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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我知道錯了&伯爵夫人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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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以然吃痛的皺眉,撐大著眼睛望著他,眼裡神色漸漸清明起來,很快的,眼眶裡集聚滿滿的淚水,悄無聲息地滑落。張口,欲言又止。忽然抱住他大聲痛哭出來,臉往他胸膛緊緊貼去,整個身子都因為痛哭而劇烈抽動起來。

「沈祭梵,沈祭梵你怎麼可以才來,你怎麼可以才來?」捏著拳頭一下一下無力的垂在他胸膛,淚水一遍一遍的洗刷著蒼白的臉,整個人差點都哭暈過去。

沈祭梵起手抬起她的臉,照著她的唇就壓了下去。安以然現在聽話了,雙手抱住他脖子配合他的深吻。眼淚依然嘩啦嘩啦的流著,沒看到他時,是真的想著死了算了,可現在見到他了,不想死了,她想好好的呆在他身邊。

一股莫大的委屈瞬間將胸口賭塞得滿滿的,她很想質問他為什麼要到她快徹底放棄的時候才來?他可知道她有多無助?他可知道她是怎麼在這暗不見天的地方熬過了五十幾頓飯?他怎麼能忍心讓她在這裡呆這麼久?

可是,都沒問出聲。因為她猜到了,他在猶豫,猶豫還要不要她,因為她太麻煩了,讓他覺得煩了。第一次見他之後,再見是一年後,安家出事後再見,是大半年後。每一次,他不會及時出現的時候,他都在考慮還不要不要她。

安以然忽然覺得自己以前很混帳,是要大徹大悟之後才會看得清以前的自己又多麼不可理喻,她怎麼可以仗著他的縱容恃寵而驕到如此地步?因為他對她的好,讓她最開始自信滿滿的等著他出現,因為他的縱容和呵護,她以為他會向以前一樣只要她需要他都會義無反顧的第一時間出現。可是,他沒有。

他一直沒出現,漸漸的令她清醒了。他在猶豫,他在考慮,她也慌了,他如果不要她,她該怎麼辦?那麼平靜的等過第五十次飯,她不等了,或許她會像深宮怨婦一樣,等一輩子他都不會來,她不要這樣活一輩子。所以,不如死了算了。

可是,在她準備徹底放棄的時候,他又來了。無助的抱著他,眼淚雙雙滾落,他對她的影響,怎麼可以這樣深?她多想硬氣一點,可見到他就什麼也做不到了。她不想死,不想變成冷冰冰什麼都不知道的屍體,她想跟他在一起,想好好的留在他身邊。以前是她任性,她知道錯了,她以後再也不任性胡鬧。

她發誓,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再也不跟他反著來。

沈祭梵放開被他蹂躪得充血的唇,依舊溫暖帶著令人安心的指腹觸感輕輕揉稔著她的唇,輕輕碾磨著。目光灼灼的盯著她的眼,良久才低聲道:

「然然,聽得清楚我說的話嗎?」

點頭,這話要是以前他這麼問,她鐵定沖他嚷嚷了,她又不是聾了,能聽不到嗎?可現在不會了,知道他的縱容,他的忍耐都是有底線的。

「我帶了樣東西來,就問你還記不記得。」沈祭梵手從她唇上移開,讓她坐在他身邊,伸手從兜里掏出一張白紙出來,攤開,往她眼前遞去。

監獄向來昏暗一片,可此時外面所有的照明燈都開了,所以令他們這比較深遠的地方都比平時亮了不少。不至於透亮,不過,看清是何物還是可以的。

她伸手去接遞在眼前的白紙,沈祭梵卻揚手擋了一下,出聲問:「看不清楚?」

安以然搖頭,輕輕咬了下唇,才低聲道:「能看清楚。」

沈祭梵似有若無的勾起唇角,再問:「還算數嗎?」

安以然抬眼,茫然的望著他,有幾分莫名。能不算數嗎?她簽了字還按了手印的。雖然她一直沒把這張紙放在眼裡,也沒想起過,可她從來就沒想要賴過。

沈祭梵笑了,出聲道:「這張白紙上,我可以寫上任何內容,而你,都要無條件同意。知道我要寫什麼在上面嗎?」她搖頭,沈祭梵笑笑,再問:「後悔嗎?」

安以然再度抬眼看他,有些遲疑了。事情總會這樣,一件事情再三詢問,會動搖自己最初的決定。她不明白他反覆問她是什麼意思,那張白紙上除了她親筆簽字和按了手印外,還卡了公證處的印章,她根本就賴不了的。只要他不當人販為了打擊報復把她一紙合約賣了,他寫什麼其實對她來說都無所謂。

