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搶我人,做鬼也不放過你(1/2)
沈祭梵順著她的頭,知道錯了就好。
他每年都會集中在這個階段處理一些事。內閣議會的事肯定由不得他決定,每年的憲法修訂,法律條例實施,官員選舉,國家大會等時間都在這緊挨著的一兩個月。這當中沈祭梵作為內閣重組後第一要員是必須出席的,正因為這段時間必須在西班牙,所以族內的事情也都調在了這段時間。
國事,家事都集中了,他自己還有公司,沈祭梵是真的分身乏術。也就這一段時間而已,帶安以然過來是度假散心的。可度假後得辦事,這正是事情起堆的時候,他是真不能這時候跟她回國。他不回去,她當然也不能回去。
沈祭梵幾乎能想到她自己一個人在京城是過什麼樣的日子,現在不像以前,她現在有所謂的朋友,認識了不少人。她回到自己的熟悉的地方,他又不在身邊,她那時候還能著家?不跟外面人玩瘋了才怪。
到底是比他年輕太多的小妻,又生了那麼張妖精似的臉。讓她一個人回去,他不放心。外面那麼多誘惑,他總不能把她困在別墅不讓出門。
……
安以然說的事情基本上就那麼不了了之了,沈祭梵後來幾天都沒提過。安以然不知道他是事情太多了,忘了這件事還是故意不提。
安以然在房間裡畫著漫畫,抬眼時望著牆面宮廷風格的掛鍾,有些入神。埋下頭時低聲說:「名卡,你說我要不要讓沈祭梵給我個交代呢?其實,他沒忘對不對?一方是我,另一方是他的家人,他夾在中間也很為難。」
長長的嘆了口氣,真是惱人,算了,還是不要問了。反正沒有影響到他們的感情,該糊塗的時候就該糊塗。安以然認為現在是需要糊塗一點,畢竟事情沈祭梵已經知道了,如果他不想有什麼動作,她一再的煩他,只會讓他覺得她不懂事,不理解他。
其實想想,也沒多大的事,以後多小心點就是。
或者,大概沈祭梵給她的交代就是讓婭菲爾回她自己家去了吧,罪魁禍首不在,往後也就鬧不出什麼事。
安以然想想伯爵夫人,認為伯爵夫人畢竟是長輩,應該不會用婭菲爾的那些小動作來對付她。如果堂堂伯爵夫人耍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那也太掉價兒了。
所以安以然想來想去,還是算了,至少她能安靜一段時間吧。
安以然之所以知道那些是婭菲爾做的,因為在沈祭梵否認之後就特別留意了下家裡的下人和婭菲爾。不巧,婭菲爾身上的香水味令她熟悉,再有,長捲髮,金色發色。真的是,好巧。安以然知道也什麼都沒說,就當不知道,不過淡然了很多。
王宮送來了一套水晶瓷,安以然下樓的時候正好碰到人下人送進來,所以看了一眼,覺得很好看,問了句:「這是什麼?」
「少夫人,是水晶瓷,公爵大人喜歡收藏,這是王妃特意送給公爵大人的。」下人恭敬的回應,態度上有些小心翼翼。
公爵府下人們的態度再度回到了安以然剛過來時候的恭敬,其中原因不用說也能猜到幾分。安以然就揣著明白裝糊塗,有機會翻身了就處處挑理,何必呢,她又住不久,沒必要不是?
