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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受傷還不老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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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溫婉蓉知道並不多,她就把派人盯錢師爺的事前前後後,挑重點說了遍,另外兩人聽後明白了意思。

宋執摸摸下巴:「也就是說,你根本沒有拿到確鑿證據,表明錢師爺與溫伯公有任何勾結,一切都是懷疑?」

溫婉蓉遲疑片刻,點點頭。

覃煬沉默半晌:「燕都的消息未必都空穴來風,錢師爺從一個戴罪之身搖身一變,成為新上任國子監祭酒,誰知道背後有多少紅眼,朝廷又不是只有皇后黨。」

「但皇后黨有獨大的趨勢。」宋執把那份彈劾草稿拿過來,又細緻看一遍,咂咂嘴,「否則姓錢的誰都不找獨找溫伯公?」

提及溫伯公,溫婉蓉忽然想起之前包園聽戲:「上次我跟官夫人們聚會,有幾位對杜夫人很不滿,倒不是針對杜夫人,主要說溫伯公現在是皇上身邊紅人,對其他官員不大瞧得上,自己夫君在溫伯公沒得到好臉色。」

「溫伯公那個瘟貨。」覃煬對溫伯公素來沒什麼好印象,更沒好聽的話,「不就仗著自己肚子裡有幾兩墨水,到處狂吠,跟姓錢那孫子,八斤八兩,難怪會扎堆。」

溫婉蓉對覃煬的直脾氣有些無奈:「你這些話,我們私下說說就好,別哪天脾氣上來,在樞密院也這麼罵,傳到溫伯公耳朵里,只會激化矛盾。」

覃煬毫不在意:「老子怕他個瘟狗?他平時在朝堂上咬老子還咬少了,老子忍他不是一兩天,哪天抓到機會,一定弄到前線來,好好治治他的狂犬病。」

宋執聽了沒吭聲,反正他對溫伯公也沒好感。

溫婉蓉一貫比較謹慎,也希望覃煬性子能收一收,這不僅僅是她一人的想法。老太太也這麼想,但說是一回事,聽是一回事,再落實到行動上,就更是一回事了。

覃煬野慣了,想收他的韁,不是短時間的事。

溫婉蓉悶悶嘆氣,話題又回到彈劾書上,對覃煬說:「我寫的是個草稿,想等你身體好點,再跟你商量。」

「商量什麼?」覃煬看過來,語氣淡淡,「你知不知道你這本彈劾書一旦變成摺子遞上去。打擊就不是溫伯公一人,連帶國子監祭酒都牽連進去,老子無所謂,但對方只要查,很快就會查到你頭上,因為這段時間我在樟木城,又受傷,消息很快會傳遍朝野。」

頓了頓,他轉過頭,看著箱床頂,說得漫不經心:「溫婉蓉,我知道你為我好,但別犯傻冒險,覃家在燕都再有聲勢,總有燈下黑的地方,無論我還是祖母,未必能護你周全。」

溫婉蓉知道,覃煬怕她吃虧。

她看了覃煬,又看向宋執,低下頭,有點不甘心:「就這麼算了嗎?難道我小娘就白白被杜夫人害死?」

覃煬瞥她一眼,沒說話。

逝者已逝,活人還得好好活下去。

他不希望溫婉蓉插手朝野黨爭之事,對於她參加官夫人聚會已經最大寬容,就算說錯話,對外可以說一群娘們話家常。但參與到男人鬥爭,一旦開戰,要麼成功,要麼成仁。

不管溫婉蓉成功還是成仁,對她都不是好事。

成功就意味著站在風口浪尖,必須接受四面八方的目光和審判。

成仁……覃煬沒想過,自己女人成仁,要他個老爺們有球用。

但宋執不這麼看,他桃花眼一彎,七分笑意,三分認真:「我倒覺得這本彈劾書值得一試。」

覃煬叫他滾遠點:「你他媽沒媳婦,別禍禍老子!」

宋執剛才的七分笑意,變成十分:「聽我說完。不要急著護短。」

溫婉蓉也說先聽宋執說。

宋執眼珠子一轉,也是個壞主意:「其實你想過另一種可能?」

覃煬問:「什麼可能?」

「我們可以玩匿名啊!」

「匿名?彈劾?」覃煬覺得他腦子壞掉了,「到了御書房,你跟聖上談匿名?活膩了吧!」

宋執繼續笑:「不,不,你沒明白我的意思,你覺得杜皇后能讓這份摺子送到御書房?」

溫婉蓉在一旁附和:「我覺得彈劾溫伯公,杜皇后不會答應,再怎麼說杜夫人是她親姐姐,誰會眼睜睜看著自家人被皇上裁決。」

這番話倒提醒覃煬,當初他的彈劾風波不就是皇后親自搞出來一出鬧劇嗎?

