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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休息會再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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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女人嬌聲笑著,倚進舒默懷裡。舒默抬手拉開,穿戴整齊,直接跳上窗台:

「今兒就到這,改天再來。」

「心肝兒,」女兒跟上去,伸手搭在舒默手背上,出其不意的問:「安安是誰?」

舒默愣了下,本來下一刻準備跳下去的身軀僵在原處,側目看著女人:「是誰?」

「這就要問心肝兒你呀,剛才壓在我身上那麼賣力,喊的不是這個名字?還是,你唬我呢。」夜色中女人笑得極其妖嬈。

舒默臉上笑意不斷,抬手捏了下女人露出來的胸,道:「唬你的,走了。」

聲音還在空中繞著,人已經落地了。在原地站了站,他剛才喊了「安安」?這他麼是怎麼了?

樓上女人以為是舒默捨不得她,所以在地上站著不動,心裡感動得不行。

舒默一拍腦子,覺得這腦袋應該出了點問題,回頭得讓約克給治治。轉身,走人。

安以然晚上果然發燒了,高熱不退。病情有點來勢洶洶的樣子,似乎是瞬間燒起來的。沈祭梵一晚上沒睡,安以然被願意被他抱著,他一抱著就哭,哭得撕心裂肺。沈祭梵無奈,只能在她身邊躺下,不時的摸摸她的臉和額頭。

後半夜了,安以然睡著後沈祭梵才微微眯了會兒,也沒有眯多大會兒,似乎身邊就被團火燒起來似的。沈祭梵警覺性高,立馬睜開眼,安以然燒得通紅的臉在他胳膊上無意識的輕輕蹭著,因為相比起她身上的溫度,沈祭梵這具本身熱能高的身軀倒是讓她感到舒服了。

「然然。」沈祭梵嚇了一跳,當即翻身下床,即刻給她物理降溫。

安以然人都被燒得糊裡糊塗的了,沈祭梵體溫計拿出來一看,手上一抖,四十度,還從沒燒到這個溫度。感激跟約克打電話,這要是再耽誤一刻,還得了?

沈祭梵把冰袋搭在她額頭上,握著她的手,手心燙得都快熟了一般,轉身又取了幾個冰袋,放在她手心。自己手上拿擱一個,在她身上遊走。

約克剛在舒默那床上躺下,爺的電話就來了。約克嘆了聲:「這勞苦的人生啊!」

提著箱子就往主樓去,約克看了眼爺抱在懷裡的人,直接就給扎了兩針。約克在屋裡站著,爺沒讓走人,他就只能站著。很想說讓把安姑娘放下吧,人身體溫度本來就不低了,這麼抱著,不是更高嘛?

望了眼天花板,得,還是閉嘴吧。看爺那張恐怖的臉,願意抱就抱著吧,反正安姑娘也不差那點溫度了。

安以然睡不好,沈祭梵就抱著在屋裡走,安以然趴在他懷裡還能安靜點,燒紅的臉貼在沈祭梵寬闊厚實的肩膀上,身子拱在他懷裡。沈祭梵兜著人,輕輕拍著背。

約克眼疼,想著往後就是安姑娘生的女兒也得不到爺這麼愛吧,簡直到了人神共憤的地步了,哪有這麼對老婆的?實在眼疼得很。

約克換位想了想,這要是換成自己,自己女人病了他會這麼來嗎?約克一這樣假設,渾身一陣惡寒,得,他做不來。

不過,沒準兒舒變態平時就這樣哄女人的,要不然那些女人能巴巴兒的跟著他?

