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君念北069 被封住的內力(2/2)
「美人兒,我……」她咬了唇,如今他唇邊的血真真是刺眼。
玉辭抬眸瞧她,眸子裡依舊是滿滿的溫柔,只是抬手擦拭著她額頭的冷汗,笑道:「不妨事,我之前也試了許多次,看來這樣是行不通的。」
他想著,之前自己倒是忘了,筋脈舒張之時更有利於內力流通,難不成她之前對他那番逗弄便是為此?不著痕跡地顰了顰眉,也不肯再多想。
屋子裡一片沉默,東風笑瞧著他從從容容理好了衣襟和頭髮,走到一旁去倒了茶水,復又走來遞給他。
玉辭一笑,接了杯盞過來,又是一聲『不妨事』,呷了口茶,發覺這丫頭真真是不會弄茶,配出來的茶苦得不像樣子,瞧見她微顰的眉,不禁一笑,抬手取了她的茶杯過來,便起身去收拾擺弄。
東風笑挑挑眉,隨意坐下擺弄著他的琴弦,手下流出的樂音卻不成調,聲響還分外突兀,折騰了一會子,許是自己也聽不下去了,便索性收手。
那邊玉辭忍了笑意,忽而低聲道:「笑笑,你可曾想過,這甄家家主和她口中的城主的關係?」
東風笑見他執了茶盞轉身走來,抬手接過茶來便喝了一大口,心下也承認,確是他調的茶分外甘甜:「確是想過的,甄家家主自稱是為著城主從外界取人之事被擒住,依我看來,恐怕不僅如此,她應是有野心的,若非如此,又何必拽上我二人回到此處?」
她看準了那甄起圖謀不軌,但也不介意同其合作,畢竟所為合作便是各取所需,甄起意欲謀反,而她想要得到解除玉辭內力封禁的以及離開此處的方法,解鈴還須繫鈴人,她遲早也要摸到城主身邊,倒不如讓甄起幫她一把。
瞧見對面玉辭頷首,她又道:「甄起意欲從獄中脫逃,故而派侍從在獄卒的酒菜里下毒,一則是為逃跑創造契機,二則是想要摸來鑰匙,而城主一方也料到了此事,一則是派了人手守在門口,二則是將那鑰匙都換成了假的,如此一來,便有了當初的情形。」
「但是甄起了解城主素來奸詐會安排伏兵,但恐怕未料到鑰匙的事情,不過她又在監牢外安插了人手,於是我們離開牢獄後,便得到了接應,這也是為什麼,甄起在面對城主手下兵士的時候敢衝上前去。」
玉辭呷了口茶,頷首。
「只是,我有兩件事,至今想不分明。」東風笑咬唇,低聲道。
「哦?何事?」
「一來,你我,甄起和阮陽並無相關,為何會被安排到一個牢房?二來,甄起既是逃難,本應悄無聲息地尋個偏僻的處所,為何會大張旗鼓地逃回自家院子來?」東風笑顰眉。
「你我二人是為何,我說不分明,許是意外;那阮陽,想必是被安排在牢房裡的,有沒有關係,也不能輕易斷言,但是你瞧他既是那般瘦弱,為何還能隨著對他毫無情義可言的甄起,穿過重重混亂,一路趕著到這甄府前?至於這來甄府一事,我之前有個想法,許是因為這東女城城主乃是暗中擒住的甄家家主,因此,她正大光明回到這甄府也能讓那城主無話可說,相反,若是無緣無故消失太久,而甄府之人又被悉數剷除調換,此事就真真全部落入了城主的掌控之中。」玉辭一邊撫琴,一邊壓低了聲音說著。
正在此時,只聽房門口和隔壁房外傳來了敲門聲,還有小廝恭敬的話語:
「家主請二位大人去珍饈堂用晚膳。」
玉辭聞聲一壓弦,二人啟口應了,收拾停當,便隨著那小廝向著珍饈堂走去,平心而論,這甄府占地寬廣,內部景致卻絲毫不因面積的龐大而顯得浮誇敷衍,一處一景,分外精緻,細想來,竟像極了北傾國南部的園林,精美而又優雅。
而想起甄起那一副人高馬大的模樣,真真是難以將二者聯繫起來。
拐拐繞繞終於到了地方,只見那一處院落寬敞大氣、富麗堂皇,裡面燈光分外明亮,甄起一襲寶藍色鑲銀飾的長裙,長發束起,別了一個金色的長簪,瞧上去也無那般虎背熊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健壯豐腴之美。
她身後,一個男子一襲黑白相間的衣袍,長發在頭後束起,眉眼俊美,身形清瘦,服服帖帖地攏了袖子、垂首立著,這二人站在一起,強弱之分分外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