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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心肝兒,你傷了爺的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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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祭梵去了趟衛生間,回來時候就看見安以然貓著腰偷偷摸摸從書房快跑出去,沈祭梵微微擰了下眉,喊了聲:「乖寶?」

安以然剎住腳,募地回頭,一對圓溜溜的眼珠子直直盯著他,「在,什麼事?」

沈祭梵動了下嘴皮子,道:「好好走路,小心磕碰著哪。」

安以然兩條眉毛往上聳了下,她嚴重懷疑沈祭梵更年期提前了,越來越愛盯著她說事,跑了幾步也要嘴上念一下,至於嘛:「知道了,我都這麼大了,煩人。」

說完就跑自己房間,瞬間把門關上了,還反鎖了上。

沈祭梵看著小東西的舉動,不用說,一準又弄了什麼么蛾子出來。沈祭梵走進書房,把簽過字的文件整理出來,顧問很快會過來拿。沈祭梵翻了幾份,頓了下,目光淡淡落在仙人球身上,一看,有些個傻眼,渾身帶刺兒的仙人球一根刺都沒了,被修剪得平平整整的,光禿禿一顆。沈祭梵眼都直了,這小東西……

怪不得偷偷摸摸的從書房溜了出去,這是幹了壞事兒怕挨收拾呢。

沈祭梵把文件帶上,掃了眼時間,吃飯時間到了。出了書房在安以然房間外敲了下門:「乖寶,收拾下,出去吃飯。」

「好。」安以然裡面傳來低弱的聲音。

沈祭梵下樓,顧問已經來了,沈祭梵簡單說了幾句,顧問點頭,先離開。沈祭梵在大廳等著安以然,很快傳來「噔噔噔」的聲音,沈祭梵抬眼看上去,安以然滿臉笑容從樓上跑下來。看來出門確實對她誘惑很大,畢竟年輕,外面的世界才是屬於她的,就算性子再安靜,能在家裡呆幾天?

沈祭梵看著小東西笑盈盈的往他身邊跑,想著往後得緊湊帶她出去走走,免得小東西對他有意見,到時候跟他鬧革命。

安以然靠近沈祭梵,直往他懷裡鑽,雙手圈著沈祭梵脖子:「我要吃大餅。」

沈祭梵沒出聲,伸手扯了下她的裙子:「去換條長點的,或者穿褲子。」

「還不長呀?這是最長的了,不要穿褲子,褲子多熱啊。」安以然不肯,又抱著沈祭梵的頭,埋頭在沈祭梵臉上親了下,伸手拉著沈祭梵起身:「走啦走啦,別磨蹭了好不好,我們出去吧,沈祭梵,你下午沒事做吧?我都問過魏崢了,你今天開了會暫時就沒事做了,我們去看電影吧,好不好?」

沈祭梵粗粗合計了下時間,點頭,從沙發上起身時候抬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下:「乖寶,裙子太短,去換條,聽話。」

「沈祭梵!」安以然嚷嚷起來,過膝蓋了呀,哪裡短了?扯著沈祭梵袖口:「你看我都換好了,換衣服很煩人的,出一身的汗,熱死了,我多辛苦啊。沈祭梵,就這樣吧,也沒有不得體呀,沈祭梵,沈祭梵……」

沈祭梵被小東西嚷得耳鳴,按了按眉心,勉強點了下頭,扯著人出門。安以然背後偷笑,出門時候在外面園子裡站著,惦著腳尖往落地玻璃上看投影出來的自己。裙擺是很有墜感的雪紡布料,很飄逸,安以然忍不住轉了圈,跟朵花兒似地轉開了,安以然瞬間心花怒放,轉頭看著沈祭梵煽動著睫毛大聲問:

「沈祭梵沈祭梵你看我,是不是很好看,很漂亮,很青春?」

沈祭梵走向她,順勢側目看了眼落地窗上投射出來的清晰人影,笑了下,點頭。她的青春是他沒有的,也是他眷戀珍惜的。看小東西這麼高興,他要不說點什麼她又得怨念好半天:「好看,也很漂亮,高興了?」

親了下她的臉,拉著人上車,安以然扯著裙擺,她就喜歡這種可以旋轉很開的裙子,雪紡的料子又飄逸,她要是身量再高一點,那就能穿長裙了,長裙更美。

「沈祭梵,我們去吃大餅吧,然後去看電影,好不好?」安以然低低的又說。

「好。」沈祭梵車子開得穩穩的,微微側目看了眼小東西。

在玩遊戲呢,沈祭梵對她這習慣很不贊同,說話時候就得看著對方說,自己在玩,漫不經心的說話這不是一種禮貌的行為。沈祭梵並不是希望小東西時時刻刻都把尊重放在頭一位,可跟他說話,那就得擱下手裡的事情說了再做。這不僅是尊重,還揭示著他在她心裡的地位。她現在這樣,那不等於他還不如那破遊戲?

