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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孩子,不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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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問趕緊上前回話,壓低了聲音使自己態度呈現一個根恭敬的態度,道:

「回夫人,爺經常出差,這裡是爺在京城的住所,不出差都會回這裡。」頓了下又道:「爺這段時間在跟美國那邊的幾位合作人洽談投資的事情,期間回來也只是處理KING內部的事務,並沒在京城停留多久,所以,是有一段時間沒回這裡了。」

不是他要說假話,他還沒那個膽子。爺跟美國那邊談合作,這是真的,開會也是真的,只是,住哪裡,這實在不能透露。當初爺在迷上安姑娘的時候同樣讓他們身邊人嚇了一大跳,他們久了,自然也就接受了,可這要讓視爺為神的夫人知道爺被個小丫頭迷住了,指不定能掀起什麼軒然大波。

伯爵夫人點頭,魏崢在這時候已經從新華都趕了過來,在門口順了下氣息這才走進去。門口的吉拉和雅拉微微欠身,魏崢是暗衛營的老大,就連整個亞赫家族見到他都要禮讓三分,更別說他們伺候人的下人。

雅拉看到魏崢時眼裡早已經開始冒紅心心兒,據聞,飛鷹堂的肖鷹沒了,那麼她、是不是有機會了?照夫人對她的寵愛程度,請求夫人將她賜給魏崢大人應該是可以的吧。至少,她也有理由留在他身邊照顧了。

伯爵夫人轉身時看見魏崢,眼裡一亮,就因為兒子對魏崢的重視所以連夫人都高看魏崢一眼,當即出聲問:「艾瑞斯回來了?」

連聲音都不如適才冰冷,魏崢歉意一笑,應道:「很抱歉告訴夫人您,爺正在會見遠道而來的重要客人,請夫人稍作休息,公爵大人應該會回來用晚餐。」

夫人臉上的笑意漸漸消散,倒是很體諒兒子的辛苦,略微點頭。門口靜立的侍女只為讓魏崢的目光看過去,忍不住出聲道:

「什麼客人能比我們夫人重要?」

「雅拉!」伯爵夫人目光冷冷掃過去,精明的夫人還能不清楚在身邊伺候多年的侍女心裡那點兒心思?淡淡的一眼,警告意味甚濃。

雅拉低下頭去,吉拉看著雅拉,心裡有著不屑,雅拉表現得是不是太明顯了,連她都看出來了還能瞞得住夫人?魏崢大人身邊在缺少人伺候也輪不到夫人身邊的侍女吧,以為肖鷹沒了就有機會出頭了?真是天真。

伯爵夫人側身剛準備出去時,目光落在了沙發上的兩隻龍貓身上,臉色當即難看了起來,魏崢一看,即刻上前一步解釋道:「那是爺前不久投資一家動漫公司動漫推廣的相關衍生產品,是對方公司送的樣品。」

伯爵夫人微微點了下頭,顯然是沒看上,轉身時對女侍道:「扔了!」

那種東西怎麼能放在她兒子房間?降低了這屋子的格調,伯爵夫人精銳的眼底閃過厭惡的神情,環視了房間一圈,兒子喜歡的風格自然是她喜歡的,想著今晚能見到兒子,眼裡又清明了幾分,滿意的看著調子清爽的房間,又在單人沙發上坐了坐,感受兒子平時就是在這裡看報紙的樣子,起身又去浴室看了看,很細心的聞著裡面擺放的男士清潔用品。看著這些物品,伯爵夫人臉上笑意越來越深。

她不吝嗇用餘生的時光來追隨自己的孩子,沒有愛過伯爵一天,卻深深愛著自己的兒子,把對自己的愛和應該給身為伯爵的丈夫愛通通都給了兒子。眷戀著,對任何人都能下狠手,卻小心翼翼維繫著跟兒子的母子感情。

哪怕是兒子的一個皺眉,一個暗沉的眼神,都會令夫人傷懷很久。兒子是她全部也是唯一的精神支柱,前半生為自己而活,後半生為的是兒子。

伯爵夫人在沈祭梵房間停留了挺長時間,終於東西一一看了個遍摸了個遍後才走下樓,後面女侍擰著兩隻肥貓隨後跟著夫人快步走出去。

看著夫人總算下樓去,幾人都鬆了口氣,顧問看向魏崢,好在他及時回來了,要不然他們還真不知道怎麼去解釋那兩隻肥貓的事。不過,這情況依舊不是很好,據說安姑娘很是喜歡那兩隻肥貓,這要是來看到兩隻貓沒了,不又得跟爺鬧上?

