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 第二章 偽娘×獸娘(2/2)
我在自己的心中將各種事情整理過一遍之後,一個字一個字地說道。
「你看啊,我平時都是在女裝對吧」
「是的」
「但是這與其說是我想做才做的,倒不如說是因為周圍——或者說是父母說想讓我這麼做、說我女裝之後很可愛、很合適、這樣表揚我的緣故,回過頭之後這就變成了理所當然一般的事情。我於是便回應周圍的期待、這麼說或許更好聽一點,說白了……就是順勢而為」
「順勢而為——嗎?」
「不知是該說有求必應又或是沒有自己的主見。我習慣飾演被他人期待的人物形象——於是我便更加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樣的人,甚至都開始不明白自己究竟想要什麼……」
「哈啊……」
或許是還有些不明白的緣故,謝莉
斯作出了曖昧的反應,但是這也沒有辦法。
「因為我是這樣的,所以對我來說愛兒比婭十分耀眼」
「耀眼……?」
「那傢伙不是沒有里外之分嗎?」
我苦笑道。
「也藏不住事情,想的事情會立刻表現在臉上,甚至還會說出來。她既有自己的欲求,並且會立刻表現在外。因此她在最後的一線上對自己欠缺自信,自我柔弱,莫名地顧慮他人、將其舍讓他人,讓人無法置之不理,這便是她的溫柔與可愛的地方——」
說到這裡,再怎麼說我因為也感到害羞而閉上了嘴。
這樣的話就只是我在講情話罷了。
並且還是在那個愛兒比婭一直避開我的狀態下——
「就是這麼一種感覺」
我如此說道,強硬地總結了話題。
☆
「——我……我和妻子邂逅是在孩童時代」
意識到那已是相當久遠的事情的同時……我向一旁的娘女孩說道。
「雖說是邂逅,也不過是從遠處望著她」
當時的我不過只是剛成為戰士身居戰場的小鬼,雖然急於建立武功但實績卻完全不行——正就是所謂一無是處的傻子。所以當身為族長之女的謝莉斯為了鼓舞前線的戰士們而隨著族長家族拜訪我們的堡壘的時候,我也只能遠目望著她。
「想必妻子完全沒有記得那個時候的事情吧」
畢竟我只是那時數百戰士中的其中一人罷了。
但是我依然為族長之女的貌美以及用相當禮貌的言辭慰勞我們而感到震驚。說實話,我甚至想她是與我們完全不同……是如同不同的生物一般。
「妻子大概以為第二次相遇才是初次見面吧」
「第二次……?」
「是過了差不多兩年吧。族長及其家族計劃再次前往前線慰勞戰士的時候。但是那個時候卻受到了巴哈拉姆的突然襲擊,變得十分混亂」
「啊啊……非常抱歉」
「又不是你下達的命令吧」
我向不知為何垂頭道歉的狼女孩搖了搖頭。
「不過也因此才能靠近妻子……」
「唉……?」
「在混亂之中,剛好就在彷徨不安的族長以及妻子旁邊的我便把他們帶到了堡壘深處、一直保護著他們。當時正當忘我,應該是踢飛過幾個巴哈拉姆的士兵,但說實話,細節上我記不清了」
只不過那個時候我用出了自己都難以置信的力量。
我不僅抱著年老的族長及其女兒奔跑,還用卷著棍棒的尾巴橫掃過襲擊而來的巴哈拉姆士兵、用腳踢倒他們、一直奔跑著。
而最終——我在同族之間就變得稍微有名了一些。
因為我們本來只是神聖艾爾丹特帝國的其中一支部隊,所以救助、守護蜥蜴人組長及其女兒的功績在優先人類的艾爾丹特軍之中也並沒有受到如何的評價……但正因如此,族長及其女兒才會更加對我讚美有加。
