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cHlmAirA DanCE 三章 生靈(1/2)
1
「冬兒!」
春虎鐵青著臉,趕緊從旁伸出手扶住冬兒的肩膀。一碰到冬兒,他仿佛碰觸到零度以下的冰冷空氣,同時一陣惡寒伴隨疼痛竄入體內。他這才想起來,自從啟發見鬼的才能以來,這還是第一次親眼目睹冬兒陷入這樣的狀態。
「春春、春虎大人!冬、冬兒大人這是——?」
不明白詳情的空和夏目、京子還有三位老師全搞不懂冬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春虎也無法加以說明,只能默默咬緊了唇。
這時——「……哈!真是太有意思了……」鏡說著,春虎驀地又更添幾分焦躁。
「那個小鬼被什麼東西附身了吧?——不對,那不是別的東西,是『鬼』,居然讓我在這裡遇上生靈……哈哈!不錯,你們這群小鬼實在有趣極了!」
「嘖……!」
舂虎咬牙切齒,但又無計可拖。冬兒神情苦悶,早已失去意識。
靈以某個物體為核心「實體化」的例子並不算少見。長期受到大量靈氣,尤其是帶有特定性質的靈氣影響的物體常為靈所用,成為實體化時的核心。實際上,在陰陽師使役的靈體當中,有許多是以長年使用的咒具為核心形成式神。「曖昧且如泡沫的靈體」以「確實存在」的物質為觸媒,進而轉換為實體。
靈災也是相同的道理。
靈災進展到危險等級三——「實體化」時,會吸收或是「依附」在物體上,以取得核心。危險等級三的靈災雖會因此減緩發展與擴人速度,卻又表現出安定化與長期化的傾向。此外,即使能導正歪斜的靈氣,要一點不留地擊散或是完全祓除別是幾近不可能。
「簡直和大連寺一樣。」
鏡說,視線緊盯著冬兒。
「那個老頭在兩年前的靈災攻擊中,以自己為核心變成鬼,引起靈災。呵呵呵……我感覺到了,我感覺到危險的氣息。依據本部的說法,這次的情形簡直和當時一模一樣,這就叫做『緣分』啊,而且還跑出生靈……欸,小鬼。你叫做冬兒對吧?你那情形是什麼時候開始的?你該不會是從兩年前就被鬼附身了吧?」
鏡笑著信步走近倒地的冬兒身邊,春虎全身寒毛直豎。
「……大連寺至道變成鬼——而且那傢伙當時進展到危險等級四,要說有人被捲入靈災化為生靈也沒什麼好奇怪。怎麼樣,冬兒?你是那次靈災攻擊的被害者之一嗎?」鏡問,而且事情正如他所料。
——可惡。
春虎發抖,咬緊了牙。
兩年前,冬兒被捲入靈災恐怖攻擊事件中,留下了後遺症,而這就是靈災遺留在冬兒身上的後遺症。
「生靈」一般指半成為鬼的人,在『泛式』中則用以指那些成為靈體核心,但依然保有自我意識的人。
阿刀冬兒的體內依附——或者說殘留有「鬼型」的動態靈災。在他身邊,只有倉橋塾長和大友,以及春虎知道此一事實。
「……就算是……是又怎樣!」春虎離開冬兒身旁,擋住鏡的去路。
「冬兒是靈災的被害者沒鉗,不過他不是什麼靈災!不關祓魔官的事,你還是趕緊去追鵺吧!」他放聲嘶吼,試圖掩飾顫抖的嗓音。
「祓魔官需不需要介入,得交由專家判斷,沒你這外行人說話的餘地。」鏡老神在在地說。
「我、我老爸是冬兒的主治醫生!專業的陰陽醫判斷冬兒沒有問題!」
「土御門家的陰陽醫?事情愈來愈有趣了。」
鏡簡直是樂不可支地回應春虎的怒吼,兩人的距離逐漸縮短,最後終於到了伸手可及的範圍。
一旦對方使出言靈,自己勢必無法動彈。就在春虎硬著頭皮正打算擺出備戰姿勢先發制人時,鏡搶先一步揮出空拳,轉移春虎的注意力,再趁他破綻百出之際順勢踢了他一腳,工程靴的鞋底就這麼踢中了他的肚子。
「唔!」
春虎身子一弓,被踢得往後方飛了出去。夏目驚叫了聲「春虎!」,空嚇白了臉,趕緊飛奔到主人身邊。
——這、這個混帳……!
