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四章 異世界交流,其之始點 「R&C OCCULTICS Co.Ltd.」(2/2)
「要是能早點去避難的話,要是平日裡能更加警惕的話,就不會給消防隊員添麻煩,我們大家的稅金也就不會被浪費在這種事情上了。就像這樣,獲救的人們被那些連長相和名字都不知道的純粹的陌生人們沒完沒了沒完沒了地責怪。……他們怎麼可能做得到。那是誰都無法預見的災害,遇到這種事情人們百分百都會去向專業人員求助啊!!作為專家的我完全可以為此證明!!但是大家都忍受不下去了,被那些沒有必要背負的責任壓垮了。結果我們拼上性命救出來的人們全都日益憔悴下去,最後『失蹤』了!你知道我的意思不單單是如此吧?在這座四面高牆又充滿無數監控鏡頭的學園都市裡,到底怎樣才會讓一個人消失不見啊!?」
真正醜陋的,到底是光明的一方還是黑暗的一方呢?
還是說答案其實是它們的中間?又或是它們之間根本就沒有什麼界限?
對於「暗部」這個單詞,上條也時有耳聞。幸運的是,他自己並沒有直接被其所吞噬的機會。
但是根丘告訴他的這些,已經顛覆了上條迄今為止的印象。
本來,黑暗並不單單只是為了被畏懼而存在的東西,也是為了給人以溫柔的包裹並為其帶來安寧與睡眠所必不可缺的事物。而在一切都變得信息化,四周也被牆壁所包圍的現在,用物理方法已經無法隱藏行蹤。對於這樣一座扭曲的城市來說,黑暗就成為了更加必要的存在。
「對於這座無處可逃的城市來說,
黑暗是必要的!!不會被任何人發現、可以靜靜地治癒身體與心靈的創傷、然後再一次回歸社會的黑暗領域是有必要存在的。我不會說所有人都是這樣,對於讓『暗部』支配學園都市這樣的話題也不感興趣。即便如此,即便如此啊!!只有待在這片淤泥之中才會獲得安心的人物確確實實是存在的啊!!」
這裡是由「那個」亞雷斯塔設計出來的城市。
因此如果那真是一片無用無為、無價值無意義的領域,又怎麼會毫無秩序地發展成如今的規模呢?
不論身份的貴賤,將所有受傷之人包裹住的那片溫柔的寂靜;從將人們的一切粗魯地曝光在外的、強烈的人造光亮手中守護弱者心靈的面紗。那就是,暗部。而有些人將其作為邪惡研究的偽裝來使用的想法才是最根本的誤區嗎?
盯上無辜的最後之作、在走投無路的舞殿星見後面推上一把、卻絕對不願弄髒自己的手……真是扭曲的潔癖。
但只要思考一下就會發現,這一切也是理所當然。
無論是誰都有那麼一個無法退讓的事物。
這個男人原本,並沒有戰鬥的手段。
因為無論再怎麼鍛鍊體魄,也不會有機會去學習那些感覺不到必要性的技術。他是一個只要在火焰與濃煙的對面聽見求救的聲音,只要看見一隻即將沉入水下的纖細手腕,就會毫不猶豫地衝進任何地方的男人。為了變成那樣的自己,他已經將身心鍛鍊到了極致。
但是,正因如此他才不知道祛除人們心中惡意的方法。
因此他失去了很多的東西。
哭泣著、嘆息著、狂怒著。
於是他便想要做出改變,將船舵轉向迄今為止完全不同的方向,讓自己變成能夠將這座城市中橫行霸道的惡意咬碎並將其轉變為自身食糧的存在。
即便做到這個份上也想要去守護那片暗處的聖域。
而當他仍然為此感到恐懼時,這個男人便把手伸向了更加強大的力量。
「所以我要去守護。」
根丘斷言道。
位居這座城市的頂點之列,堂堂的統括理事之一認真地發出了宣告。
