有國民都能看到王爵的身影,所以按照慣例,巡禮會有劇團人員以說書人身分同行,儘可能將事實原封不動地改編成戲劇。直到三年後的王位更替為止,會重新公演好幾次,據說每年都以驚人的動員數為傲呢。」

「然後,這次被選為光榮說書人的,就是我們德比劇團——雖然是冒牌貨的巡禮。」

團長像是在炫耀似的說道,不客氣地抓起庫法的頭髮。是因為女性化的印象較為強烈嗎?梅莉達不禁從喉嚨發出「啊」一聲。

「原本雀躍地以為能將美麗的塞拉大人的身影化為戲劇,結果卻是這副德行。噯,你要怎麼解決我這種熱情的落差?為什麼偏偏是今年呀?啊,還是說因為這會是冒牌貨的巡禮,才挑上我們這種無關緊要的劇團呢?」

「席克薩爾公說他非常仰賴德比先生等人……」

「我個人不是很喜歡黑髮呢~而且你又很少笑,跟塞拉大人的形象相差太多了。你懂嗎?你的行動明明會變成塞拉大人的行動,但這樣子絲毫無法讓人湧現靈感呀!」

「我會改進。」

梅莉達代替冷靜沉著的庫法火冒三丈起來。就在梅莉達想說些什麼反駁時,快嘴的團長「啊」了一聲,鬆開了手。

「你這麼懶散沒關係嗎?跟打從一開始就被迫大失所望的我們不同,直到途中都被矇騙的傢伙會怎麼想呢——終於穿幫了呢。」

粗暴的腳步聲與團長的話尾重疊,逼近休息室。連門也不敲就撞開門的,是鼻頭貼著紗布的中年警備隊長。

他一邊用軍靴弄髒地毯,一邊逼近桌子,視線掃過坐在沙發上的四名少女、露出冰冷眼神的德比團長,最後看向穿著王爵禮服的黑髮青年。

「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他這麼大聲怒吼,但沒有任何人回答。在鬱悶的氣氛當中,隊長繼續說道:

「我們托古羅尼隊聽說是擔任王爵的護衛而來的。但王爵人在何處?究竟有誰注意到塞爾裘·席克薩爾公並非正牌這件事?」

他依序眺望位於休息室的人們,但每個人都只是一臉尷尬地移開視線。

「身為妹妹的莎拉夏小姐不可能沒聽說吧。負責監察的繆爾小姐,您當然也知情吧——那麼,你們是什麼人?」

他試探感覺明顯走錯地方的梅莉達與愛麗絲,也不等她們回答,就

大動作地點頭。

「帶了漂亮的小姐進來,以為自己在賞花是吧。這表示你根本不在乎我們的護衛是嗎?還真會享福啊!德比修女,你們知道這次的事情嗎?」

「知道喲。」

「原來如此!」

隊長誇張地攤開手臂。簡直就像站在舞台上一般,表現出他的驚訝。

「也就是只有我們警備隊沒聽說這件事。也就是我們毫不知情地被迫幫冒牌貨抬轎啊!哈哈,想必十分滑稽吧!」

「托古羅尼隊長。」

看不下去的庫法勇敢地發言,承受中年騎士充滿敵意的視線。

「對於之前沒能告知一事深感抱歉。我們需要戰力。」

「倘若遭到襲擊的可能性很高,真希望你能事先告知!托你的福,本隊受害嚴重!名譽掃地,一無所獲。被迫進行了一場無所作為的戰鬥!」

「咦——請等一下。應該有將俘虜交給你們看守吧?」

隊長像馬一樣從鼻子發出哼聲,用自暴自棄的氣勢唾棄地說:

「他們已經死了。自殺了!似乎是事先服了毒藥。還真是了不起的忠誠心啊。襲擊者的真面目究竟是什麼啊!」

「……我不得不說還不清楚。」

「那怎麼可能!你在隱瞞什麼!為何只有我們什麼也沒聽說!」

「據席克薩爾公所說——要欺騙敵人,首先要騙過自己人。」

「我們被騙得很徹底啊!你覺得很愉快嗎?冒牌王爵!」

托古羅尼扭曲嘴唇,轉過身去。庫法以不屈不撓的精神叫住他。

「請留步,隊長,您要上哪……」

「敵人也知道王爵是影武者這件事了。既然如此,真正的塞爾裘·席克薩爾公就危險了。我們托古羅尼隊會在下個車站下車尋找王爵。尋找真正的王爵!」

「等……等……等……等一下,那樣不行呀!」

驚慌失措的是德比團長。他比手劃腳地挽留隊長。

「就說這趟巡禮會變成戲劇呀!要是護衛中途跑掉,根本讓人笑不出來吧!該怎麼解釋這種矛盾才好呀?」

托古羅尼隔著肩膀轉過頭來,一臉麻煩似的從鼻子發出哼聲。

「我們打從一開始就不在這裡!別在那個舞台上提到托古羅尼之名!」

「太薄情了吧!慢點,等一下嘛!我的舞台會……!」

隊長無視苦苦懇求的聲音,邁出步伐,發出像是在嘲諷的聲響用力摔門。

憤恨難消的腳步聲逐漸遠離,奢華的休息室里只剩鬱悶的氣氛。打破寂靜的是德比團長尖銳的聲音。

「又是意外!我的計劃都亂七八糟了啦!」

「十分抱歉,德比先生。都怪我力量不足……」

「追加!總之要追加演員啦!這~~麼空虛的成員怎麼可能是王爵一行人呢!你想讓我成為全弗蘭德爾的笑柄嗎?」

他歇斯底里地大吵大鬧,以駭人的美貌逼近庫法。

「你好歹是騎兵團的騎士吧?請部隊派幾個人來支援你呀!」

「……十分抱歉,我不能說明我方的內情。」

「啊~!既然這樣,就從宅邸拉傭人還什麼過來!是貴族的話,應該能辦到這種程度的事情吧!總之只有人數也好,得湊齊才行——」

「那也是……不可能的。因為我舉目無親。」

「你這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德比將食指比向庫法,毫不客氣地大放厥詞。庫法端正的表情宛如冰塊一般面不改色,但梅莉達並不曉得他內心在想些什麼。

「沒有同伴可以幫你,也沒有家人,你這樣真的是貴族嗎?」

「因為我是瑪那能力者,所以在立場上算是貴族。」

「你隸屬的部隊是哪裡呀?既然被吩咐擔任塞拉大人的影武者,想必是很了不起的家世吧!」

「沒沒無聞……您可以這麼認為也無妨。」

「那不就只是單純的黑衣人嗎!」

找不到空檔插嘴的莎拉夏,戰戰兢兢地舉起手試圖發言。

「德……德比先生。侮辱他不太……」

「沒有魅力的小鬼閃一邊去!」

被狠狠地大聲喝叱,莎拉夏不禁反射性地閉上嘴。感覺那實在不是該對公爵家千金所說的話,但德比也氣憤到喪失理智。

德比身體後仰,雙手交叉環胸,仿佛要將所有不滿發泄出來一般扭曲嘴唇。

「雖然我不是隊長先生,但我也差不多要懷疑起你了。如果你希望我們協助,就提出證據吧,一個就行了。看你是要公開家名,或是公開隸屬部隊,還是帶自己人過來!怎樣,辦得到嗎?你辦不到對吧!」

「我來!」

仿佛要炸裂開來的吶喊,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梅莉達像要踢飛沙發似的站在沙發上。室內的所有人各自變了臉色,視線集中在少女高貴的金髮上。梅莉達的眼角餘光瞄到,理應一直保持冷靜的青年眼眸首次微微瞪大起來。

「小姐……?」

在庫法的低喃傳入某人耳里之前,梅莉達高聲踩響腳步。她像要放鬆似的張開原本不停顫抖著的拳頭,將指尖貼到單薄的胸膛上。

她承受所有人的視線,回瞪團長的眼神,在深紅眼眸中寄宿著火焰——

她用宏亮的聲音這麼放話:

「我是老師的——是庫法大人的隨從【女僕】!是他的家人!」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