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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gressive 6 黃金定律的卡農 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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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塔基翁的詛咒任務,其正確的……不對,由於已經不清楚什麼才是正確,所以應該說「封測時期路線」里,我在斯里巴司的秘密別墅當中遭到賽龍麻痹,丟進袋子裡後搬運到史塔基翁,而在城裡的巷弄救了我的就是賽亞諾。

她過去曾是領主館的僕人,同時也是天分受到派伊薩古魯斯認定的益智遊戲達人兼幹練的劍士,在十年前的某個夜晚,目睹了暴怒的賽龍以黃金魔術方塊擊殺派伊薩古魯斯。

原本她應該立刻通知衛兵,但是賽亞諾煩惱許久後決定持續保持沉默。因為賽亞諾是賽龍的戀人,而賽龍會殺害派伊薩古魯斯也是因為得知不會被選為繼承人,然後派伊薩古魯斯暗中指導的欽定接班人就是賽亞諾。她在賽龍離開房間後把染血的黃金魔術方塊帶走,封印在領主館地下試煉迷宮的最深處,再把進入迷宮的鑰匙放在斯里巴司的秘密別墅中,接著辭去女僕的工作。

賽亞諾期待賽龍能夠懺悔自己的罪過並且向他說出一切。那個時候她就打算告訴賽龍鑰匙的所在位置,但是賽龍把臉被打爛的屍體當成不知名的旅人,而且還捏造出派伊薩古魯斯被旅人殺害的謊言。結果造成史塔基翁充滿益智遊戲的詛咒,詛咒甚至漸漸往城市外面擴展。

我在封測時期和賽亞諾潛入領主館,與賽龍對峙並且成功說服他,使用了黃金鑰匙進入領主館地下的迷宮。三個人突破了大量的益智遊戲以及本來應該不會出現的靈體系怪物群抵達最深處,與派伊薩古魯斯的怨靈對決並獲得勝利後回收魔術方塊,以聖水清洗之後供奉在旅人(實際上是派伊薩古魯斯)的墓前,亡靈就再次現身赦免賽龍的罪……就是這樣大團圓的故事。

但是這次應該懺悔罪過來解開詛咒的賽龍已經被PKer摩魯特殺害了。常識上來看,這件事應該是只有我和亞絲娜的任務受到影響,但不知道為什麼被適用在所有玩家身上,賽龍從史塔基翁,不對,應該說從艾恩葛朗特里消失了。

現在已經無法按照跟封測時代一樣的順序來解開任務。因為黃金鑰匙在我的手上,或許可以進入領主館的迷宮來回收魔術方塊,但光是這樣真的可以解開派伊薩古魯斯的詛咒嗎?說起來,為什麼不是關鍵人物賽亞諾出現在我們眼前,而是她的女兒米亞呢?

「……賽亞諾小姐……你的母親現在到底在哪裡……?」

慎重地這麼問完,少女就緊閉起櫻桃小嘴,然後靜靜地搖搖頭。她從上衣胸口拉出鐵鑰匙,然後凝視著鑰匙並且回答:

「……我不知道。母親接到父親被殺的通知後,隔天早上就留下一封信和這把鑰匙給我,然後不知去向了。」

「信里寫了什麼……?」

「寫了對我感到抱歉、十年前在領主館發生的殺人事件的真相,以及如果自己沒有回來的話要我去找巴羅先生……」

「巴羅先生是……?」

感覺好像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這麼想的我再次提問,結果回答者不是米亞而是亞絲娜。

「是和賽亞諾小姐同一時期待在領主館裡擔任園丁的大叔。我們三天前不是去找他談過了嗎?」

「啊……噢,對喔……」

我一這麼呢喃,米亞也跟著點頭並且追加了一段說明。

「現在擔任園丁的提羅先生就是巴羅先生的兒子。十年前我的父親殺害了前任領主派伊薩古魯斯大人……表面上是說旅人被殺害而派伊薩古魯斯大人也失蹤了,之後包含母親和巴羅先生在內的許多傭人都離開