「不知不覺中,我在那之後也一直在前線不停奮戰,偶爾得到休假回到家鄉,周圍對我更是誇耀至極,族長的女兒也便每每必定會來見我。說我是她的救命恩人」
「原來如此……被救了一命的話自然就會喜歡上呢」
「嗯……我也覺得那只是契機就是了」
我說道。
「但是……我卻有些害怕擅自膨脹起來的名譽」
「害怕……嗎?」
「對啊。甚至都覺得是不是有一個和我毫無關係的、其他的布魯克在啊。畢竟每當歸鄉,我的武勛便會被添油加醋」
「……哈啊」
「如今回想起來,族長想必那時候就想讓我和他的女兒結婚吧。如果末端的、沒有任何地位的小鬼要和族長的女兒結婚的話……不鍍上一層金總歸不好吧」
「是、是那樣的嗎?」
「就是那樣」
自那之後三年過去。
艾爾丹特和巴哈拉姆的國境紛爭有時會激烈起來,我也得以建立了許多的武功。被授予了艾爾丹特的市民權,站上了能夠率領蜥蜴人部隊的立場之上。即便如此,我也沒能龜縮後方,依然身居前線不停戰鬥。
「因為不管怎麼做,我都感覺我自身追趕不上對我的評價」
「這事還真是複雜呢……」
「正因如此,來回折騰了一番之後,從族長那裡便傳來了和他女兒結婚的話。於我而言也並沒有特別討厭,本來到了適齡期之後就有著應該結對生子的義務在,對於獨身的我而言也並沒有拒絕的理由」
「……這也就是說」
狼女孩一邊眨著眼睛一邊問道。
「結婚的時候也並非是喜歡謝莉斯……嗎?」
「也並沒有討厭,不過、呃、該怎麼說,這是因為我覺得畢竟雙方之間有著所謂的立場,站在立場之上,這樣做才是最好的」
我和妻子都沒有選項——是該這麼說吧。
「那麼……」
「正是如此。我們並非是你們所謂的戀愛之後結婚的」
原本在蜥蜴人的社會之中,結對、生子、正就如同我剛才所說的一樣,是義務。與喜歡討厭沒有任何關係。至少在蜥蜴人社會的傳統價值觀上是這樣。
「然後,你應該也是知道的,在那之後因為許多原因,我並沒有保護住妻子產下的蛋。也便是沒有完成那份義務。因為戶籍一直在艾爾丹特軍裡邊,所以經常會前往前線,無法一起生活」
因此互相之間便變得尷尬起來,我最終從艾爾丹特軍中退出,同妻子分開,找到一份與戰士完全不同的工作、就職。
「之後——又發生了許多事情,你也是知道的」
「再婚了嗎。但是——」
「雖然是這樣。但是在少爺這裡工作、稍微讀過一些少爺帶來的書——是叫漫畫對吧,又在慎一大人教繆雪兒讀書寫字的時候加入了進去……然後思考方式就稍微變化了一些」
也因此記住了不少不知道的單詞。
所謂的戀愛——也就是其中之一。
並非是義務,而是經由感情聯結在一起的男女關係。
「簡而言之,我們就跳過了戀愛這一中途過程,直接成為了夫妻」
「那也就是說——」
「所以現在我和妻子正在享受著那份戀愛……也就是那個、是叫所謂的『青春』吧。不得不說,這實在是很美妙」
故鄉的老人們——或許會指責現在的我以及妻子已經被人類的文化所毒害。但是除過建立武功提升名譽以外不知其他任何『幸福』的我,如今也能夠挺胸說出自己很『幸福』。僅僅只是和妻子互相觸碰、說一些話,就能夠感受到自己很幸福。
我會這麼思考事情,想必也是托慎一大人的福。
所以——
「戀愛很美好」
「蜥蜴人先生,都已經有六個孩子了,就別說情話了」
狼女孩這麼說道、嘆了一口氣之後——挺起嘴角露出了牙齒。
我認為她這應該是在笑吧。對我們來說這是因為下顎的緣故無法做出的表情。
不管怎麼說,她似乎多少打起了一些精神。
「但是、非常感謝」
