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 新生『十二神將』(1/2)
網譯版 轉自 輕之國度
翻譯:失誤小忍
掃圖:サダメ
封面加工:サダメ
如今在日本,但凡與陰陽術相關的人士大概很少有人不認識她吧。
年僅十三歲就通過了難關中的難關『陰陽I種』考試,史上最年輕的『十二神將』,被譽為『神童』。她的才能和可愛的容貌甚至被陰陽廳半官方的當作了形象代言人。
國家一級陰陽師,大連寺鈴鹿。
在第四十八屆入塾儀式的當天,這位咒術界的偶像不知為何也進入了僅僅是陰陽師培養機構的陰陽塾。同一天,土御門春虎和土御門夏目也升入了二年級。
兩天後。
沿塾舍大樓外壁而建的緊急樓梯的平台上,春虎、夏目和鈴鹿碰在了一起。
二年級的春虎和夏目並排坐在樓梯間平台上。
另一方面,新生鈴鹿坐在幾級樓梯的上面,她翹著腿,抱著胳膊,用冰冷的笑容向下俯視著二人。
「……就是說。」
她的舌尖舔著嘴唇,再次確認道。
「你們的意思是,夏目『前輩』身為『女性』卻以『男性』的身份進入陰陽塾,原因在於土御門本家的『家規』。」
聽到學妹的話,春虎和夏目默默的點了點頭。
兩個人陰沉著臉,毫無光彩的眼眸中顯露出了濃重的放棄的神色。無精打采的慘狀與傲慢的、充滿挑釁的鈴鹿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原來如此呢~如果露餡的話,的確會很麻煩呢……」
鈴鹿的表情就像是發現了獵物的猛獸,故意拉長語調的說道。
昨天放學後,鈴鹿發現了夏目的秘密——她女扮男裝、「以男生的身份」在陰陽塾生活。於是,在秘密……也就是「弱點」被她纂在手心的如今,兩人只能屈服於鈴鹿的淫威。
雖然沒有公之於眾,本來春虎等人與鈴鹿之間就存在著不淺的因緣,他們在半年前曾經敵對,是戰鬥的對手。
如今不知出於什麼樣的原因,他們在同所學校里成為了校友,還被她抓住了小辮子,幾乎變成了她的「小弟」。真是做夢都想不到會有這樣的一天。
染成金色的雙馬尾,苗條小巧的身形,如今穿上了嶄新的陰陽塾校服——女生的純白校服。
「嗯,我已經搞清你們倆的貓膩了,請放心吧,我這麼說,你們就能『明白』了吧。——是吧,『前輩』?」
春虎和夏目都低著頭,互相交匯了視線。最終在彼此的眼眸中只能看到疲憊和絕望吧。
看到面前的兩人露出了屍體似的僵硬表情,鈴鹿獨自一人綻放著不祥的微笑。
*
月亮突兀的浮現在夜空中。
……為什麼要救我?
明明我殺了那個人。
這個冷冰冰的問題宛如玻璃的碎片般纖細,通透。
少年顯露出了心中的動搖,隨後強行忍耐並控制住,以沉著的聲音加以否定。在他的身上,看不到自己這般孩子氣的恨意。即使自己受傷,也不想傷害對方。
你啊,要好好的給哥哥辦葬禮。這句多管閒事且煞風景的話在胸膛里擴散,自然而然的嗚咽起來,難以忍耐。
我的同伴只有哥哥,一直獨自戰鬥至今。
但是,
……嗯。
從自己的口中發出的聲音幼稚且毫無防備,自己都嚇了一跳。
但是,似乎也沒有那麼討厭袒露出自己的懦弱。
*
叫早的鬧鈴響了。
蓋著被子的鈴鹿磨蹭了好一會兒後,不高興的伸直胳膊按停了鬧鈴。她依依不捨的又縮進了被窩裡,不久後才慢吞吞的爬下了床。
洗了洗臉,壯烈的與睡亂的頭髮搏鬥了數分鐘。好不容易和自己的頭髮妥協後來到了廚房。從冰箱裡拿出牛奶,倒入打開的早餐穀物中。叼著勺子走回餐廳,打開電視。
此處是一間提供給陰陽廳職員住的宿舍,鈴鹿如今住在這裡。
很普通的一間1LDK型公寓,在陰陽塾的入塾式的前一天才搬進來。起居室里還堆著沒有開封的瓦楞紙箱,數量意外的少。本來她就沒什麼像樣的私人物品。
睡眼惺忪的看著電視,同時隨手扔出式符。這是為了梳出髮型,她特意原創出的全自動型簡易式。她任由出現的簡易式迅速的擺弄起她的頭髮,開始吃起早晨穀物。
大概是因為她漸漸的清醒了起來,隨著感覺恢復到了正常的程度,她輕輕蹙緊了眉間。
皮膚有種刺痛的感覺。