沈祭梵兜著安以然,就跟抱著個火爐似地,溫度高得嚇人。沈祭梵臉色黑得一塌糊塗,眼底的焦慮和擔憂掩飾不住。大掌不停的試探她額上的溫度,不停的輕輕拍著肩背,就差沒唱出搖籃曲來了。

約克人站得筆直,思想已經抽離,神遊到了外太空。約克心裡還祈禱著,這漫漫長夜眼眼看著就要過去了,爺總會給他留兩小時回去睡覺吧。

結果,很好,愣是到天亮了才放人。安姑娘溫度是降下來了,爺是怕她體溫反覆,所以一直把人約克留著,以防萬一。

約克走的時候那臉都是灰色的,回去就鑽舒默大床上睡覺去了。

沈祭梵抱著安以然躺在床上,沒敢睡太沉,即便休息著也神經還是緊繃著的。

打人的時候那是真下了狠心在打,可能說這個男人不疼她?生病比病在自己身上還痛苦,就這麼巴巴兒的看著,守著,什麼緊急要事全部推開,任何人不見。

安以然醒過來已經是第二天的晚上,托她的福,沈祭梵算是休息了個好。安以然雖然什麼都沒吃,但掉著營養液,可沈祭梵卻是當真一點東西沒吃。

安以然醒過來,沈祭梵才讓廚房端吃的上來。廚房的人走出去,沈祭梵把人抱起來,坐在一邊的桌子前。拿著匙子餵她,安以然擋開,不吃。

沈祭梵放下手裡的匙子,側臉看她,低聲問:「一天沒吃東西了,吃一點,嗯?」

安以然搖頭,頭有一點暈,嘴唇有些乾裂,嘴裡有些發苦。

「寶啊,那你想吃什麼?我讓人準備,想一想,有沒有想吃的?」沈祭梵這算是破例了,大病初癒當然得吃清淡點的東西。他也知道,這時候嘴裡是沒味道的。

安以然還是搖頭,抬手手背擦著鼻子,一擦,覺得疼。垂眼一看,手背上被針頭扎得淤青。安以然吸了下鼻子,轉身頭往沈祭梵肩頸里埋。

「沈祭梵……」安以然聲音有些啞,鼻音特別重。聽起來嬌嬌軟軟的,倒是令沈祭梵心裡越發發軟了。

「我在。」沈祭梵輕輕拍著她後背,就病了這一會兒最合他心意麼,不哭不鬧的,安安靜靜的呆在他懷裡。

以前多安靜多聽話的女孩子,怎麼現在越來越鬧騰了?沈祭梵開始反省,到底還是自己讓她變成這樣的。沒有第一次的縱容,她哪裡敢鬧?

抬手把她的頭板過來,拇指輕輕磨蹭在還有些紅得不正常的臉上,低聲問:「有沒有想吃的?這麼久沒吃東西,不行的,嗯?要不,先吃點這個?」

「我想吃酸辣粉,沈祭梵。」安以然搖頭,想吃酸辣粉了。

夢到很久很久以前的事,還是中學生的時候,還在校園的時候。初中,高中,大學,畫面交叉著出現,分不清到底是哪裡,最後就是孫烙咧著一口白牙坐在她對面,兩人就坐在京大府中外面的美食街上,可吃著吃著,對面的人不見了。她慌得到處找人,卻沒找到。熱鬧的街市瞬間變得清冷,一個人也沒有。而這時候,沈祭梵卻找來了,硬逼著她跟他回去。她不走,沈祭梵掄起巴掌就打下來。

做夢都在哭啊,是真被這個男人打傷心了,也真被打怕了。

她睜開眼來,覺得天都是灰色的,像夢裡一樣。所有人都離她而去,她一個朋友都沒有,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身邊只有他,只剩他。她的世界裡,他無處不在,隻手遮天將她困住。她不聽話就要挨打,安以然忽然傷心得想哭。又轉過身臉往他頸窩裡拱,緊緊貼著他。

「乖寶,才醒來,身體還沒好全,不能吃太刺激的東西。聽話,喝點皺,嗯?」沈祭梵半摟著人,又把她的臉扳回來,盯著她的臉仔細看,抬手擦去她滾出眼眶的淚,低聲道:「好好的,怎麼哭了?我在呢,別怕,嗯?」

「沈祭梵,沈祭梵你別再打我了……」安以然一出口就忍不住,淚珠子吧嗒吧嗒的掉下來,泣不成聲。

「好,不打,以後都不打了,你乖一點,我以後都不打了,嗯?」

沈祭梵抬手連著將她臉上的淚擦去,她眼淚一掉,他那心就繃緊了。好好的,又哭,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一醒來就接著哭?

