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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報復的開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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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后,覃煬臉色就沒好看過。

府里下人察言觀色,知道自家將軍和少夫人在鬧矛盾,萬事小心。

玉芽在屋裡練字的時候,看溫婉蓉臉色還好,提一句。

溫婉蓉在看書,嗯了聲,眼皮都未抬。

頭七那天她故意要覃煬去燒小孩子的東西,讓他親身體驗,失去親骨肉的痛徹心扉。

看來覃煬的心是肉長的,不是鐵打的,也知道痛啊!

知道痛就好,溫婉蓉合上書,暗暗想,她吃了那麼多苦,好容易生活有點甜頭,有人見不得她好,用覃煬的話說,愛出么蛾子,以前在溫府她見的么蛾子少嗎?真當她傻,治不了么蛾子。

這才剛開始,她想。

之前說教玉芽五日,轉眼到了天數,溫婉蓉沒有拖延,最後叮囑一番,就把人帶到老太太屋裡請安。

老太太見她進屋,趕緊叫人搬椅子給她坐:「你沒在屋裡好好養身子,怎麼跑到我這來了?覃煬最近有沒有好好照顧你?」

溫婉蓉低頭淺笑,向老太太言謝,又替覃煬說話:「二爺樞密院的公務繁忙,阿蓉能自己照顧自己,不過二爺晚上回來都會關心我,抽空陪我說說話。」

「那就好。」老太太頷首,叫人沏壺花茶給溫婉蓉,「這是活血活淤的,藥食同源。」

「謝祖母。」溫婉蓉喝口茶,接著說,「祖母,阿蓉有個不情之請,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說。」

「之前見識過玳瑁的女紅,堪比繡坊手藝,屋裡還有一堆小衣服,有些才繡一半,丟了可惜,燒給孩子又不像話,阿蓉想借玳瑁幾天,至於她的位置,暫由玉芽代替可好?那孩子伶俐。能跟冬青她們多學點東西是好事,阿蓉特為此事,來向祖母請示。」

說著,她起身行跪拜大禮,被老太太攔住:「為孩子的事,只管按你的想法來。」

語畢,老太太又看向冬青:「你去把玉芽叫來我瞧瞧。」

玉芽跟著冬青魚貫進屋,按照溫婉蓉之前教的,行禮說話,一樣不落。

老太太又問些問題,玉芽口齒清楚,一五一十回答。

「長得也水靈。」老太太滿意點點頭,交代冬青,要玳瑁清幾件衣服,下午就搬到溫婉蓉的院子去。

「阿蓉謝祖母成全。」溫婉蓉起身福禮。

老太太慈笑,要她趕緊回去歇著。別被一屋子丫頭鬧壞了身子。

溫婉蓉目的達到,自然不逗留,起身離開。

冬青安排完玉芽,回屋時,一邊給老太太茶盅里添水,一邊小聲說:「老祖宗,少夫人要玳瑁過去,只怕……」

話未說完,老太太抬抬手,打斷:「我早說過,那孩子綿里藏針,她同時失去兩個最親的人,一定滿心怨恨,這口氣不出透,不死則瘋,覃煬吃點她的虧也好,總比吃外面人的虧強。至於玳瑁……」

老太太起身,往裡屋走:「自作孽啊。」

但玳瑁對能搬到覃煬院子沒有一絲危機感,甚至很高興能跟二爺同進同出。

溫婉蓉不是沒看出玳瑁的小九九,覃煬嘲笑化敵為友是蠢,是單純。

細想,確實如此。

從今天起,開始糾正錯誤。

「玳瑁,先委屈你住在玉芽的屋裡,等我繡好那些圖案,就把你和玉芽換回來。」她笑盈盈的說話,看不出一絲厭惡。

玳瑁說好,又問,覃煬晚上什麼時候回來,以後晚上宵夜她去拿。

溫婉蓉順著她的話說:「難得你有心,以前都是小廚房送,現在你主動。他們肯定高興,多空的時間還能給二爺多做兩道菜。」

「能伺候二爺和夫人,是奴婢的福分。」玳瑁笑靨如花。

溫婉蓉拉起她的手,拍了拍:「到底是祖母身邊的丫鬟,比我院子裡的強多了,二爺大概每天戌時過半才回,我身子不便,從今兒開始你去垂花門迎門,接他回來。」

她故意把覃煬回來的時間告訴她,反正不說,玳瑁一樣會去等,不如大大方方把話說透。

事到如今,她一點不怕玳瑁的齷齪心思,巴不得玳瑁往覃煬床上鑽,以那男人的燥性,把誰掐死在床上不無可能。

掐不死也行。最好懷一個,讓玳瑁也嘗嘗小產的滋味,順帶一個連庶出身份都算不上的孩子,給自己未出世的嫡出兒子作伴,極好!