「守護不會照進耀眼的光線、被溫柔的黑暗所包圍的寢室;守護不必擔心會因突然的巨響而驚醒、充滿寂靜的搖籃;守護跌落至此的人們可以被穩穩接住、並且獲得救贖的完全網!!只要有一處小小的角落就好。只要有一個地方,能讓真心想要從這個世界消失而煩惱不已的人們在這裡度過一段悠閒的時光,並重新找回真正的自我就好。為了守護那樣的『暗部』,我會不惜觸犯任何禁忌。就算會變成一個和科學一詞毫不沾邊的、惡鬼那樣的存在也無所謂!!」
有這樣的事。
也有這樣看待「暗部」的人。
而從正面接受了這番話的上條當麻,應該連那份苦惱的十分之一都無法切身理解吧。看到一度獲救的人們之後卻依次陷入深深的泥潭,這種無能為力的苦惱已經超出了他的想像範圍。
但是。
即便如此。
上條當麻也沒有移開視線,而是就這樣直接說道:
「別跟我開玩笑了。」
果斷地同樣發出了斷言。
根丘做到這個份上有他自己的理由。那麼作為想要阻止和打敗他的一方,在問出理由之後反而感到迷茫的話就不合禮儀了。
上條當麻必須憑自己的語言、靠自身的行動與根丘則斗針鋒相對的時刻已經到來。
「……你剛剛自己也說了吧,就算成為惡鬼也無所謂什麼的。」
「……」
「也就是說你從一開始就明白了。口口聲聲說著要消除悲劇,卻把自己當做例外!為了守護『暗部』就要犧牲最後之作,就要讓舞殿那樣的人一直痛苦掙紮下去,這些事情你從一開始就明白!!那樣的話,什麼都不會改變。你可能以為自己已經掌控了『暗部』,但這肯定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你其實也已經被暗部掌控了啊!!連你自己都已經墮落到製造悲劇的那一方,這已經足夠作為被暗部掌控的證據了!!!!!!」
上條並不知道真正的「暗部」究竟是什麼。
關於這一點,也許那個白色的第一位要明白得多。
但是畢竟站在這裡的人是上條當麻。
他必須要挺身面對。雖然嘴上經常說不幸不幸,但上條其實還算是幸運的。正是因為身為一位沒有被「暗部」所污染的少年,他才能夠成為可以從外部俯瞰全局的特殊人物!!
「……或許,今天『暗部』就會消失不見。」
用力凝視。
回瞪對方。
相信心中的質疑。得出的結論並不會因為話題尺度的大小而改變。迄今為止自己都看到了什麼?統括理事·根丘則斗的結論是正確的——這樣的謬論絕對不能認同。
「但就算如此,作為統括理事的你所應該做的,並不是揪著『暗部』不放,而是重建一座即便沒有『暗部』也能保護大家的學園都市!!你所說的事情並不是根本的解決辦法,無論怎麼想話題的中心都不應該是『暗部』的存續!而是創造出能將那些被從火焰與濃煙中救出的人們遭受到的痛苦轉換成幸福的世界才對!!就算這對於像我一樣的孩子來說只是痴人說夢,但是已經站到統括理事位置上的你,說不定真的可以辦到啊!!難道不是這樣嗎!?」
少年既沒有金錢也沒有權力。
原本來說,光是站在這樣的怪物面前,看上去就可能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但是。
「不許逃避,根丘。」
一對一。
僅僅只是住在城市中的小小少年,向作為支配著的統括理事露出了獠牙。
不這麼做的話是絕對不行的,少年明白這一點。
「你絕對不應該訴諸暴力,更不應該去依賴魔法那種犯規的手段。真正需要的是像我這樣只有暴力一種手牌的壞孩子所不能做到的、腳踏實地的努力。雖然不會像戲劇性那樣發展,但你可以藉此確實地一步一步累積下去!這樣的話你就會以另一種形式為學園都市帶來改變。大人的平衡?看不見的力量?只要你有那個心就能全部看清吧!!無論是拉起跌落下去的人,還是接住他們不讓其繼續下落,至少應該也不會變成這種會奪人性命的安全網!!」
「這樣啊。」根丘低聲說道。
隨後舉起了右手的手槍。