沈祭梵擦著安以然臉上的淚,附唇輕輕的在她臉上親著,又吸她乾裂的唇。安以然頭往一邊轉,沈祭梵扳回來重重的吸著,吻著,安以然又轉開說:「我在生病。」

「沒關係,我抵抗力強。」沈祭梵低聲道,捧著她的臉又吻了幾下,道,「吃點東西,好不好?先墊一墊肚子,身體還沒好,不能餓著。」

安以然怎麼能不傷心?他打她就算了,他媽還打她,他不僅不給她出氣,還把她打了一頓。憑什麼所有人都能打她?她不是他老婆嗎,為什麼是人都能欺負她?

東西還是乖乖的吃了,身上的傷擦了止痛藥,可一動,碰著還是會痛。身體本來也不舒服,痛感自然就更明顯了。身上在痛,就提醒著她不能鬧,沒準又會挨打。

可東西吃完了後,還惦記著酸辣粉,「沈祭梵,可不可以?」

沈祭梵無奈,碰著她的臉,輕輕捏了下,道:「乖寶,聽話,身體不好就要忌口,嗯?這樣,我答應你,等你身體好全後,就帶你去吃,我們去鬧市,好嗎?」

「真的?」安以然眼底亮了一下,終於,可以出去了嗎?

「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沈祭梵握著她的腰身笑道,欺身而去,在她臉上親了下,把人整個抱在懷裡,將她的頭壓在胸口,下巴輕輕抵在安以然頭頂:

「我的寶兒受委屈了,在記恨我呢,還生氣嗎?生氣抵用券再用一次,好嗎?乖乖,別生氣了。跟夫人脾氣不合,那我們寶兒就大度些,不跟她計較,到底她是上了年紀的人,我們寶兒以後見著就儘量避開一點,不去招惹她,嗯?」

安以然咕噥了聲,沒說話,他的意思是讓她以後躲著婆婆了?安以然總算看明白了沈祭梵的立場,天底下男人都是一樣的。自己母親怎麼為難自己老婆,他們都不會完全站在老婆一邊,他們總有這樣那樣的顧忌和考慮。

她懂,畢竟,夫人是給他生命的人,是他的母親。可是,這在當事人身上,是真的很令人無法接受。憑什麼她受了欺負和委屈就該算了?誰規定婆婆就可以對兒媳為所欲為任意打罵的?

在這裡她本來就他一個人依靠,可受了委屈他不站在她這邊就算了,還不分青紅皂白就打她一頓,誰願意?這個男人是她老公,不是任何的路人甲乙丙,這是要過一輩子的男人。她不希望自己男人有多強大,有多有本事,她只希望自己的男人可以在自己受了委屈的時候第一時間安慰,可以讓她依靠。而不是,他這樣。

「我要回國,我想我爸爸和媽了……」安以然剛止住的眼淚這瞬間又掉落下來。

至少,安父安母對她再不好,可從沒有打過她。安母從小不待見她,也從沒動過手。憑什麼,她被沈祭梵的母親打?憑什麼?誰家現在還會家暴進門的媳婦?這在Z國,這是犯法的。她就不該傻不愣登的跟著他來這邊,舉目無親,什麼都是那麼的陌生,出了事,誰會站在她這邊?老公不幫她,她就是一個人。

