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綁我回去啊(1/2)
又過幾日,花媽媽趁大多數消遣的客人睡了或散了,抽空去後院找柳一一,問她,真不打算回丹府?
柳一一搖搖頭,把洗好的碗筷仔仔細細擦一遍,歸類放好。
花媽媽看她情緒一直不大好,遲疑半晌,告訴她:「一一,丹爺昨兒和今天都來過青玉閣,他跟我打聽你,我說你以後都不賣藝了,沒帶他來見你,你不怨我吧?」
柳一一依舊波瀾不驚搖搖頭。
花媽媽嘆口氣,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放到碗柜上:「這是丹爺要我轉交給你的。」
柳一一終於開了口:「不要,麻煩媽媽等他下次來,還給他。」
花媽媽聽出來她不是賭氣,一眼洞穿那種被男人傷害的神情,問:「一一,你到底和丹爺怎麼了?之前不是說了娶你嗎?你怎麼又跑回來了?」
「我決定不嫁了。」柳一一答得簡練。
花媽媽似乎明白幾分:「他欺負你?」
柳一一沉默下來,嚴格說,丹澤不算欺負,花五百兩開苞的客人,讓花媽媽知道,不得當祖宗供起來。
花媽媽不知道其中原由,只能從好的方面勸:「一一,媽媽過來人,說句直話你別不愛聽,你的脾性真得改改,別說丹爺那種官宦之家,就是小門小戶,你這驢脾氣上來,不被相公打也被婆婆打。」
「我以後肯定改。」柳一一扯扯嘴角,想笑沒笑出來。
花媽媽以為她轉性,一個勁夸:「這就對了,你年齡上吃點虧,可你有手藝,脾氣再好點,肯定討婆家喜歡。」
柳一一卻潑冷水:「花媽媽,我說改是以後人變聰明點,不能傻乎乎被耍得團團轉。」
說完,她丟下手裡抹布,頭也不回離開。
花媽媽在背後喊:「剛說你脾氣,來勁是吧!」
柳一一不理。
花媽媽氣得暗罵:「撞牆還不知回頭!後面有你哭的!」
柳一一聽見也當沒聽見,直徑回了空置小房,脫了外衣往床上一躺,累癱一樣一動不動。
她沒時間、沒精力傷心,也不想把力氣浪費在這些不值當的小事上,別人姑娘有矯情、悲傷秋懷的資本,她沒有。
最近繡坊師傅對她很不滿,大概手天天泡水裡的緣故,起了毛皮,容易刮繡線,尤其繡很精細的圖樣,哪怕刮到一點點,整個做工全廢。
她白天在繡坊被師傅罵,晚上回來累一點就算了,今天花媽媽添一腳,柳一一徹底繃不住,躺在床上哭,她想自己最在乎、最寶貴的第一次,就值五百兩?
他是不是真覺得她從粉巷出來,就是輕賤貨色,用錢隨便打發?
柳一一哭累了,自己打盆熱水,洗了臉,熄燈上床睡覺。
屋外,正對她窗戶的小二樓臨窗,有個欣長人影站了好一會,才轉過身,對花媽媽說:「銀子她不收,媽媽留著吧,照顧好柳一一,我忙,過段時間來接她。」
「這事不勞丹爺操心。」花媽媽見錢眼睛都睜大了,邊笑邊琢磨,話里話外沒聽出兩人有多大矛盾,怎麼柳一一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
這是鬧哪出?
可兩個當局者都不開口說原因,旁觀者看不看得清其次,主要少參與,少插嘴,拿錢辦事,替人消災。
花媽媽識時務,懂大局,就沖一錠銀子,隔天叫柳一一停活,一門心思學手藝就行。
柳一一懵了,又急著去繡坊,來不及問原因就出了門,到粉巷街口,丹府的管家叫住她,說丹澤吩咐的,送她去繡坊。
「不用,我自己走去就行。」柳一一總算明白過來,花媽媽被錢收買了,不要她干粗活,這頭又叫府上馬車接送,除了丹澤的糖衣炮彈,想不出第二人。
管家趕著馬車,慢慢跟在後面,勸:「夫人,大人這段時間真的忙。」
柳一一腳步一頓,以為自己聽錯了,轉頭問:「你叫我什麼?」
「夫人。」管家回答,又笑道,「大人今早臨走特意交代,以後不能叫柳姑娘,改口尊稱夫人。」
柳一一想都沒想拒絕:「我不是夫人。」
管家全當她耍小姑娘脾氣,呵呵笑:「夫人,大人說了,等你氣消了回去,跟你好好解釋。」
「我不回去。」柳一一再次拒絕,加快腳步。
然後她走一路,馬車跟一路。
再然後,從繡坊出來,馬車提前到達街對面,管家一看見她,鞍前馬後跑過來,說接她回去。
「我不回去。」柳一一不想繡坊同行聽見,聲音壓得低低的,說完低著頭往粉巷的方向走。
管家沒轍,嘆氣搖頭,只能驅車又跟一路,護送到粉巷街口,目送她進去。
要說柳一一沒怨氣是假話,從那晚丹澤對她態度落差時,她就直覺,他並不喜歡她,前前後後都是自己一廂情願。
委屈也委屈在這裡,柳一一心思不喜歡她就明說啊,她不是非賴在府上不走,也不是見錢眼開的女子,她就想嫁人,在燕都落地生根而已,這個要求高嗎?
