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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喜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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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她的糖了,魏崢和顧問趕緊給姑奶奶小祖宗把糖撿起來,安以然又吼出聲:「不要,不要他們撿,不要,沈祭梵,你撿,不准他們撿!」

安以然抓著沈祭梵的頭髮,在他身上一通亂來,她是很想撓花他的臉,可她不敢,他臉上已經被她撓破了好些傷痕。只能扯他衣服,賭氣似地把他衣服扯得亂七八糟,沈祭梵的外套是托在了病房,他裡面就是件深灰色的襯衣,下擺壓在了西褲皮帶裡面。安以然一通亂扯亂抓,沈祭梵的衣服上昂貴的紐扣直接給崩掉了兩顆,襯衣衣擺也被扯了出來,英勇神武的公爵大人,此刻樣子不少狼狽。

「乖寶,乖寶聽話,別鬧,聽話,乖一點!」沈祭梵怒氣漸甚,無奈下緊握著她手腕拉住不松:「你聽話,乖一點,別惹我生氣,嗯?你看過來的人越來越多了,這麼多人看著,你想在眾目睽睽下挨打嗎?吃不住教訓了,嗯?」

安以然抱著沈祭梵嗷嗷大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緊緊攥住他的衣服不松。

魏崢跟顧問當即把圍過來的人請開了,魏門暗衛在外圍攔住了所有過往的人,這一區很快就安靜下來。魏崢目不斜視,顧問只能無奈望天。

安以然聲音漸漸小了,抓著沈祭梵的衣服要她的糖。沈祭梵抬眼,讓魏崢過來,魏崢把爺的鞋放地上,再把外套脫下來鋪在椅子上,沈祭梵順著就把安以然放下,坐在魏崢的衣服上。

安以然晃著腳,仰頭望著沈祭梵,鼻子還通紅通紅著,伸手拉著沈祭梵的衣擺。沈祭梵拍拍她的手說:「聽話,別哭了,聽話,我穿上鞋就給你,嗯?」

安以然目光往下看,沈祭梵穿上鞋,安以然忽然叫了聲,沈祭梵擰著眉看她。

「洗手!」安以然氣鼓鼓的吼了句。

沈祭梵點頭,「好,洗手。」沈祭梵起身,好在這邊噴泉水池不少,沈祭梵在噴泉里洗了手,走回去。把地上的糖一根一根撿起來,安以然晃著腳,很快滑下了地往沈祭梵身邊跑,沈祭梵募地抬眼,怒目瞪過去,怒道:「別過來!」

安以然剛堆上臉的笑立馬僵住,可憐巴巴的看著沈祭梵,「我只是想,幫你。」

沈祭梵臉上依舊怒色不減,薄怒道:「回去坐好,聽話,別再惹我生氣。」

地上玻璃碎片這麼多,一下腳就能被扎傷,她又沒穿鞋,不就是存心找痛來的?

安以然站了站,又坐了回去。沈祭梵看著她回去,收回了視線。

顧問重新拿了個塑料的罐子過來,沈祭梵把糖裝進去,起身走安以然跟前,罐子遞給她。安以然抱在手裡,沈祭梵在她身邊坐下,拿了一根出來,給她撕了糖紙,塞進她嘴裡。安以然從裡面拿了三根出來,遞給沈祭梵一根,又給魏崢和顧問一人遞了一根:「我請你們吃糖,因為我覺得我很快就要升級當媽媽了。」

沈祭梵輕輕順著她頭髮的手僵了一下,怎麼又忽然想起說這個了?

魏崢和顧問也一愣,沈祭梵抬眼掃了兩人一眼,魏崢和顧問當即伸手接過糖說了聲「謝謝」後就沒再說話了。

沈祭梵臉上掛著笑意:「然然,怎麼忽然這麼說?想當媽媽了?」

「我做胎夢了呀,沈祭梵你別不信我,這個很靈的。」安以然咬著糖說,抬眼望了眼魏崢和顧問,「你們吃糖呀,這是喜糖。沈祭梵,你也要吃,你馬上就要升級了。」安以然說著又去推沈祭梵手裡的糖,她自己有感覺的。