瞧吧,這男人有時候那心眼兒是比針尖還小,他也沒想想他自己在開車,難不成就讓人家對著他側臉說話?他現在的情況和她玩遊戲是沒有區別的。

沈祭梵時不時看一眼安以然,見她確確實實沒有把心思往他身上放一下,心裡有些吃味兒了,忍不住出聲喊了句:「然然。」

「在。」安以然依然沒抬眼看他,沈祭梵酷硬的俊臉繃死緊,車子急速轉彎,安以然嚇了一跳,慌忙伸手抓車頂的扶手,驚呼出聲,轉頭看著沈祭梵:「你慢點礙,嚇死我了?你開那麼快我會暈車的!」

暈車?他看她玩得開心得呢,會暈車?沈祭梵淡淡的掃了她一眼,打下車窗,去了出入卡,車子開上了廣場,找了位置停車。

安以然抬眼往外面看了眼,是東區的新華都商城,必勝客在商城二樓。趕緊退出了遊戲,把手機往小包包里放,自己鬆開安全帶準備下車。然而手卻被沈祭梵抓住了,安以然不解的轉頭看著沈祭梵:「怎麼了?不下車嗎?」

沈祭梵拉著她,安以然順著往他靠近,沈祭梵欺近她,安以然沖他一笑,主動往他臉上親了下:「沈祭梵,下車啦。」

沈祭梵拍拍她的臉,心裡嘆氣,哪能指望小東西來理解理解他的心?男人的心也需要被照顧,也需要被溫暖的,特別是這鐵血男人的冷硬的心,他是全身心都往這小磨人精身上撲了,可她卻把他忽視得徹底。

沈祭梵沒打算這麼快下車,握著她手腕不放。手往她腿上走,在膝蓋出輕輕揉著,「讓你多注意點,小心點,你不聽,你看看膝蓋被你撞了多少處瘀傷出來。」

安以然膝蓋上確實有不少拇指大小的淤青,在家難免磕磕碰碰,小腿上都有一塊青痕在。安以然也伸手摸了下,說:「一點也不痛啊,我也不知道在哪磕碎的。」

「小心點,別讓我擔心,嗯?」沈祭梵低低的出聲,手還一直在她淤青的地方揉著,安以然撐著大眼看他,又笑著說:「沈祭梵,你別老盯著這些小事說來說去礙,我知道的,這又不是什麼大事,你看我不好好的嘛。」

看沈祭梵目光微微沉下去,安以然抓著他的大掌往嘴邊拉,親了下,軟乎乎的出聲說:「老公,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我愛你哦。」

說完又在他手背上親了下,笑眯眯的看著他。沈祭梵無奈,不過也確實在這瞬間心花怒放了。就因為她這一句心甘情願的「老公」,沈祭梵接下來的心情好得沒話說,就連下午陪她看電影心裡都還膩著。

安以然總算又找到個讓這個男人服軟的法子了,只要她一喊老公,他心情就倍兒好。要沈祭梵,他在電影是坐不住的。她看的片子都是動漫,那玩意不是沈祭梵努力就能接受的藝術產品,所以在電影院坐一個小時那就是折磨,比起安以然百無聊賴陪他開會更甚。

沈祭梵心底一煩躁,就得去弄安以然,勢必得鬧得她把注意力從電影熒幕上往他身上轉才罷休。而一旦這時候安以然就咬他耳朵,嬌呼呼的喊句老公,然後再說一兩句軟話,他就不再鬧她,倍兒湊效。

安以然從電影院出來,俏臉紅撲撲的,是給興奮的,開心唄,主要還有沈祭梵陪著,這多難得啊。安以然抱著沈祭梵胳膊,巴拉巴拉說著她對電影的看法,神情很是激動,還在電影兒里沒出來呢。

沈祭梵臉上同樣帶著淡淡的笑意,安以然現在是把「我愛你」這類的話說得順口極了,以前彆扭,偶爾說說,現在那就跟喊沈祭梵名字似地,張口就來。聽得沈祭梵那個順耳,小東西這話吧,他每天聽上千萬遍也嫌不夠啊。

不過說多了那就假了,安以然也不在意,他喜歡聽那就說唄,說一句她又不會有什麼損失,還能讓他高興,反正他不莫名其妙的生氣,她就滿足了。

安以然跟沈祭梵下樓,往地下遊戲廳去:「沈祭梵,我們下去滑冰好不好?」

「你會嗎?」沈祭梵當即反問,滑冰可不是那麼容易的,開始學身體平衡力不夠的人摔斷腿都有可能,她腿上大大小小的傷已經不少了,再來?