安以然笑笑,走了步轉身說:「送公爵的嗎?給我吧,我送上去。」
安以然說這話是因為沈祭梵說過,不喜歡任何人進他的房間,二樓屬於他的私人空間,下人會上樓打掃,可範圍是除開會議廳和臥房的。
下人有些猶豫,可頓了下還是將透明包裝的水晶瓷遞給了安以然。伯爵夫人正好從餐廳出來,目光瞬間凌厲了幾分,出聲道:
「公爵大人最喜歡的東西,拿來拿去摔了你們賠得起嗎?這可不比中國的茶具,要千套萬套都能運過來。」說話的當下已經走近了安以然,看了眼安以然轉向下人怒斥道:「這是從王宮裡拿出來的東西,是什麼人都能碰的?」
下人被伯爵夫人那話給嚇到了,有些委屈。畢竟現在是清楚安以然有沈祭梵護著,小聲回了句:「夫人,是少夫人……」
「少夫人又怎麼樣?水晶瓷本身趕緊透徹,是什麼髒東西都能碰的嗎?」伯爵夫人當即厲聲而出,打斷了下人後面的語氣。兒子她管不了,下人還敢跟她嗆?
安以然臉色白了一下,轉向伯爵夫人。都說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如果伯爵夫人能把對她的不滿表現出來,她當然會更高興。
伯爵夫人看了眼安以然擦身走了,夫人如今還真是不用再偽裝了。大抵是引以為傲的兒子令她太傷心,以至於對著這個罪魁禍首的女人連客氣都省了。
安以然其實知道伯爵夫人並不喜歡喝茶,因為伯爵夫人每次泡好的茶從來不喝。偶爾進口也只是沈祭梵在的時候。有些事情安以然是看明白了,伯爵夫人非常在意沈祭梵,似乎做什麼都在刻意就著沈祭梵在做。
安以然覺得悲哀,看似高貴冷艷的貴族夫人,其實,不過是丈夫不愛,兒子不親的可憐女人。安以然沒什麼功利心,所以更明白女人一輩子的兩個男人丈夫和兒子都不在意自己的話,那是多麼的可憐。所以安以然現在是真的看開不少,因為她跟伯爵夫人相比,她太幸福了。
也因為如此,在伯爵夫人的冷麵出現後,安以然並沒有與她爭鋒相對,而是很理解的後退了一步。
沈祭梵說她是繞指柔,再冷硬的心最後都會被她融化。安以然覺得這真的是在誇她,可她更願意相信她有這個本事。總有一天,伯爵夫人會像安母一樣接受她。
安以然接過下人送上來的飲品,這是伯爵夫人每天定時定量要喝的。在伯爵夫人休息過後,安以然送了過去。伯爵夫人抬眼冷冷的看著安以然,目光緩緩拉向一側,對雅拉道:「倒了,以後府里不准再出現這種東西。」
雅拉欠身應著,接過安以然遞來的托盤轉身就走了出去。
安以然臉色依舊恭敬,伯爵夫人笑了笑,道:「想討好我不如想想怎麼在艾瑞斯身邊多呆幾天,男人的感情,可是說變就變的。」
「別的男人我不知道,可沈祭梵是什麼怎麼樣的男人,我想夫人您,應該比我更清楚。」安以然同樣微笑著回應,不喜歡她就不喜歡唄,伯爵夫人本來從一開始就沒有喜歡過她。她早就知道沈祭梵的家人不會這麼輕易接受她的,不過,反正她該怎麼做還怎麼做,你接受不接受跟她沒關係。
「那我先過去了,免得礙了夫人的眼。」安以然微微欠了欠身,笑著恭敬道。
伯爵夫人轉動著手指上的寶石戒指,這戒指是早上才送到伯爵府的新款,伯爵夫人似乎挺滿意,送來就上手了。在安以然出門的時候,出聲道:
「安安,什麼樣的人過什麼樣的生活,你哪裡來的還是回哪裡去吧。」免得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安以然笑了笑:「夫人,您真的不用費心思讓我離開,我會走的,等沈祭梵忙完了就走。」
安以然臉上的笑容很燦爛,可在伯爵夫人眼裡尤為刺眼,言下之意是要跟她搶兒子了?好得很,本來想讓她多快活幾天,可現在看來……
安以然走了出去,無奈的嘆了口氣,果然天下間婆婆和兒媳間是最不可調和的矛盾。其實,如果可以,她很願意伯爵夫人去Z國一起生活,可似乎沈祭梵並沒有那個打算。安以然提過兩次他忽略了後,她就再沒說。
現在總算明白了當初沈祭梵為什麼說他們是他們,他的家人跟他們不是一體,因為,即便他們願意,那也是件不可能成的事。
沈祭梵晚上回來得比較早,安以然剛吃了飯上樓他就推門進來了。安以然抬眼一看,很高興,立馬從地上爬起來往他跟前跑去:
「沈祭梵,你回來了。今天怎麼這麼早?」
「不高興?」沈祭梵頭俯低,安以然立馬湊上去在他面頰上一邊親了下,笑眯眯的望著他,沈祭梵忍不住笑出聲,附唇在她唇上咬了咬,然後脫了外套。
安以然順手接過,往架上掛去。沈祭梵解開襯衣的袖口,含笑的目光一直落在安以然身上,他要的就是這樣,回來就能看到她的笑臉。看她笑一笑,他一天的疲累還算什麼?
