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夜界航路 LESSON:Ⅳ 薔薇之國的王女(1/2)
刀鋒舞動,火花迸射。勉強用長劍的刀腹格擋開了一記強力無比的斬擊,使出渾身力氣拉開一步距離的菲爾古斯=安傑爾臉上冒出了冷汗。
「你是什麼人……!」
面對低聲的質問,敵人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此時已經前進到了金奴加的倒轉城堡大約中層的位置。突然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個背上背著長槍,腰中掛有大劍,同時右手握著一柄出鞘長劍的謎之男人。就連身為貴族領袖的騎兵團軍團長菲爾古斯都從沒見過此人,加之對方也毫無交流的打算。襲擊者以疾風之勢衝下台階,不由分說就朝公爵家主人的頭頂砍下一刀。既然如此,就只得武力奉陪了。
——然而,接下來的失算是他始料未及的。
本想能迅速制服敵人,如意算盤卻落空了。
「呵……!」
菲爾古斯久違地釋放出了殺氣,將刀高舉過頭頂使出了一發重擊。面對菲爾古斯的攻擊,敵人手中方才還指向地面的長劍如同裝了彈簧一般揮舞在空中。劍與劍在中段交鋒,迸射出了劇烈的火花。彼此的武器被互相彈回,再次朝對方反攻。
——本人的攻擊居然不起作用
沉重的斬擊響徹在空氣中,伴隨著瑪那的爆破聲兩人過了數招。菲爾古斯使出用盡全力的重擊進攻的同時,卻驚異於號稱《世界最硬》的自己完全無法取得主動權。不得不承認,若是說自己引以為豪的能力是靠健碩的體格與力量取勝,這個一步也沒有退縮的敵人則是在瑪那的壓強上遠超於自己。
不僅如此.面對勢頭猛烈的三連擊,一擊就足以斬斷鋼鐵的左右兩發斬擊被對手挑開,緊接而來的上段垂直斬擊在命中前的一瞬間目標突然消失了。
「嗚哇」
隨之傳來了部下的驚叫聲。瞬間無影無蹤的敵人襲擊向了後方的羅賽蒂,槍頭擊打在了情急之中出手的飛輪上,發出了刺耳的金屬碰撞聲。火花映照出了敵人毫無表情的面部,菲爾古斯趁這一瞬間蹬了一腳地面。
「你小子……」
露出了焦躁的表情,向前翻滾兩周後跳向空中,將離心力最大化的寄於刀刃之上。
聖騎士的全力準確地捕捉到了敵人舉起的刀身。來自頭頂上方的一記重擊使他的膝蓋咯吱作響,兩腳陷入地面揚起了一陣沙塵。
可以感覺到對方全身的骨頭被碾碎的觸感。可讓菲爾古斯再度驚詫萬分的是沙塵那邊投射來的殺氣。在視野被遮擋的情況下,幾乎是憑藉直覺,揮舞手中的劍刃抵擋回了敵人執拗的連擊。
劍氣吹散了塵埃,向後滑退了幾米看上去毫髮無損的敵人出現在了視野里。
而菲爾古斯右側的衣袖已然撕裂,裸露的手臂上印刻著兩道鮮紅的傷痕。
「團、團長!」
部下驚慌地喊道。不過他冷靜地用左手的手掌握住了右臂,在聖騎士的瑪那的作用下傷口開始發熱。
固有能力、治癒能力。僅僅是摸一下傷口就完好如初。但這並不代表事態有了良好的轉機。擁有絕對守護神能力的自己不僅被正面突破而負傷,同時還很難看清敵人的動作。
「聖騎士的防禦力……魔騎士的攻擊力……還有龍騎士的迅捷」
難以置信,卻不得不做出如此判斷。右手持長劍,左手提長槍,還有一柄大劍至今溫存在他的腰間。如果這些武器完全解封,將會釋放出多麼強大的威力……光是想像就叫人不寒而慄。
此時,謎之襲擊者終於抬起了頭。與自己對視的是一張精悍的……大約是三十歲出頭的面孔。方才還沒有一絲感情的瞳孔里,搖曳著渴求的神情。
「……既不會輸給你……也無法取勝」
「你說什麼?」