「爺什麼時候過來?」顧問問,他是怕他們定不了多久。

「不清楚。」魏崢應了就出了房間,不能在屋裡停留太久,這是對伯爵夫人的大不敬。這時候爺正守著安姑娘吃東西,他也只是猜測晚上應該會過來。

時間過得挺快,魏崢已經三次請夫人去休息會兒,可夫人卻推阻。她正興奮,哪裡需要休息?飛機上已經休息夠了,這眼下很精神。夫人要等,他們也沒辦法,只能陪著等唄,誰也沒那個膽子打電話催爺趕緊扔下安姑娘回來。

吉拉把兩隻肥貓扔了出去,前腳剛一離開,後面李嬸兒又給龍貓撿了回去,那邊跟雲嬸兒兩合計著,後來還是準備把貓往安以然房間藏,再把房門給鎖了。

安以然睡得不是很好,一直在冒冷汗,有些發熱。在看守所那麼長時間沒病,這剛回來竟然給病了。合計是早就給悶病了的,只是在裡面時候一直潛伏在她身體裡,如今一出來,神經一鬆弛,就被病毒給侵占了。

沈祭梵抱著她睡了會兒,因為她渾身滾燙,一直睡得不踏實,所以早醒來了。摸了下她額頭,溫度明顯不正常,沈祭梵微微擰了下眉,趕緊給約克去了個電話。

約克來的時候二話沒說,直接給了一針,這是壓制高熱最見效的方法,再拖下去,合計得更嚴重。

安以然這樣子沈祭梵是沒法離開的,床上坐了一下午,就抱著她沒離身,因為她即使睡著了手依舊緊緊抓著他的衣服,他動一下,她眉頭就皺一下,睡得很不踏實。沈祭梵今兒耐心極好,將她半包在懷,一下一下輕輕拍著安以然的後背,不時的輕輕探著她額上的溫度,看著她通紅的臉,心底又是幾百個不忍心。

大抵,也只有在她睡著了沈祭梵才會露出這樣焦急的神色來。

天色擦黑了安以然才醒來,睜開沉重的眼瞼,看著沈祭梵的臉,一時間有些恍惚,還沒反應過來這是真的,以為還在看守所。臉上表情很微妙,帶著小心翼翼的探視,伸手在他面頰前,想摸摸,可又怕一碰,他就不見了。

「沈祭梵,沈祭梵……」安以然低低的喚著,眼裡霧蒙蒙一片,「我好想你。」

沈祭梵心底一軟,眼眶有些微熱,抬手握著她的手,往臉上帶,攤開她手心,輕輕貼著,吻了下她的手心,低聲道:

「乖寶,我在。」

「沈祭梵……」安以然眼淚嘩地滾了下來,伸手抱著沈祭梵就往他懷裡拱,臉緊緊貼著他胸膛,輕輕蹭著。沈祭梵拍著她肩膀,低聲道:「醒了?」

她點頭,沈祭梵抬起她的臉,看著她淚眼朦朧的眼,再問:「還睡不睡?」

搖頭,抓緊了他的衣服。她要再睡了,萬一他走了怎麼辦?撐起身來坐著,手抓了下頭髮,拍拍頭,有些暈暈沉沉的,她把這歸結為沒睡好。身上因為發熱,出了不少汗,摸了下脖子,扭頭看著沈祭梵,咬了下唇,水潤潤的眼睛可憐巴巴的望著他,。沈祭梵抬手揉了下她的頭髮,問:「想說什麼?」