宅邸。但是提羅的言語發展遲緩,要在城裡生活應該會很辛苦,所以父親……新領主賽龍就決定照顧他。」

「……這樣啊……」

回想起出現在秘密別墅的壯漢那種沉默寡言又對主人極為順從的態度,就覺得賽龍也不是徹頭徹尾的壞人並且輕嘆了一口氣。

基滋梅爾沉穩的聲音打破出現在現場的沉重沉默。

「米亞。你剛才說過只要持有鑰匙在街上就會有危險吧。這又是為什麼呢?」

雖然這一點確實也很令人在意,但是對我來說,NPC之間進行劇本里應該沒有的對話這種狀況更令人緊張。我就吞著口水注視兩人的對話究竟能不能成立──

「……我和母親一直居住在廣場附近的房子裡,母親留下鑰匙和這封信然後消失的當天晚上,有小偷進入我們家。因為聲響而醒過來的我到客廳一看,發現全身黑衣的賊人正握住這把鑰匙,看見我之後就拔劍襲擊了過來……那個時候好不容易擊退了賊人,把鑰匙搶了回來,因為覺得繼續留在家裡很危險,所以立刻轉移到這間房子來。」

「哦?這是誰的房子?」

「父親……領主賽龍在拜入派伊薩古魯斯大人門下住進領主館之前就是在這裡生活。父親雖然從未回到這裡,但母親偶爾會帶我來這裡打掃。」

「原來如此……這樣賊人應該還不知道這間房子吧。」

在雙手環抱胸前的基滋梅爾身邊,我也跟著呢喃「原來如此」。這裡就是領主賽龍的老家嗎?到處調查一下或許能發現些什麼──……不對,等一下,在這之前……

剛才米亞好像說了有點奇怪的話?

「等……等一下,米亞小姐。你說從拿短劍的小偷那裡把鑰匙搶回來……是米亞小姐自己一個人擊退敵人的嗎?」

當我試圖回想少女說過的話時,亞絲娜就探出身體來這麼問道。沒錯,這裡就是問題點。米亞雖然輕鬆地說擊退了賊人,但十歲左右的女孩子真的能辦到這種事嗎?

我再次認真地望著眼前這麼頂著西瓜皮髮型的女孩子。雖然還是穿著灰色斗篷,但纖細的身軀可以說是一目了然。疊在膝蓋上的雙手也像娃娃一樣小,不要說長劍了,似乎連小刀都無法揮動。

這時米亞輕輕對著亞絲娜點了一下頭,面不改色地回答:

「是的,我從小就接受母親的……」

但是沒辦法聽她把這句話說完。突然傳出「喀鏘」的堅硬破碎聲,微暗客廳深處的小窗子破掉了。

「怎麼了?」

邊叫邊站起來的我看見了在地板上反彈並往這邊滾過來的黑色球體。一看見棒球般大小的物體,基滋梅爾就以緊張的聲音大叫:

「大家快屏住呼吸!」

反射性在肺部吸飽空氣然後緊閉起嘴巴。球體就在這個時候裂成兩半,從裡面湧出大量的紫色煙霧。

──又是毒煙嗎!

我在腦袋裡這麼咒罵,從背後拔出日暮之劍+3。雖然不清楚毒的種類,但是像這樣的事件不可能只是煙霧彈這麼簡單。

旁邊的亞絲娜迅速操縱視窗,將面具般的物體實體化。皮革制的物體是從遭到殺害的賽龍身上掉落的防毒面具。原本以為她是要自己用,但是她跳過矮桌後直接就罩在米亞的小臉上。

接著玻璃窗再次裂開。這次雙開式大窗連同百葉窗片一起被粉碎,兩道黑色人影從該處衝進室內。在地板上靈活地前翻後站起身子,兩個人同時拔出較短的彎刀。頭上浮現的浮標是清晰的黃色,表示在上面的文字是「Unknown Burglar【不明入侵者】」。他們不是玩家而是NPC。

朝向這邊的剃刀般銳利刀刃發出閃光的瞬間,我才終於想起這裡是在城市當中。

應該是──事件戰鬥吧,但這間房子是在禁止犯罪指令的圈內。怪物無法進入圈內,玩家的HP也完全受到保護,不論發生什麼事都不會有任何減少。這不是SAO的絕對規則嗎?

