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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咒我成寡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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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澤似乎心情很好,不跟她計較:「我承認我陰險,你找個不陰險的養著你也行。」

柳一一發現丹澤嘴皮子也挺討厭:「我明天就去找!你等著!」

她邊說邊抽回手,對方卻死抓著不放。

柳一一威脅他:「不鬆手,我咬你的啊!」

丹澤叫她隨便咬,咬了就敲掉一口牙,正好去銀樓鑲金的。

柳一一本想還嘴,聽到「銀樓」兩個字,愣了愣,指指自己,有點不可思議:「你要帶我去哪?銀樓?」

丹澤繼續調笑她:「不想去?」

「想。」柳一一嘴邊的笑收攏,停下腳步,「可銀樓不是我該去的地方,也沒資格要你陪我去,我不是你什麼人。」

丹澤笑,強行拉她走:「行了,你要的形式,遲早補給你,就怕到時我給,你不敢要。」

柳一一隻當字面意思理解,輕哼一聲:「當我柳一一嚇大的,什麼牛鬼蛇神沒見過。」

丹澤倏爾正色轉頭看著她:「柳一一,這是你說的。」

柳一一沒當回事:「嗯,我說的怎麼啦?要不要我回去給你立字據。」

丹澤沒說下話,帶著柳一一跨進銀樓大門。

柳一一鮮有來這種地方,頓時被琳琅滿目,珠光寶氣的首飾簪子吸引住了,至於剛才和丹澤抬槓,拋到九霄雲外。

掌柜見兩位面生,熱情攀談,言語間了解顧客喜好、需求。

柳一一兜里沒錢,又不知道丹澤帶了多少錢,聊天時有些膽怯,似有似無看向身邊人。

丹澤看出她緊張,拍拍側腰,叫她只管挑喜歡的,剩餘交給他,不用擔心。

柳一一半信半疑「哦」一聲,跟著掌柜挑飾品。

這一幕正好被同樣挑首飾的皓月先發現。

皓月戳戳身邊的宋執,無聲朝柳一一的方向指了指,又眼尖看見跟在不遠處的丹澤,低聲道:「我聽花媽媽說柳一一跟丹爺走了,以為以訛傳訛,沒想到是真的。」

宋執看了眼丹澤背影皺皺眉,拉著皓月先行離開。

皓月有些莫名其妙,轉頭望一眼兩人,又看向宋執,邊走邊說:「你不和丹爺打招呼嗎?」

宋執說不去。

皓月又說:「你不去,我去跟一一說兩句,道聲賀。」

「你少參合他們倆的事。」宋執沉著臉,難得說句正經話。

皓月不太明白:「怎麼?你和丹爺鬧矛盾了?」

宋執出了銀樓,迅速轉到側面的巷子,才說:「鬧什麼矛盾,你被大理寺跟蹤了知不知道?」

皓月怔了怔,看表情就是一無所知:「你從哪得來的消息?」

「所以平時要你別跟姓丹那小子接觸,他那張臉就是用來騙女人,每次去粉巷都有目的,」宋執答非所問,回頭看一眼,確定沒被發現,放慢腳步:「跟蹤這事,覃煬告訴我的,大理寺線人就在你宅子附近。」

稍作停頓,他想起什麼問:「你知道覃煬是誰吧?」

皓月推測:「覃將軍的弟弟?」

這會輪到宋執一愣:「你怎麼知道?」

皓月垂眸,遮住眼中神情,答得婉轉:「我爹在時跟我提過覃家。」

「是嗎?」宋執語氣緩了緩,話鋒一轉,「過去的事就別提了,哎,覃昱最近找過你沒?」

皓月輕輕搖頭。

宋執又問:「藏哪你知道嗎?」

皓月還是搖搖頭。

宋執想想,反應過來:「得了,他藏哪兒,最好也別知道,眼下燕都不太平,你這段時間就待在青玉閣,粉巷魚龍混雜,反而安全,我有空就來找你。」

皓月很聽話點點頭,又問:「阿肆殿下那邊怎麼辦?」

宋執要她少操閒心:「覃煬現在知道他的身份,不會為難他,何況他身邊那位婉宜公主主意大得很,上面又有太后罩著,倒霉誰都倒霉不到他頭上。」

當然話也不絕對。

皓月問他:「你打算什麼時候跟覃煬攤牌?」

宋執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我跟他攤什麼牌?」

頓了頓,會意:「你說是娶你這事還是幫覃昱這事?」

皓月蹙起眉頭:「都跟你說了,我不會嫁人,你老拿這事打趣我,逗悶子嗎?」

語畢,她轉頭就走。

宋執拉她,被甩開,他狗皮膏藥似的跟上去:「哎!又生氣了?我認真說娶你,怎麼就變成打趣?你哪隻眼睛看我像玩笑?哎,你倒是說句話啊,哎!」

世間就這麼奇妙,有人死乞白賴想娶,對方就是不嫁,有人鬧死鬧活要嫁,對方遲遲不娶。

丹澤帶著柳一一離開銀樓時,下意識朝側面的小巷望了眼。

柳一一似乎也察覺到什麼,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毫無心機道:「我剛剛好像聽見宋爺和皓月的聲音,你也聽見了嗎?」

