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君念北090 詭異的湯藥(1/2)
這溪水後的樹林裡,一個瘦削的身影默默注視著這一切,終於忍不住轉身,奪路而逃。
月婉一路疾跑,心裡分外酸楚。
不曾想到,自己心目中那個高高在上,難以企及的王,在那個女子面前,竟會那般溫柔,那般含情脈脈,若說在常人面前的他是一塊千年的寒冰,那麼在那個女子面前,他便化作了一塊兒溫潤的美玉。
念及此,心間竟會抽痛。
那副帥對他的了解,不及她半分,為何王偏偏選擇了她?
她衝進營里,卻見一旁俞策傻乎乎地沖她咧嘴笑著,月婉匆忙掩飾了面上的淚水,卻掩飾不去眼圈的紅,可又一想——這俞策不過是個痴傻之人,自己何必這般小心?
定了定神,沖他道:「還不快些歇息,再亂跑,一會兒巡邏的兵士會打你呢。」
俞策傻傻點頭,慢吞吞地往回走,月婉鬆了口氣,回頭又看向那邊的樹林,咬了咬唇,只得作罷。
那邊,南風吹水。
東風笑按他在身下,早已拽開了他上衣的衣襟,抬眼對上那一對溫潤的眸子,又低下頭去,將面龐伏在他溫熱的胸膛上,那溫熱的胸膛一起一伏,竟是分外舒服;此番離著他的心愈發得進了,她能聽見他的心跳,有力,又稍顯急促;東風笑一揚唇,在他懷中蹭了一蹭,玉辭只覺心口一癢,見狀又是揚唇。
察覺到她依舊是不安分,雙手摸索著拽住了他的腰帶,似是想要扥開。
玉辭輕笑,伸手環了她纖細的腰身,將她攏在懷中,任憑她一手拽著他腰帶的手用力,直要將那束帶狠狠拽開,另一手從敞開的衣襟處摸入他腰間,玩弄著他腰側的肌肉,只有在被觸及敏感時,才會不由自主地身形微動。
東風笑陷在他懷中,肆意折騰,也知他溫潤依舊不會悖逆她的心意,就像當初她問他:「美人兒,你若是哪日出門,碰上了個潑皮無賴,如之奈何?」,他會告訴她:「自然是……從了。」
就像他在東女城裡向她揚唇一笑,告知她若是留下,便給她做個側君。
她拽著那腰帶的手又加了力道,另一隻手半勾了他細瘦結實的腰。
玉辭的眸子裡儘是溫柔和順從,仿佛是月圓時的白月光,他察覺到她加大了力道,卻發現的僵持著許久,忽而悻悻卸了力氣,繼而手一松,放開了他的腰帶。
東風笑遲疑了許久,抬起眸子來瞧著他,正對上他那澄澈的眉眼,那目光里隱隱有一絲茫然,她一笑,笑容裡帶著幾分苦澀:「美人兒……罷了,等這一切都結束罷。」
等戰火平息,盛世太平,半生戎馬,共話桑麻。
玉辭微微顰眉,輕嘆一聲,繼而頷首,察覺到她依舊帶著幾分不甘心地窩在他懷裡,不安分地探出手來,一會兒捏捏他的腰,一會兒蹭蹭他的胸膛,卻又不禁莞爾。
你若執意於此,那便陪你等吧。
依舊是環著手臂護她在懷,東風笑靠在他溫暖的懷裡,本是自知分外緊張難以入眠的一夜,竟也迷迷糊糊睡了過去,夢裡,她和他一道去了古月,看初春時節古月花開,那花叢中的花兒向陽怒放,陽光灑在身上,一片溫暖和煦。
這一夢,直到醒來。
多年早起練武的習慣,使得她醒來之時,總比軍號吹響要早上些許時候。
東風笑睜開朦朧的睡眼,動了動身形,揉了揉眼睛,四下一望,才發現天色蒙蒙亮,自己依舊被玉辭護在懷裡,周遭依舊是那一泓溪水,方才意識到,昨晚在外面呆了許久,他若不喚醒她,確是難以回營,心裡暗自責怪了自己一句,抬頭瞧著他。
玉辭依舊閉著眸子臥在溪岸邊,長長的睫毛垂下,在白皙的面上落下淺淡的陰影,隨著他一呼一吸,如蝶一般微微顫動,鼻樑挺立,薄唇輕抿,墨色的長髮和瓷玉般的臉上映著清晨淺薄的陽光,更是一番不可方物。
東風笑瞧著他便是一番痴愣,伸出手去想要觸碰他的臉龐,又悻悻收回,只怕擾了他均勻的呼吸,恬然的熟睡。
低頭瞧見他依舊敞開的衣襟,正是昨日她下手拽開的,那衣襟里的肌肉緊緻,凹凸的線條恍若渾然天成,他的懷裡溫暖而又舒服,以至於她這一晚睡得格外甜美。
東風笑深呼一口氣,從他懷中小心翼翼地脫離出來,給他攏好衣襟,背好槍,又運了內力抱他起來,偷偷摸摸地帶著他往軍營里走去。
平心而論,若不是今日還有大戰,今日真想就這麼看著他。
門口的兵士在晨光里立得筆直,見晨霧繚繞中閃現了一個模模糊糊的身影,這兵士一愣,抄起長槍來便要喝出聲來,卻見那人飛快地走進了來,凝神一瞧,竟是血纓副帥東風笑。
他目光一溜,卻瞧見副帥懷裡還抱著營中蒼鷺來的先生,副帥走得小心翼翼,那先生卻睡得很沉,他一愣,一時沒反應過來,耿直地想要開口,卻被東風笑甩過來的一個眼神給唬住,生生將到了嘴邊的話語吞了回去。
東風笑帶著玉辭便入了大營,一路四下張望著往他的營帳處跑,卻見這般早的時候,那營帳外竟還有一個人影立得肅然,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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