沈祭梵伸手把安以然抱在懷裡,輕輕拍著她肩膀,「乖,我們回去了,嗯?」

「好。」安以然不再折騰了,提著罐子張開手等著沈祭梵將她抱起來。

沈祭梵在她臉上親了下,抱著人往醫院走。安以然糖吃了一路,到了醫院見人就給糖,興致還挺高,臉上表情很是愉悅。

沈祭梵把人送進病房,左哄右哄才把人哄睡了。等她睡著後沈祭梵小心的看了下她下面,這幾天血總算是少了。沈祭梵給換了條小褲子和一個乾淨的天使,這過程中安以然醒了次,抬腳踢他,沈祭梵安撫性的摸摸她的腿,握著她的腳在她腳趾上親了下,然後輕輕拍著她,在她翻身時把褲子給提了上去。

沈祭梵在她身邊躺了會兒,等她睡著後就起身出去了,沈祭梵擔心安以然的精神會出問題,所以讓約克想辦法。她現在就是莫名其妙的鬧脾氣,即便她自己不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麼事,可身體畢竟受過創傷,身體當然會有相應的感覺。

約克拿著安以然檢查的片子給爺講解,說安姑娘身體基本上沒什麼大礙了,大概就是身體潛意識裡不合作,大腦有記憶能力,身體,肌肉各部分器官同樣有記憶能力。安姑娘身體受創嚴重,傷口是在逐漸復原,可各部分還有記憶,所以這段時間她脾氣可能會大一點,要承受身體或心裡各種的反射。

自己莫名其妙的傷心,莫名其妙的發火,最難過的是她自己,這會讓她覺得自己是個神經病。因為除了脾氣上來的時候,她也有冷靜和清醒的時候。

沈祭梵問多久會好轉,約克說這事情說不好,人的體質不同,這沒有確切的時間。

沈祭梵的所有事情都在醫院處理的,除了不得不參加的過會外,他一直在醫院守著。婭赫家族的人來探病,沒有一個見到安以然本人,都在顧問那一層就被擋了回去,連伯爵夫人都沒有見到安以然一面。

沈祭梵跟伯爵公這次是徹底決裂,以往還能繃住情面,井水不犯河水。可如今再和平共存是不可能,他們父子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兩人都在找最好的時機,等待一個可以光明正大將對方擊倒並且不會受任何輿論譴責的時機。

那就是三年後的大選,每一屆的大選,如同沈家暗衛營里中級比賽一樣,會是一場避免不了的血雨腥風。如果有足夠的實力,足以在大選當天公報私仇。

與伯爵公徹底決裂,這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伯爵夫人是早就盼望著這一天,可當自己兒子與丈夫決裂的這一天到來時,卻並沒如她所料的那般,兒子全心全意順著自己,因為她的兒子同樣疏遠了她。發現這個事實時,伯爵夫人惱怒異常。

想要除掉牽絆兒子的女人,可她的人接近不了半步,連莎爾兩姐妹都無能為力。伯爵夫人只能等,等他們從醫院回公爵府。

沈祭梵回國的行程在提前,等安以然身體好轉經得起折騰後就即刻回國。可行程都擬定好了後,卡洛斯國王委託他代表西班牙與可切爾王子出使南非,一系列的外交政策需要慎重洽談。沈祭梵內閣大臣之首,國與國的邦交問題儘管不該內閣大臣管,但他責無旁貸。無疑出使的重任交給他,實則是為卡切爾王子做嫁衣。

沈祭梵無奈,只能在出使南非之前把安以然送回公爵府。在公爵府他不放心,可在醫院他更不放心。相較之下,伯爵夫人應該會有所收斂,如果安以然在他出使南非的期間有什麼閃失,伯爵夫人就脫不了干係。

沈祭梵對伯爵夫人的為人還是有幾分了解,所以反覆思忖之後,回公爵府了。

安以然回到公爵就各種不舒服,不肯進去,在大門外大鬧一通,沈祭梵差點就上手開揍了。安以然一看沈祭梵那臉色和氣勢,絕不會是開玩笑的,不敢再鬧,乖乖的跟著走進去。不過還在哭哭啼啼的怨念著:

「我不想來這裡,沈祭梵我住這裡還不如讓我回國,我不要住這裡。」

就是不想再見伯爵夫人,她也不是傻子,沒道理害了她一次又一次還要傻不愣登的往人家跟前送,她又不是嫌命活太長了。

沈祭梵擰著人走了進去,僕人全在大廳站著,唯唯諾諾的個個大氣不敢出一聲。都心驚膽戰著呢,當初這些人聽了婭菲爾公主的話,又在伯爵夫人默認的情況下沒少為難少夫人的。可現在算是知道誰是王,誰才是小鬼了,都不敢再放肆。

伯爵夫人一改往日的高貴,熱情無比的迎了上去:

「艾瑞斯,安安,可把你們盼回來了。我啊,也真是想安安了。我沒有女兒,安安在身邊還沒感覺,一離開,我這心就空了。眼下好,總算回來了,以後啊,我們可要好好相處。」

伯爵夫人伸手去拉安以然的手,安以然直接躲開了,往沈祭梵另一側躲開去,緊緊貼著沈祭梵,抱著他胳膊不鬆手。安以然一回來就想起婆婆的惡行,竟然把她送給那個老不死的老頭子,太過分了。沈祭梵明明知道這件事,可他什麼反應也沒有,安以然在醫院裡被遺漏的事情這時候全部想起來了。

要跟沈祭梵算的事情還多著呢,緊緊攥著沈祭梵的衣服,牙咬得緊緊的。

沈祭梵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放鬆。側目看向絲毫沒受安以然影響的伯爵夫人:

「她累了,我先帶她上樓。」沈祭梵直接出聲。

伯爵夫人點點頭,含著笑望著兒子。沈祭梵並沒看她,直接帶著人走了。在他們上樓時候夫人趕緊問了句:「晚上下來吃還是送去房間?我讓人準備。」

「送來房間吧。」沈祭梵淡淡的出聲回應,同樣沒回頭看她。

這事之後沈祭梵沒出聲趕人出府就不錯了,還能期望他能和顏悅色的對答?

伯爵夫人看著兒子冷漠的背影,那種漸漸遠去而又讓她無能為力的感覺令她心痛如刀割,心底一陣一陣的絞痛著,那女人能比賜予他生命的母親還重要?

伯爵夫人揪著胸口的衣服,有些失落的感覺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安以然沒忍住回頭看了眼,撇了下嘴,扯著沈祭梵的衣服低聲說:「沈祭梵,你看著吧,婆婆肯定會報復我的。因為我搶了她心愛的兒子,她一定不會放過我。」

沈祭梵低聲的笑,伸手揉了揉小東西的頭髮:「胡說什麼呢,你當你老公死了嗎?」

「可她就是故意整我幾次了,沈祭梵,就算我小人之心,你也不應該再帶我回來這裡,我看到婆婆心裡就慎得慌,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安以然壓低了聲音低低的說,進了他們房間後這才放開了話再出聲:

「我懷疑,壽宴那天就是她給我寫的信,故意想看我出醜的。這一次,她還想把我送給你那個混蛋父親……」

「然然!」沈祭梵當即薄怒喝止,安以然被他一喝,下意識咬下了後面的話,委屈的抬眼望著他,咬著唇,頓了下,又不甘心,小聲道:

「沈祭梵,你總是這樣,不相信我說的,可這都是真的,我沒騙你。」

要不是伯爵夫人帶她去伯爵府,她怎麼會被伯爵打得重傷,還在醫院躺了那麼久。弄得她自己跟個神經病一樣被醫生關了那麼久,他竟然到現在還維護他的父親。

「聽話,過去的事都過去了,沒必要還放在心上,嗯?」沈祭梵低聲道,伸手把安以然拉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哄著:「我們乖寶是最大方的,曾經可是從來不計較這些的。聽話一點好不好?別讓我擔心。」

「不要嘛,沈祭梵,這不是不聽話的問題,是你忽略了事實。你還不相信你媽媽不喜歡我嗎?她真的看不上我,她看見我就忍不住千刀萬剮。沈祭梵,我保證你一離開家,婆婆就會把我殺了,真的。」安以然推開沈祭梵嚷嚷出聲。

沈祭梵嘆了口氣,拉著安以然把她按在沙發上坐著,他半蹲在她身邊,姿勢足以把她托顯了起來。握著她的手道:

「寶貝,聽我說好嗎?」

安以然推開他的手,頓了下,又主動往他掌心裡塞,因為他那句讓她心軟的「寶貝」。撇撇嘴,點頭說:「那你說,我聽著就是。」

沈祭梵認真道:「乖寶,我過兩天要去南非一趟,一周星期左右。在這期間內,你只有在這裡我才會放心,明白嗎?」

「你要走?」安以然忽然吼了起來,猛地站起來,火大了。沈祭梵把她按下去,安以然又站起來,沈祭梵撐起身,再度將她按了下去:「乖寶,先聽我說!」

安以然連連推他的手,怒氣騰騰而上,抬眼望著他就一通吼:

「什麼嘛,沈祭梵,這裡我一個人都不認識,還被你家的那些人害得進了醫院,你竟然還在這時候把我扔下,你是不是就是想看到我死掉啊?我上次沒死成你是不是特別遺憾,所以現在索性走人,把我一個人扔在這個虎穴狼窩,看他們把我生吞活剝嗎?」

沈祭梵被安以然通嚷嚷嚷得耳鳴,當即附唇堵住了她的唇,在口裡狠狠狂掃了一通,吸得她舌根發麻了後才鬆開。捧著她通紅的臉道:

「乖寶,聽話,我是為你好。你知道伯爵公與我們水火不容,如果我離開這期間,把你放在外面醫院或者別處,那跟把你扔在外面荒山野嶺等著被野獸吃掉沒什麼兩樣。伯爵公為人冷戾,陰狠,我一走,下一刻他就能找到你。乖寶,聽我的話,好嗎?我與伯爵已經徹底反目,夫人這時候的立場很明顯。這期間,她會暫時保護你的,伯爵公對夫人多少有些忌憚,嗯?」

沈祭梵語氣極為嚴肅,不過事情太複雜,聽得安以然有些昏昏然。

搖頭,不肯。

「你帶著我去南非不就好了?」安以然嗆了句。

「你以為我不想?可你身體受不了,你才出院,乖寶,我不求你有多厲害,多本事,我只求你平平安安的,明白嗎?小東西,你可是要陪我一輩子的,我怎麼能允許你有任何閃失?」沈祭梵低低的哄著,捧著她的臉輕輕的細吻。

安以然被沈祭梵的話哄得心底暖烘烘的,這男人太狡詐了,他知道她拒絕了他的溫柔。他一溫柔,她就敗下陣來。

「真是的,前有虎後有狼,沈祭梵,你怎麼可以那麼放心的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裡?你是不是以為我的命很大?沈祭梵,我很容易掛掉的,你別太放心了,你不怕你父親抓不到我,但被你母親煮了吃了嘛?我很怕呀,你們家的人,讓我覺得噁心。哪有婆婆把自己兒媳送給別人的?而且那個別人還是她的丈夫,她沒覺得這種事很令人作嘔嗎?心思真齷齪!沈祭梵,你怎麼可以沒有一點憤怒?」

安以然抓著沈祭梵的衣服左右扯動,他臉色沉到了谷底,安以然咬咬牙,依然怨念不斷:

「老公,親親好老公,拜託你不要什麼事都這麼平靜好不好?我很憤怒礙,你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嗎?你不覺得你父親和母親的做法很令人作嘔嗎?」

「乖寶,」沈祭梵雙掌提起安以然,抱在懷裡,側身坐下,將她橫放在腿上:「寶貝,信我一次好嗎?我都知道,你受的苦受的委屈我都知道。我給你記下了,相信我,時機到的時候我會給你連本帶利的還回去,好嗎?」

安以然轉頭看著他:「怎麼還?」

「你想怎麼還都可以。」沈祭梵握著她的手,說得認真。

安以然咬咬牙,「那現在呢?你現在就什麼都不做,然後,等我憤怒已經消下去後你再幫我報仇,那這樣有意義嗎?」

「乖寶,那你想怎麼樣,你想我現在做什麼,你說,我即刻就做,嗯?」沈祭梵抱著她,耐心的問。

安以然認真想了下,良久後搖頭,「我不知道。」

她也做不出把伯爵公往牆上砸的事出來,更做不到以牙還牙把伯爵夫人送給別人,那樣她就是禽獸。對自己公公婆婆存了那麼大的怨氣,她同樣禽獸不如。

「沈祭梵,我恨透了你們家,我要回國,回國!」安以然忽然抓狂的扯著沈祭梵的衣服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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