「不會啊,不過你會嘛,你教我啊。」安以然聲音飛揚,還在興頭上。

她就是不想這麼快回去,多難得出來一次啊,要等沈祭梵有時間陪她,那得幾個月才有一次?今天都出來了,她不玩到大半夜是肯定不會回去的。

沈祭梵頓了下,大概也是在想他會不會,他會滑冰嗎?好像會吧。

安以然拉著袖口往前走,回頭看沈祭梵:「你怎麼不走啊?快點啦。」

沈祭梵點頭跟上去,到了旱冰場,鼓譟的音樂比酒吧還HIGH,酒吧還有不少成熟的大齡人去放鬆放鬆,可這裡就真的是年輕人的天地了,一個個踩著直排或雙排滑輪的少男少女們在旱冰場上快速的飛轉,臉上洋溢著肆意張狂的笑,周圍的吶喊聲哨子聲不絕於耳,沈祭梵有些頭大,他是個喜靜的人,這裡……

沈祭梵禁不住皺眉,滑旱冰?這個他真沒接觸過。

安以然其實會滑冰,以前高中時候,京大附中後面的商業街還沒有現在這麼興盛,前面就是一大片廣場空地,每天晚上,那裡就會聚集一群一群滑冰的年輕人,隨著廣場勁爆的音樂在空地上飛舞。她和錢麗就是那時候跟著大部隊玩了一段時間,所以勉強會滑。

滑冰錢麗很厲害,錢麗性格開,高中時候就跟假小子似地,三五幾天就跟那群人混熟了,帶著安以然玩。安以然膽小,又怕疼,給摔了幾次就推翻推脫,不去了。所以在錢麗滑冰技術突飛猛進的時候,她還一直停滯不前。

不是不喜歡,摔著確實很疼啊,地面都是實實在在的水泥地,一摔下去,那就是幾天下不了床的後果,她是摔怕了。不過,現在她想去玩玩,想尋刺激嘛,再說有沈祭梵在,他一定能把她帶好,至少不會摔倒。

安以然就是太相信沈祭梵了,到了旱冰場,換鞋子時候才知道沈祭梵根本就沒滑過旱冰。他滑過冰,西班牙也有大雪飛舞的時候,不過他們那邊是正兒八經的踩著雪橇滑雪,或者是正兒八經的冰山滑冰。

安以然苦拉著臉,滿臉的笑容瞬間就搭了下去:「什麼嘛,你不會又不早說。」

原來沈祭梵不是無所不能的神啊?安以然現在是越來越覺得沈祭梵是凡人了,最初見他的時候,他就是跟神一樣高高在上,似乎什麼都懂,什麼都會,什麼都知道。她想學什麼他都可以教她,她一想來滑冰,壓根兒就沒想過他會不會的問題,她的印象里,沈祭梵就是無所不能的替代詞,可現在……

安以然懊惱的看著沈祭梵,好心情都沒了,真是鬧心!

「乖寶,不玩這個不行嗎?外面那麼多遊戲,我們玩別的,嗯?」沈祭梵好聲好氣的哄著,音樂聲音太大,音響將音樂的鼓點擴大了好幾倍,每一個節拍似乎都敲擊在心臟上一樣,這感覺令沈祭梵很不舒服,甚至有些反感。

「我已經準備好玩這個了,現在你又說不玩……」安以然拉著小臉子嘟嚷,滿臉的不高興,好興致全沒了,又坐回去,把旱冰鞋從腳上踢掉,左腳踢著右腳,來回蹭來蹭去,也不願意用手卻脫,就那麼蹭,一看就知道小東西來火了。

沈祭梵嘆口氣,這小磨人精啊。蹲在她身邊,大掌握著她腳踝,低聲道:

「乖寶,不是不讓你玩,都已經出來了,我當然想讓你高高興興的,可我不會滑旱冰,你如果喜歡滑冰,我們去真正的冰山上,到時候我教你,好嗎?」

「那都得什麼時候了?你平時說多陪我,可陪來陪去還不是幾個月才空出一天來陪我,你說叫我滑,那得是幾年以後?到時候你老早就忘了,我還指望你的以後嘛?人家本來很高興來的,就因為你說不玩了我就得走,要不要這麼可惡啊?」安以然拉著臉子哼哼聲說,也不看他一眼,因為有了期待,高漲的心在這瞬間被落空,哪能高興得起來?