……等等。

玩家攻擊玩家算是犯罪,那麼NPC根據劇本攻擊玩家的話能夠稱為犯罪嗎?我到目前為止都沒有這樣的經驗,但是在圈內因為任務的一環而發生事件戰鬥時,指令可能不會保護我們。

桌子另一邊的亞絲娜雖然很想對著米亞大叫「快退下!」,但因為屏住呼吸而辦不到。半透明的紫煙已經來到臉龐的高度,吸進鼻子的瞬間不知道會被課以什麼樣的異常狀態。如果指令無法發揮機能,那麼持續性傷害這種程度的的損傷還能夠靠喝藥水來撐過去,但這次也是麻痹毒的話可就糟了。我一邊試圖靠著手勢傳達意思,一邊架起愛劍往前跑。

拔出軍刀的基滋梅爾站在我的右側。她應該裝備著極其稀有的解毒戒指,但是在被毒煙纏身的狀態下根本沒有什麼用。

一身黑的闖入者除了用布料毫無縫隙地罩住頭部之外,臉上還戴著面具,那張面具的外表雖然與賽龍遺留下來的不同,但應該也是用來防毒的吧,也因此完全看不到對方的長相。

兩個人只是擺出烏亮的彎刀,沒有立刻發動攻擊。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因為只要等個三四十秒,我們就會沒辦法呼吸了。也就是說,我們必須在這之前排除敵人。只有一瞬間對基滋梅爾使個眼神,然後我們就同時沖了出去。遲了一會兒,蒙面黑賊也撲了過來。

武器相交的瞬間,敵人的浮標就變成鮮艷的紅色。對於20級的我來說,眼前的顏色也相當深。武器互抵時感受到的壓力,也跟第四層的嘎雷城戰鬥過的森林精靈‧下級騎士差不多。

咬緊牙根想把敵人的刀刃推回去時,立刻就因為無法呼吸而感到痛苦。身邊的基滋梅爾與對方互抵的軍刀也冒出火花,不過就連菁英騎士的臂力似乎也沒辦法一口氣就幹掉對方。不想辦法打破這種膠著狀態,一定會著了紫煙毒的道…………

「桐人先生、基滋梅爾小姐,請退到內側!」

背後突然傳出稚嫩卻威風凜凜的聲音。反射性將身體往右移後,鮮艷的紅色閃光就穿越我的左側。

傳出一連串「咚喀喀!」的撞擊聲,一身黑的賊人在胸口拖著三條特效光的狀態下飛了出去。遲了一會兒,和基滋梅爾僵持不下的賊人也被相同的攻擊擊中,整個人被轟飛到深處的牆壁上。

援護基滋梅爾的是亞絲娜。而救了我的是──米亞。使用的劍技也跟亞絲娜一樣是細劍三連突刺「三角刺擊」。

嚇破膽的我,低頭看著眼前的皮革面具少女,此時她手裡正握著較短但看起來很高級的細劍。但是立刻就把視線移回前方。我可不能浪費這個機會。為了追打翻倒狀態的敵人,我和基滋梅爾一起跳了起來。

但是兩名賊人一起把左手伸向腰部,然後從腰帶抽出某樣東西丟了過來。雖然用劍彈開了,但兩名黑衣人也趁機靈巧地站起來,以後空翻的要領從破掉的窗戶逃到外面。

咻噠噠噠……腳步聲逐漸遠離。我在腦內大叫著「別想逃!」,同時跳過窗框來到房子的後院。一邊將空氣送進快撐不下去的肺部,一邊鑽過打開的木門環視左右方。白天的巷弄里已經沒有人影,也看不見紅色浮標。

「……逃走了嗎?」

由於聽見背後傳來這樣的聲音,我便回過頭去,結果看到黑暗精靈騎士以嚴肅的表情站在那裡。我點點頭,回到院子裡並且確實關上木門。

「從逃走的速度來看,對方是練家子……幸好有基滋梅爾在。嗯,不過對被牽連的基滋梅爾真的很不好意思。」

聽見我的話後,騎士的表情沒有改變,只是搖了搖頭。

「不,看來並非如此。」

「咦……?」

「史塔基翁的詛咒」怎麼說都是人族之間的紛爭所引起的事件,和精靈族沒有任何關係……當我正想這麼說時,基滋梅爾就把某種細長的東西拿到我的鼻頭前方。賊人逃走前丟過來的飛針嗎,我一邊這麼想一邊將視線聚焦於物體上,結果嘴巴立刻嚇得無法閉攏。