因為住在這裡的人大多是陰陽師,所以整個宿舍樓都設有結界。面對某個定值以上的咒力,可以自動的加以中和——也就是保證安全的結界。
鈴鹿住的這個房間還有特殊的處理,設置的結界更強,又加入了監視她的術式。沒有許可不允許外出,而且在室內使用禁術也幾乎被禁止。總之,她正處於被軟禁的狀態。
「……煩死了……」
鈴鹿半睜著眼睛咒罵了一句,用勺子盛著穀物送入口中。
雖然聲稱室內的隱私可以得到保障,但實際如何卻難以信任。如今鈴鹿自身的咒術也受到了大幅度的限制,所以沒有自信能看穿所有施加在房間裡的咒術。勉強的使用出簡易式也是出於孩子氣的反抗心——也就是所謂的泄憤。
即使這樣,也比以前舒服多了。
在陰陽廳決定讓她進入陰陽塾之前,因為某個事件的緣因,鈴鹿一直全天候的處於陰陽廳的監視中。進而言之,自從她懂事時起,就一直過著除了咒術的修煉以外別無他物的生活。回想起回去,這種程度的軟禁反而顯得很輕鬆……但仍然令她火大。
「哼,沒什麼別的事可做了麼。」
話說回來,鈴鹿心情不暢的原因原本就不僅僅是出於環境的變化。不如說,鈴鹿一直在暗自盼望著進入陰陽塾。有點害怕,同時還充滿了期待。
期待著和某人的再會。
但這份藏在心底的複雜思念卻化作了碎片。事先她也沒有想到,會讓那個人如此「遭殃」。
——『如今應該還活在某處。』
前天的事情在腦海里甦醒,鈴鹿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僅是想到他快活的說話時呆相,
「……真是讓人火大……」
對他人抱有期待是不成熟的愚者所為。明明自己在遙遠的過去就已經放棄了這種幻想。
越來越焦躁,想到就生氣。
不了解別人的心情。
「……難得我這次……」
想要變得坦率一點。
這個想法在腦內閃過的瞬間,鈴鹿突然回過神兒來,她用力的搖了搖頭,驅散了這些莫名奇妙的想法。做髮型的簡易式驚慌的重新修正髮型。
「開、開玩笑啦。為什麼我要……!說起來,剛剛掌握到了有趣的情報,反而是個好機會。」
雖然周圍沒有任何聽眾,鈴鹿仍然逞強的說起了狠話。臉紅肯定是因為生氣,絕對沒有其他方面的理由。
哼了一聲後,鈴鹿再次吃起了早飯,用力的嚼著穀物。
鈴鹿沒有發覺。自己的心情會如此不安定,不是因為某種心意已經碎成了粉末,而是因為還沒有完全的破滅乾淨。
此時,電視上開始播放晨間占卜。看到電視中的動漫角色得意洋洋的通告「真遺憾,最下位的是雙魚座的你」,鈴鹿的眼角神經質的顫抖起來。
接下來的占卜詞引起了她的反應。
『能讓你的運勢上升的幸運道具是……老虎!』
「……這個節目在搞什麼。」
從沒聽說過這樣的幸運道具。話說回來,那已經不是道具了,是生物。嘛,節目的本意指的應該不是老虎本身,而是類似老虎的花紋或是什麼吧。
「虎……老虎麼……」
當然,作為專業的陰陽師,沒有道理會相信這種擬似乙種的騙人玩意兒。
但某人歡快的聊天時的呆相卻迅速的浮現在腦海。鈴鹿再次用力的甩頭,她的簡單式已經完成了工作。
「蠢死了。」
鼓起臉頰嚼著穀物。
國家一級陰陽師馬上就要換上陰陽塾的校服了。
*
咒搜官會開車把她從宿舍送到位於澀谷的陰陽塾。與其說是單純的接送,真實的意圖則是減少她的外出時間,不讓她再引發什麼破格的事件。所以鈴鹿的某個心愿一直未能達成,但因為她唯獨不想讓車停在正門前,所以咒搜官把她送到能將將看到塾舍大樓的地方,她就下車了。
鈴鹿在下車後不會立即進入陰陽塾,因為進入塾舍大樓後就必須馬上走進教室,進入教室
就必須和同班同學打照面。
鈴鹿是躋身『十二神將』的一流陰陽師,在塾生們的眼中如同偶像一般。鈴鹿必須時刻保持警惕,至少在表面上表現得符合自己的身份。
但說實話,這方面的應對太麻煩了。
因此鈴鹿在課程即將開始之前,一直用隱形術躲著,從進入陰陽塾後的第二天開始就一直如此。鈴鹿自身對此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但要是讓春虎他們知道,肯定會不由得忘此彼此之間爭執,同情得哭泣起來。
