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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我知道錯了&伯爵夫人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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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魏崢再度敲門,帶了吃的過來。魏崢出門時候沈祭梵聲音底而沉的交待著,全是安以然聽不懂的話,安以然豎著耳朵聽了幾句覺得沒意思,他們不想讓她知道的事她也不能死皮賴臉去問,自己坐沙發上去,等著沈祭梵。

沈祭梵轉身回來,在她身邊坐下,打開盒子,味增湯往她面前推,低聲道:

「先喝點湯,暖胃。」

「好。」安以然匙子往一邊放,捧著碗咕嚕幾口,一碗湯就見底了。看得沈祭梵直皺眉,接過空碗,忍不住出聲道:「喝幾口就行了,湯喝飽了還吃東西嗎?」

「那……」安以然轉頭挺無辜的望著他,他也沒先說呀,輕輕抿了下嘴,可能吐不出來了,低聲問:「那怎麼辦?」

沈祭梵嘆氣,伸手揉揉她的臉,看到她這副小心翼翼怕做錯事的樣子,實話說,並不是很高興。他只想讓她安分一點,讓她明白誰才是她可以依賴的人,並不想讓她再回到當初那個膽小怯弱的可憐樣兒。

「沒事了,乖,先吃飯吧。」沈祭梵輕輕拍了下她的臉,繼而轉身把配餐一一撿出來,起身把放在屋裡的小凳子拿出來放在茶几旁邊。

她這小屋子是沒有桌子的,吃飯什麼的都在茶几上解決。沈祭梵拉著她,把人按在小凳子上,安以然抬眼望他,像小學生似地規規矩矩的坐著。

沈祭梵自己撿了張小塑料凳子坐在茶几另一方,離她很近。安以然拿著筷子頭埋下去,小口小口的吃著,咖喱有些辣,沈祭梵看她白生生的臉上微微透紅著,順手把椰奶遞給她,安以然立馬抬眼沖他笑了下,低聲道:「謝謝。」

沈祭梵輕輕順著她的頭髮,看著她把東西一點一點塞進嘴裡,碟子裡的胡蘿蔔全被她扒開了,沈祭梵忍不住低聲道:「乖寶,蘿蔔營養。」

安以然拿筷子的手頓了下,似乎輕輕點了下頭,很快把胡蘿蔔全往碗裡夾,一大口往嘴裡塞,哽咽下去後吸了一大口椰奶,她是真不喜歡那味兒。胡蘿蔔和菠菜是她最不喜歡的東西,以前就是他念十遍她都不會嘗一點,現在不了。

她知道,不能再恃寵而驕,因為他真的很有可能不要她。她現在是獨立了,能夠養活自己了,也有自己的朋友,或許自己一個人過也會過得很好。可是,她不想離開他,因為她喜歡他呀,想跟他在一起。

一想到他之前差點放棄她,心裡就有些泛酸,吸了下鼻子,眼眶有些熱。她好想告訴他,她不會再任性胡鬧了,她知道錯了,可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還是不說吧,她這樣的話保證過太多次了,就是說了他也不會相信。所以,還是用行動證明,她要改過自新,她以後絕不再鬧他。

沈祭梵輕輕順這她的背,低聲道:「其實也沒有那麼難吃對嗎?沒有嘗試就說不,是不是太武斷了?乖寶,以後不要再憑著自己感覺說不,好嗎?」

安以然依然沒出聲,也沒抬頭,低垂著臉連連點頭,她不會了,她知道錯了,咬著微微顫抖的唇,眼淚從眼眶裡掉出來,掉落在米粒兒上。安以然抿緊了唇,輕輕吸了下鼻子,當下往嘴裡塞了一大口米飯,把眼淚和食物一通吞咽進肚裡。

沈祭梵看她的樣子心底暗自嘆息,也沒再出聲,伸手輕輕拍著她後背。

「沈祭梵,」安以然筷子已經停頓了好大會兒,低聲喊他,緩緩抬眼,黑漆漆的眸子被眼淚潤過後顯得霧氣繚繞似地,水媚媚一片。有些可憐的望著他,低聲問:

「我知道這樣問不太好,可是,你是不是,真的想過不要我了?」

沈祭梵心裡一緊,抬手貼著她的臉,盯著她濕意再起的眼睛看。小東西是害怕他不要她了?小東西會害怕嗎?他還以為,她早想迫不及待的離開他,沒有他在身邊,她過得那樣快樂,笑得那樣開心,他對她,不是可有可無的?