纖細的手指捏著的正是上面帶有六角螺旋的恐怖毒針──「修馬爾戈亞之刺」。

最先想到的是,逃走的兩名蒙面黑衣人說不定就是摩魯特與短刀使。但我立刻就否定了這個可能性。顏色浮標在變紅之前跟基滋梅爾一樣是黃色,而且如果是玩家的話,浮標的顏色不會變紅而是變橘才對。

但是這樣的話,那兩個人到底是──

「我看過那兩個傢伙所持的薄刃彎刀。」

基滋梅爾低沉的聲音傳到呆立於現場的我耳中。

「那是墮落的暗殺者所使用的武器。」

「…………你說的墮落是指墮落精靈?」

提出這畫蛇添足般的問題後,騎士便輕輕揚起眉毛。

「喂喂,振作一點啊,桐人。艾恩葛朗特里沒有墮落哥布林或者墮落半

獸人喔。」

我在腦袋裡呢喃著「我寧願是這兩種怪物」,同時僵硬地對基滋梅爾點頭。

「啊……噢,嗯,說得也是。但是……為什麼墮落精靈會出現在這種地方?這個任……事件應該和精靈族毫無關係才對……」

「唔嗯,確實如此。也有可能是我從嘎雷城就被他們跟蹤了,但如果是這樣,也不用等到人族的城市,在荒野或者森林裡行走時應該就有許多襲擊的機會了吧。」

這準確的推論讓我只能點頭同意她的看法。但這樣的話,對方的目標就是──

轉過身一看,發現亞絲娜與米亞正從破窗右側的後門走出來。右手拿著騎士細劍的亞絲娜以最高警戒模式迅速環視周圍,另一方面米亞的臉上則還戴著防毒面具。使出「三角刺擊」的細劍已經收回吊在灰色斗篷內側的劍鞘里了。

快步走過來的少女,像是聽見我和基滋梅爾的對話一樣,以聽不出剛受到襲擊的沉穩口氣做出肯定的判斷。因為戴著面具,聲音多少有點模糊,但還不至於聽不清楚。

「剛才那些傢伙,打扮和前天溜進我家的小偷一模一樣。我想這次的目標依然是母親留下來的鑰匙。」

「……這……這樣啊……」

這就表示僅僅十歲出頭的少女米亞,獨自擊退的不是普通的小偷,而是墮落精靈的密探或者暗殺者。看見她剛才不輸給亞絲娜的凌厲劍技就還能接……老實說還是很難接受。只看年齡的話,她和我在第一層韌煉之劍任務里相遇的病弱少女阿卡莎也只有一兩歲之差。

但現在有比解開疑問更加重要的事情。我取出收在腰包里的鐵鑰匙,把它拿到跟米亞所戴的皮革面具相同的高度。我凝視著掛在少女脖子上另一把產生反應並開始出現細微共鳴聲的鑰匙,接著開口詢問:

「米亞,這把是什麼鑰匙?你知道它要用在什麼地方嗎……?」

「不……」

少女搖了搖頭,不過立刻就又開口表示:

「母親的信裡面只寫了這是父親的遺物,希望我能善加保管。如果她知道有危險的人想奪走鑰匙,我想她絕對不會放在我手邊。」

「這樣啊……」

這是不找到失蹤的母親賽亞諾就無法解開謎題的情況吧,心裡剛這麼想,基滋梅爾就彎下腰來對著米亞搭話。

「米亞,你是怎麼找到我們的?在巷弄被我注意到之前,你就從後面跟著我們了吧?」

「是的……抱歉做出如此沒禮貌的事情,但因為想要確認各位不是小偷的同夥……」

「等等,我不是在責怪你。在那種狀況之下,你會這麼做也是理所當然。」

基滋梅爾溫柔的語調讓米亞輕輕點了一下還戴著面具的臉龐,然後把可愛的右手按在上衣的胸口。

「……母親留下來的鑰匙和桐人先生那把父親帶在身上的鑰匙會互相吸引。就算距離遙遠,只要兩把鑰匙完全相對就會微微震動。」

「咦,真的嗎……?」

我微調手中鑰匙的角度與高度,把它正對著掛在米亞脖子上的鑰匙。結果繩子前端的鑰匙確實會微微震動。應該是感覺到震動吧,米亞的身體也為之一震。

看來兩把鑰匙是以震動來通知彼此方向,然後以共鳴聲來通知距離的構造。只要理解這一點,要在錯綜複雜的史塔基翁街道里找到我們就不會太難,但還是殘留著到底要用在哪個鑰匙孔的疑問。然後為什麼毫無關係的墮落精靈要奪取這把鑰匙也令人摸不著頭腦。