春虎一時大意,沒料到不只咒術,鏡早已習慣用暴力解決問題。這麼說來,他也沒用咒術對付夏目。從他認為不需要特地動用到咒術這點看來,他相當擅長行使暴力。
「可惡……!」
春虎藉助空的力量,掙扎著正想站起身,這時——
「……讓我看看。」鏡已經在冬兒身邊蹲了下來。他抓住冬兒的頭髮,拉起冬兒的頭,然後說了句:「真礙事。」把冬兒額頭上的頭巾一把扯了下來。
現場不只鏡倒抽了口氣,夏目、京子和老師們也是同樣的反應。鏡哼了一聲,接著意有所指地吹起口哨。
「哈哈哈——這生靈真不得了,還差一步就要『墮入』鬼道了吧?」
取下頭巾後,冬兒的額頭上冒出兩個出現微弱裂核反應——長約兩三公分的尖角。不僅如此,他的雙唇撕裂,下排犬齒逐漸長成突出的獠牙。
他體內的鬼與鵺的瘴氣產生共鳴並且活化,鬼又藉由吞噬靈脈噴出的靈氣,加速了鬼化的 一過程。此時溢出冬兒體外的不是靈氣,而是鬼散發出的鬼氣。四處流竄的鬼氣覆蓋冬兒的身體,逐漸實體化。
「……都怪靈脈穩定下來了,他沒有完全變成鬼。要是他乾脆點『墮入』鬼道,事情反而簡單多了……可是身為獨立祓魔官,可不能坐視靈災的根源不管——該怎麼辦呢?」
鏡揪起冬兒的頭髮,發出猥瑣的笑聲。春虎氣得眼前一片空白,心臟劇烈跳動,以灼熱的鼓動驅趕全身痛楚。
「你這個……卑鄙小人……!」春虎鼓起全身力氣,握拳站了起來。鏡用眼角餘光瞥了他一眼,唇邊泛起輕蔑的嘲笑。
不過——
「……別亂碰,你這頭上打叉的混帳……」
冬兒手一抓,緊緊握住了鏡扯著自己頭髮的手腕。
「……我管你是『十二神將』還是什麼鬼……你要是敢小看生靈,小心我宰了你……」
他模仿鏡的口氣,臉上帶著天不怕地不怕的笑容,又更用力握緊了鏡的手腕。覆蓋在他手臂上的鬼氣隨裂核反應呈現半實體化,鬼的手臂——半透明的硬影如錯覺栩栩如生地浮現在眾人眼前。
「——呿。」
由於力量不受控制,冬兒使出了相當驚人的握力。鏡馬上以咒力強化臂力,強行甩開冬兒的手,站了起來。
「冬兒!你——」
春虎臉色一亮,又立刻沉下了臉。在鏡放過冬兒後,他非但沒有起身,反而仰躺著發出苦悶的呻吟聲。差點實體化的手臂恢復原狀,但尖角和獠牙還是老樣子。
「……呼……在、在別人拚了命地……壓制的時候……麻、麻煩別在旁邊……搗亂,呃……!」
冬兒上氣不接下氣,躺成大字形仰望著鏡。站起身的鏡一臉冷酷,俯視躺在地上的冬兒。
一如鏡所判斷,由於靈脈漸趨穩定,冬兒的鬼化程度也逐漸和緩。只是鬼一旦覺醒,要再壓制下去可不容易,冬兒現在正是拚了死命與體內的鬼纏鬥。
「好了,事情到此為止!接下來沒你的事,快離開他!」春虎放聲怒吼。
接著——「……春虎說的沒錯,獨立祓魔官!反正靈災現場的善後不在你的工作範圍內對吧?還請立刻撤離此地。」夏目說,她頭上的北斗同時沉聲低咆,像個小混混威嚇對方「你這傢伙還想再來打一架嗎?」,看上去的確對鏡懷有很深的敵意。
不只夏目,京子和各位老師的神情嚴峻,無聲表明不會放任鏡為所欲為。至於空更是打從春虎一被踢飛,就己經優先做好防範對方追擊自己主人的準備,甚至其實早在春虎被踢的那一瞬間起,她便迅即化為復仇的利刃,在一旁蓄勢待發。
春虎與空、夏目、北斗、京子和老師們帶著必死的覺悟,瞪視孤身傲立的鏡。在鏡腳下,冬兒緊開雙眼,劇烈喘息。
「——嘖。」鏡惡狠狠地啐了一聲。
「你們這些傢伙……要來就上吧。」鏡全身溢出靈氣。『十二神將』的憤怒與力量帶來遠超過與鵺對峙時的緊張感,如同一把尖刃,在春虎背上劃出一陣冷顫,胃裡不住抽痛,手腳差點跟著發抖。
但就在這個時候——
「鏡!你在搞什麼鬼嘎!」
空中突然傳來聲音,而且還是嘰嘰——不對,是尖細如幼兒的嘎嘎叫聲。一聽見這個聲音,鏡馬上像是被潑了一桶冷水。
「嘖,可惡。」鏡咒罵了一聲。
春虎連忙抬頭仰望。
「咦?烏、烏鴉——」
——不對!
