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君念北090 詭異的湯藥(2/2)
東風笑帶著玉辭便入了大營,一路四下張望著往他的營帳處跑,卻見這般早的時候,那營帳外竟還有一個人影立得肅然,一動不動。
她一愣,手臂一緊,又上前幾步,卻見立在那裡的人正是月婉。
東風笑腳步一滯,月婉也回過神來,瞧見這副光景,心下慘澹,表面上卻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啊……是笑笑啊,還有,王……」
東風笑尷尬笑笑,點頭,抱著玉辭的手臂卻絲毫不放鬆力氣。
月婉咽了咽喉嚨,低聲道:「那……王、他……沒事吧?」
東風笑低眸掃了一眼玉辭,搖首道:「無事,只是睡過去了。」
月婉點頭,心下已是一片瞭然,心間仿佛瞬間被大水漫過,一片窒息和冰涼,只是勉強笑道:「呵……沒事便好,我、我走了啊……」
東風笑見她擺手離開,也回以一笑,繼而舉步便入了營帳。
抬手將玉辭放在榻上,覆了層薄被,她穩了穩內力,定了定神,也無心多想方才的事,只是靠在榻邊瞧著他的面龐,嗅著他周身的香氣,也無心外出操練,只覺分外幸福。
她的心上人,抱著她睡了一夜,許她月下安眠。
另一邊,月婉失魂落魄地跑回營帳,卻見營帳外,俞策兩腿岔開坐著,對著小虎一頓逗弄,一會子拽那狗兒的耳朵,一會子采它的尾巴,一會子又扥著它的後腿不鬆手,月婉見狀不由得黑了臉,方才扭過身去想要離開,卻只聽身後,『汪嗚』一聲,繼而便是俞策一聲低呼。
月婉一愣,只怕這痴人被畜生咬著了,忙扭過頭去,卻見俞策抬手壓著小虎的嘴,不允它撲咬,面上依舊是傻笑,口中念念有詞:
「唉,小虎,虧我平日裡對你這般好,惹急了你,你竟也向撲我,唉,真痛,真痛。」
忽又拍了拍頭,道:「呵,看來凡事,皆有個限度,一旦過了火候,便是自討苦吃……」
月婉聞言一愣,低眸瞧見他那一對亮晶晶的眸子,此時他正咧著嘴,仰面沖她笑著。
那句話說得她心裡一空,可這委實不過是一個傻人的胡話,她告訴自己這當不得真,匆忙別過臉去不去瞧他那晶亮的眸子,舉步便沖入帳中。
月婉的手抖著,瞧著一旁,蠶娘和著意都睡得安然,咬了咬牙,從袖中掏出一袋小小的藥粉,緩緩地、猶豫地打了開來,腦海里忽又撞入了俞策方才的那一番話,她怔愣著不知如何是好。
忽而,又想起了昨晚的那一幕。
那個女子將她的王按在身下,而王,抬起手臂來護在她腰身的一側。
月婉狠狠咬了牙,眼眶泛了紅,終於抬起手來,將那藥粉悉數倒入了面前的藥碗之中,她定了定神,轉身將一碗熬好的湯藥和在了這藥碗之中。
可惜了,她顧不及管孰對孰錯了。
那邊,營帳里,天色漸亮,東風笑回過神來,估摸著軍角也快響了,便匆忙站起身來,俯身用唇蹭了蹭玉辭的額頭,扶了扶槍便匆忙向外跑去。
她還想著該回趟自己的營帳,多打理好行裝。
在帳子裡收拾了一陣子,束好了各式武器,聽著外面軍角吹徹,許久方畢,她查驗了一遍又想出去,卻忽而聽見門外,有人輕聲喚著她的名字。
東風笑顰了顰眉,道一聲『請進』,那人便撩開帘子走了進來,正是月婉,此時她手中端著一盞湯藥,小心翼翼地走到桌案邊,放下來,也顧不得抬頭,便笑道:「王昨日囑咐著我,說副帥體內有冰蠱,本身發寒,今日一戰,不應忘了送個暖身子的藥來,便是這個,快趁熱喝了罷。」
東風笑一愣,心中暗自詫異了片刻,想著昨晚玉辭為何不曾同她說此事;可又一想,眾人皆知知月婉乃是玉辭的親信、心腹,許是玉辭想著此時,,怕耽擱了,才交代給她,方為穩妥。
念及此,頷首道:「那真是麻煩月婉姐了。」
月婉溫婉一笑:「笑笑無事便好,好好勝了這一仗。」
說著,彎著眉眼含笑瞧著東風笑毫不猶豫得將那碗湯藥舉起,一飲而盡。
東風笑也無心生疑,放下碗來再度道謝,又一拱手,匆忙帶著槍出了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