當然,覃煬未必會睡玳瑁,不睡就不睡,讓玳瑁看得到吃不到,也挺好。

溫婉蓉把心思想一圈,很是痛快。

晚上吃過飯,她故意要玳瑁去小廚房安排宵夜。

如果玳瑁敢下藥,溫婉蓉想到她的壞心思,忍不住笑起來。

上次在船上,覃煬就喝半壺補酒,還算克制,她都受不了,如果下藥……玳瑁能活過明天?

就算活過,等覃煬清醒知道有人陰他,肯定會殺了那個陰他的人。

溫婉蓉想想,就很期待。

等著玳瑁鬧么蛾子。

然而一切和她料想一樣,覃煬對玳瑁的出現反感到極點。

從院門那邊就聽見他高八度吼聲:「溫婉蓉!你跟老子出來!」

溫婉蓉聽見也當沒聽見,她才不出去,大半夜他在院子裡發神經,所有下人都聽見他們吵架,他不要臉,她還要臉。

「老子叫你出來,聾了!」覃煬一腳踹開門,氣勢洶洶走進來。

溫婉蓉故意不吭聲,窩在床上閉目養神。

「你裝什麼睡!給老子起來!」覃煬一把把溫婉蓉從床上扯起來,「你他媽有病!自己不痛快也不讓老子舒坦是吧!」

「一回來發這麼大脾氣做什麼?」溫婉蓉要他放手,說把她弄疼了。

「你他媽還知道疼!」覃煬把她甩到床上,「老子寵你,寵得你姓什麼叫什麼都忘了吧!」

「罵夠了嗎?」溫婉蓉頂煩覃煬不分時間鬼吼鬼叫,臉色一沉,靜靜看著他,「大半夜給下人聽見平北將軍和夫人在屋裡吵架,傳出去好聽嗎?」

「老子看誰敢說!」

「喏,現在門外就有個聽牆角的。」溫婉蓉眼底透出譏誚,食指指向門口。

覃煬順著她所指看過去,打開的一扇門外有影子閃過。

他二話不說,直接衝出去,不分青紅皂白,不管男女,上去就是一腳,把人踹翻。

對方慘叫一聲,而後沒動靜。

聽聲音就知道,是玳瑁。

溫婉蓉揚起嘴角,就知道么蛾子好管閒事。

緊接著,覃煬回屋,大力把門摔得砰一響,去西屋睡覺。

這就是當初溫婉蓉為什麼告誡玉芽,聽見什麼動靜不要管,更不要來。

他們相處一年,三百多個夜晚不是白睡,她太了解覃煬的性子,尤其發火的時候,什麼不打女人,只有他想不想動手,跟男女沒關係。

但對玳瑁,她什麼都不說,任其發展,玳瑁愛做什麼就做什麼,讓她嘗嘗覃煬的辣湯辣水,讓她知道。她喜歡的二爺,除了會哄姑娘開心,捨得花錢,一身好皮囊外,還有粗魯、張揚跋扈、冷酷無情諸多缺點。