沈祭梵看她遲疑,面色瞬間沉下去,溫和的聲音轉涼,反問出聲:「後悔了?」

安以然一愣,望著他的咋變的臉色趕緊搖頭:「沒有,我沒有。」

沈祭梵滿意的點頭,抬手掌心輕輕婆娑著她的滑嫩的脖頸,低聲再道:「那麼,這是經過你的同意了。然然,猜我會在上面寫什麼。」

他面上含笑,安以然到底跟他處了那麼長的時間,能分辨他現在是高興還是生氣,看見他眼底的輕鬆後心底才鬆了口氣,出聲道:「你,不會把我賣了,吧?」

沈祭梵目光暗了些許,忍不住抬手重重捏了下她的臉,小東西就不能不再以己度人?就不能想點兒好?他能是那種人?再說,她能值幾個錢?

「你覺得你能賣多少錢?」沈祭梵掐著她的臉沒好氣的反問。

安以然伸手雙雙握住他的手,不住的點頭說:「對對,沈祭梵,我不值錢的。」

「答應了今年過後就結婚,記得嗎?」沈祭梵看她的臉已經被他掐紅了,而她依然乖巧的坐著,半聲不吭。邊緩緩出聲繼續詢問,邊輕輕揉著她被他捏紅的臉,目光一直注視著她臉上的表情。

沈祭梵滿意的笑了笑,這小東西總算是收斂了些,要是以前早開始鬧嚷嚷了。拖這事情的福,小東西總算能消停一段時間,而他耳根也總算能清靜一陣子。

安以然剛緩緩搭下的眼瞼立馬又撐開,望著他,欲言又止,頓了下,合計在思忖該怎麼開口。沈祭梵面色溫和的等著她說話,好大會兒她才試著出聲問:

「沈祭梵,你是想,在這紙上寫要結婚的時間?」

沈祭梵挑眉,安以然輕輕緩下眼睫,不是不想跟他在一起,可結婚,已婚女人的身份令她莫名的排斥。她喜歡他,想更多時間跟他在一起,甚至,她願意住進他的別墅,可是結婚…並不是想悔婚,她是真想的想先慢慢適應下。

「再猜。」只寫個結婚日期?這也提愛浪費這張紙的用處。

「不是嗎?」安以然眼底忽然起了一絲亮光,望著他當下反問。

沈祭梵輕輕揉了下她的臉,在她唇上親了下,道:「當然不是…」這麼簡單!

「那就好,」安以然臉上露出一絲竊喜,當下乖巧的往他身邊靠,伸手抱住他胳膊,低聲道:「只要不是這個,你寫什麼我都沒意見,就算我不答應也沒有反悔的機會。所以,沈祭梵,你不用擔心我再出爾反爾,那上面我按了手印兒的。」

「嗯。」正因為她按了手印,他才把這張一文不值的紙張放在精密保險柜里放了這麼久,就為了等今天。這件事不能急,雖然他能拿著這張紙早早把事情給辦了,可到底還是要顧及她的感受,答應她先再等一段時間。

而這段時間,他已經等得夠久了,不想再無限期的等下去。

「跟我回家。」沈祭梵起身,順勢將她拉了起來,安以然抓著他的衣服,擔心的問:「可以嗎?」

「不信我?」沈祭梵不答反問,手輕輕揉了下她強大的精神壓力下變得有些枯燥的頭髮。安以然搖頭,趕緊又點頭,說:「我信。」

「回家了,」沈祭梵眉目間都顯現出了一絲喜色,將小東西拉進了懷裡輕輕扣著,片刻後在接話道:「淺水灣,嗯?」

「好。」安以然低聲應著,她的順從倒令沈祭梵有幾分詫異,垂眼看著小東西黑漆漆的頭頂,將她擁緊了些。果然聽話了不少,對這小磨人精,就得用猛藥。

無疑安以然是以為沈祭梵會在那張紙上寫上的內容就是要求她在淺水灣住,所以這事情過了後也就沒往心裡去。不過,她搬去淺水灣確實有很多不方便,上下班就是其中最麻煩的一個,也是她最介意的一點。是真的太遠了,這意味著她從今以後要六點鐘起床,下午七點鐘才能回到家,那時候才能吃晚飯,每天都會處在一個飢餓和疲累的狀態下。所以以前反對住他的別墅,並不是在無理取鬧。