沈祭梵心底忽然軟了,鋼鐵鑄成的心瞬間跟棉花似的一軟再軟。到底要經過這樣的事她才能知道自己心裡向著誰,這次雖然讓她吃了苦頭,可能看明白這事,也算值得了,輕輕揉著她頭頂。

沈祭梵的沉默令安以然傷心了,無疑把他的沉默當成了默認,嘴角忍不住輕輕顫動,咬著唇緊緊抿著,眼中淚光閃動,眼淚瞬間就順著白生生的臉頰滾下來。紅著眼眶,深吸了下鼻子,勉強拉出笑容,笑著說:

「沒關係沒關係,你不用回答,我也沒那麼想知道,我,吃飯了。」

安以然有些急慌慌的抬手擦了下臉上的淚,趕緊埋下頭往嘴裡塞東西,她已經吃飽了,可沒吃完,還在往嘴裡塞,不想讓他覺得她浪費。

沈祭梵看著她那小模樣,心底又是一緊,半晌才出聲道:

「你往後在不聽話,我就真不要你。」

這話他曾經說過多少次?就跟說來玩兒似的,哪次當真了?可這次安以然聽進去了,他這不話不是威脅,而是忠告,因為他真的會那麼做。

在沒遇到他之前,她其實真的很聽話的,沒有現在這麼刁蠻,說什麼就是什麼,不會吵不會鬧,不會像現在這麼討人厭。她好想說她知道錯了,讓他再原諒她一次,這次是真的,絕對不會再犯。可是,她的保證那麼廉價,出爾反爾太多太多次了,她自己都羞於出口。想說話,又不願意說,憋在心口,堵得發慌。

慶幸他最後出現了,他到底沒放棄她,那些保證的話不說了,自己心裡記著。

沈祭梵抬手輕輕撩開蓋住了她側臉的頭髮,仔細看著她的臉,低聲道:

「乖寶,我想把你打包藏起來。」藏起來,才安全。

安以然吸了下鼻子,抬眼看他,莫名道:「用袋子裝起來?」

沈祭梵忽然笑出聲,這小東西,胡思亂想什麼呢,當下順著她的話笑道:「用袋子裝起來,隨身攜帶。」

安以然不知道怎麼的,忽然想起被肢解的女人了,當下禁不住打了個寒顫,瞳孔微微縮了縮,猛地轉頭不看他,脫口而出:「不要!」

安以然心臟快速的跳動著,緩了緩,壓下心底的慌亂,覺得自己多想了,沈祭梵又不是變態,怎麼會把她肢解呢?是她胡亂想想多了,埋頭又往嘴裡塞東西。

沈祭梵目光緊緊鎖在她臉上,直直看著,那樣子活像要把她生吞活剝了似地,眼底就跟點了一把烈火,正在熊熊燃燒著,眸子湛亮。

安以然猛地轉頭,差點兒跟他貼了個對臉。安以然撐大眼睛,煽動著睫毛,看著他:

「沈祭梵,我吃不了了。」

「吃不了就不吃了,我們做正事。」沈祭梵抬手掌著她的頭,唇輕輕貼上她的唇,輕輕吸著她紅艷艷的小嘴,一下一下的啃咬著。

*

伯爵夫人身著簡潔的黑色套裝下了私人飛機,伯爵夫人身量高,身材是歐美女人中少有的消瘦型,五官立體精緻,白皙的臉頰完全看不出任何已經六十歲的痕跡,保養得非常好,連眼角都沒有一絲細紋。走出來就是國際名模的身形,非常惹眼。六十歲的伯爵夫人,完全能跟伯爵身邊那些年輕女人媲美。

只是,靠醫療和藥物維持的美麗到底抵不過心態,完美的外表依舊令人賞心悅目,而那雙洞悉世事的眼睛多少泄露了她歷經過歲月的滄桑和洗禮。

夫人在吉拉和雅拉的攙扶下走出機場,清冷的目光淡淡掃了眼等候在外面的人,沒有她寶貝兒子,眼底的欣喜當即轉淡。高雅的步子邁出去,不再給予正眼。

顧問和舒默的人分立兩旁,伯爵夫人走近時所有人欠身,恭敬道:

「夫人!」

伯爵夫人並沒出聲,依舊往前走著,顧問緊著跟上去,為她們引路,邊低聲解釋道:「爺在會見一位非常重要的人物,因為夫人您來之前並沒有先通知這邊,所以……爺說會談結束會很快過來跟您見面,請問夫人是要下榻酒店還是……」

顧問話未落,伯爵夫人身邊的吉拉就厲聲喝道:「你們暗衛都是怎麼辦事的?怎麼能讓我們夫人去住酒店?夫人當然要與公爵大人住一起!」

顧問當下點頭,「是,是,車已經安排好了,請夫人上車。」

顧問拉開車窗,請伯爵夫人與她兩位侍女進去。伯爵夫人大駕,開車的自然是由他們四大暗衛來,別人不夠格,也不安全。顧問在三人上車會回頭看了眼舒默,兩人交換了記眼色,舒默點頭,隨即上了後面的車。