「然後?」他看向溫婉蓉,等下文。

溫婉蓉想想,說:「我當初的想法,溫伯公無非抓住你的小把柄做文章,也沒真憑實據說明你泄密,我們也可以用同樣的方法,反正錢師爺在安吉有罪,他跟溫府來往不一定代表溫伯公是婁知府靠山,但我們就是看到錢師爺和他來往了,這算不算溫伯公的小把柄?」

覃煬尾音上揚嗯一聲,發現溫婉蓉跟他一年,長進不少。

以前的受氣包,慫貨的憋屈小樣消失不見,尤其剛剛那番話,整個人透出神采奕奕,大概連她自己都沒發覺。

「彈劾就算了,內容不變,換成匿名舉報。」他腦子轉了轉,想出另外主意,「放到杜廢材案桌上,杜廢材一定會給杜皇后,他巴不得溫伯公出點事情。」

至於誰寫的,心知肚明又如何,給溫伯公一個教訓,估計會消停一陣子。

然後他轉向宋執:「最好你寫,現在就寫,八百里加急送回燕都,隨便找他們幫忙送進去,記得找個嘴巴牢靠的。」

禍禍們智商未必同一水平。

宋執想拒絕,但看了眼溫婉蓉,壞笑起來,明擺覃煬要支他走,乾脆成人之美,不當亮閃閃的油燈芯。

這頭宋執前腳出門,覃煬就開始毛手毛腳拉溫婉蓉裙子。

嚇得她趕緊坐在床邊,按住手,小聲抱怨:「人家還沒走遠,你幹嗎?」

「他不會進來的。」覃煬的手往腰部以上攀,趁不注意,捏一把,感嘆,「變大了啊!」

「什麼變大了!你個無恥之徒!」溫婉蓉生怕有人突然闖進來。趕緊從床邊坐到對面八仙桌旁。

覃煬吃到豆腐,很開心,不計較,還深入淺出分析:「溫婉蓉,我聽聞懷過孕的女人會長奶,以前不信,現在信了。」

溫婉蓉對他一口粗魯詞彙無語:「你教書先生是被你氣死的吧,一嘴渾話。」

覃煬笑,朝她招招手,示意坐他身邊:「先生死沒死我不管,我現在很想死你懷裡,快來,快來!」

「不要臉。」溫婉蓉白一眼。

兩人正說話。一個小丫頭端藥進來。

覃煬天天喝藥,現在聞到中藥味都犯噁心,他嫌惡趕走小丫頭,目光落到溫婉蓉白淨,嬌艷欲滴的臉上,意圖再明顯不過。

溫婉蓉把藥碗端過去,嘆氣:「你現在都能稍微坐起來了,就不能把藥一口氣自己喝了?還要人餵?」

覃煬真討厭喝藥,要不是受傷,一年四季連小小風寒都不帶上身。

一碗苦藥,配一臉苦相,論誰看著都苦。

覃煬眉頭快打結,盯著褐色藥湯,做最後妥協:「溫婉蓉,你去拿點甜食來,隨便什麼,這破藥味太他媽噁心。」

溫婉蓉就怕二世祖性子上來,一口不喝,連帶後面的藥都不喝,趕緊叫門口丫鬟拿糕餅、蜜餞來,想著方哄屋裡那位爺喝藥。

覃煬也想得出來,他皺著眉,不帶歇氣把藥灌下去,抹抹嘴,要溫婉蓉嘴對嘴餵。

溫婉蓉拿一顆指甲蓋大小蜜餞,犯難,用嘴餵?

又想什麼壞心思吧?

二世祖不管,反正不答應,從明天就不喝藥,說到做到。

溫婉蓉知道不依他,威脅就變成真的,說不喝就不喝,然後躺在床上,什麼事不做,也做不了什麼事,光想壞點子磋磨人。

別人是熊孩子,覃煬是熊大人,準確的說,是他內心住個熊孩子……

就好比,京巴飛撲是可愛、憨萌,換作狼青飛撲,就是攻擊或偷襲,即便只是飛撲。

溫婉蓉沒轍,最後按覃煬要求辦,結果被他嘴裡一股子藥味苦得蹙眉。

覃煬還感同身受地問:「是不是很苦?真他娘的苦。」

溫婉蓉默默看著他,不想說話,是問她苦嗎?分明就是讓她也嘗嘗他嘴裡的苦味,自己不好受也不讓別人好受的傢伙!

要不看傷勢嚴重,一定對著傷口戳戳戳,解心頭之恨。

覃煬最喜歡看小綿羊哀怨腹誹的小樣子,他沒覺得是欺負,而是一種愛的表現形勢。自我又霸道。

「晚上陪我睡啊。」他提出要求。

溫婉蓉說不行:「姑姑要我去她那邊,不然真寄信給祖母,你回去不挨鞭子也要罰跪,算了,我不想看你受罰。」

「心疼啊?」

溫婉蓉輕嗯一聲。

覃煬眼底透出笑意:「我晚上疼得睡不著,要喝水,要小解,沒人照顧,你不心疼?」

溫婉蓉低頭,絞著帕子,聲音軟下來:「怎會不心疼,我想來照顧你,打算要下人把外面的臥榻搬進來,靠你床邊的,現在不行了。」

「怪我咯?」

「不怪你怪誰?都是你的錯。」

溫婉蓉白他一眼:「就知道樂極生悲,軍醫說了,傷口再裂開一次,讓不讓你回燕都都是問號。」

「不回就不回,樂得清閒。」覃煬無所謂道,「回去又得天天看杜廢材那張肥臉,還得周旋瘟狗和杜皇后之間,累。」

溫婉蓉安慰:「不是說等忙完了,我們去揚州,還去嗎?」

覃煬嘆氣:「再說吧,去年北蠻,今年鮮卑。年年犯境,不是好兆頭,到時聖上允不允我離開燕都都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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