乍看之下,揮翅飛向春虎等人頭上的是只大烏鴉。
不過再仔細一瞧會發現那其實不是烏鴉。那東西有著烏
鴉長出尖喙的烏黑頭顱和能夠展翅翱翔的羽翼,頭底下卻接著一副仿似人類的身體和手腳,身上還穿著——雖然尺寸小了點——漆黑的防瘴衣﹒祓魔官的制服。
烏鴉露出兇狠的目光俯視春虎。
「不是烏鴉!是天狗!烏天狗!」那東西氣呼呼地特地開口指正。確實,雖然是一身祓魔官的打扮,那東西的身形和傳說中的烏天狗一模一樣。
接著——「獺祭!別亂沖——嗚啊!龍!有龍!」又一隻烏天狗飛了過來。春虎驚訝地睜圓了眼,兩隻烏天狗正不慌不忙地在他頭上盤旋。
「黑龍!別管龍了!重要的是鏡!鏡又做了什麼壞事!」
「啊,鏡!這個混帳『食鬼』!這次又做了什麼壞事!」
「再說鵺跑哪去了?這裡有龍,沒有鵺!」
「對,鵺!鵺跑哪去了,鏡!你解決掉它了嗎?」
「嘎!該不會是逃了吧?鏡讓鵺逃了!鏡只會亂放話!」
「嘎嘎!禪次朗要是知道肯定會把鏡罵個半死!大快人心!大快人心!」
兩隻烏天狗吵吵鬧鬧地叫個不停,完全不顧現場氣氛,只是隨著烏天狗七嘴八舌地亂叫,原先的緊張感逐漸緩和,春虎一下子力氣盡失,夏目因為事發突然,氣憤與驚訝和呆愣全混成一團,露出一張古怪的表情。
「……吵死了。」鏡沒好氣地咂了個嘴。
「——鏡!鵺跑哪去了?氣息是消失了,可是不像已經遭到祓除!」
一輛重型機車疾駛進春虎等人所在的小廣場。
一個目光炯炯的男子如騎著鋼鐵野馬飛奔前來,他身穿老舊的飛行夾克,搭配上一條膝蓋處有些破洞的牛仔褲,而且不知為何腳下踏著皮底草鞋,健壯的體格顯得生氣勃勃,敏銳的神情顯露出嚴肅但又陽剛——率直的氣息。
春虎注意到懸掛在男子腰間皮帶上的東西,而且只消一眼便馬上記起男子的身分。
——我知道他!