沈祭梵進了洗手間,洗了把臉,然後調了水溫,快速沖了個澡。
安以然已經在給他居家的衣服了,沈祭梵在浴室里喊了聲,提醒安以然別忘了拿短褲,她忘了的次數不少,所以沈祭梵現在習慣性的會說一句。
安以然在外面應了聲,又轉身去拿了條,果真,她又忘了。
送進去時候依然還會紅臉,把頭埋得低低的往他跟前去。沈祭梵接手上,側手就放在了一邊的高台上。安以然抬眼看他,沈祭梵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眼裡燃著火。安以然趕緊轉身往外跑,沈祭梵一把給拽了回來,扯了她的衣服邊問:
「洗了沒有?一起洗?」
說這話時候衣服已經被他扒光了,安以然渾身滑膩得跟條泥鰍一樣,沈祭梵摸了一把,小東西這皮膚怎麼就怎麼嫩呢?看來還是他養得好啊。
沈祭梵大掌直往目的地走去,摸了一把:「乾淨了?」
安以然連連搖頭,又伸手推他:「沒有沒有,還沒完呢。」
「日子我可比你記得清楚,前天就乾淨了吧?」沈祭梵語氣幽深幽深的,帶著危險的訊息。安以然往後縮了一下,沈祭梵又把她拽了進來,安以然垂眼,募地眼睛撐大了些,有些張口結舌,抬眼望著沈祭梵:「他,他這麼快就站起來了?」
沈祭梵眼底有絲絲火花在燃燒,安以然咂咂舌,閉嘴不說話了。每個月的日子他數得比她更清楚,今天肯定是跑不了。安以然在他推進去時候說:「沈祭梵,你要輕一點哦,那個後做第一次會很疼。」
沈祭梵點頭,抱著她直接沉進浴池裡,池水很快就跟破濤洶湧似地滾動,越來越激烈的水花濺起來,一波一波的溫水蕩漾出去。
中場休息,安以然問:「沈祭梵,什麼時候回國?你什麼時候忙完?」
沈祭梵輕輕吻著她的臉,熱氣噴灑在她臉上,低聲道:「再等一段時間,別急。」
「我想回去了。」安以然咬了下唇,頓了下再問:「沈祭梵,具體是多久啊?」
沈祭梵目光遲疑了幾秒,道:「具體時間不明,議會的事關係國家,國會的時間我想左右都沒辦法。聽話,相信我,忙完這一段馬上就回去,嗯?」
「……好吧。」安以然無奈,勉強點頭。
沈祭梵用了飯上樓,進門看見安以然坐在地上畫漫畫,沈祭梵倚著門看了會兒才走進去。安以然抬眼望著老高的男人,人太高,她脖子不舒服,望了眼又埋下頭繼續畫她的,慢搭斯里的問:「你吃好啦?」
沈祭梵眼底笑意甚濃,低低回應了聲。也跟著她在地上坐了下來,不過他腿太長,有點不知道該怎麼擺放,所以坐了會兒不習慣又起身了,在一邊的沙發上坐下,翻著就近要處理的一些資料,時不時應她一句。
安以然回頭看了眼沈祭梵,他怎麼不坐地上了?望了天天花板,把地上鋪開的畫紙全部往沈祭梵腳跟前移,再次鋪展開之後安以然靠他腿邊坐著,緊緊挨著沈祭梵跳起來的小腿,接著再繼續在A4紙上勾勾畫畫。
沈祭梵垂眼看了眼,小東西畫得倒是認真,但他一點也看不到她的臉,只看到一顆圓乎乎黑漆漆的頭。沈祭梵心底一動,忽然喊了聲:「乖寶。」
