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days in nest II&GIRL AGAIN 第三話 雙位爭鋒(2/2)
,空現在正承受著等同遭到外界攻擊的損傷。
「……請問……有何吩咐,春虎大人。在下是春虎大人忠實的式神嘛,必當全力以赴,達成春虎大人要求……」
「其、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啦……倒是空,你說話的語氣怎麼好像有點自暴自棄?」
「絕無此事……請春虎大人儘管吩咐。」
「唔,真的不是什麼重要大事——就是小黑啊,它真的很黏我吧?我只是想叫你告訴冬兒這件事。」春虎說得有些顧慮。
空聞言又扯了下嘴角。
然而,她這次的笑容和先前不同,不是悲悽,倒像不屑。雖然稍縱即逝,但已經清楚地顯露出——是是、說的也是,我知道您心裡只有那個小不點,我都知道,反正——類似此類無奈的氣氛。
「是,春虎大人。春虎大人所言甚是,那隻貓相當、非常、異常親近春虎大人。」空答道。
「對吧?冬兒,我就說吧。還有,空,那個小傢伙很可愛吧?」
「是,春虎大人。春虎大人所言甚是,那隻貓十分可愛,旁若無人又極盡諂媚之能事。」
空端正跪坐,挺直了背脊,念經似地附和主人的話。她仰望虛空、眼神朦朧,不時甩個兩下尾巴,像個小混混遭人挾怨尋仇般鬧起了脾氣。
聽著他們這段對話——其實是觀察這對主僕的態度,「……啊……」冬兒露出瞭然於心的神情,隨口說了聲:「……這事還是別找我,實在太麻煩了……」
「欸,你話聽到哪裡去啦,我不是說不麻煩了嗎?對吧,空?」
「是,春虎大人。春虎大人所言甚是……」
「它真的很可愛,剛開始它還不願意靠近我,後來簡直黏在我身上不肯走了——」
「是,春虎大人。春虎大人所言甚是……」
「而且它一整個晚上都在喵喵叫,向我撒嬌呢。」
「是,春虎大人。春虎大人所言甚是……」
「只要一找到機會,它就跑過來找我玩,還舔我的臉頰,真是傷腦筋。」
「是,春虎大人。春虎大人所言甚是……」
「……春虎,別說了。」
「咦,為什麼?」
「用不著再說下去了。」
「是,春虎大人。春虎大人所言甚是……」
空反覆說著同一句話,冬兒深深嘆了口氣。
「……不管怎麼樣,夏目這招奏效,你的動物慾總算獲得滿足了。」
「哈哈,就是說啊。只要想到一回宿舍就能見到小黑,自然不會再摸空的尾巴了——空,很抱歉之前對你做出那些事。」
「…………………………無須道歉……」
圍繞在空周圍的氣氛愈來愈沉重,仿佛能聽見空氣中傳出悶響。
春虎這話疑似給了她致命一擊,只見她的身影逐漸透明,沒有等到主人許可便擅自隱匿起實體。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不過呢,還是空的尾巴蓬鬆,摸起來最舒服。」此話一出,空失魂落魄的雙眸瞬間睜得渾圓。
「春、春春春、春虎、春虎大人!此話當真?」
「咦,那當然啦,分量也完全不同……」,
式神態度丕變,主人困惑不解,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空不自覺地往後轉身,握緊拳頭,仿佛能聽見她內心正在高聲叫好。
「所所、所言甚是!小黑雖可愛,可惜不過是剛出生的小貓!論毛量,不過爾爾——不值一提,」
「嗯,就是說啊……」
春虎被空的氣勢嚇倒,點了下頭。空伸直了耳朵和尾巴,來勢洶洶,像個在比賽最後一分鐘追平比數,進入延長賽的選手。
冬兒苦笑,神情複雜。「……所以呢?」他搔了搔象徵自己個人特色的頭巾。「在找到飼主前,那隻貓就暫時由你照顧嗎?它現在在做什麼?你把貓留在房間裡嗎?」
「對啊,不過我沒有單獨把它丟在房裡,夏目做的簡易式式神應該在幫忙照料……啊,說不定可以知道它現在的情形。夏目進教室了嗎?」
「她怎麼可能遲到……不過話說回來,我今天在宿舍餐廳也沒看見她。」
