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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君念北092 迷魂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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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嘗試著想抬起酸麻的手臂,卻忽而見到營帳被人撩開,玉辭端著一盞湯藥走了進來,依舊是長發披散,依舊是白衣勝雪。

見她醒來,他將湯藥擱在一旁,在榻旁蹲下身來,抬手輕輕探著她的額頭,忽而低聲問道:「肋下可還疼?」

自然是疼的,可東風笑只是搖了搖頭:「已是大好了,沒事。」

玉辭顰了顰眉,自是不信她的話,凝眸瞧了她一陣子,忽而沉聲道:「此番,你雖殺掉了楊靖騰,可自身受的內傷,也是不輕,且安分下來,多休養些時日,莫要再四處折騰。」

東風笑點頭:「那一戰怎樣了?」

「勝了,已然過了兩日了;那日敵方三位將領,一位被你殺死,兩位死於亂戰,其後,南喬軍便是一團糟了,這邊傷亡也是不輕,不過終歸還是贏了。」玉辭說得平淡,先是將她扶起身來,又轉過身去,執起那盞湯藥來,垂了眸子,手執藥勺輕輕搖動著。

東風笑抬著眸子一直盯著他瞧,瞧他的臉龐,他的長髮。

半晌,他不曾抬頭,東風笑卻只聽一句輕描淡寫的話語:「別人搶不走,不須總是瞧的。」

說著,不待她反應過來,已然舀了一勺湯藥遞到她唇邊。東風笑挑挑眉,雖知這藥物極苦,卻也不加推脫,張口悉數吞了進去,腦海里卻忽而浮現出那日出征前的場景——她想不明了,每次都是親手給她送藥的美人兒,為何那日清晨,會將此事忘得一乾二淨,並且仿佛早有預知一般,提前告知了月婉?

還是說……

她顰了顰眉,不自覺地後退了些許,他又將藥勺探到她唇邊,她卻下意識地抿緊了唇。

玉辭一個怔愣,低聲道:「……苦?」

東風笑遲疑了一下,繼而低聲道:「不,是有一事,想要問你。」

玉辭微微顰眉,自是察覺到了她的警惕和疏離,這久經沙場的女將,機警起來便如同那荒野覓食的野狼,他心裡莫名其妙地一亂,啟口道:「說罷。」

「那日我出征之前,月婉姐來給我送藥,說是你怕錯了時候,讓她幫忙記著,我也沒多想,可如今一想,每次送藥,你皆是親自前來,若是那日早晨我真的需要喝藥,為何前一日夜裡你隻字未提?」東風笑凝眉道。

其實,最讓她生疑的是,前一晚她明明休息得很好,為何第二日,眼前會時不時地發黑。

玉辭聞言,眸光微暗,低聲道:「笑笑,你的意思是……」

他聽得分明,東風笑口中說的是『月婉姐』——她還是相信月婉的罷?那她如今懷疑的人,又還有誰呢?

「並無什麼意思,我只是陳述事實。」東風笑垂眸,眸子裡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凜冽。

玉辭聞言,只覺心裡一寒,微微顰眉,只是沉聲道:「眼見為實,那便如你所見罷。」

他不能同她說月婉的事,因為他不能讓軍中以謀反的罪名處死月婉,而其中懲處,他也自是會親自動手。

只是他不曾料到,從一開始,她生疑的就並非月婉,而是他。

東風笑微微一愣,心知他有事情瞞著她,可未曾想到他竟是全然無意解釋,回過神來方想拽他的廣袖,卻見他已然拂袖而起,修長高大的身形微微停頓,便又舉步離開。

東風笑見狀心裡一酸,一邊咀嚼前言,一邊顰了眉,扭頭瞧見他走前將女湯藥安然無恙地放在榻旁她能觸及的地方,一個痴愣,繼而伸出手去自己執了藥勺喝起藥來。

她也並非是有意心疑他,只是此事確是詭異,關乎性命又不止她一人,故而對於此事,眼裡絕揉不得沙子,因此才啟口問他,如今問題卡在哪裡她想不分明,不過也許她在這方面本就是木訥的,或是說,他比她敏感得多,有時候許是她無心之言,他便能想到許多,或對或錯。

不過,之前的誤會,多半是打個哈哈就過去了,此次人命關天,她絕不肯糊弄。

東風笑並不想猜疑於他,可眼下,如果不是月婉有問題,便是他出了問題,此中因由,她必回想個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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