這麼說道,狼女孩站了起來。
☆
慎一大人他們回來——是在那之後十天左右。
似乎是因為結婚前的準備的緣故,所以便暫且允許了回到宅邸。
本來的話我也應該和光流大人一起出門迎接慎一大人他們的,但是我依然感覺很害羞、或者說很尷尬,所以就窩在了房間裡,光流大人似乎也是一樣。
只不過——
「給這個幸運色狼主人公體質的慎一經由送入女人籠絡、手握秘密、隨心所欲操縱本就是錯誤做法。這傢伙是那種用老一套的手段就能起效的小子嗎」
當我肚子餓了,想要吃些什麼、從房間裡出去前往餐廳的時候——在客廳聽到了陛下的聲音。
悄悄看向裡面之後,便看見慎一大人、陛下、繆雪兒以及一個沒見過的大叔在客廳。似乎在發生什麼爭執——
「…………」
那是許久不見的慎一大人的臉。
是我最喜歡的——但是卻並沒有選擇我的人的臉。
慎一大人的旁邊有繆雪兒和陛下在。
之後——
『原來如此……被救了一命的話自然就會喜歡上呢』
『嗯……我也覺得那只是契機就是了』
突然,布魯克先生的話在我腦中閃過。
仔細一想,我會喜歡上慎一大人也是因為被救了一命。
但是布魯克先生說『那只是契機』。
既然如此,我——以被救一命為契機,之後是怎麼喜歡上慎一大人的呢。當然,也是以『那一天』開始的原因在,也就覺得身邊的男性——慎一大人看起來十分出色。
但更大的原因在於,慎一大人並不會說我『噁心』,而是會說我可愛、很有魅力的緣故。他會稱讚種族不同、並且在狼人之間也是十分笨拙的我——
『我、我——我、呢。愛兒比婭、愛兒比婭·哈內曼——我喜歡你!!』
『妖精暫且不提,畢竟蜥蜴人和人類、獸人等各方面的感覺都不相同,存在無法克服的差異。這也沒有辦——』
但是仔細一想……光流大人也是一樣。
反倒光流大人並非是向繆雪兒、陛下,而是向我說出了喜歡。
並且還是知道我是一個愚笨的獸人——並且在此之上還明白因為種族不同,相互之間有著難以克服的差異。
仔細一想,我也被光流大人救過一命。
但是——對於慎一大人和光流大人來說,真的就只是誰先誰後的問題。如果我最先遇見的光流大人的話——…………
「…………要是說這些的話,就更決定不下來了呢」
我這麼說,然後便從客廳離開了。
☆
之後——那個不認識的大叔就被騎士團抓住帶走了。
慎一大人和繆雪兒以及陛下,便同幾名僕人一起留在了宅邸中。再怎麼說我和光流大人也不能一直待在房間裡不來打招呼,所以在客廳——我就從頭到尾聽到了慎一大人和皇帝陛下結婚的顛倒始末。
只是因為喜歡就結婚,僅僅如此,對於皇帝陛下來說便十分困難。
那份辛苦對於庶民的我來說,雖然難以想像——
「……啊」
之後——正當我想要解手而走在宅邸走廊的時候。
「愛兒比婭……」
剛好就和從廁所里剛出來的慎一大人剛娛樂。
「呃、總感覺好久不見了呢。還好嗎?」
「啊、嗯,我很好。很好」
然後我便作出在慎一大人給我看的漫畫中的姿勢——雙手握拳給他看。但是——
「啊、呃、該怎麼說呢,因為愛兒比婭也看起來不是很精神——」
「我也?」
「因為光流也是……呢。呃、那個、呃」
慎一大人就像是在在意著什麼一樣含糊不清。
「強行讓光流告白的是我們嘛。所以、呃、光流和愛兒比婭之間因此變得僵硬、變的尷尬,真的是很抱歉……你們兩個不是關係很好嗎……」
「啊……」
好像讓看出來了。倒不如說這是當然的就是了。
「呃、真的是很難說呢。好多事情。這次我才重新認識到」
慎一大人這麼說之後便嘆了口氣。
「是指什麼呢?」
