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野路子(1/2)
即便腦子慢半拍,柳一一在那一瞬比任何時候都清醒,又似乎明白幾分丹澤說娶又遲遲沒動靜的原因。
心像被什麼堵住,又像憑空橫生一根刺,她以為自己會大哭大鬧,卻什麼都沒有,連她自己都搞不清楚為什麼會笑,指著掛畫的方向,說:「咦?那畫上的人是誰,好美呀!」
明明難過,卻調笑。
明明想質問,語氣卻無所謂。
柳一一知道,自己意識里是害怕,害怕知道真相,害怕從丹澤嘴巴里聽到最不想聽的話。
於是她扮演無所謂不在乎,好歹自尊上不那麼難堪。
丹澤肯定聽見,卻裝作沒聽見,在柳一一臉色變化的一刻,起身,不露痕跡轉移話題:「太晚了,我陪你回去。」
隨即他拉她離開書房,一個走前,一個走後,他緊緊牽著她的手,一言不發。
夜裡寒風肆起,柳一一不知道丹澤的手被風吹的還是別的原因,手掌溫暖,指尖微涼。
廂床里,她配合他所有要求和動作,面對熟悉的身體,頭一次感到陌生。
柳一一反思,她到底了解身上這個男人多少?
還是打從一開始,就從未了解過。
丹澤從她身上退去時,柳一一沒像之前那幾夜,求抱、撒嬌、黏膩,當下她像一塊好吃不黏牙的麥芽糖,不聲不響扯好被子,自知之明翻身到自己該睡的空位上。
「今天怎麼這麼安靜?」沒一會丹澤從背後摟住她,明知故問。
柳一一也裝傻到底:「沒什麼,就是好累,想睡了。」
她說著,閉上眼。
兩人沉寂很長一段時間,丹澤先開口,很直面提起兩人關係:「一一,你到底喜歡我什麼?」
柳一一遲疑半晌,聲音微沉又有些悶:「不知道,就當我看上你的長相吧。」
丹澤問:「為什麼是就當?」
「不然你想聽什麼?」柳一一笑出聲,自嘲中帶有幾分諷刺,「丹澤,你不能仗著我喜歡你多一點就囂張,我沒你心思深,不代表我沒心思。」
丹澤輕嘆:「一一,你的心思我一直知道,我允諾過你的事肯定做到,為什麼你不信我?」
「你信我嗎?」
柳一一倏爾拋出的反問,問得對方一愣,緊接著又是一段沉默。
「丹澤,我不是非你不可。」這次換柳一一先開口。
「我知道。」丹澤稍稍停頓,看透她的心思,「你想要的,我不能馬上兌現,覺得我在拖你。」
「難道不是嗎?」
「你覺得我有必要嗎?」
一人一個反問,語塞的變成柳一一。
撕開表面甜蜜,丹澤一針見血:「以我今時今日的地位,找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沒必要把時間精力耗費在你身上,你什麼出身你自己清楚,你的第一次我清楚,不等於其他人這麼看你。」
話里話外,透徹得不能再透徹。
她柳一一沾上粉巷那種大染缸,以為「出淤泥而不染」就是個天大笑話。
「所以我現在什麼都不是,睡你身邊就是個笑話。」柳一一不是讀不懂他的意思,在憤怒的邊緣變得異常冷靜。
她爬起來,從床另一邊掛起幔帳,彎腰摸索地上的衣服。
「你幹什麼?」丹澤的聲音開始不高興。
「穿衣服走人。」柳一一摸了半天,終於摸到肚兜,穿上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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