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部 貴族院的自稱圖書管理員V 收穫祭和葛雷修（2/2）
「不，總不能讓哈特姆特大人來幫我的……」
「我是文官生習生來的。不用擔心我也會怎處理牌子，加上我又是羅潔瑪茵大人的侍從，也有跟葳瑪請教，學習儀式的事」
哈特姆特這樣說，就走去去法蘭的旁邊。一點猶豫都沒有的，堂堂正正檢視牌子，我給法蘭打個眼色示意讓他繼續幫忙。的確比一個人做來得快，法蘭也很快就放棄了讓哈特姆特幫忙。
登錄和對照也很流暢的進行著，我開始給孩子們朗讀聖典。讀完神話之後，就向神祈禱賜予祝福。
「風之女神．舒翠莉婭啊，請傾聽我的祈求。為新誕生的孩子，賜予你的祝福。獻給你的是他們的祈願，獻上祈禱與感恩，請賜予你神聖的加護給他們」
風之女神．舒翠莉婭貴色的黃色在戒指中飛出來，閃閃發光的落下來。對我來說，對艾倫斯菲特的神殿和直轄地的收穫祭來說都是司空見慣的畫面，但這見慣了的畫面，對葛雷修來說就不樣了。
「嗚哇！？這是，什麼？」
「真利害！好像在發光的一樣！」
(插圖)
看到孩子們都好像是第一次見到祝福的反應，說起上來，這好像是我第一次在葛雷修給予祝福。在四周看到祝福的人都目瞪口呆的樣子。當中跟古騰堡一起站著的吉魯一臉自豪的大聲說。
「你看，我不是說過了吧？我才沒有說謊。羅潔瑪茵大人是可以賜予真正祝福的聖女，而我就是羅潔瑪茵大人的侍從來」
不知是不是在平民區住了一會的問題，吉魯說話的用詞變得有點粗糙了。跟我淡淡的感到「看來在平民區過得不錯」相反，法蘭板起臉說「說話這麼不得體，竟然還敢自認是羅潔瑪茵大人的侍從……」。
……看來回到神殿的話就要捱罵呢。
不是知聽到孩子們起鬨的聲音，還是聽到吉魯的聲音，來看熱鬧的人開始聚集過來鬨動著「怎啦怎啦」的。給成人給予祝福後，再給星結儀式祝福時，人數已變得相當之多了。
「看來聖女傳說流傳得相當順利呢」
哈特姆特一臉陶醉的樣子說。看來他對可以親身見證聖女傳說的傳開的瞬間感到相當高興。雖然我一點都理解不到。
「其實我也沒做什麼了不起的事呢」
在這種儀式中用到的魔力其實並不多。跟要讓戒子發光，給貴族打招呼用的魔力相差無幾。不過，哈特姆特慢慢的搖搖頭。
「對不會用祝福回禮的平民，仍然用自己的魔力賜予祝福這已是了不起的事了」
令我重新認識到貴族跟自己之間的鴻溝有多大。
即使說是收穫祭，葛雷修跟艾倫斯菲特的平民區一樣，不像農村一樣大家都有收穫品拿出來慶祝。在儀式後都是去鄰近的地方舉行宴會，儀式帶起的氣氛過後，大家都陸陸續續散去了。在逐漸稀疏的廣場上，我招手叫古騰堡們過來。吉魯就第一個跑了過來。
「叫我們嗎，羅潔瑪茵大人？」
看來也不是完全忘掉禮儀用語呢。如果剛才用詞不當的事被法蘭罵的話，還是幫幫口吧。這麼想的時候，我輕輕笑了一下。
「今晚就在離宮那邊過夜吧。我也想聽聽情況」
「我們也收到通知說羅潔瑪茵大人會在收穫祭的時候過來，已經準備過去了」
「那麼，大家都乘上騎獸吧」
我在廣場把小熊貓巴士放出來乘上去，再繞道到古騰堡過夜的地方，想把所有人都接回來。不過，灰衣神官就不願乘上來。
「如果不去淨身更衣的話，實在不適合在羅潔瑪茵大人前出現的。如還要讓我們乘上騎獸，實在……」
灰衣神官們在小熊熊巴士前都硬繃繃站著這樣說。雖然在平民區生活時已經習慣了，但在我面前的話就會非常在意。
「……時間不多了。那我就一口氣把你們洗乾淨吧」
「好的？」
把行李都裝好上小熊貓巴士，把古騰堡都集中在一個地方。路茲也好，吉魯也好，札克也好，約翰也好，約瑟夫也好，大家都一臉不安，不知會發生什麼事一樣東張西望。
「所有人，都先捏著鼻子閉上眼睛吧」
我一邊這樣說一邊變出思普達，把魔力灌注進去。
「羅潔瑪茵大人，你要手下留情才行」
站在背後已準備好受到牽連的達穆爾也捏著鼻子提醒我說。見到達穆爾捏著鼻子，古騰堡們也立刻捏著自己的鼻子。
「Washion！」
看來今次有好好的控制住了。釋放出一個剛剛好包住古騰堡們的水球出來，幾秒後就消失了。突然遇溺的古騰堡們雖然會捏住鼻子，但仍有人張開了嘴巴，弄得現在咳個不停，但這樣所有人都變得乾乾淨淨了。順帶一提，只有清洗魔法接觸到的地方，地面也變得閃閃發光的。
「好了，這樣就沒問題了吧。快點乘上去」
聽到我這樣催促，古騰堡們都呆呆滯滯的乘上去，還聽到路茲一邊咳一邊說「把平民區洗乾淨的就是這個嗎！」
……路茲
，答對了。