他們出去時候毫無阻攔,所有人就那麼看著他們走出去,連半句話都沒有,他們就那麼出去了。安以然手心都在冒汗,她知道沈祭梵很厲害,可沒想到他強大到可以隨隨便便進監獄裡帶走死囚,而沒有任何人上前阻攔一下。

走出看守所後安以然整個人都虛脫了一般,身體有些發軟,面色一片死灰。魏崢開著車過來,沈祭梵帶著安以然上車,說了句:「別墅。」

魏崢點頭,開動車子,忍不住朝後視鏡看了眼安姑娘,聽說她想自殺,目光往她頭上看,劉海擋住了額頭的青腫,還好,除了一天沒吃東西外沒什麼大毛病。

安以欣在去看了安以然的當天晚上就被抓了,剝奪政治權利以及Z國國民身份,終身監禁並且沒有任何親人探視權。張可桐的醫療費由安家全權負責,並將對張可桐負責到成年。張書桐事後已經轉校進了京大設計學院,學費及生活等一切同樣由安家負責,張家兩個孩子在有自己生活能力之前有權住進安家。

似乎,一切就這麼平平靜靜的結束了,安以然知道個大概也就沒再問。不是不關心,是不願意再去想,其實她也有很多可以計較的。她以為她在里裡面的時候父親和大哥會去看她,可她卻在第一時間見到了孫烙,然後是孫烙,連安以欣都是她要求了幾次才見到。到底,她這個女兒不如安以欣來得輕。

如今,她出來了,安以欣進去了,安母肯定不會再原諒她。他們都那麼放心的讓她在裡面呆那麼久不聞不問,是不是都想著讓她幫安以欣頂罪?

如安以欣所說,就算張秘書真是她撞死的,她也會安然無恙的出來,所以家裡人都高枕無憂的等著風平浪靜的那一天,對她不聞不問。可是,她就該被人這麼利用嗎?以前她傻,幫安以欣頂了一次,這次不會了。

安以然安安靜靜的靠在沈祭梵懷裡,任由他的掌在她身上這捏捏哪揉揉。乖巧的跟只剛被主人撿回家的小貓一樣,一聲不吭。

安以然在看守所住得挺好,至少在這時候情況並沒有太糟糕。臉色是白了點,頭髮因為沒心思打理亂了點,衣服是她進來時穿的那身,髒了點外,別的都還好。在看守所的大半個月就跟在賓館住著一樣,她一直以為那是孫烙關照的結果,孫烙雖然不能救她出去,可讓她在裡面好過點還是可以的。

沈祭梵抬起她的臉,在她唇上輕輕啃了幾下,又揉搓著她的手,拉唇邊細細吻著,一根一根吸著她圓潤的指腹。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方太久的原因,她的膚色看起來白得透明,透著一種脆弱的蒼白。

車子往淺水灣開去,魏崢那邊接了個電話,神色瞬間有些嚴肅,掛了電話抬眼看向後視鏡,對沈祭梵用西班牙語道:

「爺,伯爵夫人來了,飛機已經順利抵達京都國際機場,舒默和顧問正去機場接她。」

沈祭梵微微一愣,臉色有當即有些僵,微微疊起眉峰,伯爵夫人怎麼會來Z國?頓了下,垂眼看著小東西,安以然也正瞪著圓溜溜的眼睛望著他,眼裡透著狐疑,她很奇怪,她從來沒聽魏崢用別的語言說話,無疑他們說的這事情不讓她知道,所以好奇的望著沈祭梵。沈祭梵抬手輕輕摸著她的臉,低聲回應:

「去新華都,讓所有人嘴巴閉緊點。」沈祭梵盯著安以然嘴角淺淺拉出弧度。

魏崢從後視鏡面收回目光,當下在路中間打了方向,道:「是!」

「你們,」安以然伸手小心摸著沈祭梵的臉上的笑容,低聲問:「在說什麼?」

沈祭梵張口含住她的手指,輕輕咬了下她的手指,低聲道:「猜猜?」

「不要,不想告訴我就算了。」安以然有些累,往他懷裡拱了下,「我要睡覺。」

「睡吧,到了我叫你。」沈祭梵輕輕順著她的頭髮,將她的臉往懷裡按緊了些,貼著胸膛。手把著她失去光澤的發看,目光有些沉,這得補多久才能補回來?