「有誰、有誰……能殺了我……?」
忽然他的雙腿爆發出了野性的力量。菲爾古斯剛加強了警戒,敵人猛踩了一腳地面朝未曾預想到的方向沖了出去。甩開了眼前的兩個人以超乎想像的速度從視野中遠去了。站在原地的兩人眼睜睜看著他翻身離開了平台。
「誒、誒……? 他、他跑掉了」
也不怪羅賽蒂有些舉足無措地小聲嘀咕道。那個人與世界最強的劍士菲爾古斯上演了一出對決。想必這個還在成長過程中的少女也為自己能夠在被捲入戰鬥的情況下倖存大大舒了一口氣吧。
可是,對菲爾古斯來說,這對他的名譽是莫大的打擊。
「羅賽蒂,改變計劃。接下來你能一個人前進嗎?」
「誒,為、為什麼啊?」
「我去追擊那個傢伙! 放任不管的話說不定會傷及到友方。一定要斬草除根!」
考慮到敵人的迅捷程度就連商議的時間都不被允許,菲爾古斯撂下這句話就飛奔了出去。途中將長劍入鞘,像專業運動員一樣身體前傾猛然加速。
「誒誒、誒誒、誒誒~~~團、團長~~~~~~~~~」
呼喊聲也消逝在被捲起的風中,純白的斗篷消失在了台階下。
沒一會功夫就被一個人留在原地的羅賽蒂左右打探了一下地形,一邊是菲爾古斯飛奔而下的台階,另一邊是擺放著詭異家具的城堡內部。
「……真是的啦!」
朝空中發泄了鬱悶的心情後,抬起腳步前往上層去迎接正等著她到來的學生。
專門為女王的女兒準備的豪華的臥室,如今化身成為了囚禁兩位小公主的牢屋。一面窗簾完全遮蓋住了窗戶使光線不會射入屋中,從陽台吹來了陣陣讓人感到不快的強風。燭台上搖曳的火光地照出了床上膽怯地抱在一起的少女們的面容,甚是妖媚。
「這樣就好……接下來只要等《料理人》來就行了呢」
女王露出了盛大的笑容,觀察著從天花板上吊下來的《鐵籠子》裡面的狀況。
讓室內充滿了牢屋氣氛的,正是這個方才還沒有的將床整個圍住的鐵柵欄,宛如鳥籠一般。看著坐在床墊上的天使,女王伸出舌頭舔著嘴唇。
雖有翅膀卻無法翱翔的莎拉夏瞪著這個虛假的母親。
「要挖出我們的心臟……是打算殺了我們嗎?」
「儘管放心,你們會成為我女兒的容器。自然是不可能在身體上留下傷痕的」
女王回想起了剛才製造出戀人的人造人的苦澀經驗。
「身為死之女王的我怎麼會重蹈覆轍。用屍體是不行的的……! 可是人體材料里如果留有心臟就會有不純淨的雜質混進靈魂。那麼就必須把心臟活著從你們體內取出來」
即便是不懂鍊金術的人,也應該能聽出這番言論存在莫大的矛盾。愛麗絲和莎拉夏不由自主地互相看了一眼,可女王本人是認真且冷靜的。
「這可一點也不奇怪。不過現在這個技術失傳的時代或許就無人知曉了吧。從前,一提起《有生命的心臟》就會聯想到被用於當做與靈魂緊密相連的最高級的媒介」
言外之意,新鮮就是生命。女王的斷言使兩位十四歲的少女不禁顫慄起來。
「隨著鍊金術一起失傳的秘法,本女王……可以使用」
雙手像野獸一般朝這邊伸了過來,愛麗絲她們一同顫抖了一下。
不過鐵籠阻隔了彼此,對面女王的嘴角邪魅地揚了起來。
「可是,強取豪奪是不行的! 如果想取出活生生的心臟,需要對方對自己徹底敞開心扉——換而言之,那便是《相愛之人》。可你們不愛我」
狂躁的聲音如強風般掠過少女們的髮際,愈發強烈的厭惡感封鎖了她們的感情。
女王像是看透了她們的心情,輕哼了一聲後轉過身去,唐突地從懷中取出了一顆鮮紅的結晶石在臉上蹭了起來。
寶石有規律地鼓動著,即便是那細微的運動,卻證明著那就是女王所說的《有生命的心臟》。愛麗絲一眼就看穿了其中蘊藏著的靈魂。
「那就是……你的女兒的《心臟》?」
「正是如此。來讓我給你們介紹一下,她就是伊莎貝爾」