回到離宮去，古騰堡們都去了更衣，商討今晚睡覺的地方等等，慌慌忙忙的。我讓摩妮卡幫我將神殿長的衣服換成貴族的衣服。等在跟古騰堡談完後，才用奧多南茲跟布倫希爾德聯絡就好了吧。
「在葛雷修這邊還順利嗎？」
跟在艾倫斯菲特幾乎都是一樣的，跟貴族幾乎完全沒有瓜葛，看來多得事先有幫葛雷修的工匠鋪好路的關係，進行得還算順利。
「沒什麼稱得上問題的問題呢」
「……只是灰衣神官們有點頭痛就是」
用恩多華蓋爾跟清洗魔法進行改造的是春天的事，一直住在污穢不堪的平民區的工匠們住起來自然沒什麼問題，但對習慣了住在神殿打掃得乾乾淨淨的灰衣神官來說又臭又污糟的，要習慣在這裡生活就不容易了。
「以前派遣去伊古納的時候，那邊人口又少，排泄物又會應用到田地去，臭味也不算太令人在意，但這邊……。但現在總算是習慣了」
灰衣神官們有點不滿的這樣說。不知是不是因為在不有話直說對方就聽不懂的平民區打滾過的關係，他們的情感和說話變得易明得多了。
「就像在哈爾登查爾那是行不通一樣，葛雷修的冶鐵工匠在金屬活字上也不是一開始就得到約翰的合格」
「還差一點呢，在斥冬季期間，說還想拜託我們的工房幫忙多一段時間的，可以請羅潔瑪茵大人幫忙向基貝取得許可嗎？」
聽見到鐵匠幫忙的札克和約翰的話，我輕輕點點頭。聽說得到在哈爾登查爾的教訓，在語言交流上約翰嘗試放多點心，札克也有好好從中幫忙平衡雙方，現在跟葛雷修的工匠們建築起不錯的信賴關係了。
「木工工房那邊也教授了他們怎做印刷機了。雖然要跟冶鐵工房一起合力，但這邊也沒什麼大問題」
英格這樣說。木的種類，切割的方法，組合的方法等等，聽說都很順利的教授了給他們。目前已順利做好了兩台印刷機了。
「墨水工房又怎樣了？」
「是的！這個呢……」
海蒂活力充沛的舉手想要回答時，座在旁邊的約瑟夫看了一看哈特姆特，慌忙的把海蒂的口封上。
「拜託你了，海蒂你就給我閉嘴了。……在墨水工房，製造黑色墨水的話就沒有問題，但想要製造有色墨水的話，有不少材料在這一帶根本無法搞到手。目前正在嘗試用葛雷修周邊的素材，開始研究調色」
「多謝你，約瑟夫」
因為要做黑色墨水沒有問題，印刷本身沒有問題。有色墨水就要看日後研究葛雷修的素材能否做得出來了。
「還有的，就是製紙業了吧？」
「……製紙業就不太樂觀了」
路茲輕輕垂下肩膀的說。吉魯和灰衣神官們也互相看看，嘆了一口氣的把葛雷修制出來的紙拿出來。如果拿艾倫斯菲特做的紙來比較，的確品質不太好。隨便一看的話，就像粗製的草紙一樣。
「為什麼會這樣的？」
「……這裡的水源太污濁了。實在做不出漂亮的紙出來」
在艾倫斯菲特的話，城西邊的闊河雖然也相當污濁，但森林那邊的小河就相當清澈。做紙用的水都是由那邊引過去的。而伊古納古身就是鄉下地方，水源非常乾淨。根本沒需要煩惱水質問題。
「一是把乾淨的水引過來，不然就是要想辦法淨化污水呢……。這方面是工匠解決不到的問題呢。我去跟基貝．葛雷修談談吧」
大慨談了一遍。跟哈特姆特確認一下筆記內容時，可以知道路茲和吉魯還有話要說。我再擠出笑容看著他們。
「這個想獻給羅潔瑪茵大人的」
「這是教授印刷方法時在葛雷修製作的書。雖然有點薄，內容又比較少，不太適合賣給貴族，但我想羅潔瑪茵大人應該會喜歡的」
因為是用艾倫斯菲特帶過來的紙做的，紙的品質並不差。跟平時見到的書一樣。不過，真的很薄。我輕輕傾著頭，思考著「不太適合賣給貴族」這句話，輕輕揭開來看看。看到裡面的內容我忍不住眨了幾下眼。一下子台起頭來，我把視線投向路茲和吉魯。兩人一臉得意的笑著。
「像這樣到展開印刷業的地方收集故事的話，就可以順便編寫各地的地方故事了」
在這本書上的，是兩人在葛雷修的工匠們聽來的故事集，和平民區流傳的故事。的確這內容對貴族來說很難吸引到他們的購買慾。不過，對想用格羅姆計劃收集各地故事的我來說，這是十分重要，令人高興的驚喜。
「總有一天，要令平民也可以自由地看書，對不？」
路茲輕輕的笑著。因為哈特姆特也在，不能把話說出來，但看他的臉也可以知道他在說「想要的吧？」吉魯也是「你看，她多喜歡」自豪地挺起胸膛。毫無疑問兩人都是想給我驚喜的，我也自然地露出笑臉。
「這太好了。路茲！吉魯！」
「收集故事用的錢，我要收回的啊。……因為遲早也會在布蘭達商會印刷的，只收一半」
對於路茲的話，我大大力的點頭。
……可以啊，付全額也沒問題！放馬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