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野路子(2/2)
「穿衣服走人。」柳一一摸了半天,終於摸到肚兜,穿上系好。
「大半夜,不睡覺,作什麼妖?」丹澤語氣極度不耐煩。
柳一一一針頂一線回嘴:「我作妖,關你什麼事?你是我什麼人?」
她說著,摸到第二件衣服,來不及套上,淬不及防被大力拽回去,頭重重撞在枕頭上,隔著厚厚褥子,合著床板,發出極悶一聲響。
「你!」
一句話含在嘴裡,就被人大力鉗住下巴,顎骨瞬間動彈不得。
「柳一一,我警告你,我耐心有限!」
黑暗中看不見臉,語氣狠戾形同陌路。
「我在大理寺天天忙的要死,回來還要聽你抱怨,你當我是什麼?!」狠戾隨即變成冷漠,唯有收緊的手指,泄露丹澤一肚子火氣,「賢良淑德你占哪條?嫁不出去為什麼?你自己沒反省過?真以為年紀大?就你這張破嘴和臭德行,誰敢要?」
他句句話剜她的心。
柳一一怔忪半晌,忽然拼盡全力掙脫桎梏,爬起來,捂著被掐疼的腮幫子,發出一聲像哭又像笑的哼聲,快速翻下床,隨便撈起一件衣服套上,鞋也不穿,披頭散髮,瘋了般跑出去。
屋門大開,寒風中帶著濕氣,更加陰冷。
丹澤睡在裡屋都能感覺到,空氣中冷熱相撞殘留的冰涼,他躺在床上半晌,真的不想管,行動卻先思維一步,迅速點燈穿衣,拿著柳一一的斗篷出去尋人。
柳一一盛怒之下,腦子一片空白,更不好使,慌不擇路躲在同一個地方。
丹澤很快在廚房門口聽見裡面傳來低低的哭聲,他借著灑進屋的月光,看清灶台後團縮的身影。
「這裡冷,跟我回屋睡。」他語氣緩和下來,蹲在柳一一面前,把斗篷披她身上。
柳一一抱著膝蓋,把臉埋在雙臂中,不理不管,肆意哭。
丹澤摸摸她的頭,被大力擋開。
「別碰我!」
「我抱你回去。」
「不用!」
「這裡不冷嗎?」
「凍死也不要你管!」
柳一一說著,抬起頭,哭聲變大:「你是不是覺得我是野路子,沒地位沒自尊,隨便詆毀也無所謂啊!」
丹澤微乎其微嘆氣,想他倆不都是野路子嗎,話到嘴邊,又決定不說了:「一一,你要真沒自尊沒地位,我犯不上跟你生氣。」
柳一一委屈至極,哭得收不住:「你明知我哪疼,就戳哪!還說我破嘴,也沒見你嘴巴好哪裡去,要麼不說,要麼怎麼刺人心窩子怎麼來!」
「那是氣頭上的話。」
「氣頭上都是真心話!」
「又是花媽媽說的?」
「對!」柳一一想想,立即否認,「不對!這話是我自己說的!」
話音剛落,她連打兩個噴嚏,吸吸鼻子,下意識攏緊身上斗篷,說句「好冷」。
「有什麼話我們回屋說。」丹澤怕她凍出風寒發燒,二話不說把人抱起來,往外走。
柳一一窩他懷裡,本該高興一件事,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她跑出來時只穿件單衣服,從腿到腳光溜溜,哭得時候不覺得,哭完了,心緒平靜下來,凍得牙齒打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