但他並沒有對準上條,而是瞄向了旁邊。
「Feuerel,在Au(金)和Cu(銅)之間,即路徑14上設置架空的端子吧!!」
啪噤!!傳來一道仿佛什麼東西碎掉的聲音。
頭上戴著閃耀光環的紅色少女分解成了一個光團,隨後將直線上的空氣燃燒殆盡。
但是噴出的火焰並沒有將上條熟知的少女們吞噬。剛剛響起的其實是擋在中間的上條當麻,用右拳將這次兇惡的攻擊切斷的聲音。
「你在發抖吧?」
根丘則斗笑道。
「而且發抖的不是身體而是靈魂的中心!!這跟科學與非科學無關。當人被瞄準的時候就會變成這樣,直面即將喪命的瞬間就是這樣的感覺!這時已經沒什麼道理可講了。我做這些事並不因為它們是正確的,而是因為我只會這麼做。除了用這個最糟糕的方法之外,我無法想像出用其他方法拯救別人的樣子!!」
「人類。」
坐在少年肩膀上的嬌小的歐提努斯,短短地叫了少年一聲。
她的表情看上去很是無語。
然而聲調之中卻帶著些許憐憫。
「話語間的對決就到此為止了。關於目前狀況出現的破綻,那傢伙自己是最了解的,只不過就算了解也無法承認罷了。這樣的話他早晚會玩脫,除非有我這個神明去幫他一把。」
「歐提努斯。」
「我會借給你一些訣竅的知識,但是要去戰鬥的人還是你自己。有所覺悟了嗎?你這個字典里除了『不要命』以外就沒有其他詞的老好人,差不多該想著要去救那個男的了吧?」
嘎吱!!傳來低沉的聲音。
那位小小的少年為了打破內心的糾葛並貫徹決心,將右拳狠狠握緊。
「如果……」
無視著滿身的鮮血,上條當麻這樣吼道。
「如果還有機會的話!!」
「要行動的人是你。向他再次展示一下,曾經拯救過我這個神明的那份力量吧!」
4
根丘則斗架起了兩邊的暗殺手槍。
而與他正面相對的,則是一位少年。
玻璃槍管一共有四支,這就意味著那些可以被任何顏色輕鬆渲染的嬌小少女——也就是根丘能在槍中裝入的手牌
數量同樣只有這麼多。那麼接下來他具體應該裝填什麼呢?怎樣才能勝過那個少年,貫徹自己的信念呢?
是火?是水?是風?還是土?又或者是除此之外的其他力量?
年輕的統括理事考慮了一下,然後輕輕地笑了。
他放開了手。
將魔法這種真相不明的產物放下,並強有力地握緊了解放的雙拳。
第一次。
不僅是那個少年,就連他肩上那小小的身影也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當!
在這兩支扭曲的暗殺手槍落到堅硬的地面同時,那個男人也採取了行動。
根丘則斗從正面仿佛將周圍的空氣撕裂一般沖了過來。
「不妙啊人類!!」
「我知道!!」
對方是原救援隊的精英。如果他一直保持著那份強勁的體魄,對於僅僅是高中生的上條當麻而言在身體對抗方面就是望塵莫及的。而少年的幻想殺手,如果不是和異能之力相關的話就只是血肉之拳而已。
沒錯。
這才是最正確的答案。
學園都市第一名的超能力,亦或是真正的「魔神」放出的究極魔法。
比起這些更為可怕的,其實是任誰都能掌握的格鬥技巧。
「唔。」
就算如此,現在也已經沒有回頭的餘地了。
根丘則斗哪怕捨棄了自己的自尊心也要贏得這場勝利。
不是魔法師也不是統括理事,而是拿出救援隊的身體力量發起了挑戰。
是上條當麻自己把他逼到了這一步。
如今他最想見到的根丘則斗站在了眼前。
所以上條又怎麼能夠退縮?
怎麼能保持距離,繼續用理智的方法來跟這個男人糾纏呢?!!
「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上條叫喊著迎向前方。
全力揮舞的拳與拳,在正前方相互交錯!!
