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且南飛178 錯緣(2/2)
可誰知,此時此刻,大堂門口,卻忽而出現了一抹杏色!
正是太子高束著青絲,衣袂飄飛,帶著一隊人洶洶而來。
「叢健,篡改聖意,密謀篡權,你可知錯!」
牧逸聲如洪鐘,話語裡滿是正氣和憤懣之意。
豈料叢健瞧見這一幕,只是淡淡而笑:「篡改聖意,密謀篡權?殿下怕是會錯了意,如今這聖旨上可是蓋著龍印!」
牧逸冷哼:「龍印?一個死的印璽,便想代表父皇的意思,叢將軍怕是太過自信了!」
說著,竟是從懷裡取出一個金黃的聖旨來。
「此乃父皇的詔書,末了是龍血簽名!這才是交代了掌權繼位之人的聖旨!」
一字一句,都在控訴叢健那一份是假冒的。
當朝譁然。
豈料叢健只是冷哼一聲:「哦?可惜……殿下終究也是太嫩了,年輕,心太急!」
說著,竟是大掌一揮,轉瞬間,便從這大堂周遭的陰影里,跳出來了許多刀斧手!
「取了聖旨,違者盡誅!」叢健一聲斷喝。
那些人便拱手聽令,轉瞬間,太子和叢健的手下廝殺成了一片,大堂里許多大臣都是文官,不少人都是抱頭逃竄,還有幾個不幸挨了刀槍落了彩。
階上的金龍靜靜看著這濺血的喧譁的大堂,依舊是靜寂無比,也許它只是在等待,下一個坐上它的人,究竟是誰,他又是踩著多少白骨,帶著多少鮮血坐上這個位置的。
階下,一片哀嚎。
叢健負手立在階前,眉眼裡閃過一絲得意之色。
過了一會子,察覺時機已到,他從腰間取了藏匿好的劍,便要舉劍上前去除掉太子牧逸!
畢竟是為將之人,轉瞬間便備好了東西舉起步子……
『嗤!』
的一聲。
一刀已經貫穿了胸膛!
這一刀分外凌厲,直接穿透了心臟!
鮮血噴灑!
叢健身子劇烈地顫抖著,隨著身後人狠狠一個拔劍,高大健壯的身體便像破舊的麻袋一樣栽倒而下!
「你……」
他咬牙,含著最後一口氣吼著,一對眼睛怒瞪面前的顧劼楓。
顧劼楓周身是血,冷冷而笑:「叢健,你這條背主求榮的公狗,還有臉喊我的名號!」
叢健顫著聲音大吼:「你這是逆天而行!上!殺了他!」
顧劼楓聽見他最後一個字,陡然間抬起劍來,只是眨眼的功夫,就將叢健的頭顱斬下,乾脆利落,只聽一聲悶響,那依舊睜著眼睛的、滿面是血的頭顱便落了地,還在地上滾了許久。
顧劼楓抬劍挑起這頭顱,向著那些沖他衝過來的人怒喝:「反賊叢健已死,太子攝政為君,再有反者,格殺勿論!」
他滿面是血的模樣著實可怕,嚇得叢健手下的刀斧手皆是膽寒。
而不僅僅是顧劼楓,單是因為他們沒了主子,也就沒了主意了。
一片遲疑,而牧逸卻並非是任由機會溜走的痴傻之人,他一揮手,斷喝道:「將反賊悉數擒住!再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此言一落,那些刀斧手猶豫了一會子,繼而,只聽接連的『噹啷』的刀劍落地之聲,一會兒功夫,除了兩三個困獸猶鬥的被數擊斃命,其他人皆是繳械,被生擒。
方才替叢健說話的趙孔早已嚇的面如死灰。
這大堂里染了不少血,卻終于歸於了安靜。
顧劼楓雙手執著叢健的頭顱,單膝跪在牧逸面前,恭恭敬敬將頭顱呈給他。
「殿下,反賊叢健的首級!」
牧逸頷首,笑道:「辛苦顧帥了!」
說著,竟也是毫不加介意地抬手接了過來,便將那頭顱拎在手中。
大堂里的眾人見狀,皆是『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面前的杏黃色長衫的太子殿下,便是他們未來的君王!
幾日後,太子為先帝發喪,隨後在眾人擁戴之下繼位。
上位後,他立即著手清理叛賊叢健餘黨,處理叢健留下的爛攤子,將被無辜牽連的正臣賢臣悉數正名去罪,無辜被殺者得以正名,發配者得以回還,被貶者歸位,削減俸祿者也得到了補償,與此同時,也不忘給遠征的軍隊增添糧餉,在前段受災嚴重的地區施行輕徭薄賦的政策。
一時間,舉國慶賀,賀新君、賀賢君。
而如此消息,自然也到了前線,到了軍營,自然也影響到了東風笑的名號。
那『禍國投敵』的帽子,終於能夠從她的頭上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