「我想洗澡,想換衣服。」低聲的說。太難受了,在裡面就沒好好洗過一次,因為她總覺得有人在偷看。十分鐘洗浴時間,她都是穿著衣服洗的,洗好了後才遮著掩著把濕衣服換掉,就跟在打仗似地,動作稍微慢一點就會來不及。她雖然沒被催促過,可別的人是時間一到就停水,獄警擰著警棍就衝進去攆人。她是怕極了那種來不及穿衣服光著身子就被趕出去的狀況,每次都心驚膽顫的。

有些怕,可這些話又不好跟沈祭梵說,覺得很丟臉,怕他用別樣的眼光看她。到底沒有以前那麼缺心眼兒,什麼都說了。因為她想要在他心裡經營好的形象。

沈祭梵揉揉她的頭頂,點頭:「去吧。」

「沈祭梵,你不會走吧?」安以然擔憂的問,沈祭梵笑笑:

「不會,去吧。」

「好。」安以然快速從床上滑下去,找了衣服往洗手間跑。

她這速度果然是練出來的,十分鐘,非常準時的再次出現在沈祭梵眼前。沈祭梵微微挑了下眉,這小東西,速度快了不少。以往進去至少也得磨蹭個大半小時。要是泡澡,泡上一兩小時都能泡,水冰涼了都還不願意起來。

「餓了沒,讓魏崢送吃的過來。」沈祭梵拉她在身邊坐下,接過她手裡的毛巾給她擦著頭濕漉漉的頭髮,耐心極好的詢問,一下一下擦著她的頭髮。

安以然想搖頭來著,她是下午才吃過東西,哪裡那麼容易餓?可想起下午她吃了東西他沒吃,這個時候大概也到了吃飯的時間,他應該餓了,所以點頭:「好。」

沈祭梵笑笑,順勢捏了下她的臉,當即給魏崢去了個電話。

而別墅那邊從天色擦黑伯爵夫人就開始問,兒子什麼時候回來,吉拉雅拉往外面去望了多少次都沒見到公爵大人的車進來。夫人有些坐不住,這天色也不早了,會見什麼人這麼晚了還在接待?憑婭赫王室的地位,用得著兒子這麼陪著?

魏崢那邊接了電話,對伯爵夫人歉意道:「夫人,爺目前急需一份材料,我必須即刻給他送過去,請允許我暫時離開。」

「等等,」伯爵夫人厲聲道:「艾瑞斯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回來?」

「很抱歉夫人,並沒有提及。」魏崢欠了欠身,轉身離開,態度不卑不亢的,有著一半他主人的沉穩氣勢。伯爵夫人當著魏崢的面不好撒氣,魏崢跟兒子的關係顯然比她這個母親很近。微微點頭,擺手讓他去,不忘叮囑讓兒只早點回來。

顧問和舒默依然還守在別墅外沒離開,其實並不需要他們親自站崗,可伯爵夫人畢竟頭一天過來,這形式是需要的,手上事情再多,還是得放下。

爺那邊讓訂餐過去,無疑這是今晚不會回淺水灣了。沈爺跟伯爵夫人之間的關係,他們旁人不好說,不過,跟一般的母子關係差了不止一兩個層次。並非夫人年輕時候手段太狠,以至於給沈祭梵留下不好的印象,而是沈祭梵本人天生了一副不跟任何人親近的性子。哪怕是伯爵和伯爵夫人,他都沒真正掛在心裡過。

伯爵和夫人相比,夫人這算好的了,至少跟沈祭梵相處並非形同陌路。在亞赫家族,推舉家主的人選未定之時,父子成仇的局面比比皆是。

一個世紀前,Z國被迫打開國門,受到八國聯軍進攻。年輕軍官沈家讓成了俘虜,被英法聯軍綁上船,護送從圓明園搶走的國寶出境。上天開眼,英法聯軍從印度洋北上駛入大西洋時遇到了特大風暴,沈家讓與Z國軍官站在船頭迎風狂笑,揮刀砍死了掌舵的船長,幾十艘戰船亂了方向,軍隊與寶物全部沉入海底。