丹澤聽見也當沒聽見,轉頭對她笑笑,否認:「你聽錯了吧。」

柳一一今天在銀樓大豐收,又有丹澤陪著,腦子只夠跟著眼前人轉,丹澤說她聽錯了,她立刻也覺得自己聽錯了,沒心沒肺附和:「嗯,這裡人多,說不準聽岔了。」

丹澤不想就這個話題跟柳一一扯下去。

他很早就懷疑宋執有問題,但爛名聲在外,沒人在意,即便懷疑,拿不出證據,沒人信。

眼下,別的不怕,大理寺的眼線告訴他,宋執的弟弟宋瑞和齊佑關係很不錯,兩人經常在一起廝混,宋瑞是真正爛泥扶不上牆,不足為懼,可宋執到底站哪邊,丹澤一時沒摸清。

而且對皓月的身份,自從那晚看見她和阿肆碰頭後,丹澤對這個姑娘也開始產生懷疑。

另外同站男人角度,丹澤認為宋執眼界大開,又是粉巷常客,深諳遊戲規則,不會輕易對哪個姑娘下感情,為什麼看上皓月,更加給她的身份蒙上一層神秘面紗。

思量一圈,丹澤陪柳一一在聚仙閣吃飯時,默默把需留意的人、事記在心裡,面上看不出半分痕跡,起碼柳一一看不出來。

她吃得滿嘴流油,做夢都不敢想來燕都數一數二的酒樓。

丹澤把她喜歡的吃的菜都放她面前,要她多吃點。

柳一一今天大概做夢都要笑醒,舉著筷子在空中猶豫好一會,太多好吃的,不知從哪下手,最後她給自己夾一筷子青菜,給丹澤夾一筷子肉,傻乎乎地笑:「這個梅菜扣肉好吃,我剛剛嘗過,你也吃啊。」

不知是丹澤有煩心事太多,還是柳一一笑容太過真誠,他突然握住她的手,特別誠懇道:「一一,萬一我哪天不在,你把我所有家當換成銀子,離開燕都,過你想過的日子。」

一席話沒頭沒腦,也莫名其妙,可柳一一聽出含義。

她笑意僵在嘴角,愣了半晌,倏爾收回手,笑臉變哭臉,筷子一扔,說句「我不吃了」,起身跑出大堂。

丹澤追出來時,已經不見人影。

柳一一心情不好就愛去找花媽媽。

花媽媽一看見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就知道肯定又跟丹爺鬧彆扭了,趁白天歇業,把人拉到後院問:「小祖宗,你們又鬧翻了?這次又為什麼?」

柳一一別過頭,吭哧吭哧半天,竹筒倒豆子般把丹澤的話說一遍:「媽媽,他說萬一哪天沒了,要我拿著他的家當離開燕都,他是不是有病?!咒我成寡婦呢!」

花媽媽聽了,先大笑,後無語:「一一,人家丹爺為你著想,家當都給你,你怎麼就尋思人家有病呢?」

柳一一心裡害怕,嘴上逞強:「人都沒了,我拿錢做什麼?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以為寡婦名頭多好聽!」

花媽媽勸:「他怕你受委屈,證明人家丹爺心裡有你。」

「有嗎?」柳一一不信,「有我也不見他娶我啊,說什麼都答應,唯獨娶親這事上,一磨子打不出個屁來,我問什麼時候娶,他不說話,再問煩了,發脾氣,差點沒把我吃了。」

「喲!看不出來,丹爺玉面小生,為人親和,樓牌的姑娘都喜歡他,竟是個有脾氣的主兒。」花媽媽捂嘴笑,「行了,趕緊回去,踏踏實實過日子,別整天作妖,你當媽媽閒得沒事,專給你解悶玩兒呢。」

說著,把柳一一從後門推出去,嘴裡絮叨:「以後沒事別往青玉閣跑,小心丹爺那天發脾氣真把你吃了,媽媽心疼。」

柳一一頓時有種被賣的感覺,一腳擋住門,想起之前找媒婆的事:「媽媽,上次我求您找媒婆說親,怎麼樣了?有結果沒?」

花媽媽恨鐵不成鋼給她一巴掌:「柳一一,你真傻假傻,別人丹爺對你這麼好,你還尋思找後路吶?!」

柳一一不管,手撐住門:「媽媽,人家丹爺那長相隨隨便便找姑娘,我不一樣,哎呀,一兩句話說不清,好歹我從您這齣去的,當青玉閣半個娘家,您管什麼丹爺,倒是管管我呀!」

花媽媽怕了柳一一的驢脾氣,扳開她的手,好聲好氣地哄:「行行行!管你,管你!你先把手鬆開!樓牌晚點要開業,別耽誤媽媽營生!」

柳一一走之前叮囑一句:「我等您消息啊!不然我三天來一次,您別嫌我煩。」

「行!我的祖宗!」花媽媽回一句,砰的一聲關上後門,上閂子。

柳一一在患得患失中回了府邸,一通氣早在青玉閣發泄殆盡。

她繞過影壁牆,發現前院靜悄悄的,心裡發虛做賊似的穿過一個月拱門,倏爾聽見不遠處傳來涼涼的聲音:「又去青玉閣?」

「沒,沒去。」柳一一撒謊時,連自己都不信。

「沒去?」丹澤面無表情走過來,拉起柳一一的手腕嗅了嗅,「早就聞到老鴇身上胭脂味,嗆死人。」

柳一一在青玉閣待久了,早習慣各類香味,不說不覺得,抬起手腕聞了聞,確實有股花媽媽身上的脂粉香。

被抓包的感覺很不好,她尷尬笑兩聲,貼著牆往裡蹭,主動認錯:「我馬上回屋洗手淨身,很快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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