春虎與冬兒往教室里張望,馬上就在窗邊的位子上發現夏目的身影。
只是,她的樣子有點奇怪。她的頭搖來晃去,似乎正坐在位子上打瞌睡。
「咦?夏目居然睡著了?」
「真稀奇啊。」
兩人面面相覷,站了起來,走向夏目的位子。
「夏目。」
春虎一叫,夏目馬上醒來。
「咦?啊,春、春虎——?」
她不自覺地發出少女尖細的嗓音,連忙加以掩飾。她坐在位子上仰望春虎,臉上泛起了紅暈。
「夏目,你還好吧?」
「我、我沒事,只是不小心睡著了而已……!」她垂下頭,忸忸怩怩地答道。她嘴裡說著沒事,行為舉止卻很可疑。
「奇怪,春虎也是一樣,你們兩個怎麼今天都沒睡飽?」
「這這這、這和春虎沒有關係。」聽見冬兒這麼調侃,夏目氣急敗壞地連聲反駁,顯得既慌張又憤怒。
「為了製作照顧那隻貓的式神,昨天我弄到很晚才睡!」
「對,夏目,我就是來問你這件事情。你有辦法知道小黑現在在做什麼嗎?」
「因、因為是急忙趕工,沒有那種功能。」
「咦?可是你說弄到很晚……」
春虎不解,這時正好上課鐘聲響起。
「快回去。」夏目催他們離開,他們也就回到了位子上。
「……那傢伙在搞什麼鬼?」
「誰知道?」
★
放學後,因為要留下來接受課後輔導,春虎晚了點才回到宿舍。他擔心小貓,急忙趕了回去。
小貓躺在春虎沒收起來的棉被上,蜷縮著身子,睡得香甜。
春虎這才鬆了口氣。
「嗨,你回來得還真晚。」隔壁房間的冬兒走了過來。「這傢伙就是你說的貓吧,我剛才來看過了,它一直在睡覺。」
「這、這樣啊,那就好。早上夏目的態度很奇怪,我還以為是簡易式式神出了什麼差錯。」
「我回到宿舍的時候,那個式神還在照顧貓。夏目剛才把式神收了回去,正在房間裡面進行調整。」
「這樣啊,等一下我得去向她好好道謝。」說著,春虎直接坐在榻榻米上,用指尖輕輕摸著小貓的頭。
「這傢伙睡得跟豬一樣,小貓都這麼會睡嗎?」冬兒盤起胳膊說。
「因為昨天玩得太晚了吧。」
「哦……不過這間房裡,好像沒有什麼可以讓貓玩的玩具。」
「它跟別的貓不太一樣,不愛玩桌球和毛線,就只喜歡爬我的身體。」
「你要是有這麼受女生歡迎就好了。」
「受貓歡迎才是正合我意啊。」
面對冬兒的揶揄,春虎回得毫不在意。
也許是聽見兩人聊天,小貓醒了過來。它一眼便望向春虎,撒嬌似地喵了一聲,和撫摸著它頭頂的手指玩了起來。
「噢,你醒過來啦,小傢伙~」
春虎笑盈盈地在小貓身上搔癢,小貓也樂得不住嬉鬧,呈現出一副和樂融融的景象。
「原來是這麼回事啊,難怪小狐狸會醋勁大發。」冬兒小聲笑說。
「春春、春虎大人。」這時,空突然出現在春虎身邊,稚嫩的臉龐異常嚴肅,仿佛下定決心主動出擊。
「有什麼事嗎?」春虎問。空深深吸了口氣。
「恕恕恕、恕在下冒昧,讓一介來路不明的傢伙爬上春虎大人的床鋪,在下認為實在不妥——!」
「怎麼啦,空,怎麼突然講起這種話來了。這我也沒轍啊,我才剛上床睡覺,小黑就自己鑽了進來……」
「在在、在下的意思是,讓這狡猾——不,是您不該太寵溺,這、這貓不過就是畜牲!春春、春虎大人,還請勿一概而論——!」
她鼻息紊亂,提出抗議,看來光昨天一個晚上就讓她累積了不少鬱悶。
「確實,要是有跳蚤跑到棉被裡就麻煩了,你至少幫它洗個澡吧。」冬兒隨口提議。
「噗!」空大叫,臉上血色盡失,像是被對手踢進致勝的一球般。「說的也是。」春虎同意似地點了點頭。
「既然決定了就趕快去洗吧,冬兒你呢?」
「我吃完飯再去。」
「好,那我就先——」
「且且且、且慢!」
春虎正要抱起小貓,空馬上一把抓住他的腳,制止他的行動。
「洗洗、洗澡!洗、洗澡?您要和這廝一起入、入浴?」
「對啊。」
「居、居然如此理直氣壯?」由於大受打擊,空的尾巴直打顫。「不不不、不僅同床共枕,甚至一同入浴?春、春虎大人,您何必如此自降身段?」
「只不過幫貓洗個澡,用不著那麼大驚小怪吧。」