年輕軍官沈家讓本以為會與國寶長眠於海底,沒想到他卻被滔天海浪推上了沙灘,幾天後竟然醒了。渾噩幾天的沈家讓竟然還糊裡糊塗救下了一個被疾病困擾的女子,他們語言不通,卻並不妨礙溝通。在女子漸漸恢復健康後,沈家讓才知道,他被海浪推倒了西班牙。

而這個時期的西班牙正值國難當頭,一次世界大戰時西班牙處於中立,在向兩方提供物質而發了一筆國難財,然而,卻在不久之後國內爆發了一場空前嚴重的流行性感冒,病毒傳播擴散極其迅速,勞民傷財,很快,政府便無力支撐。

正由於西班牙爆發的一場類似於瘟疫的疾病,令這個遠從東方來的戰俘有了出人頭地的機會。誰也沒料到他救治的女子竟是婭赫王室的人,兩人在海島結婚。

女子帶他回了王室,並將他推薦給當時還在位的君主。因為國內經過各種新形勢的改革以及武裝暴力,加上瘟疫盛行,令政府早已大失民心。而沈家讓的出現,挽回了西班牙政府在國民心中的威望。

而內閣婭赫家族也在此迎來了第一位來自遙遠的東方的家主,在位十五年後將家主之位由公平競選,傳給了婭赫家族的子孫。由沈家讓開始,如今到沈祭梵,是第四代,沈祭梵是繼沈家讓後第二位出自沈家,而並非婭赫家族血統的家主。

王室子孫多,分支極其龐大,到如今婭赫家族族人來自各個國家血統的都有。但競爭是公平的,只要有能力,都能角逐下一任家主之選。當然,也極其殘酷。

所以,當伯爵夫人生下沈祭梵伊始,就註定了伯爵與這個兒子是競爭對手。

自打出生起便處在這樣一個殘酷鬥爭的環境中,隨時都將提防著來自各方的暗殺,甚至,自己親生父親的毒害,這樣環境下走出來的男人,要麼,早早夭折,要麼,是比野狼還要兇狠。沈祭梵若不是足夠陰狠殘忍,怎麼會一躍而起凌駕與婭赫一族之上,成為亞赫家族第一個被君主加冕的公爵?

魏崢將食物送到安姑娘住處,恭敬的立在一邊並沒有及時離開,安以然自己安安靜靜的坐在小凳子上,伸手掀開包裝精美得跟生日禮物一樣的餐盒。邊抬眼望了眼魏崢,恬靜的笑了下,又繼續手上的動作。

魏崢目光從安姑娘身上撤開,不得不承認爺睿智非同一般,安姑娘這次出來,還真是安分了不少。不過,她眼底深處的惶恐,卻又令人很不忍心。

沈祭梵給伯爵夫人去了個電話,簡單說了兩句就掛了,推開玻璃走進來。安以然趕緊站起來望著沈祭梵,笑意盈盈的說:「沈祭梵,魏崢送晚飯過來了。」

沈祭梵點頭,自動忽視她眼裡的討好和小心翼翼,走近她,微微側身看向魏崢說:「你過去吧,讓他們也都做自己的事去,不用守著。」

「爺,您今晚……」魏崢意識到自己多嘴了,當即住口不提,微微點頭,「是。」

魏崢離開後沈祭梵才按著安以然坐下,筷子遞給她,道:

「有沒有想去的地方?我們出去散散心,國內國外都行,出去玩一段時間。」

安以然抬眼,茫然的望著他,搖頭:「我要上班呀。」麗江那次是賭氣,壓根兒沒想到這些,但後來就後悔了,不應該把公司丟給小趙兒一個人,太不負責了。

沈祭梵目光沉了沉,點頭,揉著她頭頂。安以然伸手抓他袖口問:「沈祭梵,你不忙了嗎?前一段時間一直在各個地方飛,是把工作都做好了?」

沈祭梵低笑出聲,捏捏她的手道:「哪裡有做得完的工作?吃吧。」

安以然拿著筷子,挑了下菜,又放下,她一點都沒餓,胃裡大概剛有一點位置出來。沈祭梵目光看著她,低聲問:

「不合口?讓魏崢重新再送一份過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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