傳來了低沉的聲音。
不是通過自己的耳朵而是通過頭蓋骨傳遞過來,上條明確地感受到了嘎吱嘎吱的響聲。
果然,僅靠單純的力量進行比試的話上條是不可能與之匹敵的。
自己的臉部被根丘的拳頭結實地打中,而上條的拳頭卻沒能傳來任何觸感。只是從強敵的臉旁劃開了。
交叉拳失敗了。
但是。
「僅僅是拳頭。」
儘管腦袋受到了劇烈的衝擊,上條當麻依然張開了口。
他繼續說道。
「你是這樣認為的麼?」
「!?」
雙腿已經打顫的上條當麻,現在就連發動猛攻的體力都沒有殘餘了。
因此,他只是將原本握緊的拳頭張開了。
更準確來說,是將藏於掌心的什麼東西,在根丘則斗的臉旁展示了出來。
那東西的真面目,是上條自己的血。渾身是血的上條當麻揮舞著手掌,用五指將弄髒了身體的血液以血滴的形狀甩了出去。
然而。
就算是這種東西,只要用得好也能成為擊潰雙眼的武器。
「不好意思我是個卑鄙小人。」
「嘖!!」
根丘則斗為了拭去血液把手伸向眼睛並左右搖晃著腦袋,但是破綻就是破綻。
血液具有凝固作用,尤其是在和氧氣或者其他生命體接觸時更為明顯。
「當我聽說你是救援隊出身時,我就知道和你互毆的話肯定是贏不了的。因此,低俗也好下流也罷,我不得不去考慮絕對能夠獲得勝利的方法。就像你做過的一樣!!」
就算奮起再戰,頭部受到衝擊的上條也沒有多少殘餘的力量了。
即便如此。
上條還是將僅剩的力量全部集結起來。
「如果說,不用這種方法就沒法保護重要之人的話,」
根丘則斗的眼睛還沒法看見。
這樣的他其次能夠依靠的,估計就是耳朵。
如果說害怕單純的格鬥技巧的話,那麼只要讓對方陷入無法使用格鬥技的情況就好了。但對於根丘來說,在如今視覺被毀的情況下也不可能趴下去尋找腳邊的靈裝。為了勝利,就算勉強他也只能用拳頭繼續挑戰下去。
「如果說,你正在被無形的自我束縛所困的話,」
對上條而言,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也會很麻煩。
無論相互理解到多深,這兩位都是彼此敵對的人。要是此時被對方爭取到了時間,最後上條自己因體力不支而倒下的話就完了。為了不發生這樣的情況,上條主動開口說道。用動作及話語的聲音引導依靠聽覺的根丘朝這邊走來,因為上條實在是不能期待自己還留有再次沖向對方懷中的力氣。
因此這次就是唯一的機會。
為了發出最後的一擊,上條說道。
「那就讓我先來打碎你的幻想!!!」
這一拳就是極限了。
確認過從右手傳來的切實觸感,確認過根丘則鬥倒下之後,上條當麻也雙膝一軟,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5
先前那般激烈的震動和槍聲,不知何時終於停了下來。
白髮赤瞳的怪物一方通行背靠著秘密審訊室厚重的大門坐在地上,單腿曲起抱著膝蓋看向天花板。第一位就是以這樣的姿態確認著某個事件的終結。
結果。
這個怪物,從始至終都沒有走出這扇大門。
本來,如果他能憑藉學園都市第一位的超能力全力以赴的話,這種小打小鬧的戰鬥應該連一秒鐘都不到就被粉碎掉了。
「咦嘻嘻,這樣真的好嘛?」
「吵死了。」
沒有比惡魔的誘惑更麻煩的東西了。就在一方通行向著空中喃喃自語的時候。
雖然並沒有發出嘎吱的響聲。
但是通過大門,某人將身體靠在另一側所帶來的刺激確實地傳達到了第一位的後背。
「……結束了喲,御坂御坂小聲嘟囔著。」
「……」
「你能聽見麼?因為這道門看起來很厚,所以你有可能聽不到呢。」
「好吵啊,非要一句話一句話地回答麼?」
一方通行輕輕嘆了口氣,終於開口說道。
「氣氛」這種東西是沒有形狀的。就算使用連能力者放出的微弱而目不可見的AIM擴散力場都能檢測到的學園都市器材,也無法對其進行確認。