「桐人啊。」

當我仔細地望著賽龍的遺物時,手依然放在米亞左肩上的亞絲娜就像注意到什麼一樣開口說道:

「在斯里巴司的秘密別墅找到的黃金鑰匙對那把鐵鑰匙沒有反應嗎?」

「咦?等等,這我也不知道……」

我歪著脖子打開視窗。從道具欄里的貴重物品欄位取出黃金鑰匙,順便也檢查了一下任務記錄,看見最新的內容沒有任何變化,依然寫著「史塔基翁的領主賽龍遭到盜賊所殺。必須找到留下來的兩把鑰匙要用在什麼地方」。

說起來這究竟是誰寫的呢……我把這個疑問吞回去並關上視窗。鐵鑰匙垂在右手上,黃金鑰匙因為沒有繩子所以用左手捏著它來和鐵鑰匙相對,不過即使靠近還是拉遠都沒有震動或者聲響。

但是再次將兩把鑰匙並排在一起,就發現除了顏色之外都很相似。艾恩葛朗特的鑰匙全都是符合奇幻世界的撞匙型,所以說起來每一把都有點相似,但這兩把鑰匙的鑰匙頭與齒槽的凹凸模樣都有許多共通點。

「那個……」

聽見細微的聲音後,我便轉移視線的焦點。往前踏出一步的米亞,透過皮革面具認真地往上看著黃金鑰匙。

「那把金色鑰匙,是十年前母親從領主館裡拿出來的嗎?」

「嗯……嗯嗯,應該是吧。是從派伊薩古魯斯在斯里巴司的秘密別墅里找到的。」

「說不定……」

一瞬間含糊其辭後,米亞才以呢喃的口氣繼續表示:

「說不定母親就是去找這把鑰匙了。」

「咦……」

這時站在米亞背後的亞絲娜代替啞然的我點了點頭。

「這樣啊,的確有可能。園丁提羅先生雖然跟著賽龍,不過他就算理解麻痹我們並且關進領主館地下迷宮當中的命令,可能也沒聽說這麼做的目的吧。如此一來,或許就沒辦法跟賽亞諾小姐說明黃金鑰匙的下落……」

「是的,母親消失的前一晚,當提羅先生到訪時我也在現場,提羅先生沒有說到關於鑰匙的事情。」

「這也就表示……賽亞諾小姐到斯里巴司的秘密別墅去了?不對,沒有這把鑰匙就沒辦法打開地下迷宮,她應該知道鑰匙被拿走了才對。賽龍被殺之後,可能擁有鑰匙的就是我們和賊人……這麼說來,賽亞諾小姐這三天是一直在尋找我們嘍……?」

對我的推論提出異議的是基滋梅爾。

「不對,不可能是這樣。擁有黃金鑰匙的人也會有鐵鑰匙,賽亞諾小姐知道兩把鑰匙會產生反應,打算找現在的持有者的話就不會把其中一把鐵鑰匙放在家裡了吧。」

「呃,嗯……說得也是……」

把鑰匙放在家裡,確實就像是沒有帶某種雷達去找某種珠子一樣。如此一來,賽亞諾小姐到哪裡去了呢……

「桐人,你再仔細想想。」

再次被基滋梅爾用姊姊──或者也可以說老師般的口氣叫到名字,我只能以呆滯的表情回答:

「啥?想什麼?」

「光是只有鑰匙的話根本沒有什麼用。被帶走的鑰匙,一定會有派得上用場的地方吧?」

「啊……對……對喔。」

我這麼呢喃,抬頭仰望北方的天空。越過沿著巷弄林立的木磚制房屋屋頂,可以稍微看見聳立在史塔基翁北端的白大理石領主館。

聽了園丁提羅的敘述後,賽亞諾就推測發動襲擊的盜賊目的是奪取黃金鑰匙吧。實際上摩魯特他們的目標不是黃金鑰匙而是我和亞絲娜的性命,但不知道什麼是PK集團的賽亞諾不可能知道這一點。