「這可是大事一件啊!在、在下亦希望能有此……啊,不是!請別誤會,呃……不、不用勞煩春虎大人,洗貓一事請交給在下……!」
「沒關係啦,我以前就幫貓洗過澡了。」
春虎的態度從容,與急得發慌的式神形成強烈對比。順帶一提,空身為護法,時常隨伺在春虎左右,只有浴室和廁所因春虎命令,不得進入。
「……奇怪?這傢伙怎麼了,怎麼突然身體那麼僵硬?」
春虎眨了眨眼,凝視抱在胸前的小貓。先前還玩得興高采烈的小貓一聽到洗澡,頓時渾身僵直。
「哎呀,它該不會是知道要洗澡了吧?」
「別被抓傷了啊。」
「嗯,不過剛開始就連抱一下也是這個樣子,洗澡這種事應該遲早也會習慣的吧?」
春虎說得輕鬆,抱著小貓走出房間,冬兒也一起離開,房裡只剩下一蹶不振的空。
「……既、既然如此……」
★
宿舍里備有淋浴間與大澡堂,打扮成男生的夏目都是使用單間的淋浴間,春虎則是澡堂派。
「糟糕,人這麼多啊。」他走進更衣間,一邊苦笑一邊迅速脫下衣服。
這一脫,原本全身僵硬的小貓突然失去冷靜,在原地打轉,顯然有些恐慌。這麼看來還是速戰速決好了,春虎心想,一手拎起小貓的脖子,往澡堂走去。
澡堂里熱氣瀰漫,小貓哀聲慘叫。
「喲,土御門,今天還真早啊。」
「咦?你手上那隻貓是怎麼回事?」
「不好意思,我幫它洗個澡,很快就好。」
春虎向早一步進入澡堂的學長們低頭致歉,一路往裡面走。被拎起脖子的小貓喵喵叫著,顯得驚恐萬分,為了不造成他人困擾,春虎挑了個最裡頭的位子坐下。
「好啦,冷靜一點。」春虎讓小貓貼在赤裸的胸膛,小貓身上的毛搔得他直發癢。
小貓怪裡怪氣地低聲叫了一聲,連尾巴也跟著僵直。幸好小貓沒伸出爪子亂抓,只是頻頻發出粗重的呼吸聲。
「別怕,不用害怕,只是洗個澡而已。」
春虎苦笑著安撫小貓,全身僵硬的小貓終於再也止不住顫抖。他搞不懂出了什麼事,心想小貓也許過度緊張,似乎隨時可能失控。
算了——春虎打消幫貓洗澡的念頭,就在這個時候——
「在在在、在下來也!」
一名年幼少女衝進澡堂。
「春、春、春虎大人!恕在下僭越,由小的來為您刷背,春虎大人您在何處!」
那個女孩正是空。
水干袖子用繩子綁了上去,頭上纏著條手巾,她腳下沒有穿鞋,雙手緊緊抓住海綿和肥皂。
澡堂內一時間寂然無聲。
接著,男子的慘叫聲此起彼落,瞬間響遍整間澡堂。
「嘖!空!你來這裡做什麼?」
春虎啞然大叫,其他男生紛紛發出粗啞的哀鳴聲,蓋過他的聲音。但空的忍耐度也有限,湛藍的瞳孔渙散,何況——雖然該遮的地方都用毛巾遮住了——不過這裡畢竟是男生澡堂。
「喝,別、別擋路!春、春、春虎大人!春虎大人!」
火球四射,澡堂里悽厲的叫聲四起,住宿的塾生們爭先恐後地逃出澡堂。
有人跳進浴池,有人把蓮蓬頭對準空射出的狐火,或是把浴池裡的水——汲一整桶——往狐火潑了過去。
霧氣與水蒸氣冉冉上升,慘叫聲四起,到處是肥皂泡沫和——毛巾。
男生們赤裸著身體隨處逃竄,澡堂里亂鬨鬨的,空又更慌了手腳。她全身濕透,嘴裡發出的慘叫聲宛如超音波在澡堂里迴蕩。
「空!別鬧了——!」
春虎忍不住站了起來,小貓也趁機從他的手臂跳了下去。
小貓往下一躍,反射性地翻了個身,就這麼纏上春虎腰間的毛巾,和毛巾一起落地,直往澡堂出口狂奔,身上還披著春虎的毛巾。
「啊!小黑,別跑——!」
「啊!春虎大——」
空發現春虎,發出了尖銳刺耳的慘叫,急忙用雙手搗住眼睛。她手上的肥皂因此掉了下去,在澡堂的磁磚地上滑行。另外,被毛巾遮住半邊視線的小貓跑了過來,正好踩在肥皂上頭。
小貓瞬間滑倒了。
「喵!」小貓哀叫,手腳胡亂揮舞,身體一滑,和附近的空正好撞個正著。小貓伸出爪子,狠狠抓住空的身體。
慘叫一聲接著一聲。
小貓滑倒,空也跟著摔倒。袖子上的繩子鬆脫,和毛巾纏在一起,小貓和空扯著嗓子喊叫,身子扭成一團。狐火四處飛散,住宿塾生們的哀嚎聲響徹澡堂……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春虎愣愣地望著眼前景象,身上一絲不掛,啞然失聲。