「在。」安以然鉛筆一停,立馬回頭望著沈祭梵。可人家壓根兒沒看她,安以然望著沈祭梵神色依舊的臉,抓了下頭髮,是不是她聽錯了呀?埋頭繼續。
「乖寶。」沈祭梵又喊了聲,安以然這次是回頭望著他才回應:「在。」
沈祭梵沒說話,安以然眉頭皺了一下,真是的,沒話跟她說還喊她。又繼續埋頭,沈祭梵又喊了聲,安以然立馬回頭,望著他說:「我回應了的啊,你喊我又不說話,沈祭梵你是不是故意整我的呀?」
沈祭梵動了小腿,繃著臉,照樣聲色不動道:「過去些,靠緊了熱氣重。」
安以然眉頭當下擰成了蝌蚪狀,不過還是第一時間照做了,往旁邊移了下靠在沙發腿上,埋下頭繼續勾畫,不過嘴上卻不停的在嘟嚷:「哪裡有熱氣了?不是開了冷氣嘛,再說我只靠了你的腿而已,那麼一點點哪裡會有熱氣了?」
安以然在嘟嘟嚷嚷的時候沈祭梵目光就一直落在她後腦勺上,她話音停了之後沈祭梵目光才緩緩撤離開。他也沒鬧沒明白,盯著個小東西的後腦勺在看什麼。
「沈祭梵,我跟你說哦,其實我很理解婆婆的感受。因為你以後不會留在這邊,你不在這邊住那就是意味著你要離開她。婆婆心裡啊,一定以為是我鬧著你要在Z國定居的,所以她才不喜歡我。其實婆婆並不是不喜歡我這個人,而是因為你要離開她這件事,對吧?所以啊,沈祭梵,我是被你連累的。如果,我們以後一直在這邊住,婆婆一定也會喜歡我的,對不對?」
安以然一說開了,就巴拉巴拉個沒完,什麼事都能扯出來說一下。張口就來,合計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都說了些什麼,順嘴就說出來了。巴拉巴拉個沒完的時候,她是向來不指望沈祭梵回應的,因為她從不奢望他聽進去。都不知道她在說些什麼,他怎麼會回應?安以然也沒覺得有什麼,反正她就是忍不住說話。
沈祭梵最近很疲憊,她一說話他手上的材料文件就合上了,手肘靠在沙發扶手上聽得仔細。沒回應是因為他不願意這麼打斷她,聽著她一會兒巴拉幾句一會兒巴拉幾句,還挺能緩解疲勞的。
安以然是坐著坐著就又靠了回去,緊緊貼著沈祭梵的腿。沈祭梵小腿動了下,安以然以為被他發現了,趕緊轉頭貼著他腿上,隔著褲子親了下:「就靠一下下。」
安以然已經畫完好幾張了,沈祭梵看她又換紙忍不住出聲問:「還不睡嗎?」
安以然這才回頭,望著他問:「沈祭梵,你困了嗎?」
沈祭梵點頭,難得早點回來,當然是想好好休息下。
明天是個大日子,他得打起精神來應付。與父親伯爵公甚少會面,從他坐上這家主之位起,之後十幾年見過的次數雙手可數。即便父子倆勢如水火,在伯爵公大壽之日,他作為唯一的兒子當然得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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