安穩地睡在母親手指呵護之中的那一抹鮮紅在均勻地呼吸著。
細心地把玩了一陣後,女王將那顆寶石收回了左側的懷中,它原本的位置。
「不僅如此,如果一個人的心臟被取出後就只能服從所有者的命令,如果惜命的話應該很清楚為什麼吧? ……當然哈特諾瓦也是隨我支配」
她對自己的另一個骨肉親人笑了起來,但笑中包含的性質與對女兒的截然不同。
「那傢伙的《心臟》是布拉德親自取出來的。咿、嘻、嘻、那個軟蛋……! 我只不過是裝出點嬌柔的樣子出來就把過去的積怨拋於腦後了。是多麼的無知。愚蠢至極! 根本不敢相信他的身上繼承著與我這個死之女王相同的血統」
聽到這番冷血的言論,莎拉夏忍
不住表現出了反抗的態度。
「那是你的兄長吧?」
而女王則是第一次對他表達了輕蔑以外的感情。
「我從來沒有把那個當做我的哥哥」
過了不到一眨眼的時間,剛剛還在女王與公主的爭論中出場的兩個人,一同降臨到了舞台之上。可那絕非優雅的入場,而是伴隨著最開始「哇哦哦~~~」的一聲來自女性的失態的叫喊。
女王提前一瞬間預測到了闖入者的到來。接連掉落到陽台上的是一年一女兩個年輕人。先是青年披著飄舞的軍服輕巧落地,隨之女性重重撞在了台階的扶手上,在滑下去的途中被青年一把拉住了身上的繩索強行拉了上來。
看到了伴隨著一陣強風降臨的心心念想之人,被囚禁的少女們頓時兩眼發亮。
「「庫法老師!」」
接著兩位少女的其中一人歪了下頭。
「……還有可夏娜姐姐」
看起來兩人的登場對本人來說也是意料之外的事態。庫法縱使身為身經百戰的戰士也無法瞬時把握現狀,另一方面身著男裝的可夏娜則是倒在地上眼冒金星。
最先讓舞台運轉起來的是死之女王。
「你在磨磨蹭蹭的搞什麼、布拉德!」
凌厲的喊聲敲擊在地板上,被稱作布拉德的可夏娜受驚似的眨了幾下眼睛。莎拉夏還是第一次看見她無精打采地揉著脖子站起來的樣子。包括毫無前兆的突然入場,己方陣營到底是怎麼了啊?
女王身上的負面感情更加濃密了。看到這件漆黑的軍服她不由得用手捂住了嘴。
「唔……死之影! 為什麼偏偏帶來了這個男人!」
「這也是沒辦法的吧? 他們也在警惕我。跟過來的就只有兩個人」
扮作布拉德的可夏娜毫不猶豫地聳了聳肩說道。
「我倒是覺得這是最佳人選。不覺得這個人資質非常不錯嗎?」
「果然是陷阱嗎」
兩邊同時響起了尖銳的出鞘聲。庫法自然也是鎮定自若地拔出了漆黑的寶刀。面對銳利的刀鋒,可夏娜依然是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
「不不,我可沒有說謊。女孩子們就在這裡」
毫無緊張感地朝床上指了一下後,又有點不好意思地將手指轉向了另一側。
「只不過還有個凶媽媽在」
可夏娜無視掉了凝聚在自己身上的殺氣,徑直走進了室內。
「任務我已經搞定了。吶,這就足夠了吧? 可不可以把我的寶櫃還給我」
女王哼了一聲,仿佛在驅趕毛蟲一般。
「那個已經是我的了。還有《哈特諾瓦》也是」
「誒、喂! 這可和說好的不一樣……!」
「難不成憑你想和我平起平坐嗎! 再也別靠近我女兒的房間」
女王輕描淡寫又十分煩躁地揮了一下手掌,瞬時強烈的風壓席捲過絨毯,一下就吹飛了身穿男裝的可夏娜。
一口氣被掀過了陽台,這次就連庫法也幫不了她。「不帶這樣的吧~~~……!!」遠去的喊聲很快就被瀑布的隆隆巨響吞沒了。
女王向著自己的方向勾了一下手指,只見窗戶自動合了起來,接著窗簾拉起隔絕了窗外的景色。一時間莎拉夏有點擔心起來墜落到城堡外面的表姐會不會有事,可是現價段還無法確定那究竟是不是可夏娜本人。思考這些的同時,現場狀況有了進一步發展。