沈祭梵伸手給她把鞋子脫了,再給她穿上自己的鞋,一手提著旱冰鞋一手拉著她起身走出去。

還鞋子的時候,裡面的人一翻記錄,這才剛租走的鞋,笑著說:「我們這裡的規定是不能退租,租了鞋子至少要一小時以上才能還。嗯,不過非要退租也可以,錢我們不會退還給您,外面的告示已經說得很清楚。請問先生,還要退嗎?」

沈祭梵點頭,安以然抓著沈祭梵的袖口,輕輕咬著唇,可憐巴巴的望著他,她想玩一下,一小時也好。都來了,多難得出來一次。

沈祭梵抬手揉揉她的頭,安撫性的笑了下,「我們去玩別的。」

裡面出來了個挺陽光的大男孩,看了眼小姑娘,以為人家是叔叔一輩的家裡長輩帶來玩的,看他們倆的互動,明顯小姑娘挺怕身邊的人,眼裡也是詢問和敬畏較多,倒是沒看出多少愛意來,所以沒把兩人關係往那方面想。

「是什麼原因要退租呢?我們的場地是京城最大的,你看場內還有跟關卡,比起別家的場地,我們這趣味性高多了。」男孩子笑著說。

來這玩的退租的也不少,但大部分女孩子都是因為膽小,害怕。可退租先就說明白了,不玩可以,但不退錢,這是他們這裡定死的規矩。

「他不會,沒人帶我。」安以然說這時候都要哭了,跟沒要到糖吃的孩子似地,可憐又委屈。目光斜了下沈祭梵,看著男孩子出聲。

男孩子笑了下,這小姑娘家裡應該是管得太嚴。微微側向沈祭梵說:「先生,不如我帶她玩一圈吧,你們人都來了,鞋子也租了,不玩未免太浪費。你放心,我不會讓她摔著的,這裡很多新手都是我手把手教會的,到現在玩得都很好。」

沈祭梵眉頭幾不可見的擰了起來,並沒直接回應男孩子,而是轉向安以然說:

「去玩別的,嗯?」

「不要!」安以然嘟嚷了句,沒敢看他,因為聽他聲音急知道他的臉色怎麼樣。可這樣的時候,她也要面子啊,緊緊抓著沈祭梵袖口,咬著唇不再說話。

沈祭梵咬動了下臉上的肌肉,抬手揉了揉她頭頂:「那就玩會兒,要小心點。」

「好!」安以然當即抬眼看沈祭梵,認真的點頭應著。

安以然高興了,沈祭梵心情卻沉下去了。讓一個占有欲如此強的男人眼睜睜看著自己女人跟別的男人手拉手在旱冰場上旋轉,要能無動於衷,除非他眼瞎了。

安以然被阿傑帶著轉了兩圈慢慢就熟悉回來了,但還是不敢放手,小臉繃得緊緊的,身體也有些僵,速度稍微一快,就嚇得尖叫。只覺得重心不穩,怕摔倒。而且她那裙子吧,真是妙極了,一滑動,裙擺就跟在跳舞一樣飛了起來,興致比起主人還高。裙子一飛起來,她那雙白嫩嫩的筆直長腿就露了出來,即便穿了不短的安全褲,可被掀起來還是引來了不少關注。

阿傑是這裡比較受年輕姑娘追捧的小伙子,女伴們過來找的都是阿傑帶。沒法子,人長得帥,這種艷遇是擋也擋不住的。阿傑本身人氣就高,又帶了個很聚焦的漂亮姑娘,能不成為全場矚目才怪。

慢慢的安以然身體放鬆了,阿傑開始鬆開一隻手,單手拉著她在場子上飛舞,像迎著風來一樣兩人攤開手,瞬間阿傑又騰空翻了個動作再圍觀掌聲和尖叫的同時面對著安以然,伸手緊緊握住剛才鬆開的手。

阿傑輕而易舉的帶著安以然旋轉,穿過一個又一個看似不可能穿過的阻礙。整個過程嚇得安以然連聲尖叫,但過了一關後又覺得過癮極了,刺激和緊張令她整個人都跟著閃光了起來,臉上的笑容比任何時候都笑得開心。

可那笑,真是扎疼了沈祭梵的眼,冷著臉,不想再看,可目光又不得不跟著她走。

一般在這種有掌聲和尖叫的場子,受人矚目的那個多半都是帶有作秀的味道。阿傑本就是工作人員,這種目的就更明顯,帶著安以然在場上越來越快的飛舞,安以然的裙擺飛揚,更添加了一道耀眼的風景。任何時候阿傑一出場,中間就是他屬於他的時間,不是他想出風頭,而是老闆就是這樣規定的,就是想要打造個旱冰鞋明星,這樣才能保證營業額。

安以然有些吃不消了,雖然很興奮,可她會累,而且她自己也發現裙子太誇張了。到阿傑帶著她成兩個人的表演時候,就更想退縮了,她想自己玩玩,不是成為眾人的焦點,她又不是來賣藝表演的,幹嘛要聽大家的起鬨聲?她不喜歡被人圍著看,不喜歡被人指指點點,那讓她感覺自己像耍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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