「……那麼。」
因為一味的等待很無聊,她為了尋找打發時間的樂子,扔出了幾個簡易式。
幸好馬上就找到了。她下意識的露出了笑容,直接走向了那裡。
三名心情低落的塾生正走向塾舍,是春虎、夏目以及阿刀冬兒。
鈴鹿看到夏目後,下意識的收起了笑容。但臉上立即又浮現出了與剛才意味不同的另一種笑意。
解除隱形。
「『darling』!早上好。」
春虎和夏目嚇得跳了起來。
朝塾舍走去的塾生們聽到轉頭看了過來,發現了鈴鹿的身影后都停下了腳步。當他們又看到鈴鹿向春虎靠近時,眼睛都閃閃的發出了光。
「大、大連寺……?」
「好棒。早晨就能見到前輩,我太幸運了。」
「你、你這傢伙……」
周圍的人聲越發的嘈雜,鈴鹿則是愉悅的眺望著春虎的狼狽相。旁邊的夏目害怕得像是被野貓盯上的老鼠,冬兒索然無趣的望向天空。
春虎的眼角不停抽搐,慌忙的說道。
「……喂,你到底想幹什麼!」
「哈?沒什麼,只是有點無聊而已。」
「打發時間時不要危害其他人!」
「居然說咱們是『其他人』,『daring』太過分了。……這麼了不起的口氣,你到底是在對誰說話?你忘了自己的立場嗎?」
鈴鹿用只有春虎能聽到的音量提醒道。春虎咬緊了嘴唇。
在兩人對話期間,周圍的塾生都在關注著這裡。畢竟鈴鹿剛一入學就在全體塾生的面前,堂堂正正的宣告春虎是她的「初吻對象」。雖然不是謊話,但她的真實意圖無疑是惹春虎討厭。
這個行為似乎發揮了超乎預料的效果,如今塾內一直在談論這個話題。止步觀望的塾生們都難掩心中的好奇心。
「……求求你饒了我吧,不要一大清早就……你剛剛入學,現在也很忙吧?」
「笨~蛋。我為什麼會繁忙啊。陰陽塾教的那些知識,在我眼中就像是過家家。」
「課程方面的確如此……剛入學也會有許多其他方面的事情吧?比如和周圍人的交際。」
春虎的心中並無他意,但說話的語氣卻像是擺起了前輩的架子。鈴鹿的眼睛露出了怒火。
「你真是弄不清狀況呢。這種事與身為『神童』的我毫無關係吧。其他對我是尊敬還是畏懼都與我無關。」
「所以你才和周圍人有隔閡吧。昨天的課間休息你也跑來了我的教室……反正都是因為你戴著偶像的假面,結果沒有地方可呆。」
「你說什麼!我不是說過麼,班上的那些新手,我原本就沒放在眼裡!」
「你還是多和其他人交流交流吧……」
「多嘴!和那些人交流的話,會降低我的『格調』!」
「哇,真是可憐的氣話……」
「你想死麼!」
鈴鹿怒氣滿滿的瞪著春虎,春虎卻沒有害怕的樣子,回視著鈴鹿,眼神就像是擔心妹妹的哥哥那樣,讓鈴鹿很是不爽。
「我插一句。」
冬兒的口氣很認真——但明顯是在找樂子,他咳嗽清了清嗓子。
「我們無疑也是『班上的新手』,『神童』跑來與我們說話,不也會降低『格調』麼?」
「餵——才沒你從旁插嘴的份兒!」
「冬、冬兒,請別再找碴兒激怒她了——」
「夏目?你聽到了嗎?」
這傢伙什麼如此自大呢。他真的明白眼前的自己是國家一級陰陽師嗎?就連陰陽廳里的那些有權有勢的人在自己的面前也要謙讓三分。
「啊!說起來,你們三個總是在一起呢!眼下也是三個人一起上學,還是小學生嗎!」
鈴鹿像是又想到了趣事似的指責道。春虎對此露出了苦笑。
「我們會一起行動只是因為住在一起。」
「唉?住在一起——」
鈴鹿一瞬間啞口無言,視線從春虎移到了夏目的身上。
「你們難道……同居了……?」
「不、不是!」
被鈴鹿注視的夏目臉色通紅的否認。
另一方面,春虎則顯得很平靜。
「不能可同居吧。我們住在宿舍,陰陽塾的男生宿舍。」
「……啊,啊,原來如此。你們住進了宿舍……唉?男生宿舍?畢竟夏目是……?」
鈴鹿年眼睛睜得溜圓,凝視著夏目。夏目內疚的錯開了視線。
春虎撓了撓頭。
「嘛,一般想來的確是不可能的。最近半年總算是矇混了過來。」
「……那、那麼,你們在上學期間以外也一直在一起……」
「嗯,為了幫助夏目,這樣反而比較方便。我們的房間也挨著……」