排除掉礙眼的人過後,女王的心情也略微舒暢了一些。
「無論如何,歡迎你的到來,死之獸。那麼讓你來幫我一個忙吧」
話音還沒落,禮服被割破的碎片映入了她的眼帘之中。原因是以神速衝到她面前的庫法。毫不留情地擋回全力朝自己砍來的黑色刀鋒。雖然腹部遭受了慘重的傷害,女王硬是靠封印了痛覺來保持威嚴的姿態。
「打住,我不打算殺了你」
即便身上布滿了刀痕女王卻沒有一絲痛苦的表情,在身體中央被刺穿的同時捕捉到了青年的手腕。一發凌厲的投技,讓他雙腳離地。
著地的庫法驚異於自己的攻擊完全沒有命中的手感,並且刀身上毫無血跡殘留。正當他打算以迅雷之勢再度發起進攻的一剎那,女王抬起了手掌。
「且慢,你不在意這兩個女孩的安危嗎?」
隨後,薔薇藤從天花板開始,以令人眼花繚亂的速度蔓延到了地板上,緊接著包裹在了床的外圍,順著鐵欄遊走堵住了唯一的出口,並向內收束。身穿禮服的莎拉夏和愛麗絲雙手被吊起,發出了「啊嗚」的驚呼。
銳利的荊棘對準了被吊起手臂動彈不得的少女。
「什……她們不是你非常重要的材料嗎?」
「如果報廢的話實屬可惜,不過我還可以找其他的人選。但是對你來說就不一樣了吧?」
「這可頭疼了」
庫法解開了戰鬥的架勢,嚓的一聲將刀收回了刀鞘。
女王滿足地揚起嘴角打了個響指。鳥籠的入口應聲解開了戒嚴,伴隨著鏽蝕般的響聲敞開了一道口子。
宛如一道秘密的門扉——鳥籠的裡面,被拘束的少女們顫抖的嘴唇是多麼背德的景象。
「把手伸過來」女王催促道。妖艷的手指毫不猶豫地在伸到面前的青年的雙臂上拂過了一道扇形。再接著反方向一拂。——手背上凝聚起一股熱量,忽明忽暗地閃爍起來。庫法鮮明地感受到了那裡被賦予的強烈的魔力。
「這樣一來,你就有了一次將別人的心臟活著取出來的能力」
那是十分非現實的發言,但卻不得不相信這個事實。
「用左右兩隻手把那兩個女孩的《心臟》取出來。只要能夠做到就放了你」
「……她們兩個呢?」
「放心不會殺掉的」
荊棘更加用力地拉起兩位美少女的手臂,銳利的尖端靠近了她們的脖子。因痛苦而扭曲的美貌進入了視野的邊緣,庫法失去了抉擇的餘地。
穿過那扇仿佛在誘惑他的門扉,皮靴直接踩在了床墊上面。
剛走到中央沒過幾秒,鳥籠的門就自動封印了起來。接著女王在鳥籠外抬手一揮,幾道幕簾從天花板上滑落而下。
「這樣一來就更容易敞開心扉了吧。期待你的表現!」
一瞬間周圍就被幕簾覆蓋,失去了外界的視野。充滿壓迫感的空氣與血色的黑暗。確認到連聲音的震動也被阻隔了之後,庫法蹬了一腳綿軟的床面。被束縛在床中央的是兩位親愛的少女。
「愛麗絲大人、莎拉夏大人,有沒有受傷?」
「被那個人打到了……不過沒關係」
愛麗絲的聲音里聽不到逞強的感覺,另一邊搖了搖頭的莎拉夏也並無大礙。在庫法的眼裡看來所幸是兩人都沒有外傷,但是毫不留情地吊起手腕的荊棘與迫近兩人喉嚨的莖尖讓事態充滿了變數。
趁著女王也看不到裡面的狀況,庫法懷著僥倖的心理嘗試去解開束縛,不過很顯然對方也施與了相應的對策。隨著青年的手指用力,荊棘展現出了反抗的意思。
越是想解開,荊棘的尖刺反倒更加靠近了喉嚨。庫法見狀不得不迅速停下了動作,小心翼翼地移開了緊張到僵硬的手心。
「如果能一口氣斬斷的話」
五指依次握住了刀柄,可卻猶豫著無法出刀。如果自己的攻擊直接導致少女們的死亡該怎麼辦? 現階段還無法保證女王的術士一定能通過物理手段破解。
隨著時間分秒的流逝,荊棘還在持續生長著,大搖大擺地宣告它即將接觸到那高貴的脖子——
青年的內心被逼到了有史以來最進退兩難的境地,能為他指明道路的只有天使的指引。被囚禁的少女本人,便帶來了打消庫法顧慮的指引。