在春虎硬逼著空解除實體化之前,那天晚上宿舍澡堂的悽慘叫聲延續了將近十分鐘之久。
春虎被富士野舍監狠狠訓了一頓,處罰是取消當天的晚餐。
★
「萬萬萬、萬分抱歉……!」
隔天一早,空因為惹了麻煩,在宿舍餐廳向住宿塾生一個個低頭道歉,最後跪坐在桌上,向主人春虎致上歉意。
見到式神把頭抵在桌上的模樣,春虎儘管惱怒,還是有氣無力地應了聲:「事情過去就算了。」
實際上,他也真的希望能夠儘快忘記這件事情,那些捲入麻煩的塾生們肯定也有相同的想法。
「幸好我沒先去洗澡。」吃著早餐時,冬兒幸災樂禍地說。
「聽說那隻貓被夏目帶走了?」
「對啊,其實不只富士野小姐,夏目好像也在幫忙找飼主。昨天發生那場騷動後,她急忙想到有個人可以飼養——就趁昨天晚上特地把貓交給式神,辦妥了這件事。」
在發生過那場悽慘的騷動之後,春虎解釋起這件事的神情依然顯得有些落寞。因為一直到半夜都還忙得焦頭爛額,他也沒能好好向小黑道別。
「不過反正宿舍禁止養寵物,能這麼快找到飼主對那傢伙也好,希望它在那裡過得幸,福……還有空也是一樣。」
「此此此、此話怎講?」
「偶爾讓我摸一下尾巴吧,偶爾摸一下就可以了。」
「春、春虎大人……!」
聽到主人半帶著苦笑說出這番話,空的眼角頓時泛出淚水。「這事倒被你掰成好事一件了。」冬兒笑著挖苦說。
「可是我有點擔心,不知道小黑有沒有受傷。我在最後好像看見它和空一樣出現裂核現象。」
「怎麼啦,你該不會看見貓變透明了吧?」
「那應該是我眼花了吧,只是又怕萬一它受到空的靈氣影響該怎麼辦,最好不要發生這種事情。」春虎憂心忡忡地說。
「笨蛋。」冬兒嗤笑。「這證明你當時也是一樣驚慌,它又不是式神,怎麼可能有裂核現象。」
「所所、所言甚是,春虎大人。假、假使那貓為式神,不可能瞞過在下!」
「再說,誰會做出這種事情?哪有人會閒來沒事故意做一隻棄貓式神,而且還製作得那麼精巧,我們沒有一個人發現……」
原本對這說法不屑一顧的冬兒說到一半,突然板起臉孔,不發一語。「怎麼了?」春虎問道,空也是一臉納悶地望向冬兒。
這時——
「早早早、早安!春虎!」
夏目出現在宿舍餐廳,打了聲招呼。
不知為何她和空一樣說起話來結結巴巴,打招呼時也不看向春虎。她為避開春虎的視線,別過了頭,從側面可以望見她整個臉頰漲得通紅。
因為她的舉止太不自然,冬兒的神情更加嚴肅,犀利目光直盯著夏目。
倒是春虎完全沒察覺夏目的態度不太對勁。「啊,夏目。昨天真不好意思,給你添了那麼多麻煩……」他自覺愧疚,向夏目道歉。
他非但惹出一堆麻煩,還讓夏目幫自己善後,當然早就做好被罵成「玷污土御門家門面」的心理準備……只是夏目罕見地沒有動怒。
「昨、昨天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嘛!那、那是不可抗力因素!洗、洗澡居然會發生那種事,沒人料想得到嘛,所以說是不、不可抗力!」
「你這麼認為嗎?我是很感激你這麼
說啦……啊,空,你也快向夏目道歉!」
「遵遵、遵命。此次惹出事端,實在汗顏之至……」
「沒沒、沒關係,用不著放在心上!我們就當成昨天沒發生過那件事吧!這是夢!這、這是一場夢,不管從哪個角度而言,全都是夢……!」
夏目莫名激動,視線始終沒轉到春虎身上。春虎聽不懂她在說些什麼,但又想幸好她願意原諒自己,也就沒多問,只是應了聲:「噢,好!」點了下頭。
三人就這麼吃起了早餐。
「好,那就打起精神,今天也要好好加油!」春虎說著,收拾好餐具站了起來。
空跟在主人背後,夏目也——雙頰依然泛紅——從椅子上起身。
「……夏目。」最後,從夏目出現後沒再說過一句話的冬兒低聲喚道。
「什麼事?」
「尾巴跑出來囉。」
夏目反射性地扭過頭,往下望向腰間,不自覺地輕叫了一聲。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