為什麼哄她哄得團團轉,就為睡一覺?
開個十八歲老姑娘的苞,有成就感?
柳一一想到這,小聲罵一句「衣冠禽獸」,繞過青玉閣正門,從后街巷的小門直接穿進後院,回屋換了粗布衣服,挽起頭髮和袖子,準備幹活。
花媽媽拿錢是花媽媽的事,她沒拿他一分錢,問心無愧。
不過柳一一手頭的活才做一半,就聽見花媽媽在院子裡嚎起來:「喲!我的小祖宗,跟你說了,丹爺特意交代,要我照顧好你,你純心砸媽媽招牌是不是!」
柳一一看她一眼,繼續洗手裡的碗,嘟囔:「我做我的事,跟哪個爺都沒關係。」
花媽媽懶得跟她計較,扯著嗓子喊小廝:「人呢!我今兒說什麼來著,叫你們好吃好喝供著一一,都聾啦!」
柳一一嫌花媽媽吵,立即應聲:「媽媽,您別喊了,是我要他們走的,我好手好腳幹嗎叫人供著,死人和菩薩才要人供,我好著呢!」
花媽媽知道這丫頭跟丹爺槓上了,說她好也不是,不好也不是,開口閉口小祖宗:「聽媽媽一句話,跟丹爺回去算了,你看丹爺對你挺上心。」
柳一一回嘴快:「媽媽,我又沒在青玉閣吃白食,人家宋爺還送皓月宅子,您怎麼不要她跟宋爺走啊?」
花媽媽被嗆急眼:「嘿!你個小丫頭片子,受男人氣拿媽媽紓解是吧?!你能跟皓月比嗎?!她得贖身,你要贖身嗎?!」
柳一一也急眼,聲音高八度:「我不贖身,就是填房也不去丹府!!」
花媽媽臉氣白了,蘭花指點了點:「這話你說的!到時丹爺真不要你,可別後悔!」
柳一一在花媽媽背後喊:「誰後悔誰王八蛋!」
然後氣哼哼把抹布丟進水盆里,轉身回自己屋,一摔門,整個後院都聽見響動。
「哪個姑娘,氣性這麼大?」宋執趴在三樓窗口,從剛才就聽見樓下吵架,看熱鬧似的伸長脖子,就看見花媽媽,另一個正好被一棵歪脖子樹擋住。
他話音落了半晌,沒人應聲。
宋執回頭,看了眼泡茶的人,笑得那叫一個討好:「哎哎,跟你說話,好歹吱一聲,不然我又以為自己做錯什麼,惹你生氣。」
對方專心致志,行雲流水般做完整套茶藝,才抬抬眸,淡淡道:「茶泡好了,你來不來喝?」
「來,」宋執屁顛顛跑過去,坐在一旁,邊喝茶邊摸到對方身上,不忘心疼兩句,「皓月,你好像瘦了,你們姑娘家就這樣,非要瘦成趙飛燕,才覺得美。」
皓月神色淡然瞥他一眼。
宋執立馬改口,嘴抹蜜似的:「趙飛燕肯定沒你美,遠的不說,放眼整個燕都城,都找不到比你美的。」
皓月推開他,不上套:「別貧了,你到底喝不喝茶?」
「喝,喝。」宋執一口氣喝完兩杯茶盞,好似無意問,「剛才下面花媽媽跟誰吵架吶?小姑娘挺兇悍,我怎麼聽跟丹澤有關。」
皓月懶得理會他八卦:「這事你問丹爺不就知道?」
宋執咂咂嘴:「那小子嘴緊,不想說的,一個字都撬不開。」
轉而,他覺得皓月知道什麼:「都是你們青玉閣的姑娘,你應該認識吧?就不能告訴我?」
皓月洗茶具,懶懶道:「告訴你什麼?你上次不是見過嗎?」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