機車上的男子腰間佩帶著一把日本刀,這把刀出鞘的畫面仍深深烙印在春虎腦海。他在電視土看過修禊靈災的現場轉播,當時就是眼前的這名男子一刀斬斷古木,輕鬆祓除危險等級三的靈災。
『十二神將』之一。
春虎的記憶無誤,在場所有人——只要和咒術有點關係,大多見過這名男子。
祓魔局的後起之秀,獨立祓魔官,木暮禪次朗。
「大事不妙!禪次朗,大事不妙!鏡這個笨蛋讓鵺逃走了!」
「丟臉,丟臉!鏡任性,滿嘴大話!」
木暮的式神——獺祭和黑龍這兩隻烏天狗爭先恐後地向主人報告。
環顧檢視靈災現場,木暮忍不住為眼前詭異的局面蹙緊眉頭。尤其在他發現北斗時,目光更是不解,嘀咕了一句:「怎麼跑出龍來了?」接著他發現倒地的冬兒,「視」別他身上的靈氣,臉色更加困惑。
「唔。」一陣沉吟過後,「——鏡,這是怎麼一回事?」他口氣嚴峻地要求鏡解釋現場情形。鏡把兩隻烏天狗打的小報告當成耳邊風,不以為然地聳了聳肩。
「鵺逃了,現在再去追也追不上。」
「……你居然沒收拾掉它?」
「有人跑來攪局,我看這一定是雙角會搞的鬼。」
木暮一聽到這話,馬上垂下嘴角。不過,針對這點他沒再深入追問。
「我要先知道實際情形,你在受到妨礙下讓鵺逃走了,那個妨礙你的人在哪裡?」
「誰知道,那個人擾亂靈脈,只出了那麼一次手就銷聲匿跡,看來很有一套。」
「……我明白了。然後呢,那個少年又是怎麼回事?」
「等一下!」木幕一問,原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的春虎馬上大喊:「冬兒——他是靈災的被害者!和剛才的靈災無關,他因為兩年前的靈災影響留下後遺症,不過正在接受陰陽醫治療,醫生也保證絕對沒有危險性,不用擔心!請相信我!」
春虎說得著急,鏡厭煩地搔了搔銀髮,木暮則是板起臉,一臉困擾。他直視春虎,看了下冬兒,再望向頭上的北斗,接著把視線輪流移向夏目和空等人身上,似乎還是搞不清楚現場狀況。
「木暮獨立官!我是陰陽塾的老師,在這裡的全是陰陽塾的塾生。我們今天在進行實技測驗時,遭到『奇美拉型』靈災襲擊,幸而有鏡獨立官出手相助。然而情形正如鏡獨立官所言,由於第三者介入,『奇美拉型』已經逃離此地。」老講師伸直了背脊大叫。
聽見這專業的報告,木暮一臉驚訝。
「難道你以前是祓魔官嗎?」
「正是!此外,剛才提到的少年名叫阿刀冬兒,如那位塾生所言,此時尚不需勞煩各位獨立官,至於如何處置,陰陽塾會負起全部責任!」
老講師戰得疲憊不堪,一身狼狽,但還是斬釘截鐵地許下承諾。木暮臉上閃過一絲意外,接著豁然開朗地點了點頭。
「陰陽塾,原來是這麼回事,這麼說來陣提過……也就是說這是土御門家的龍囉?」
木暮跨坐在機車上,仰望北斗,一臉恍然大悟的模樣。黑龍與獺祭也拍打著翅膀,「哇!哇!」、「這頭龍是土御門家的式神!」望著飛翔在同一片天空的北斗。北斗大惑不解,歪過了頭。
「再說兩年前的靈災被害者……我記得有個孩子……」
木拜凝視冬兒,抿緊嘴角,目光相當嚴肅,正以專業的眼光打量冬兒做為靈災具有多大威脅性,春虎見狀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不過,木暮只是輕快地說了聲:「——好。」接著催起機車引擎,對著鏡說:
「鏡!我們一起去追鵺。」
「什麼?我不就說追不上了嗎?那隻鵺大概被人動過手腳,有點小聰明,何況又和恐怖攻擊有關,應該也會使用隱形。」
「這些事情等追到了再確認,上工啦!」
木暮一口駁回鏡的喃喃怨言。鏡氣得面色扭曲,狠狠啐了一聲。
「——各位老師!抱歉,我們現在要前往追擊靈災,鏡想必為各位添了不少麻煩,但礙於事態緊急,還請之後再向祓魔局提出抗議。另外目黑分局已經派出靈災祓禊部隊趕往這裡,他們會負責善後處理,還有什麼問題嗎?」木暮說。
