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君念北059 一吻定情(1/2)
外面的雨漸漸地停了,穆遠和顧劼楓立在大營門口,瞧著遠處的青山。
穆遠凝著眉,顧劼楓手裡攥著東風笑的血纓槍,目光呆滯一言不發。
「萬逢帶著三萬人,許是逃回去了幾個,但大部分被殲滅,副帥萬逢被斬首;都尉裴策、羅宇奉命帶兩萬人追擊,裴策被斬首,兩萬人,大概一萬被殺,未能跟上我軍;我方,袁奇帶一萬人,東風笑、溫輝帶一萬人,溫輝被殺,校尉楊鐵關、黃文死於亂箭和混戰,一萬兵士被殺。」穆遠兀自念叨著,這一戰,雙方都是損失慘重。
顧劼楓聞言,回眸瞧他一眼,只是頷首,卻不多言。
營帳內,東風笑迷迷糊糊張開眼來,平心而論,這一次,雖然中了兩箭,又落了幾處傷,但是傷得並不重,之所以歸來的時候那般狼狽,委實不過是因著體力透支。
那個受了兩箭的肩膀依舊酸疼,她抬起另一側的手臂來揉了揉眼睛,才四下打量著,卻是一眼瞧見了那一頭烏黑的發。
抬手摸著那柔順如絲綢的長髮,她忽而想起自己栽下馬來的那一瞬間,他的懷抱結實而又溫暖,本是因為除夕那晚,有著些許的隔閡,她固執地不敢去瞧他,平日裡有個小的磕碰,也自行去尋月婉,順帶著也同她聊得歡暢,算下來,竟已有八日不曾同他說過話——可是,他的懷抱,卻在那一瞬間改變了這一切。
她拽著他的頭髮想著,本是在熬藥的玉辭卻已經回過頭來,垂下眸子來瞧著她。
東風笑抬眼看著他,半晌啟口:「美人兒,對不起……」
玉辭搖搖頭,嘆口氣,忽而低下頭來,用額頭觸碰著她的額頭,他的額頭溫熱,她也知道,是自己的額頭比常人的要涼,正偏過頭去要咬他的頭髮,他卻已直起身來。
「還是涼。」他抬手撫著她額頭,又道:「自己選罷。」
自己選,是藥,還是血。
他絲毫沒有在意她那一句對不起,而是一如既往地,如此溫柔。
東風笑一揚唇,用那條完好的手臂支起身子來,半跪在榻上,竟是低下頭去,一口咬了他的唇,探出雙臂來摟住他的頸項,她低著頭,不忍再咬,用朱唇輕輕吻著他溫熱的唇,而玉辭也不躲不拒,任憑她環著他的脖子,吻著他的唇,幾乎將上半身的重量悉數交予了他,只是抬起手臂來扶住她的纖腰,怕她從榻上跌下來。
東風笑察覺到他的順從和溫柔,卻是絲毫不加收斂,側過頭去,輕輕舔著他的鬢髮,他的耳後,又一路向下,瞧准了他頸上那若有若無的疤痕,清淺地覆唇上去。
玉辭只覺得頸邊一片輕癢,微微揚唇,心下也能猜到,她不會張口咬他。
忽而側過頭去,附在她耳畔,輕聲道:「現在……肯要我嗎?」
東風笑一笑,倚在他頸窩處,隨手撩著他的長髮:「美人兒,你若是哪日出門,碰上了個潑皮無賴,如之奈何?」她忽而眯了眯眼,笑得狡黠。
玉辭唇角一揚,薄唇湊近她的額頭,他一啟口,她便能察覺到溫熱的氣息輕撞她的額、她的發。
「自然是……從了。」他輕聲說著,最後那兩個字,如同那春日的細雨。
東風笑一揚唇,又道:「如若,除了心意,她給不了你任何承諾,哪怕是自己的性命?」
玉辭用唇角輕輕蹭著她的額頭:
「有心意便足矣——活著回來,我醫你。」
東風笑頷首,倚著他,微微一笑。
活著回來,我醫你……
這一戰後,劉能軍隊折損不少,但主力尚存,可是劉能率軍,不僅僅要對付這邊的大軍,還要考慮到另一邊那保護著北傾天子的叢健大軍,前後夾擊的危險和時節的改變、南部兵士對氣候的不甚適應,無奈之下,劉能大軍只得暫且咽下這口氣,休養生息,不興大戰,雙方也因此進入了混戰時期。
可惜叢健一方本就主和,自罄城來此『北狩』,本就是一路的軟弱被動,這一段時間裡,任由穆遠和顧劼楓二人分別以血纓和破甲請命,也未能使叢健答應配合他們的夾擊之策。
派人千辛萬苦送去信件,信使說是送到,可皆如石沉大海。
他們豈會不知,佞臣當道,浮雲蔽日,陛下怕是連那信件的存在都不知曉。
轉眼間,春日已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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