喜歡一個人,就要喜歡全部。

溫婉蓉聽見玳瑁在外面痛苦呻吟,心思覃煬還沒下狠手,在疆戎她見過他打敵軍的樣子,玳瑁挨這一腳,算什麼呀。

挺開心,轉頭去哄肇事者:「覃煬,彆氣了,好不好?」

她故意叫他名字,知道他吃哪套。

覃煬翻身,和她面對面躺著,語氣生硬:「溫婉蓉。你到底想怎樣?還嫌不夠煩,把玳瑁弄到我們院子住?」

「你彆氣了,我叫她來,不是為了氣你。」溫婉蓉貼上去,抱住他的腰,好聲好氣說話。

覃煬搞不懂:「你不是為了氣我,為了噁心自己?」

溫婉蓉把頭埋他懷裡:「覃煬,我有我的打算,你別管,行不行?」

他百鍊鋼,她繞指柔。

到底她習慣他的行事作風,還是他習慣她的溫柔靜雅,已經說不清。

覃煬明知溫婉蓉要報復,要攪得後院不得安寧,明知她捏死他的脾性,還是一句阻止都沒有。

最終,他微微嘆氣,摸摸她的頭髮,低頭說:「溫婉蓉,等我忙完這陣子,帶你去揚州散散心,上次我承諾你,這次就兩人行。」

他實在不想看她這個樣子,傷人自傷。

溫婉蓉窩在他懷裡不說話。

覃煬還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又不想說了,拍拍她,說睡吧。

溫婉蓉點點頭,摟著他的脖子,貼著頸窩窩,像以前那樣,相擁而眠。

覃煬累了一天,很快睡著。

溫婉蓉聽見他平穩地呼吸,睜開眼,輕手輕腳爬起來,悄悄打開房門,探頭左右看一眼,果然玳瑁受不住剛剛那一腳,坐在門廊下低聲啜泣。

「你沒事吧?」她以勝利者姿態出現。

玳瑁聽見她的聲音,一怔,抬起頭:「夫人,你怎麼沒睡?」

夜裡四下無人,溫婉蓉笑笑坐她旁邊,毫無顧忌道:「我來看看你的慘樣,好告訴二爺,要他換個方式對你。」

「溫婉蓉!你!」

「噓!」溫婉蓉食指靠在唇邊,做個噤聲手勢,壓低聲音說,「二爺剛睡,小心吵醒他,又要發脾氣。」

不知是月光清輝把溫婉蓉的臉照得慘白,嘴角揚起的笑太詭異,還是玳瑁自己心虛。

她忽然瞪大眼睛,帶著幾分惶恐起身就走。

「你別跑呀。」溫婉蓉提著裙子從後面追上來,拉住她的胳膊,笑語嫣然,「我們話沒說完呢。」

玳瑁從沒見過溫婉蓉陰森的一面,只覺得害怕,跪地求饒:「夫人,奴婢錯了,奴婢不該偷聽二爺和夫人說話。」

溫婉蓉拉她起來,湊到耳邊:「聽見就聽見了,剛剛二爺的枕邊話,聽見沒?」

玳瑁搖搖頭。

溫婉蓉一字一頓用氣音說:「過段時間他要帶我去揚州,兩人行。要不我跟你換?」

「奴婢不敢!」玳瑁被踹的地方痛得厲害,現在借她十個膽子也不敢招惹覃煬。

「不敢?」溫婉蓉收了笑,冷若冰霜盯著玳瑁,「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齷齪心思,想能到我院子,近水樓台先得月,爬二爺床,對嗎?無恥下賤胚子!祖母身邊怎會留你這種敗類?!」

「不過沒關係,敗類總要剷除,我就當回壞人,」說到這,她又笑起來,「你不是喜歡跟著二爺嗎?我成全你,你還不知道吧,我用玉芽跟你交換,從今兒起,她去伺候祖母,你來伺候我,是我的貼身丫鬟,你要好好做事呀。」

她邊說邊拍拍玳瑁的肩膀,指指自己屋:「二爺天天睡裡面,你想他收你通房,多動動腦子。」

說完,溫婉蓉轉身回房,心想大字不識的蠢貨,歪心思不是一般的多。

比歪心思,她在溫府十年,見多了。

這才哪到哪。

搶她的男人?

溫婉蓉重新回到覃煬的懷抱,閉著眼想,她恨他,是他們夫妻的事,不代表其他女人可以鑽空子。

就玳瑁那點伎倆。也配?

想到這,她又想起以前杜夫人怎麼弄死溫伯公的一個外室女人,妘姨娘能在溫府活十年,實屬不易,不過妘姨娘也曾有孕,後來怎麼沒的,沒細說。

溫婉蓉猜,肯定是杜夫人的傑作。

杜夫人……她心裡冷哼。

眼下先對付玳瑁。

別看玳瑁是覃府下人,被老太太庇佑久了,就是盆嬌弱花朵。

一個下人憑什麼是嬌弱花朵?

溫婉蓉替自己鳴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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