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且南飛171 不可說(2/2)
「本王說過了,但所無妨,莫要支支吾吾的,對與不對,敬與不敬,此時都不會怪罪於你。」
那劉余鬆了口氣:「回王爺,一來這一刀入勢凜然,直對胸膛心口,看刀鋒,怕是毫無花哨,直欲一擊斃命,這一刀,恐怕是極想取了沂王爺性命。可是刀鋒入了又開始猶豫晃動,最後也不曾深入到傷及心脈的地步,便草草收回,又是不想取他性命,這二者……怕是矛盾。」
玉竹聞言,似是非是地點了點頭,顰了眉。
是一個人想殺,又不想殺?
還是說……是中途有他人介入?
「好,勞煩了,藥如何了?」玉竹想了一會子才回過神來,看了看戰戰兢兢的劉余。
「還有半個時辰便好。」劉余恭敬道。
「這劑量是如何?」
「回王爺,一次便是這一碗藥和那邊的那一個,這個主要是恢復身子的,雖然趕上天寒,王爺少流了些血,但是終究還是有些不足。那個針對的是沂王爺心口上的傷。」
「好,勞煩你們了,便去歇息罷。」玉竹頷首,語罷擺了擺手。
眾位醫者一愣——這麼多人,王爺竟是都要遣下去?
不怕有什麼意外沒個照應。
於是或多或少都有遲疑。
玉竹撇他們一眼,沉聲道:「本王本也在蒼鷺學過些許醫術,如今也能看護得來,本王只有這一個弟弟,這次也是委屈了他了,總歸該盡些心了。」
那些醫者聞言皆是稱是,正要唯唯諾諾退下,卻忽而發覺榻上有動靜。
「沂王爺?」
尚且未走開去的劉余率先驚訝出聲。
玉竹聞言一愣,繼而回過頭去,卻見榻上之人已經睜開眼來,而玉竹最怕的莫過於他醒來,他明白,玉辭便是剛剛醒,看著迷迷糊糊,心裡也是分外清楚的。
只能心下嘆口氣,實在是不巧,太不走運了。
「王爺醒了,王爺醒了!」那邊,眾位醫者也是喜急。
「王爺的身體底子當真是好!這般傷勢,竟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醒來,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劉余的瘦臉上滿是笑容。
玉辭聞聲,揚唇淡淡而笑:「謝過各位。」
玉竹方才回過神來,也轉過身去瞧著他:「辭兒醒了便好,切莫亂動,好生歇息著。」
玉辭瞧了瞧他,點了點頭。
玉竹一笑,轉身擺了擺手:「多謝諸位了,且去王府裡面領賞。」
那些醫者一聽,此番不僅保住了性命,竟還有賞賜,皆是心下歡喜,謝了恩便小心退了下去,一時間,這屋子裡便只余這二位兄弟了。
玉竹笑笑,轉身坐到一側的椅上,低聲道:「我瞧著這兩副藥,記著時間。」
玉辭循著他的目光淺淺瞥了一眼那兩處藥,頷首:「勞煩哥哥了。」
「辭兒同我,不必這般客氣,哥哥只你這一個兄弟。」玉竹一邊拿起小扇撲著藥,一面輕笑道。
玉辭眸光閃了閃,不再言語。
「不過辭兒可肯同哥哥講明,此次……為何會被傷成這幅樣子,險些便要丟了性命。」玉竹側過頭去不瞧他,話語仿佛是輕描淡寫。
「被人捅了一刀,如此。」玉辭平平淡淡,聲音里只有一番波瀾不驚。
玉竹顰了顰眉:「你的功夫我知曉,怎的就能被人捅上一刀,還是正中心口,辭兒,你可知道,這一刀再往裡深入寸許,便可斬了你的心脈,如今,你的命怕已是不在了。」
玉辭聞言微微一愣,繼而垂下眸子來,久久不言,自然,玉竹也瞧不見他眼裡的那一絲無奈和淺淺的委屈。
都怪時間不巧,太不巧。
「你且說說,我雖不了解態勢,但也記得,當初大婚之時,是東風笑劫走的你,你應當也認得她,這個女子危險得緊,你須得小心著。」玉竹啟口說著。
玉辭抬眼瞧了瞧他,定了定神,低聲道:「知曉了,不過此次,傷我的人不是她。」
玉竹一愣,面上再也掩飾不去驚詫之意——如果不是東風笑傷的玉辭,如今東風笑又在哪裡?
他下意識地身形一凜——難不成,東風笑現在就喬裝成了一個玉辭的侍從?
可是看玉辭的樣子,是下定決心不肯多言的,玉竹咬了咬牙,生生將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辭兒,有些事情,你不說可以不說,但是有一件事,須得同我講明。」玉竹定了定神,忽而顰眉說著,語氣凝重了不少。
「兄長請講。」
「辭兒可還記得,當初即將是第二次婚禮的時候,你是如何同我講的?你說的是烏查婼小姐已經被尋了回來,如今是補一場婚禮,可是後來我偶然發現,那女子似乎並不是婼兒小姐,並且前些天才傳來消息,說是武王尋回了愛女,你且說說,這事情如何解釋?」玉竹瞧著他,一字一句有咄咄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