「就是不能喜歡他人的事啊。看著佩特菈卡他們的時候就覺得真的很辛苦。擁有立場的人,雖然會因為其立場得到便利,但是另一方面,也會因為擁有立場而不得僅以自己的戀愛感情而隨意做事——王族真的是很辛苦呢。但是那想必也不會僅限於王族而已……」
這麼說過之後——慎一大人邊苦笑著搔了搔臉頰。
「那個、慎一大人?」
「怎麼了?」
「這是說因立場成立的戀愛不是戀愛嗎?」
所以布魯克先生他們才不得不繞彎子。
所以我——
「不是哦?只是會變得很辛苦,那也是戀愛吧。就像是立了旗一樣。即便立場是其契機,我也不覺得人們之間就能相互喜歡上。立場和身份或許會是屬於其個人的魅力之一,但也並非是全部吧。包含這一點在內,所有事情都會變成喜歡或是不喜歡上邊來呢」
這麼說道之後——慎一大人聳了聳肩。
「國王失去權威變成普通人的例子也枚不勝舉,既然身份可能發生變更,即便以此為理由喜歡上他,只要其發生變化,感情也有可能變得冷淡」
「慎一大人——」
「所以我再怎麼說也並非是在和皇帝陛下結婚,而是在和佩特菈卡結婚,並非是和女僕結婚,而是在和繆雪兒結婚」
如此說道的慎一大人的表情——十分得意。
只不過——
「…………」
說起來,我在慎一大人向繆雪兒求婚的時候雖然感到遺憾,但是並沒有怎麼感覺到悲傷、寂寞、痛苦之類的感情。即便現在再次從慎一大人口中聽聞要和皇帝陛下、繆雪兒結婚,我心中也並沒有感受到痛苦。
呃。話說到頭,如果慎一大人能一起娶繆雪兒和陛下兩個人的話,不是也能夠順便把我娶了嘛,從我的立場來說,即便說出這可是慎一大人最喜歡的後宮喲——也毫不奇怪。
但不知為何,我卻並不想這麼說。
這一定是因為——
「……呃、愛兒比婭?怎麼了?真的沒事吧?」
雖然慎一大人像這樣開始關心我。
但是我——卻像是突然便理解了什麼一般,傻傻發著呆。我想,那一定是十分愚蠢的表情。
但是——
「非常感謝,慎一大人」
我向曾經最喜歡的人如此說道——便跑開了。
☆
最後……被當時的氣氛推動向其告白是一個錯誤。
回到房間的我只能得到這一個結論而已。
不管我的感情如何,若是在那時告白,都只能看作是對被慎一甩掉而陷入失落中的愛兒比婭藉機行事而已。強行闖入因失戀而陷入混亂的女孩子心中著實說不上是正當的戀愛。
如果真心喜歡愛兒比婭的話,應該再隔一段時間才是。
事到如今後悔也已經遲了。
就像這樣,正當我在房間裡坐在床上、正自我絕望地想著一些不著邊際的事情——的時候。
「——光流大人!」
邦!門以一種添上了如此擬音一般的氣勢打開了。
這所宅邸的門基本上都被上著像是自動鎖一般的魔法,這似乎是因為我並沒有好好地關上。門以猛烈的氣勢迴旋、撞在牆上之後折回,反倒是響起咔啦一道上鎖的聲音關上了。
然後——
「愛……愛兒比婭?」
跑進來的是愛兒比婭。
她就那樣大步向我走來——
「呃……愛兒比婭等一下!」
她把雙手搭在了動搖中的我的雙肩上。
就這樣會被直接推倒!?
雖然我這麼想,但是不知為何她的動作便就此停下了。
「我即便喜歡上光流大人也沒有關係吧?」
然後她便突然說出了這句話。
「倒不如說我其實很早就喜歡上你了,真的沒關係吧?」
「什、什麼沒有關係?倒不如說,呃、當然也可以,沒有關係,我很開心——但是,呃、但這是為什麼?」
即便如此,這個獸娘突然跑進來是想幹什麼啊。
總而言之,因為事出突然,我得思考有些追不上。
愛兒比婭喜歡上我了?回應我的告白了?