爺是去接安姑娘去了,這要是把人接去淺水灣那可怎麼辦?雖說醜媳婦總得見公婆,可今天見面,怕是不太好,安姑娘那被關了這麼久,不用問都知道狀況不是很好,總得讓安姑娘緩衝下,調整個好狀態見夫人吧。

那邊舒默上了車就給魏崢去了電話,告訴他夫人正往淺水灣去。伯爵夫人要求與爺同住,這是早就料到的,不然爺也不會在第一時間改變主意,去新華都。

夫人到了淺水灣,別墅的所有下人都站出來迎接。兒子天生強勢,氣場甚大,她這母親也不弱,目光有些冷得駭人,在分立兩邊的下人臉上來回掃視,嚇得人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兒。也都不知道這位夫人什麼來頭,看顧先生和舒先生都恭恭敬敬的候著,肯定又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誰也沒把人往先生母親的方向想,因為看著實在太年輕了,就那臉,那身材,說三十五都有人信。

伯爵夫人是聽孫夫人提過一句,說她的寶貝兒子養了個女人,還挺上心。夫人是淡淡的聽了,可這話卻像根刺一般扎進了心裡。除非是婭菲爾,別的女人想霸占她的兒子,她可是不會允許的。

伯爵夫人回頭問了句:「人都在這了?」

顧問立馬上前一步,掃了眼兩立的人,點頭應道:「是的,夫人。」

伯爵夫人目光再度落在下人臉上,在幾個年輕的菲傭臉上來回掃了幾眼,不動聲色的走了進去。都說知子莫若母,可她這個母親就並不知道她的兒子喜歡什麼樣的女人,但是,住在這棟別墅的女人,她都不待見。連她這個母親都沒有跟兒子朝夕相處的機會,這些人,憑什麼?

吉拉亞拉跟著走了進去,外面下人分散開去,各忙各的。背過人後雲嬸兒跟李嬸兒忍不住小聲議論開了:

「你覺得那位夫人剛才在問什麼?我怎麼感覺她把我們都當賊一樣在看。」

李嬸兒搖頭,「誰知道呢,也不知道這夫人是個什麼來頭,」頓了下,立馬想到了件事,驚疑道:「你說會不會是,先生的夫人?」

雲嬸兒擺手:「不能吧,沒聽說先生結婚的事兒啊。再說了,先生不是跟然小姐感情很好嘛?我看先生跟別的男人不同,不會是那種在家裡娶一個外面還養一個的男人。先生對然小姐,應該是認真的,就沒有別的女人出現過。」

李嬸兒也覺得是,可裡面那位到底是什麼來頭?李嬸兒這邊正想著呢,雲嬸兒當即撐起身,道:「遭了,忘了件大事兒,魏先生剛才吩咐我把然小姐的房間鎖起來,我給忘了。不成,我得馬上從後面上去。」

李嬸兒納悶兒了,為什麼要把然小姐的房間鎖起來?還怕人知道?

雲嬸兒沒再搭理李嬸兒,往後面的戶外花園跑去,從游泳池旁邊的樓梯上了二樓。雲嬸兒一上二樓就聽見顧先生在嘰里呱啦給那位夫人說著話,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麼,聲音越來越近。雲嬸兒急得跳腳,不會這麼著急著要檢查先生的房間吧,難道真是先生的夫人?

那邊雲嬸兒剛把門鎖了,人就上樓了。雲嬸兒往書房那邊靠,裝作剛從書房打掃出來。微微欠身,靠牆垂立著。

伯爵夫人壓根兒就沒看到她,還真是跟著顧問去了沈祭梵房間。

雲嬸兒大吐了口氣,趕緊下樓了。把小菲傭往一邊拉,低聲問:「那位夫人說的話,你聽得懂嗎?都說了些啥?」

小菲傭搖頭,「英文能懂,別的語言不懂。」

「噢,還幾國語言。」雲嬸兒搖了下發福的身軀,轉身進廚房了。

伯爵夫人實在出現得有點突然,好在魏崢及時吩咐了雲嬸兒,讓她把爺房間裡安姑娘的東西或者女人的東西暫時收起來。雲嬸兒忘了鎖安以然的房間倒是把爺房間的東西都收了。

夫人確實很好奇自己兒子有沒有養女人,有女人她不反對,養女人那就……都到了「養」的地步,那可比一般的男女關係要複雜多了,她非常不願意兒子被女人絆住,兒子是婭赫家族的家主,是凌駕於婭赫一族的天神,怎麼能被一個女人牽絆?

房間雖然收拾得一塵不染,但依然能察覺出很久沒人住。

「艾瑞斯不住這裡?」伯爵夫人微微側目問道。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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