如果是要找奪取黃金鑰匙的盜賊,那確實不需要鑰匙,而且可能性雖然低,但黃金鑰匙與鐵鑰匙由不同人持有時就會白費工夫。還是像基滋梅爾所說的那樣,到賊人準備使用鑰匙的地方站崗才比較實際。

封測時期和我一起戰鬥的她,是一名聰明且忍耐力極強的劍士。失蹤之後的三天裡,有可能是潛入領主館地下迷宮入口處附近,持續躲藏著等待賊人出現。但很可惜的是這麼做才是真正的白費工夫。因為黃金鑰匙還在我身上,摩魯特他們對於鑰匙和方塊都沒有興趣。

「……賽亞諾小姐在領主館的話,必須儘快跟她會合併說明事情經過才對……」

基滋梅爾與亞絲娜迅速點頭來同意我說的話,米亞則依然保持沉默。幾秒鐘後,依然戴在她臉上的面具微微朝上,然後以幾乎快要聽不見的音量詢問:

「桐人先生,還有亞絲娜小姐──我的父親欺騙了你們,甚至使用毒來綁架,強迫你們進行危險的任務。只能說禍不單行……在路途上因為被強盜襲擊而喪命也是神明給他的懲罰吧。就算母親想幫父親報仇,也沒有道理要各位幫忙。我原本也只是打算警告二位可能會有危險……但是,兩位為什麼願意幫忙到這種地步呢?」

「這……這個嘛……」

少女的話極為正常,但我卻無法立刻回答。

我雖然得到賽亞諾的解救,但那怎麼說都是封測時期的事情。這個世界的她應該不清楚我的長相與姓名,所以沒有理由幫麻痹我和亞絲娜後裝袋的賽龍報仇。雖然跟「史塔基翁的詛咒」任務依然進行當中有關,但就算這樣跟米亞說她也不會懂,我本身也覺得任務的正確路線

根本不重要了。

當我猶豫著該如何說明這些事情時──

「跟道理或者邏輯無關。」

亞絲娜繞到米亞面前,蹲下來表示:

「米亞小姐試圖要提醒我們會遇到危險。這樣的你有了困難,我們當然要出一份力嘍。你很擔心媽媽吧?」

「…………」

再次沉默了數秒鐘後,米亞才微微上下移動著腦袋。

「……是的。那個……謝謝你們,亞絲娜小姐、桐人先生還有基滋梅爾小姐。」

「別客氣。剛才發動襲擊的傢伙和我也有不少的過節……」

微笑著這麼回答的基滋梅爾,這時候微微歪起脖子。

「話說回來米亞,你要戴著那張面具到什麼時候?毒霧已經消失嘍。」

「啊……嗯……」

點頭的米亞雙手已經移到面具的側面,結果又把視線移到亞絲娜身上。

「那個,亞絲娜小姐。這頂面具可以再借我一下嗎?」

「咦……?當然可以,不過這樣不好呼吸吧?」

「沒關係。不知道為什麼,戴上它感覺很平靜。」

「這……這樣啊……」

依然感到疑惑的亞絲娜回答完,身體就一瞬間靜止了下來。我也了解她在想什麼。米亞戴的防毒面具是屬於死亡的賽龍。如果分隔十年,甚至是從未見過面的父親身上的氣味能讓十歲少女感到平靜,那無論如何都說不出要她脫下來了……只是美少女劍士的容貌就這樣蓋住多少有點可惜就是了。

再次點頭然後迅速起身的亞絲娜,把右手放在米亞背上說道:

「那我們一起去領主館吧。你的母親一定在那裡。」

「好的!」

當米亞做出堅定回答的瞬間。

浮現在我視界左上角的第三條HP條下方就出現了第四條HP條。一看見顯示在Miya這個名字旁邊的小小數字,我好不容易才能壓抑下大喊「怎麼事?」──怎麼一回事的略稱──的衝動。

目前我的等級是20而亞絲娜是19。在第五層分開後被其趕過的基滋梅爾是21──而米亞的等級則是23。

基滋梅爾是菁英等級的NPC,擁有比同等級NPC以及怪物更強大的能力值,所以無法直接拿來比較,不過米亞至少應該具備跟基滋梅爾同等的戰鬥力。

──幸好她沒有認為我們是殺害賽龍的犯人。

──應該說,NPC的小隊成員遲早可能會變得比玩家還要多。

我心裡這麼想著,同時運動有些僵硬的雙腳,從木門來到外面的巷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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