但是。
通過這樣的對話,確實有什麼東西發生了變化。
「已經不能停下來了吧,御坂御坂徒勞地進行著確認。」
「有意見麼?」
「如果這是你做出的決定,御坂會聽你的。」
如果單純地回顧那些複製人從始至今的發展歷程的話,這種順從的說話方式絕不會讓人聽起來很舒服,但一方通行如實地抓住了其中的細微差別。
法律和道德。
世間大眾的幸運與不幸。
這件事並不能用那些書面化的尺度來進行衡量。在聽了一方通行所說的話之後,最後之作並不是遵從第一位的命令而是自己經過了思考之後表明了贊同的意願。
雖然因為過於微妙而難以言表,但二者其實有著天壤之別。現在的最後之作,在聽了一方通行所說的話之後,同樣可以依據自己的意願來表示否定。
絕對不能讓這股勢頭斷絕,白色的怪物如此想到。
飄在正前方的惡魔,正一言不發地嘻嘻笑著。
「這樣就好。」
輕輕地。
就好像在棋盤上擺下將軍的棋子一樣,第一位如此宣言道。
「經過這件事,我已經確認到我的想法能夠貫徹到這座城市的各個角落,就像我的手腳一樣。這樣一來就算身在鐵牢之內,我依然能俯瞰這座都市的全局並採取行動。」
沒錯。
學園都市以前就是那些混帳東西的老巢。經常湧現出即使解決了事件也無法拯救的人,以及無藥可救的笨蛋。
不過,也確實存在能回應期待的人們。
並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一方通行那樣特殊。隨處可見的教師們作為警備員身穿防彈裝備在現場來回奔走,急救人員將傷者送往醫院,醫生也在盡力地做著自己的本職工作。不,不止這些專業人士,就連平凡的學生以及公司職員也在嘗試平息這場混亂,
思考著自己能做的事情,拼命在想有沒有不需要依賴特殊的才能也可以做到的事情。
並不是大家所有人,都有打倒惡黨的必要。
即便單單是為了讓那些守護著每天的日常生活、為了解決事件而行動的英雄們能直達目標而讓開道路,也能成為足夠的「力量」。在一方通行所不知道的地方,肯定也發生著各種戲劇性的事件,而凝聚起如此龐大力量的人們,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豐功偉績。這些做著平凡工作的人們,就是如此強大的存在。
一方能夠感受到這些。
雖說理想主義不可取,現實中也許充滿了嚴酷的事情。
但就算如此,這座城市也值得信任。
「……所以,這樣就好。我也差不多該歸還『白色怪物』這個稱號了。說到底,這只不過是被別人安在身上的名號罷了,因此我也該脫掉這件無聊的制服了。如果不做到這種程度的話,我就沒法被稱為真正的最強了。」
「……」
「……你沒有非要陪著我的理由,就像我的人生由我自己決定一樣,你的人生也是你自己的東西。如果你覺得承受這些太過沉重的話,就趕緊捨棄掉吧。」
「我會來的,御坂也要靠自己做出決定。所以我每天都會過來看你的!御坂御坂止不住自己的顫抖!!」
真是個傻瓜啊,一方通行吐出這句話。
但是知道他現在臉上表情的人,估計除了那位超自然的惡魔以外再無他人了。
雖然這個像審訊室一樣的房間裡有著「特殊構造的鏡子」,但一方通行並沒有看向那邊的意思。
外人是不會理解的。
有多少個人就有多少種交流的方式,而在這些千差萬別的存在當中,有這樣一種方式存在應該也不錯吧。
如果不讓對方靠在自己的身上,少女的眼淚就停不下來,但一方通行也不能用話語來將她束縛住。
因此獨身一人的「人類」用只有這兩個人才能理解的、微妙的力度如此說道。
「我可不報什麼期待啊。」
行間X
呼嗯。
嘛,第一步的設置就先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