「……請取出我們的《心臟》,庫法老師」
「可是莎拉夏公主,我不能做出如此……」
「我們親眼見到了女王使死者復生的情景。沒關係,我們應該是不會死在這裡的。是她自己說的!」
「而且、已經、沒時間猶豫了……!」
在束縛之下無法如願挪動身體的愛麗絲拼命向後仰去想要逃離死神的鐮刀。緩慢生長的槍尖反射來了銳利的光芒。
青年咬緊了嘴唇,閉眼冥想了片刻後終於接受了自己的命運。
首先抬起雙手,放在了兩位公主嬌柔的肩膀上。真摯地注視著兩人的眼睛。
「……我一定會親手結果掉女王。公主大人們,請暫且忍受這一時的屈辱!」
無需道歉也無需原諒。此刻有三人間的信賴方成萬事。
愛麗絲和莎拉夏雖然身體被囚禁卻也爽快地點了點頭。庫法也向她們點了一下頭,下定決心後手指向下滑
去。
雖說是已經奪取過無數性命的指尖,可《取出鮮活的心臟》這種經驗還從未經歷過。該如何去做恐怕只能憑藉直覺,既然女王和公主全都叫自己不要猶豫,那麼現在的庫法——
「可是女王為什麼要拜託我做這種事……不能任意找一個人來做嗎? 還是說只有我有這樣的權利……」
「「不要考慮這個啦!」」
不知道為什麼,兩個人同時紅著臉打斷了他。
雖說心裡有點放不下,庫法還是將注意力轉移到了自己的指尖上。手指順著肩膀滑動到了天使們耀眼的胸口。一邊是平緩的山丘,另一邊是累累待收的果實……由於身穿禮服,胸前的布料格外開放,為侵入提供了方便。沒有預兆地,手心伸入了胸口的同時,桃色的嘴唇中發出了「呀」「啊……!」的聲音。
當然,愛麗絲和莎拉夏同樣也沒有過《在人還活著的情況下被取出心臟》的前例經驗。從這裡開始就要依靠雙方互相摸索了。庫法不得不一邊徵得反饋一邊摸索十四歲的形成鮮明對比的胸口。尋找著心跳最強烈的位置,就算背負著沉重的背德感也還是必須要把握清楚禮服內側的形態。
被束縛著無法動彈的少女們也同樣接受了這一切。即便如此,面對執著的未曾停手的摸索莎拉夏揚起頭髮出了「啊嗚」的聲音,當探索到愛麗絲那悄悄挺立起的櫻桃時,她羞恥到極限的眼神也在折磨著庫法的內心。在緊張感與焦急、還有少女們溫熱吐息的夾擊之下庫法額頭上冒出了汗珠。
——不過,匠人往往就是在如此反覆的試行錯誤之中找到湊效的方法吧。
雙手的指尖,突然察覺到了一種類似於《溶解》的觸感。
抓准了這一時機用力按了下去,就連手背也一同被吞併了進去。潔白的肌膚上泛起了一圈光芒的波紋,接納了青年的手指。這是多麼虛幻離奇的光景,原來如此,指尖被少女們體溫所包裹是這樣的感覺,這的的確確是現實。
同時,少女們的正中心也被某種感覺——難以言表的什麼所貫穿。
「「嗯啊啊……」」
保持著雙臂被吊起的姿勢,脊柱後仰到了連自己都難以置信的角度。正是因為在庫法的手深入到身體內側的瞬間,反射性地想要躲避開來。
「疼、疼嗎……」
「不……沒、沒什麼。只、只是有點嚇到了……」
斷斷續續做出回答的莎拉夏臉頰通紅,確實看這幅樣子不像是痛楚所帶來的。在一旁顫抖著不過已經恢復了正常表情的愛麗絲,將額頭朝與自己身處相同境地的朋友湊了過去。她口中呼出的氣息果然也是相當的凌亂。
「哈、啊……! 這、這樣下去、不好……快、快點……老師!」
看起來將手伸進去的時候,脊髓會持續性地出於壓迫狀態。不住顫抖的雙腿悲痛地訴說著腰部早已不堪重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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