越想越心寒,這時候沒說出離婚的話已經很不錯了。

沈祭梵心裡抽痛一瞬,曾經,他下了多大功夫把她從那個你所謂的親人懷抱中搶過來,讓她慢慢習慣有他,依賴他,離不開他。卻在今天,又親手把她推了出去。

沈祭梵忽然心底騰升起一股煩躁,緊了緊懷裡的人,道:「回國的事,以後再說。」

安以然不說話了,可去意已決,就算再被抓回來,再被打一頓,還是要回去。

「沈祭梵,我可以說嗎?我懷疑,我嫁給了一個騙子。」這個騙子用寵愛的謊言,企圖困住她一輩子。

什麼都不留給她,朋友,家人,故鄉,什麼都沒有。

沈祭梵低笑出聲,以為小東西是在說氣話呢,沒放在心裡。卻不知道,她的心,在這時候,被剜了好大一個洞,血糊糊的,很慎人。

「小磨人精,整天胡思亂想。」沈祭梵抱著人起身,往另一邊的單人沙發坐。

沈祭梵伸手拿過她的畫夾,低聲問:「要畫畫嗎?我守著你,嗯?」

安以然搖頭,沈祭梵卻翻開了畫夾,翻到後面,本該是一張白紙,可畫紙上有一雙十指緊扣的手。沈祭梵握著她的手,低聲道:「畫得好嗎?」

「你畫的?」安以然轉頭看他,顯然不信。

爺有多看不上這些小玩意她清楚得很,他那雙金貴的手,怎麼可能碰鉛筆?

沈祭梵輕聲底笑,不答反問:「不信嗎?」

安以然點頭,「沒說不信呀。」

安以然還是感動了一下,心慢慢的恢復跳動了。即便很寒心,可這一刻是感動的。下意識的伸手在線條上走,低聲說:

「雖然,比我的線條要差了許多,可是……」

沈祭梵板正她的臉,看著她圓溜溜的眼睛,等著後面的話,她說:「我很感動,沈祭梵,這是,你第一次附和我的喜好……」可是,我還是好難過,好難過,「怎麼辦?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沈祭梵,我又想哭了。」

沈祭梵無奈,把安以然扣進懷裡。也有些動容,他不過,就附和她做了這麼一點,她就感動得想哭,他的小東西,其實要的不多。

「不哭,乖。」因為他做的事,她很給面子,所以沈祭梵倒是有話說了,道:「以前沒碰過,所以沒覺得,自己動手畫了才知道,這有多難。所以啊,然然,我為你驕傲,那麼多畫稿,全是一筆一畫勾勒出來的,幾年來不間斷,就這份堅持,也不是誰都能比的。乖寶,往後,我會試著翻翻漫畫,嗯?」

「沈祭梵。」安以然心底暖暖的,他就從來沒因為她喜歡什麼而刻意做什麼,可他現在,竟然會因為她喜歡漫畫,而要逼著自己接受漫畫……

「感動了?」沈祭梵鬆開安以然,垂眼看她,安以然點頭。

「感動了就笑一笑,睡了一天一夜,嚇壞老公了。」沈祭梵欺近她,低低的出聲。

安以然唇角微微顫抖了下,下一刻一滴眼淚掉出來:「可是,我想哭。」

沈祭梵把畫夾往一邊放,抱著人輕輕的拍:「那我就允許你哭一會兒,嗯?記住了,只能是一小會兒。」

安以然開合了下眼睛,沒動,因為眼淚已經被她給壓回去了。

沈祭梵見她安安靜靜的,垂眼看她,忍不住捏了下她的臉,道:「小東西,故意埋汰我呢?」

「沒有。」安以然抿著嘴,咕噥出聲。

沈祭梵看著安安靜靜的人,心底陰霾漸漸揮去,握著她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揉。什麼事都不做,就這麼抱著,也不讓人下地。

睡了一天一夜,無疑是睡不著了,可這是晚上,總不能兩人這麼坐到天亮去。沈祭梵抱著人躺回床上,安以然在床上不停的翻,沈祭梵被她翻得煩了,直接翻身就把人給壓了。

安以然不高興,她還病著呢,他竟然就開始變禽獸。沈祭梵卻道:「女人高熱的時候,身體裡面是最舒服的,讓我試試?」

哪裡是在問她,都已經得逞了。倒是極盡呵護,安以然渾渾噩噩的,沈祭梵確實痛快了,小東西就是他的寶貝啊。出了一身的汗,不能洗,用毛巾給她擦了擦,抱著人睡過去。

安以然渾渾噩噩睡了會兒,後半夜確實睜著眼睛到天亮。睡不著,她在想,她的一切和這個男人相比,她會選哪一邊?她會捨得他嗎?

------題外話------

劫票劫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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