但是——在這兩個星期里明明一直都感覺很尷尬,氣氛突然一轉,究竟是因為什麼?因為慎一回來、因為和皇帝陛下結婚正式定下,所以就下定了決心?還是說——
「我可以吧?」
「……你當然可以!」
再怎麼說,我也對事到如今變成這種姿勢才把話說出來的愛兒比婭稍稍有些生氣,於是我也如此回應。
「但是,這究竟——」
「迄今為止一直忍耐的分量已經抑制不住了。還請做好覺悟」
如此說道的愛兒比婭的臉特別地紅,氣息慌亂、這就像是——
「等一下,愛兒比婭,今天應該還不是『那一天』——」
愛兒比婭的『那一天』和生理周期相同,都是以一個月為單位。這並非是因為我十分在意,而是因為在這一點上她正大光明、毫不遮掩,所以我也便不知不覺中把握住了她的『那一天』什麼時候會來。
但是——
「不是啊!明天或是後天才像是會來!」
愛兒比婭如此說道。以一張滿面通紅的臉。
「那麼——」
這果然就是因為那些體質的原因產生了影響、是與愛兒比婭的感情毫無關係的行動不是嗎。所謂的生理周期有時會因為身體的影響而發生改變。我也是這麼想的。
「我都說了不是『那一天』!這是我、是
頭腦不好又蠢又呆的我拼命思考才終於注意到的事!因為這麼一想就覺得忍不住了——」
「……愛兒比婭……」
啊啊。這傢伙果然又笨拙——又率直。
甚至讓人不禁覺得她不是狼,或許是野豬。
正因如此才可愛。正因如此我才喜歡她。
所以——
「光流大人!我最喜歡你了!」
「——我也一樣」
被喜歡的狼人少女推到在床上的同時,我將雙臂繞過她的身體,抱緊了她。想必是在興奮的緣故吧,她的身體十分溫暖,並且十分柔軟。
「愛兒比——」
就像是在說事到如今無需多言一般——下一個瞬間,激烈的親吻便襲擊了過來。
☆
就在慎一大人他們回到城中——第二天。
我在廚房正為準備早飯的妻子幫忙。對於蜥蜴人的我們來說,『料理』只是為了更容易吃掉而切割素材,若是腐敗,就過一下最低限度的火用來消毒而已,我們並不會像是做人類的料理一樣,對其進行調味。
單純只是因為我們的孩子很多,所以準備的量很多而已。
我們得到了慎一大人的許可,允許把在宅邸後面耕出的田地中的蔬菜水果帶來、洗淨。包含瑪妮婭在內,孩子們在這段時間裡正圍著我和妻子轉。
說實話,這是平時的早餐風景。
直到那時——還是如此。
「爸爸」
突然,瑪妮婭敲了敲搬運放著蔬菜的籠筐的我的膝蓋附近。
「怎麼了?」
「有些奇怪」
「奇怪?什麼奇怪?」
我問去之後,瑪妮婭便指了指餐廳的方向。
在那裡,妻子謝莉斯應該正在做早餐前的準備——也就是擦桌子才對。
「…………」
但是踏入餐廳的我卻啞口無言。
這是因為光流大人和愛兒比婭。
因為他們兩人在這裡。不。關於他們兩個人在這裡並沒有什麼不可思議的。他們本來就是這所宅邸的住人,昨天早餐的時候也有他們兩人的影子。今天早上或許稍稍有點早,即便如此也並沒有到奇怪的程度。
只是——明顯和昨天不同。
該怎麼說,就是所謂的氣氛不同。
「光流大人」
「怎麼了,愛兒比婭?」
「光流大人」
「怎麼了呀,愛兒比婭?」
「我最喜歡你了」
「……我也最喜歡你了,愛兒比婭」
「我更喜歡你哦?」
「我大概更喜歡你哦?」
「我、我不會輸哦?」
「話說回來要怎麼分勝負呢」
「這——……光流大人還挺下流的呢!?」
「為什麼會變成那樣!?」
…………
因為我是蜥蜴人,所以不懂人類以及和人類相近的狼人的表情、聲音的細微之處。但即便如此,我也能夠理解緊緊坐在一起、一直握著手、碰著頭、依靠著對方的他們兩人,明顯與昨天完全不同。
這莫非是……
「——奇怪」
瑪妮婭再次說道。
看去之後——謝莉斯似乎逃到了戶外。在窗外,能夠看到她單手撐在庭院的樹旁。也能看到孩子們正擔心地仰視著她。
啊啊。想必是實在是待不下去了吧。我能夠理解。
所以我——我也抱起女兒,一邊向廚房避難一邊說道。
「他們兩個人能開心起來就好……」
「爸爸?」
「這該怎麼說呢……對,就是所謂的『很煩』吧……」
我似乎從慎一大人的漫畫裡看過那種表現。
並且——
「爸爸。那是什麼?」
再次指向他們兩人,瑪妮婭問道。
「就算你這麼問我也不知道啊。啊啊、對了,那好像在少爺的動畫什麼的裡面有過,呃、叫什麼來著。對。笨蛋情侶。是笨蛋情侶」
「笨蛋情侶……」
「對。就叫笨蛋情侶」
我這麼說道,向女兒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