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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且南飛115 美人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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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聰聞言,眸光閃了一閃,東風笑也是緘口不言。

「自然,你們若以為我是南喬的奸細,現在處理了我便是——我說過,我武功已然被廢,手無縛雞之力;但是,你們若肯信我,留我,我定不會吃軍中的乾飯。」俞策也斂了笑意,正色道。

「你且說。」此時,噤聲許久的穆遠終於發話了。

俞策一笑,又四下一瞧:「我無意隱瞞,這便說來;我本是羊城俞氏的嫡長子,家父正是俞鑫,若是諸位有家在罄都、羊城一帶的,許是聽說過的,家父正是那一帶有名的謀士,而策自幼經父親教導,嚴加要求,也懂些謀略,更是被逼著學了些武藝,就這麼一直到了弱冠之年。」

說著,他將手小心翼翼地向懷中一摸,繼而便捧出了一個玉佩出來,上面隱約是一個『俞字』,流蘇上的木片寫的正是生辰八字。

「後來國破,父親為了保全家族,選擇了隱退,羊城發生了叛亂,他便帶著我一家,想要逃入罄都——如若當初時機恰好,這的確是上等的策略,因為當時陛下還未離開罄都,天子腳下乃是戰亂之時最為安全的地方。」

「可惜天公不作美,不僅僅是陛下的離都,父親帶著我們一家前往罄都之時,恰恰趕上了劉能大軍的前列攻城,叢帥帶著陛下倉皇『北狩』,而我一家在兩家軍隊的混亂之中淪為了可悲的犧牲品。」

「若是我並未記錯,經過那一次,人眾皆死,家財盡散,我被大刀斬了胸口,幸而距離有限,並未傷及性命,摔在一旁的草垛里,後來被路過的江湖郎中所救,撿了一條命來,卻是再動不得武了。」

「我再回到原地時,只有一地的屍骨,和零零星星散落的財務,我認得那是自家的財物,可是已經沒有什麼能用的了。」

「戰亂,讓我在一夜之間失去了所有,方才意識到,國難來臨時,一味的逃竄只能換來陰差陽錯的毀滅,正所謂皮之不存,毛將焉附,若是國家混亂,小家也休想苟存。」

俞策嘆了口氣,不作聲,周圍人聽著他的敘述,也是驚詫無言。

他的經歷,說是一個『巧』字,可是饒是他們一家當初能夠沖入罄城,難道就能避開禍亂。

皮之不存,毛將焉附,國家亂了,便是無路可逃!

「於是,我消沉了一陣子,便決定要復仇,正趕上你們血纓破甲軍入城收復,我又恰好碰上了前去買藥的郎中,她是個善良的女孩子,那樣的情況,看我縮在牆角,竟還會遞給我寫吃食,我心思一動,便隨著她回來了。」

「其實,縱使今日韓帥沒有挑明我的身份,終有一日,我也會自行言明的。」俞策笑了笑,低聲說著。

那邊,穆遠嘆了口氣:「我識得令尊俞鑫,當初遇到國亂,我自己也幾遭貶謫,我曾前去聞詢於他,盼著他能指點解惑,當時先生已是閉門不出,終究也是提點了些,讓我噤聲自保,欲大事則請纓自薦,如今看來,字字千金,就是保守了些,倒是不曾想,先生家竟會遭此劫難。」

俞策苦笑:「父親便是保守了,當初國亂之時,若是不閉門不出,而是肯入廟堂,我家……許也不會遭此劫難。」

一旁,韓聰卻是皺了眉:「只這一個玉佩,和你的一番說辭,我們怕是不能信你便是俞家之人,畢竟如你所言,俞家除了你,便沒有人了,物什多半也給南蠻取了去,你若是南國的奸細,恰恰也能說來這一套。」

俞策笑笑,扭臉瞧向穆遠:「我也須得證明這一點,穆帥平日同我父親熟識,每每上門相談,我雖是受父命遠離廟堂,與穆帥不曾見過面,但每次見面,都是那簾後偷窺之人。今日,我且說說穆帥和家父的談話罷,若是無誤,還望穆帥代為作證。」

穆遠凝眉一想,當初自己去見俞鑫之事,時隔多年,並且在場只他二人,也是可靠的,便頷首道:「便請說,若是無誤,必將為證。」

次日正午,日光耀眼。

「這沂水寬廣得緊,須得想得一法度過,我瞧著如今南喬守軍尚未備好,不若此時便搭橋而過。」顧劼楓低聲道。

「南喬守軍少,並非代表沒有守軍,何況我方今入南喬,局勢本就不及對方有利,現在若是搭橋,一則是搭不好,中途便被他們用箭矢阻斷,二則是能修好,但是如此一來,我們能過去,他們也能過來,便何異於自掘墳墓?」東風笑搖首道。

「依我看,搭橋也須得在晚上搭,不能白天干,白天便是等著人家射了。」顧劼楓矯正道。

「晚上搭橋,他們瞧不見你,你也瞧不見自己搭的橋,須得點火把,這樣子倒是比白天更好尋找目標了。」東風笑依舊是不同意顧劼楓的計策。

表面上她是這般理由,內心裡,實際上也是留了一條後路,畢竟如果此番戰敗撤軍,恐怕是沒有機會拆毀這麼長的橋面的,這樣一來南喬很容易乘勝追擊攻入北傾,那樣子昔日的悲劇便會重演!

「行了,你二人也不必吵了,不過我瞧著,搭橋在現在看來卻是不易,畢竟且不說成效,材料找尋起來也不容易,這河面也寬,不好搭建,我們的時間耗不起,依我瞧,倒是不如趁夜晚以快船過河,或是派善水之人過去埋伏。」一旁,韓聰沉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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