婭赫伯爵夫人因為唯一的孩子近乎迷戀著東方文化,所以她在閒下來的這些年中也開始有模有樣的學起東方文化來,比如中文,比如有著深厚文化底蘊的戲曲,比如茶藝等等。據說,在古老時期,東方的Z國是個非常了不起的國家,無論經濟還是科技都尤為突出,達到世界領先水平。

這些年全部心思都放在研究東方的文化上,到如今,她自己都忘了是不是真的喜歡那個神秘的國度。不過,身為公爵的兒子喜歡,她自然也喜歡。

沈祭梵在回西班牙的時候,伯爵夫人對兒子透露,說東方神秘的國度她一直很好奇,很想親自踏上那片土地去看看。沈祭梵當時有事情在身,只匆匆說了句想去就去吧,然後就走了。然而,就因為他這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婭赫夫人欣喜若狂。到底是想探知神秘的國度,還是想去感受愛兒住的地方,這隻有她知道。

孫夫人還是挺有能力的,竟然真的聯繫上了伯爵夫人。當初伯爵夫人本不喜人打擾,不過聽說電話是來自東方孫家的以為夫人時,伯爵夫人有些心動了,倒是好好聊了幾句。

伯爵夫人向來不會過問兒子的事,畢竟兒子的本事整個皇室都是有目共睹的,她既然退居幕後,就已經準備全手放下。所以,即便再想見見兒子,也始終忍著,怕兒子不高興她過問太多。

而想來Z國,是受孫夫人邀請。孫夫人只是為了拉近兩人的關係,所以才熱情的邀請了伯爵夫人。伯爵夫人當時沒在意,可事後這想法越來越強烈,她是真的想去Z國看看,聽說,KING在Z國的規模不比西班牙商業規模小,她一直以兒子為豪,渴望看到兒子的成就,更想更多時間看著兒子的臉。

所以,才試著那麼一說,如果他變臉,她便即刻寬慰他那只是玩笑,可他竟然答應了。這能不讓夫人欣喜若狂?

兒子的商業總部遷去了Z國,無疑他今後大部分時間都在那邊,所以伯爵夫人有些蠢蠢欲動,想移民Z國。為了跟多跟兒子在一起,離開生活幾世幾年的故土她也願意。伯爵夫人這一生只為兩個人而活,婚前為自己,婚後為兒子。在她的世界裡,一切,都沒有她的兒子重要,有兒子的地方,就是她心靈的家。

伯爵夫人來了,這令沈祭梵很是錯愕,抱著小東西輕輕拍著,看著她睡過去,臉上刻意的笑一點一點消失。他不願意讓她見沈家的人,更不願意讓她見婭赫家族的人,倒不至於有人主意打到她頭上去,可讓她在婭赫家族面前露面,那就是多一分危險。在京城這個相對安全的環境,她都幾次陷入危機。危險總是未知的,他不知道她出現在婭赫家族會不會有危險,但這能避免的就得儘早避開。

到了樓下,沈祭梵把安以然抱起來下車,有動靜安以然就醒了,抱著沈祭梵肩膀皺著鼻子在他衣服上蹭了蹭,抓著他的衣服說:「我自己走。」

沈祭梵提著她,讓她滑下地,握著她的手上樓。安以然進了家門才回過神來,不是說去淺水灣嗎?怎麼回到她這來了?有些失落,不過一想,又很慶幸,這樣她上班就近了,反正,去淺水灣能拖一天是一天,她實在不想早起。

很快魏崢再度敲門,帶了吃的過來。魏崢出門時候沈祭梵聲音底而沉的交待著,全是安以然聽不懂的話,安以然豎著耳朵聽了幾句覺得沒意思,他們不想讓她知道的事她也不能死皮賴臉去問,自己坐沙發上去,等著沈祭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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