「挨著?」
「嗯。是偶然麼?……不,似乎是某人刻意為之吧……」
春虎苦澀的補充了一句,但已經傳不進鈴鹿的耳中了。
此時,
「春、春虎。必須要去上課了。」
坐立不安的夏目提醒道。春虎也「啊,糟了」看了眼表,三個一起走向了塾舍。
鈴鹿注視著三名前輩的背影,用力的抿緊了嘴唇。
*
一年級的教室。鈴鹿原本就沒打算認真聽講,如今又為與課程無關的事情不停的低聲呻吟,一幅心不在焉的樣子。
「……一直住在宿舍,而且還是隔壁……」
這就是所謂的住在一個屋檐下吧。這是怎麼回事,他們到底在做什麼。
「……總覺得讓人火大……」
自己也搞不明白的焦躁感在胸腔里急劇的膨脹。不明原由的焦急。
但是,
「……啊,對了。難得大連寺也在這兒,能請你為大家解釋嗎?」
突然被叫到名字,鈴鹿抬起了頭。站在講台上的講師正看著鈴鹿,周圍塾生的視線也集中在她的身上。
鈴鹿下意識的,
「唉?」
「啊,機會難得嘛?你願意的話,能請你講解下自己的看法嗎?」
講師面色親切的請求。從他的口氣中能感受到諂媚和算計,難道是自己的錯覺嗎?
是的。這種人比較容易理解。這才是「大人」面對『神童』時的應有的態度。來自一般人的反應。
「啊,好的~」
她笑著站起身,迅速的讀完了黑板上的文字。
「那個,這畢竟只是我個人的想法——」
留心表現出可愛的、普適的演技,用內含深意的口吻講出不涉及具體內容的、因此顯得有些抽象的意見。只要掌握住敲門就很簡單。隨後聽眾們就會很欽佩的各自按照自己的理解加以接受。
「……就是這些。那麼……你們聽懂了嗎?」
鈴鹿表現得很謙遜,同班同學都瞠目結舌的佩服起來,其中還有面露感動之情的笨蛋。講師也露出了滿意的表情,像是在表示正中自己的下懷。鈴鹿心中的失望已經越過了失聲發笑的程度,只是感到了一陣空虛。
你看。
與這些傢伙交往,就會演變成這樣的場面。鈴鹿微笑著重新坐下,在心中卻扭過了腦袋。春虎這個呆爪,到底想對自己說什麼?而且還用那麼了不起的口氣。
「嘛,這件事已經無所謂了。」
自己在意的還是有關男生宿舍的事。
不能置之不管。
若問原由的話,鈴鹿也回答不出來——總之就是不能饒恕。
「——好的。」
鈴鹿輕輕的點了下頭。
*
「……怎麼樣,有什麼感想嗎?」
「嗯,很普通。」
「我就說嘛。」
春虎失望的說道。在他身邊,鈴鹿「多嘴」哼了一聲。
男生宿舍二層,春虎的房間。這個房間不大,只有六疊,春虎、夏目、冬兒以及鈴鹿都來到了這裡。
放學後,鈴鹿一句話「讓我看看」,就強行來這裡參
觀。春虎等人當然是不情不願,但在她以夏目的真實身份相要挾的情況下,對她也無可奈何。
於是鈴鹿讓遲鈍的春虎拿出坐墊,再次回望起春虎的房間。
物品不多,某種意義上是個十分乏味的房間。低矮的桌子,便宜的書架。能算是室內裝飾的物品,只有隨意擺在書架上的虎紋招財貓吧。看到唯一的室內裝飾只有那個時,總覺得有點偏離了自己的預期。
不過,這種奇妙的自我的氛圍以及乏味的粗俗大概正好醞釀出了「男生房間」的印象。春虎就在這裡生活的嗎——想到這裡,心頭突然莫名的失去了冷靜。
「……說、說起來,太小了!在當今的時代,房間裡居然連電腦都沒有,簡直難以置信。你實際上是昭和時代的人吧?招財貓什麼的,超好笑。」
「多管閒事,也沒什麼關係吧。」
「虎紋什麼的,是象徵自己名字里的『虎』麼,真噁心~」
「你!這種事怎麼都好吧!我只是按照我自己的喜好而已!」
看到春虎臉色不善的樣子,鈴鹿發出了壞心眼兒的笑聲。同時某個早就忘掉的、早晨的畫面再次湧上腦海。
——『幸運道具是——』
「嘛,這個姑且也算是虎紋吧……」
「哈?你又想發什麼牢騷?……」
「沒、沒什麼。」
鈴鹿慌張的含湖其詞,「不過」,她再次回望整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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