「是,一切遵從木暮獨立官指示!」
老講師一敬禮,木暮馬上回禮,接著靈活操縱重型機車,當場調轉車頭。
「嘎!禪次朗老是這副德性!」
「天真!禪次朗天真沒藥救!難怪鏡目中無人!」
「吵死了,你們先去找鵺,走囉!」
木暮的機車在轟隆聲中奔馳而出,不過仔細瞧會發現那輛機車的動作有哪裡不太對勁,仿佛機車是依著自己的意志奔走。
臨走前,木暮又催促道:「鏡!」鏡不耐煩地嘟囔了一聲,不知為何踩起奇怪的步伐。最後,他透過墨鏡瞪視離自己最近的春虎,說道:
「春虎、冬兒、夏目,你們這群小鬼的名字我記住了……」之後,他的身影就此消失。
春虎張大了嘴一時語塞,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鏡消失的速度之快,簡直就像式神解除實體化。
「……禹步,在靈脈之內移動……太厲害了……」夏目說,臉上帶著和春虎一樣的表情。
「在、在靈脈里移動……這是什麼意思?瞬間移動嗎?人類能做到這種事嗎?」
春虎不知道,禹步為『帝國式陰陽術』之一,『泛式』並未採用。『帝式』中將禹步結合仙術「縮地術」,是超高難度的咒術,在未被列入禁咒的『帝式』里,屬於難度首屈一指的高超絕技。
鏡潛入靈脈,木暮騎著機車轉瞬離去,春虎與夏目等人留在原地,宛如在戰場上南征北討了一整年後總算結束戰事,一下子全身虛脫。
「那就是……他們就是『十二神將』……」春虎無力低喃。然後,他趕緊回過神。「冬兒!你還好嗎?」連忙轉向倒在地上的冬兒。
沒有同應。冬兒不知何時闔上雙眼,再次失去意識。
他額頭上的角還在,但獠牙已經恢復成原來的牙齒大小,症狀逐漸復原。春虎見狀總算鬆了口氣。
老講師雙腳無力,由另外兩位老師幫忙攙扶。夏目與京子面色凝重地盯著秘密曝光的冬兒,空不安地擺動雙耳,在確認過周遭情形後才把『搗割』收回劍鞘,北斗搖曳悠長的身軀,像在問:「事情結束了嗎?」
眾人注意到時,才發現四周早已拉起夜幕。
風暴平息後又過了五分鐘,木暮提到的祓魔官終於抵達現場。
2
「……怎麼會這樣,冬兒同學他……」恢復意識的天馬聽著春虎解釋,不禁愕然。
「我知道靈災在他身上留下了後遺症……不過沒
想到是這麼回事……」畢竟才剛親身體驗過靈災的可怕,天馬難掩震驚,而且不只天馬如此,夏目和京子應該也是一樣。春虎消沉地垂下了頭。
春虎等人回到了陰陽塾墊舍。
此時此刻,捲入靈災的塾生陸續被抬入陰陽塾,他們或多或少受到了靈性創傷——也就是產生了所謂的靈障,老師們正傾全力進行治療。
當然,冬兒也是接受治療的塾生之一。
他的症狀雖然漸趨穩定,但還是有靈災寄宿在體內,陰陽塾於是另外為他準備一間施有結界的實技練習常,將他與其他塾生分開,並且由具備陰陽醫資格的老師專門負責治療。
治療——正確來說是使春虎父親施加的封印再度安定下來。春虎他們原本待在冬兒身邊,但被老師說了一句「接下來就交給我來處理」後趕了出去,只好移動到天馬所在的教室。
「——夏目和京子也是,不好意思,一直瞞著大家。」
「…………」
「算了,這種事也沒那麼容易啟齒……」
春虎道歉後,夏目沒有吭聲,京子則尷尬地應了一句。
在一兩個小時前,冬兒和他們還只是關係不錯的同班同學,接著突然成了生靈出現在他們眼前﹒也難怪他們會不知所措。
但也正因為他們是陰陽塾的塾生,具備正確知識,才不至於出現過大反應。若是情形發生在春虎和冬兒以前就讀的普通高中,絕不可能像夏目他們這樣只是覺得「困惑」。
為此,春虎和冬兒一起升上高中時,選擇絕口不提此事,而在輟學轉入陰陽塾後,也持續採取相同的態度。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